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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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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飞蛾扑火,今有毒鸦扑芒刺,想不到结果都是一样。这一群群的毒鸦遇刺便坠落,可见两毒之中还是有更狠毒的,落蚕冰针入体必让人痉挛,竟然同样适用于毒鸦。但是正是因为乌泱泱而来的毒鸦将悬在空中的落蚕冰针吸入了体内,也当真就是如此简单地冲破了小太岁的阵法。此阵一破,那云展真就可以用拿手的轻功绝活,再一次擒住了赤貂。
之前他已经抓过一次赤貂,手感还挺熟悉的,此刻没有了落蚕冰针的阵法阻碍他施展拳脚更是畅快自如,不消一刻便又将赤貂拎在了两指之间。
云展长身站定,将一枚麻针刺进了赤貂体内,活灵活现的赤貂陡然没了动弹,他将其随手塞进了竹篓里,就手一扔,纵声狂笑道:“落蚕冰针?好歹毒的暗器!好精妙的手段!幸好姚伽机灵放出了毒鸦,要不我真成了你案板上的鱼肉了。若把我搞得痉挛这副丑样子,传出去我堂堂暮云庄少庄主真就没有活下去的脸面了。这三招让的真是惊心动魄啊!”
大势已去,失败已是定局!他很少会输,但这一年来他却总是在输,但是输给陆羽也好,输给项寻也罢,他都认了,他认自己输得心服口服,但就是这次,他输得不甘心啊!小太岁颤声道:“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让我三招,闪避抵抗便是罢了,方才竟还找了帮手!姚伽出手,你赢得也是不光彩!传出去,你暮云庄少庄主,打自己的师弟还要假他人之手,比你痉挛还丢人!”云展大笑道:“好弟弟,赤貂不也是你的帮手吗?前面两招已是让我刮目相看,你用的是脑子,但第三招让我看到了真本事落蚕冰针,只闻未见!但倒是奇怪了,落蚕冰针到底是你的绝技还是陆羽的?方才我甚至不敢相信!”
“谁的绝招有区别吗?”小太岁半耷拉着眼皮,都是自己的师哥,为什么云展会这么让他讨厌!虚伪至极!
云展向后缓缓地退着步子,兴许是笑得太浅,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道:“当然!若是你的绝技,那你死后落蚕冰针也就真绝迹了。等我迎战陆羽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那你轻松不了了,我所有的本事摞起来不过是我二哥哥的皮毛而已,你打我尚且需要姚伽出手,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回暮云庄去,别再去找死。”
“好弟弟,多谢提醒了!不过,现在让你的三招已过,且接我这一招吧。”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赌刀赌命
缓缓退后几步,俯身去拿桌架上的腰间刀,可手触碰刀柄的前一刻,云展忽又停了下来,挺身转向小太岁,笑道:“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
小太岁干笑了几声,道:“没错!若我有金箭翎在手,你使腰间刀还有几分道理。而此时我赤手空拳,你却有神兵利器,这明摆的是欺负人。别说我看得起看不起你,我想连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口锋仍厉,但语气中却不禁流露出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有腰间刀在手的云展,他怎能抵抗?
云展沉吟了一会,笑道:“那我让你来用腰间刀,你觉得如何?公平吗?”
小太岁眼睛一亮,不是自己耳朵有毛病就是云展的脑子有毛病,抬眸看向他,面露微笑,典型的笑面虎的样子,心下有些捉摸不定,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确定你会用吗?毕竟腰间刀不是你的金箭翎,运用起来靠的不是拉弓射箭的蛮力。我担心你没那个脑子,再反被腰间刀所伤!”此时云展这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好像是生怕小太岁不来取刀而故意用话语相激。
原本小太岁只道他又要反悔,方待出口讽刺,却见他竟说出这般瞧不起人的话来,比反悔更觉可恨。一抬头,正好瞪在云展的脸上,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是江湖上有名的英俊男子,却总觉得缺少些男子应有的豪迈气度。好像黑暗的心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显得阴柔,小太岁不禁朗声笑道:“多么讨人厌的一张脸,难怪能说出这么讨人厌的话来!”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凝视,云展眼光一瞬,笑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今下我就和你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小太岁显然有些不耐烦,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反正自己早就豁出去了,若能死之前拉着云展垫背,那么陆羽就轻松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脑子里想到的竟然不是心爱的诸葛小嘉,却是陆羽。对诸葛小嘉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好在她并不倾心于他,只要陆羽活着,才能是诸葛小嘉余生的倚靠。
“就赌我不出手,你自己就会死在腰间刀下!”云展傲然一笑,二十多年来他空有一身武艺,却鲜少真正与人动手。比起动手杀人,他更忙于伪装自己。适才小太岁的功力他也是瞧得真切,若是有腰间刀在手他是必胜无疑,但是自己方才因为那所谓的三招吃了亏,届时一定要把这亏补回来。
“赌这个?”小太岁再一次觉得自己幻听了,就算是做梦他都不敢这么梦。
未见云展,虽知道是陆羽的对头,但讲究些毕竟是同门师哥,在小太岁的心中还保留着一番情谊。等到诸葛小嘉被掳走受伤,云展在他心中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嗜血杀人魔,虽然并没有见到他杀人,但一定是个满脑子阴谋诡计的狂徒。但是此时,听到他说出这么一个不可思议自己显然占尽下风的赌约,不得不想难不成是之前出手重了,直接将云展给吓傻了。
云展向他一笑,微微招手引他上前:“就赌这个!你来取刀,只要你能带着这刀活着离开这个房间,就算你赢。腰间刀以后就是你鹰眼太岁的!但我赌你出不了这门,就会血溅当场!”
小太岁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撇着嘴道:“你不出手?”这不能怪他的疑心,任何人遇着这种事情,也都不免会疑神疑鬼的。然而纵使这份怀疑很有必要,也耐不住这赌约和赌注都太吸引人了。
云展皱眉,故意摆出一份很失望很可惜的样子,双手一摊,笑道:“怎么?你不敢?那我们便真刀真枪地比试!”说罢他猛吐了口气,掌影交错,作势便要转身取刀。
“我赌!当然赌!”小太岁毫不迟疑,口中低喝。毕竟他已经运用了灭顶神功,对他而言余生残废不如死了解脱,既然死已是必然,具体是死在揽月楼里还是死在揽月楼外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他赌赢了,那腰间刀就可以送到陆羽的手中,若能让陆羽达成心愿,那么他也算临死前对这位哥哥尽忠了。
“那请来取刀吧!”说话间,云展已是收起所有的攻击力,环抱双臂悠悠然地站到了案桌一旁。
小太岁大步当先,一跃而至,伸手取刀之时又顿了一顿,侧目盯着云展,已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敢相信。不可能这么简单,云展不是白痴,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但苦的是明知有陷阱也必须继续下去。而此时的云展却笑得好像春天初绽放的鲜花,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在说:“这就是陷阱,有种你别跳啊!”
小太岁身形凝重,微一咬牙,伸手握住了腰间刀的刀身,猛一甩臂,宝刀已然在手。让他想不到的是,同样是出自登鸾老叟之手的兵刃,腰间刀和金箭翎的重量竟然差了这么多,不但比不得金箭翎,甚至比一般的宽刀还要轻出不少,长刀的尺寸却是匕首的重量。
这是他想不到的,那自然也有在他预料之中的。宝刀刚一离开刀架,迎面的墙壁忽然发出数十支羽箭直接向他射了过来。这他早已想到,不止是他,想必任何一个江湖中人都会想到,甚至不在江湖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刀与刀架就是一个开关,刀一脱离刀架正是启动陷阱,而最好的陷阱自然就是迎面而来的羽箭。
小太岁见招化招,暴喝一声,双掌中锋抢出,掌法凌厉,掌风的激荡,使得脚下的地板受力激起,直冲高梁,好似拔地而起的屏障,正是当成了阻挡羽箭的自然之盾。只有区区十几只羽箭而已,只是一瞬之间就被挡了下来,小太岁旋身站定,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垂头看了看手中的腰间刀,宝刀已在手,就这么简单而已?
一瞬间的顾虑又是一瞬间扫了个干净,他大喜过望,将握刀的手高高一扬,笑道:“我赢了!大哥,你太小看我了,就这么几支小弩箭吗?”
云展微微含着笑,点了点头,又浅浅地抬了抬手,笑道:“小师弟,你太着急了!出了屋子再说胜负!”
小太岁愣了一楞,脸上得意的笑容立即敛了去,倒退三步,暗忖道:“还要数十丈才可到那门口,这期间一定有陷阱!不过也仅仅是数十丈而已!先前的羽箭确实太过简单,他到底在使什么诡计?”一咬牙,足下好像生出了千斤重的铁疙瘩,竟不知该如何迈步。越是到了看似胜利的紧要关头,就越觉得进退两难,时下脑子一片混乱。
抬头望向云展,依旧悠悠然地背靠一旁,环抱着双臂一副看戏的架势,就好像他小太岁此时的一举一动不过是街头的杂耍一样。若是之前敢摆出这副样子一定会激怒小太岁,虽然他有勇无谋的“特点”久传于江湖,但还没有人真就对他使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以云展的实力自然有这个资格,但是以他们的交情,他也正属于那摆出这副表情一定会挨揍的人群范围内。但是此时却并没有激怒小太岁,若是能带走腰间刀,被人笑上千回百回又能如何?若是能把腰间刀带给陆羽,就是让他直接把命交待给云展又能如何?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他依旧是立在原地不移动半步,周身渐渐呈现出一种冷漠凄清的味道,他好像成为被困在足下这一小块地方的囚人。眼珠子转了又转,脑子里更是翻江倒海,暗忖道:“腰间刀在我手里,我何不直接出手和他硬拼。我既然用了灭顶神功,功力本就大增,若是将他直接打死,不一样可以拿走腰间刀吗?虽说如此有失相赌的规则,但是只管输赢,还管什么道义!要是讲道义,怎么都不可能闹到同门相残的地步。”
想到这里,小太岁立即暗暗地单掌于袖中回圈,掌力含蕴未放,腕时猛沉,掌缘外分,一切的运气幻化都在袖子里偷偷地进行。心里突然生出同归于尽之念,但是忽然又看到了墙角处的姚伽,又收回了掌:“若我杀不了云展,因我破坏了赌约便就是输。若我杀了云展,也是破坏了赌约,姚伽的千机丝不容小觑,定然还是一场恶战。若是我同云展同归于尽,那腰间刀还是留在了这里。如此算来,我唯有一并杀了这两人,但怎么想都不如继续这个赌约更容易成功。”
他想的时间太久,这让云展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倒不是觉得小太岁会成功脱逃,而是忽然想到了云舒。
小太岁和云舒的关系,多多少少云展都知道一些。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守护了这个妹妹十几年的亲人,而自己只是离开了不到一年的光景,云舒和小太岁就好像成了姐弟一般的交好。若是她知道小太岁死在这里,又将如何看待这个亲大哥呢?时间拖起来,对他全无好处,当下冷凝地笑道:“小师弟,你想什么呢?走不动道了吗?若是害怕,不如直接认输……可好?”
然而他话音刚落,小太岁忽然一跃而起,根本不去理会他方才说了什么,以掌化拳直击而出,攻向云展胸腹之间的空门。云展一惊,心想这小太岁怕不是疯了吧,这显然无异于以卵击石。一咬牙,也拼着身准备硬接这一掌。他之所以敢硬接,正是因为他已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真气凝聚在了胸口,此时的胸口恐怕比这楼里的玄铁大门还要刚硬。
二人一攻一守,出招俱都快如电光火石,但就在这瞬息之间,小太岁的掌缘已接触到云展的衣服,但是他却在这一刻里,倏然于空中侧翻了半个跟斗,真正击打在云展胸前的不是小太岁凝聚全力的一拳,而是他旋身一转后的一脚。
借助着强大的助力,小太岁竟然双脚毫不着地地被弹到了大门前。
没错,这才是他的计划。
从之前他所站的位置挪到大门有数十丈的距离,虽不算远但这几步内保不齐会有什么突发的意外,他没有本事可以在没有任何踩踏助力的帮助下一跃到门前,若是一不小心中了陷阱失了小命不打紧,若是失了腰间刀就是大事情了。这个屋子里最安全并且能够给他足够大助力的踩踏物恐怕有且只有一旁得意洋洋的云展了。于是乎正是假意毁约,做袭击云展之举,料到了其一定会凝聚全身的真气抵挡,如此他正是可以借住这份推动力一跃到大门前,身后纵然有成千上万的陷阱危险,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规避掉。
姚伽一见,慌了神,迈开一步正准备突袭小太岁,却不想还没跃起便被云展伸臂挡住了去路,心中大惑不解,道:“你要放他走?你竟然放水!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久,你竟然把腰间刀拱手给了陆羽?这个时候你不会搞什么同门情谊吧?我真该在这之前就杀了你!”
“你会后悔对我说这样的话!”云展收回了手臂,但却侧身挡住了姚伽,怎么看都是准备就此送走小太岁。
“我他妈的今天杀了你!”姚伽本来稍稍下俯的身形,猛一长身,掠起丈许,在空中一张臂,身形后转,紧接着就是一掌向云展劈来。
小太岁已然跃到了门边,却也是被屋内忽然的打斗分散了精神,心想:“这是内斗了起来?果然小人和小人都难以为伍,一旦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想到的便是厮杀解恨。”摇了摇头,伸手便要开门。就在这一瞬,他忽然好像看到云展似笑非笑地冲他眨了眨眼,陡然一惊,忙着将开门的手缩了回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刚触到门栓,整个玄铁大门忽然“哗啦”一声,翻出了数以千百满满地羽箭蓄势待发,不但是这大门,八面窗棂亦是如此。方才他分神去看姚伽和云展的内斗,只是稍一松懈,却正在这松懈的一霎,数以千万的羽箭好似从天而降的箭雨,一并向他射来。
小太岁接连闪躲,但这羽箭真就好像发射不完,只做躲闪亦是闪不了几时。他忙是一扯门栓,大门霍然打开。却没想到正见到诸葛小嘉和云舒立在门外,眼见那箭雨就要射向小嘉,小太岁一跃而起,严严实实挡在了两个姑娘的前面。一枝箭都没有飞出大门,而他的背后却已经插满了羽箭。
他终于又看到了诸葛小嘉,也终于可以微笑地倒在了她的肩头。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岁归天
这一霎那间,鹰眼太岁的眼角眉梢都充满了笑意,就好像少年历经千难万险冲破重重险境终于迎来了破晓的曙光,他在冲着他生命力的一米阳光招手。艰难地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脚跟所落在的地方,已经离开了门槛,更觉没有了遗憾。将手中的腰间刀抬臂一扬,用劲最后的力气冲着屋子里的云展和姚伽笑道:“我赌赢了!腰间刀是我的了!”
他颤颤抖抖地将腰间刀转交到了诸葛小嘉手里,血从嘴里止不住地往外喷:“我终于做了件有用的事情,把这个交给我二哥,以后我不能再在你身边了……”
诸葛小嘉早就被泪水模糊了眼睛,用袖子擦着他嘴角的血,低声道:“你要交东西给他就自己去交,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手下,凭什么要帮你送东西。”
小太岁苦笑道:“那你再过来一下,让我再看你一眼,让我亲一亲你。”现在这种请求即使小太岁自己不提,诸葛小嘉也觉得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浅浅一笑,柔柔诺诺却也是万般情深地亲了他一下。小太岁竟才有些微微一愣,低声苦笑道:“小嘉,我才觉得你应该也是爱我的啊!”这话他说得不知是一问还是一叹,却突然笑容收敛了去,想要伸手去触摸她的手将将抬起一些便就因失去了所有气力而垂了下来。
诸葛小嘉惊骇莫名,叫道:“小傻子!小傻子!你做什么呢?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答应你!”但她显然不会得到回应。刹那间,诸葛小嘉忽然一动不动地呆住了,只觉顶门“轰轰”作晌,眼前金花飞舞,错杂混乱,似乎自己的灵魂也脱离了躯壳,跳到了混沌的盘古时期,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了思想,甚至没有了感觉,哭也哭不出声!
站在一旁的云舒颤抖着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地垂落。为什么小太岁会死,都说傻人有傻福,为什么这么单纯的人会比这些复杂百倍千倍的人还要早死?失口念道:“骆英……他死了?”
诸葛小嘉却猛地叫道:“不是!他没有死!你不要胡说八道!”抱着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又吻下去。云舒哭道:“你让他安息吧,我们带他离开这里吧!”
却不知就在此时,一柄长剑指到诸葛小嘉的身前,握剑之人正是姚伽,冷漠地说道:“他的尸首你可以领走,但是腰间刀要留下!”然而小嘉面对着明晃晃的剑尖,动也不动,眼皮甚至抬都没抬。她这时的眼睛里有一个骆英,对外间的一切,她都没有感觉了。
云舒再也忍不住脱口叫道:“你变态吗!这时候你还想着要刀?”
姚伽目中似要喷出火来,他面上肌肉僵冷如死,目中的光芒是炽热如火,两相衬托之下,便形成一种极为奇异的诡异感。如今小太岁已死,他们之间那所谓的赌约又根本没有第三方的见证人,如今死无对证,他哪里肯就这么简单地让人把腰间刀带走。面容微微一变,厉声道:“这刀本就是我们的!他活着别想拿走,难不成死了就能带走了?”
“那为什么他之前说他赌赢了?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约定!你不要欺负他人死了,就想着当什么都没发生!他用命赌赢的事情,凭什么就此不算了?”云舒说着一步跨到了小太岁身前,将他和小嘉护在身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死人而据理力争。小太岁临死前想到的还是要将刀交给陆羽,那么自己总说对陆羽情深意重,却不管在思想或者行动中每每的摇摆不定,时下还有比自己更虚伪的人吗?云舒想到这里,复又说道:“谁都知道腰间刀是我暮云庄的东西,你是姓姚的,什么时候这刀又成你的了!我现在就以腰间刀主人的身份把这刀送给小太岁!你也没有资格说一个不!”
“那我有没有资格?”能问出这话来的自然是云展,但让云舒最为惊讶的也是云展,很明显他们和小太岁之间一定有约定,而小太岁也是达成了约定。姚伽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不要脸皮的小人,做出毁约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却为什么此时的云展也要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来?为什么害死小太岁的人会是自己久别重逢的哥哥!这让她一阵阵地心凉,笑道:“哥……很抱歉!你也没有资格!既然腰间刀是我的嫁刀礼,那么它就是我的嫁妆!换句话来说,它不是我的也是陆羽的,跟你同样没有关系!”
云展脸色一变,真就是一张白脸涨得通红又憋得铁青,这转变非常奇妙,也非常有趣,但也是愤怒至极,但说出的话却很是温柔和无奈:“所以……你要和哥哥算这些吗?”
但这一句话却又很是管用,让云舒的心陡然一疼,她皱着眉,负着手,跃前一步,一把抓住云展的双臂,颤声道:“哥哥,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争什么?但是我求你别争了!腰间刀而已,那不过是个死物,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个没有呼吸的东西而如此执着呢!你让他们带刀走吧!我们也离开这里,你不是说爹娘都安顿好了吗?我们去找爹娘,我们回万岳峰回暮云庄不行吗?”
“别的哥哥都可以让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腰刀一定不能给陆羽!”说话间他将云舒一把推到了一旁,一个不稳更是“咣当”一声撞到了门框上。他想着回身去扶,却一抬手又垂了下来,侧过头来不去看她,冷声道:“这事你不用管了,将来你就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了!来人呢!送小姐回房!”
他并不知整个揽月楼的人早就被诸葛小嘉吓跑了,一声令下自然没有回应,正觉奇怪之时,不成想云舒却晃晃悠悠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她身体抖得厉害,又憋又气,哭得红肿的眼睛滴着血一般,却“噗嗤”地笑出声来,道:“让我回房而已,用得着找人送吗?我只想告诉你,我最亲爱的哥哥,骆英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弟弟,你既然杀了我的弟弟,也就是杀了你的妹妹。”
话毕她冷漠地回过头去,又愁眉紧缩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太岁和跪在他身旁的诸葛小嘉,她虽说经常愧疚,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了罪人。之前她在房里发呆,忽然听到了门外叮叮当当的动静越来越近,出门正见到火急火燎的诸葛小嘉,逢门便踢,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还来不及问清缘由便被拉来了这里。面对四面密闭的屋子,还没想到怎么进去,眼前的玄铁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见到开门之人是骆英,还没来得及开心高兴,他就死在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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