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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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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下寻我之时,重新封闭了箱子,故意留了个所谓的线索。他在愚弄我!”

    云舒微微点着头,轻声道:“那他如此所做的目的何在?”

    “还不知道。不过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他并无恶意。”

    说罢,项寻突然沉下面色,对云舒做了个嘘声的姿势。随后房门被人“咚咚”敲响,从这敲门声辨来,简短、清晰却透着微微的犹豫,项寻笑道:“荣兄弟,请进!”
………………………………

第十七章 窥晓房中事

    邵荣走进房门,却没有走进屋内,他只是紧贴着门框站着,虽低着头可余光却丝毫没有离开云舒一刻,即使只能看到她的裙摆,他也是死死盯着。

    项寻走前来,轻笑着摆手示意他尽可轻松随意一些,笑道:“荣兄弟,你是主,我们是客,我们不跟你客套,你也不用对我们谦和。”见他依旧垂头不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云舒,她正背对着他们垂着头玩着手指。项寻不好多言,但这并不像完全不相识的两个人应该有的状态,至少其中一个是识得对方的。项寻轻轻一笑,道:“荣兄弟前来应该不是单单来表演默剧的吧?”

    邵荣缓缓抬起头,瞅着这样子依旧是欲言又止,生生地要将项寻憋出了气来。就在项寻准备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假哑巴之时,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瑟瑟的,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他的声色沙哑干渴,好像真的挺久没有和人交流以至于说话显得不那么连贯,道:“我能不能……能不……单独……见下云姑……娘。”

    这话倒是将项寻和云舒都惊了一下,云舒猛地起身,愤愤然地走了过去,斥道:“有什么话还要单独说,你我又不相识?”可话音刚落,她瞧着邵荣的样子,他头都快垂到了心窝子里,像是怕急了。他不是怕她只是怕她见到他的样子会怕他。云舒心头一滞,他样子诚恳可怜,只是因为相貌恐戾便被自己嫌弃至此,想来何其无辜,不禁心中暗咒了自己,委委屈屈地换了柔声,道:“那要不项寻,你先出去吧。”

    项寻一挑大拇指,像是对云舒这句话的赞许,转身出了房门,忽又探身进来,笑道:“我去找些吃的。”

    房门轻合,邵荣身不前,依旧低着头,右手慢慢地伸入怀里,竟取出了一颗硕大的黑色珍珠,晶莹凝重、圆润多彩。他将黑珍珠置于掌中,抬手捧于云舒眼前。云舒后退半步,忙摇了摇头,笑道:“我们才出识,之前我还多有得罪,应是我送礼赔罪才是,如何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邵荣一怔,轻声道:“姑娘但可收好,岛后万万不可离身。若是东西你不喜欢,离岛后可再还我,若姑娘喜欢……留于装饰也是极好的。”说罢将那珍珠向云舒眼前又推了推,见她依旧不愿收下,忽然往她怀里一扔,转身推门离开。

    这黑珍珠不管是形状,大小,还是光泽都可以算得仙品,价值昂贵自然不言而喻,只是更让云舒耿耿于怀的是邵荣说出那句“不可离身”时坚定的眼神,那个眼神似恳求又似命令,总之让她不能抗拒。那个眸子黑中泛黄,她突然肯定这个邵荣她认得,一定在她记忆中存在过,可是却怎么都搜索不到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云舒出神发呆,直到项寻已经推门而入才慌忙收回了思绪。她忙微微侧过身子,将那黑珍珠藏于怀中。她也是意识到自己这个藏珠之举实属多余,心中怕他多想而不快,轻声道:“刚才邵荣进来送了我……”

    项寻忙截口笑道:“舒儿……莫说莫提。荣兄弟既然要求我回避,我也欣然为之,事后若我们再通**谈此事,实乃失信之举。”

    云舒默然半晌,苦笑道:“此言正是,不过你不好奇?”

    项寻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奇啊,不过我肯定他绝对是出于好心。既然对你没有伤害,我又何必追寻他对你到底有多好!”

    云舒故意瞪大眼睛,双手插腰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刚要佯装发作,忽闻“啊”的一声,男子的惊呼。项寻疾步起身,瞧到云舒一脸疑惑,解释道:“是骆千乘。”

    “千乘哥哥也在船?”

    “我背来的那个病人,就是他。”

    二人同时夺门而出,项寻方才在外面以找食材为由,游荡了一圈,此刻二人自然是轻而易举地便立在了骆千乘的门前。

    项寻手指指了指门内,侧身于云舒耳边轻声道:“他和俏毒娃就在里面。”

    云舒眨了眨眼睛,道:“俏毒娃?你指十绝老人的女儿?”

    项寻双手抱胸,一副瞧热闹的样子,笑道:“还能有谁?”

    云舒闻言慌忙做出要破门而入的样子,幸亏被项寻一把拦住,忙做了个嘘声的姿势,轻声道:“毒娃妹子把你的千乘哥哥当成宝贝疙瘩一般,肯定不会害他的。”

    云舒暗皱了皱眉头,问道:“既然你知道如此,此时却还在此地偷听,莫非……”

    项寻截口笑道:“莫非什么?”

    云舒暗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想你只是在等那骆千乘再叫一声,你好寻个借口,进去瞅瞅。”

    项寻失笑道:“云舒知我。”说罢正瞅到她欲夺身离去,忙又抓住她的手腕,道:“我知云舒。”

    她狠狠地瞥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极低,冷冷道:“我本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爱听人家男女的床帏之事,你有这个爱好,我没有!你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怪癖便是,何苦还硬拉着我和你一同变态。”

    项寻一时语塞,摇头喜笑道:“好妹子,此事必须得拉着你。”

    他轻抚了下门,门关得很紧,没有一丝缝隙,若不是方才骆千乘的惊呼声较大,他们未必听得到。如此他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同云舒在门外的对话,里面的人应该还未察觉,现在窥探屋内之事定然还来得及。

    他于腰间旋手取出御摇铁扇,骨刺暗突,门的最边被他轻轻划大了一个口子。云舒心念他马就要做偷窥的龌龊之事,心中一阵烦闷,似要挣脱他的手腕,却被项寻狠狠按住了。

    他态度严肃了许多,不动声色中目光坚定异常,这个样子不是在胡闹,云舒轻轻地探身前。却不想她探身于门缝窥入的一刻,项寻却转身回避,她刚诧异于他的表现,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项寻意识到她神色有变,忙对她轻轻嘘了一口气,云舒这才缓过了神情。二人四目相对,轻步如烟般快速回了房间。

    待云舒于案桌旁坐定,项寻关好了房门。他半倾着身子,双臂撑在桌,柔声问道:“你可都瞧见了?”

    云舒似在发呆,缓缓地点了点头,忽又来了气焰,厉声道:“你这龌龊之人,自己不看却要拉我去看!”

    项寻轻笑道:“我若去看的话,才是真龌龊。我且问你,那姚姑娘可是没穿衣服?”

    女子的**莹白如玉,滴水可透,神色娇弱惹人怜爱,那是只有最纯情的女子才独有的风韵,云舒脑中映现着方才的情形,同为女子竟都觉得有些娇羞,不由觉得自己逊色了几分。她羞而转怒,道:“明知故问。”

    项寻敛去了笑意,再次问道:“可是连内衣都没有穿?”

    云舒忙摆摆手,道:“是是是,满意了吧。自己没胆子看,让别人看。别人看完了,再一字一句的给你描述一番,你这个怪癖是病,得治。”

    项寻缓缓坐正,满意地笑了笑,道:“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对别人的风月佳话并不感兴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骆千乘可是衣衫完整才是。”

    云舒思来,虽在门缝中瞧得不真切,但那男子虽说是一脸惊恐,可这衣衫确实是整整齐齐,莫说内衫连外衣都尚在。心中不由感叹怪异,眉头暗暗紧皱,问道:“你又怎么知道的?你偷看了?”

    项寻瞧到她这般样子,继续道:“我若偷看的话,还拉着你去跟着我偷看吗?要知道骆千乘现在的身子,想想也知道做不得男女之事。”

    “所以你让我看……看这些,只是为了帮你确定你所想之事?”

    “不错。”

    云舒只觉更糊涂了,忙问道:“那这姚姑娘在做什么?”

    “她在给骆千乘解毒。”

    “骆千乘不是得病吗?难道是中毒?”

    项寻轻轻倒了一杯水,递给云舒。云舒忙着听哪里还管什么喝水吃饭,忙忙摆手,道:“你快接着说!”

    项寻含笑,继续道:“那日在长留客栈,姚姑娘用醉江山醉倒了包括骆家父子在内的所有客栈宾客,只为方便带走骆千乘,这些都没有问题。可偏偏骆千行根本没有喝醉却佯装喝醉,他这么做,只能说明他故意让姚姑娘带走他弟弟。”

    云舒闻言拍桌而起,怒道:“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了。”低眉瞅见项寻依旧一脸笑意,冷声道:“你明知如此,却为何助纣为虐,见死不救?”

    项寻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她先收起自己的正义感,笑道:“骆千行虽说是故意为之,却并不是为他弟弟找死而是在为他弟弟求活。”

    云舒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态度平和一些,冷冷道:“我真的不懂你们,放着无妄山救苦救难的医者不找,偏偏要找来救命。”

    项寻笑道:“以毒攻毒你不懂吗?更何况你千万别说桑逾空救苦救难,我会被吓到的。别的不说,俗话说对症下药,桑逾空再厉害也只医得了病却解不了毒,从骆千乘的样子看来,他的毒很奇很怪,或许真的只有姚家人有法子救治。”

    云舒恍然大悟,轻声道:“那也就是说如果骆千行早就知道千乘是中毒不是得病,那么他来绿水,等的就是姚家人而不是准备去求桑逾空?”

    “聪明。”

    “如此说来骆千行还是个好人,为救弟弟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项寻笑道:“此言为时尚早,咱们还是且行且看吧。”

    “那依你所想,姚姑娘能解得了骆千乘的毒吗?”

    “不能。”
………………………………

第十八章 血绝

    云舒身子一震,颦起双眉,轻轻叹息,道:“千乘哥哥真的是太可怜了。他这中得是什么毒啊?”

    项寻也是幽幽一叹,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十绝老人施展的毒术会造成哪十绝吗?”

    “是心绝、肺绝、肝绝、肾绝、脾绝、胆绝、骨绝、血绝、肉绝、肠绝。”

    “不错,看这姚姑娘为骆千乘解毒所用的方法,我猜想这骆家公子中的是十绝中的血绝之毒。”

    云舒半倾着身子,急忙问道:“何为血绝之毒?”

    项寻微皱双眉,道:“我所知甚为浅薄,只知道中了血绝之毒的人,浑身下的血液流通速度会骤降,甚至接近凝固状态,血液不能流通,经脉自然相当于废了,瘫痪已经是最好的下场,骆千乘此时还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云舒闻言,侧歪着脑袋,似在回想又似在思索,疑惑道:“可我瞅着方才姚姑娘也没做什么啊,她就是脱了衣裳去了裙衫,这是哪门子的解毒方法,难怪治不好。”

    项寻听了不禁忍不住长笑一声,刚想说话但瞅见云舒那一脸天真的样子又不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好不自在。

    云舒侧过身子,察觉自己的问题许是闹了笑话,轻声道:“你有话便说,我又不怕你笑话。”

    项寻此刻有些愁眉苦脸,似有犹豫,可耐不住云舒灼灼的眼神,轻声道:“这男子,瞧见女子的**,很难不会血液沸腾,再是英雄豪杰可也扛不住自己是个男人啊,更何况眼前还是自己的心爱之人。所以姚姑娘这个解毒方法,也未必不可行。”

    云舒听了这个解释,不免觉得双腮滚热,忙摆手掩饰,停了半歇后,嘟囔着嘴,轻声道:“既然方法可行,那你方才为何还说姚姑娘不会成功呢?”

    项寻不禁笑道:“如果说瞧瞧心爱之人的**便能解了那血绝之毒,这十绝老人又怎么能靠着这十绝毒术独步天下呢。”

    云舒微一迟疑,忙接口问道:“你的意思难不成这下毒之人是十绝老人?”

    项寻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会,若十绝老人亲自下毒,这骆千乘早就是一堆白骨了。真正的下毒之人,懂的十绝术,但功力不足,懂的只是皮毛。”

    云舒闻言,声色一提,道:“只是皮毛?只是皮毛都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这十绝术还是早点灭绝了好,简直危害天下啊。”

    项寻轻轻点头,忽又摇了摇头,笑道:“此言虽是有理,不过若真的绝了未免有些可惜。”

    云舒不禁愤恨道:“这种只会害人的功夫,绝了是造福天下,何来可惜。你说可惜,是不是你也想习得,然后做个大魔头!”

    项寻虽脸敛去了笑意,可眼中还透着一份温柔,轻声道:“若说实话,习武之人,对这种当得起绝世二字的功夫,都会觉得欲罢不能。”

    云舒态度冷清,语气冷漠淡然,一字一句地问道:“那若是得幸,这十绝术被你习得了,你会用它毒害他人吗?”

    项寻本能得摇了摇头。

    云舒接口问道:“既然如此,习来何用?”

    项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二人竟都静默不语,周遭的空气也莫名变得冷凝了些许。

    云舒但觉有些不自在,缓缓轻咳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禁笑颜如花,忙问道:“方才你说下毒之人功力不足,那么若找到十绝老人这个功力十足之人,那千乘哥哥的血绝之毒不就可解了吗?”

    项寻不禁一叹,扁了扁嘴,轻声道:“我想未必。”

    云舒忙问道:“此话怎讲?”

    项寻缓身而起,于云舒身侧碎步轻踱,叹息道:“方才瞧见姚姑娘为骆千乘解毒,你还不明白吗?我叫他俏毒娃,她会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根本没用吗?但她依旧如此为之,只能说明两点。第一,她确实很爱骆千乘,把他当成了宝贝疙瘩,爱到明知没用还要一试,多此一举来证明自己的多此一举,不过……她之所为确实此情可叹啊。至于这第二点……”

    云舒忽然截口道:“第二点是她知道十绝老人不会救骆千乘。”

    项寻侧目含笑,道:“不错。这船是去往十绝岛的,骆千乘瘫了这么久,根本不急于一时,可那毒娃妹子依旧一试,只能说明她知道十绝老人不会救骆千乘。”

    云舒一脸的悲允,竟目中还微沁着薄雾,怨道:“为什么啊?你不是说十绝老人是姚姑娘的父亲吗?他为何还不愿意出手相救?”

    项寻眨了眨眼睛,他瞧不得云舒含泪,若她得了委屈,他就只觉揪心,暗自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即便如此,这船依旧是去那十绝岛,由此可见,姚姑娘还要一试,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也抱着一份希望呢?”

    云舒缓缓点头,她只觉那个为心爱之人尽心尽责的女子,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嘟着嘴道:“但愿那十绝老人能顾念骨肉亲情,成全姚姑娘……”她缓缓抬头望了望项寻,复又柔声道:“万一,我说万一,万一那老顽固铁石心肠不愿施与援手的话,千乘哥哥就一辈子这般了吗?”

    项寻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轻声道:“只要姚妹子不介意,他们依旧是在一起的,何须你我外人挂怀。”

    云舒白眼暗瞥了下他,厉声道:“铁石心肠。”

    项寻心中淡笑不过,道:“要说办法其实还有一个,而且这个办法还需要你的帮忙!”

    云舒慌忙起身,指了指自己,诧异道:“我?我能帮什么忙?”

    项寻缓步前,轻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轻笑道:“俏毒娃之前的解毒方法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不会成功是因为少了一个必要的媒介。”

    云舒眨了眨眼睛,脑中一阵晕眩,后退了半步,又是指了指自己,声音又弱又轻,几乎是在自语,道:“这媒介不会是还需要一个赤身**的女子吧?”

    项寻竟一时凝噎,后破涕而笑,狠狠地揉了揉云舒的脑袋,道:“你想什么呢?如说还需要女子的话,别说一个两个的,就是十个八个,成百千的女子,也费不那毒娃妹子这般苦恼了。况且就算是需要你的牺牲,我也万万不得答应的,那骆千乘不但腿残身残,还会多一个毛病就是眼也会残。”

    云舒暗思其言有理,不禁因自己刚才的话语一阵羞涩,忙轻声问道:“那我能帮什么忙?”

    项寻轻笑道:“确切的说,能帮得忙的是你腰包里的东西。”

    云舒闻言低头抚腰,跨间腰包柔柔软软,她轻抚着,慢慢将依旧熟睡的赤貂拿了出来,环于怀中,抬头望着项寻,轻声道:“赤貂?”

    “没错,就是咱们家的小少爷,它就是媒介。”

    云舒确定了项寻之言,一阵欣喜,慌忙托着赤貂疾步而前,一把打开房门,可这腿还没迈出去却听项寻一声轻呼,道:“等等!你确定你要把这小家伙送到姚姑娘那儿去?”

    云舒缓缓回身,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如此一来不是更简单方便吗?”

    项寻轻轻落座于床榻之侧,笑道:“作为媒介的话,这个赤貂必死。如此你如何借它寻你父母踪迹?”

    云舒身子微微一怔,脚步一下子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踏出这一步。依他们所猜,爹娘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依他们所猜,千乘即使站不起来也没有大碍。依他们所猜十绝老人不会救人。可是这些都是猜测,何况难保会出个万一。她低垂着脑袋,立于门前,不愿出去也不愿进来。

    项寻瞧出了她的心思,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云舒,即使她愿意拿出赤貂,那她怀里的这只,也完全起不了作用。即使它被染了色,可李鬼哪里能有李逵的本事。他缓缓起身,声色平稳道:“你若现在拿不定主意,反正现在马就到十绝岛了,不如先瞧瞧十绝老人的态度,依我所知,他并非无情之人。”

    云舒缓缓地点点头,刚要迈足进屋,忽闻一女子娇声媚笑,道:“好妹子,不如姐姐来帮你拿主意。”

    话音刚落,云舒还不曾反应过来,只觉一个人影晃身前,她眼皮还来不及一跳,便觉怀中一轻,眨眼中沉睡的赤貂已经转而躺在了姚觅的怀中。

    云舒慌忙前欲将赤貂抢夺回来,却不及姚觅脚下功夫好。她一伸手,姚觅便是一个侧身,她一跨步,姚觅便是更远得一个闪退,如此一来她根本近不得姚觅的身。

    云舒原本也在犹豫,寻找父母踪迹并非一定要赤貂的帮忙,或许苦一点或许累一点,况且父母此刻是安全的。但是如果赤貂是骆千乘康复必须的媒介的话,她或许可以拱手相送。不过现在却不是这会子事儿了。自己主动拿出赤貂帮忙和被别人强抢而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云舒心急呵斥道:“你这毒娘子怎么这般不讲道理,不过你确实帮我拿了主意,如今我偏偏不愿帮这个忙了。”
………………………………

第十九章 绿水湿身

    二人一争一夺,一抢一避之间,已经拉拉扯扯出了船舱,了甲板。项寻自知赤貂真伪,并不甚急,可也是紧随着云舒脚步,环臂以护。云舒慌忙中回头求助,呵斥道:“项寻,你难道只会瞧热闹吗?”

    既然云舒都已开口,就算是个假的,他也不得不出手。疾步换身,移影幻步。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姚觅可以在脚法欺负云舒,可在项寻面前却只有受欺负的份了。眨眼间他已是立于姚觅身后。声色清冷,于她耳畔轻声道:“这小家伙给你也没用,还给我,我有办法让十绝老人同意救骆千乘。”

    姚觅蹙眉冷声道:“缓兵之计,你当我蠢吗?”

    “你现在才是真蠢!”话音未落项寻已是出手,他手速绝不输他脚下功夫,可姚觅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这赤貂身,不得半点分心,自然不能让他轻易得手。须臾之间二人各自掐住了赤貂身体的一部分。姚觅但觉只需一刻她便会输下阵来,眼珠一转,轻笑道:“我抓着这畜生的身下,你却紧握它的脑袋,若你我用力拉扯,你必定会将它掐死。作为媒介我不介意它的生死,可若作为寻寻路的小使者,尸体对你毫无用处,你不妨继续同我拉扯。”

    这话骗不了项寻,却慌了云舒。她不由倾身前,急声道:“项寻,你小心点莫要伤了它。”

    项寻分心中但觉手中一轻,姚觅喜笑,眼瞅着要夺回了赤貂,却不想项寻心中使坏,猛得脚下偷袭。姚觅慌忙后退躲避不及,但觉脚下一滑,只得扬臂以求平衡,却不知手臂这一甩,赤貂竟然脱手而出,直接被抛进了绿水之中。

    船两位女子同时惊呼,姚觅更是急迫之中欲倾身跳船下水,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便是一定要得到赤貂。她一个旋身,不想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邵荣一把拦住,邵荣冷声道:“我来!”说罢一个纵身跳进了冰凉的绿水之中。

    船三人慌忙扶在船栏旁,焦急地看着在冰冷的绿水中一升一落寻找赤貂的男子,他身影隐隐暗暗凄凄凉凉,这个赤貂于船三人或有求有用,可于这水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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