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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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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未央盯着他使劲地看啊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白越有些不对劲,自从进了冥界之后。而且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她,也没有再称呼她为“娘子”,而且说话的感觉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吗?”白越淡淡地反问道,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唔”未央依旧不信,仔仔细细地察看着白越。比起相信白越,她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敏锐的。
“怎么了?”
察觉到未央的眼神过于热切,白越不由得再次地问道。
未央上前,白皙的手指直接往白越的脸蛋上掐去,上上下下,好一番蹂躏。
“喂,白越,你没有易容吧?”
“什么?”白越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被她掐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不是白越啊?”想到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人用法力幻化了白越的面容时,未央便放下手,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
白越眼睑颤了颤,掩下眼里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来,“未央你想多了。”
“是吗?”未央依旧一脸的怀疑。
还是叫她未央,而不是娘子。
白越果然有些不对劲。
但是想到他也没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遂便放弃了对他的追问。
“哎,她是孟婆?”
未央一扭头回身,便看到不远的对岸有座桥,而桥头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子。一身素色的青衣,静静的矗立在岸边,像一朵安静的莲。
“嗯。”
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下船了,下船了!”船公用竹篙敲了敲船身,大声喊道。
那些鬼魂便默不作声地,一个接着一个依次往岸上走去。长长的衣袍,一个接着一个,晃晃悠悠地掠过岸边,往桥头而去。
未央和白越则落在后头。
“多谢了,船家。”未央冲船公笑了笑。他终究安安全全地把他们送到了岸上。
“不客气,告辞。”船公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摆摆手,便撑着竹篙往回划去。
未央走下船,这才真真正正地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那个孟婆是一个有着一头银发却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此刻正端着一碗黑沉沉的汤水站在桥头,一脸漠然地看着那些鬼魂。
而那些鬼魂正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喝下孟婆汤,毫不留恋的。
要过奈何桥,便要喝孟婆汤。而喝过孟婆汤的人,前尘往事不论如何,便忘个干净。
未央和白越随着人群慢慢往桥头过去。
在经过孟婆身前,她突然朝着他们俩福了一身。
未央扭头看向白越。
她是对他行礼?还是她?不等她疑惑完,下一刻一道清冽的嗓音便道出了她的疑问。
“大人。”
原来是对着白越行礼。只不过妖界什么时候跟冥界关系这么融洽了?
“白越,你跟他们很熟啊。”未央状似无意问道,心中却有几分计较。
“一般。”白越漫不经心的。
不告诉她,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信!哼!未央忍不住冲白越吐了吐舌头。
“这位姑娘……”
就在未央要从孟婆身前过去时,孟婆突然叫住了她。
“哎?”未央停下,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孟婆静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未央停下脚步看着她。此刻不由得再次感慨万千。以前总是听说奈何桥头有个专门熬制孟婆汤的孟婆,如今亲眼看到,感觉就是很不一样。她很年轻,除了身上一股娴静的气质有点符合这冥界的气息,其余她看不大出来。
她怎么会留在冥界?又为何一头白发苍苍?
“怎么了,有事吗?”
“你可还好?”孟婆如墨般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淡淡的别样情绪。
“你认识我?”未央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她还真没印象自己有来过冥界啊。
她点点头,眼里晃过一分异色。
“你果真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什么?”未央追问道。她心底的好奇被孟婆给勾起来,像一只小猫一样,在心口挠啊挠的,痒痒的。
“孟瑶。”
身后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未央就被一双泛着凉意的大手一把给扣住,硬生生地半抱半拖带离桥头。
“未央,你不是要找彼岸花吗?过了桥,前面就是。”
听到彼岸花,未央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跟着白越往前走去,也不管自己正和孟婆讲到一半的话。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她好了,现在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未央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一望无际的红,沿着整条忘川河开过去。红得灿烂,艳得醉人。淡淡的清香迎面而来,让人整个心神仿佛都要与之融合在一起。
彼岸花,因开在忘川河边上所以被称为彼岸花,同时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作: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曼珠沙华也代表着:无尽的思念。
望着眼前这一片彼岸花,一种莫名的伤感从心底里,像幼小的嫩芽努力从厚重的土壤中努力的伸展,慢慢探出头来。忘不了,更是放不下。
“就是它了!”
未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伤感压制回去,展颜一笑。
她只需要一朵曼珠沙华就好,拿了就赶紧离开。
正打算伸手去摘花时,未央这时才发现白越还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
手中是白越独有的冰冰凉凉的温度,和她温热的温度正好汇聚在一起。
“白越,你”
“怎么了?”白越侧头看她,幽绿的眼眸一片宁静。
未央的心微微一颤。
“手。”未央的眼睛瞄了瞄两人握住的手。
“哦,要哪朵?”白越跟没事一样,松开手,淡定地问道。
“随便,都可以的。”
未央揉了揉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微微低着头。有些凉凉的感觉,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红色印痕。
白越看起来奇怪,可是未央突然之间发觉自己也有些奇怪了。
她的心有些微微的躁动。
“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一道邪魅之极的嗓音随着一抹清冷的香风从未央身后袭来。
白越轻轻挽住未央的腰,脚下一个快速移动,避开来人。
“哎呀,怎么这么见外。”
“玄冥,你很闲?”
白越的嗓音虽然冰冷冷的,但是未央却可以听见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怎么会闲呢!你不在,可忙死我了!”
随着声音的接近,未央这时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妖孽!
未央一看到这男子脑子里浮现出的首先是这个词。如若不是先听到他的声音,未央真的不会觉得这是个男子。
如墨的乌发松松挽就,细长的凤眸薄唇轻轻勾起,肤色如雪,洁白无暇。一身大红衣服,与背后的曼珠沙华无比的融洽,美得动人。
雌雄莫辩。
在冥界能看到这样的人物也是出乎意料,未央总以为冥界除了牛头马面,以及黑白无常这几个人,不可能有长得如此出众的人物来着。
“哎,这小姑娘看着挺眼熟的嘛……”玄冥眉头轻轻一挑,冲未央看过来。
未央大大方方地回视过去。她从来都没见过他,他倒是觉得她眼熟,难道之前无意之间见过?
“玄冥,可以了,我们要回去了。”白越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哦哦,你是来干嘛?”
“我要曼珠沙华。”
“一朵就够了。”未央补充道。
“好说好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玄冥手轻轻往身后一划,一朵红如火焰的花朝他们悠悠飘来。
白越手一挥,那朵鲜艳的曼珠沙华落在未央的怀中。
“谢了,我们先走了。”
………………………………
021我心悠悠10
“哎?你不回去看看吗?”玄冥一把挡在他们前面。
“不了。”白越直接拒绝。
“你这句话可真是让我伤心,把那么大一个摊子丢给我,自己陪着小美人到处逍遥,这样好吗,厚道啊,兄弟!”玄冥作一副西子捧心状,一脸的悲愤。
“噗――你们很熟啊?”未央噗嗤一声下了,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俩。
“小美人,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能不熟嘛!同穿过一条裤子的兄弟啊!”玄冥一个媚眼抛过来。
“……”
她如果知道还需要问吗?!不过看起来白越跟他交情似乎还颇深的说。
“小美人,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看着挺眼熟的嘛……”玄冥纤长的手指在下巴下慢慢摩挲着,勾人的眼眸细细打量着未央。
未央被他这邪魅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微微退了一步。
“不知道。”话音刚落,未央只觉得一阵清冷的香迎面而来,紧接着左手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你这手镯……”
须臾之间,一道惊讶的嗓音落在未央耳畔。
“手镯怎么了……”未央毫不犹豫回道,随着眼光的下落,她才发现,除了白越给他的那个剔透的玉镯,左手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上面串着一颗圆润的小琉璃珠。手链的触感温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带上去的?
来不及疑惑,未央便听到玄冥接着说道,“这家伙可真是……”
未央下意识扭头看向白越,白越的神情却依旧云淡风轻的。
“真是什么?”
她虽不清楚这玉镯有什么用处,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玄冥,你真的很闲。”白越凉凉地开口。“冥界的事务都忙完了?”
玄冥立马闭上嘴巴。
“怎么不说了?”玄冥不说未央还不好奇,可是这说了一半的话,越是让人心里痒痒的,像小猫的爪子一样,轻轻地在心中挠啊挠的。
玄冥做一副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
“先回去再说。”白越并不想让未央知道关于手镯的事情,遂一把将她拖走。
“可是”未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们两个真的很讨厌,什么事情都只讲了一半,害她好奇得不得了。
“再见了啊,小美人。”玄冥笑得一脸花枝招展。
哼,但愿不见!
莫氏酒肆的后院内。
夏日午后,宽敞整洁的院落,郁郁葱葱的榕树下,摆着一把竹制的躺椅,上面躺着一个面容稚嫩的白衣女子。
女子酣然入眠,娟秀的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许苍白,但是许是梦到什么好梦时,女子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可爱。
“悠悠,要喝回甘酿吗?”一天蓝色衣袍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酒坛,从院落外面走来,脚步轻快,只是在看到女子安然的睡容时,便立即放轻了脚步。
来人正是酒肆的老板,莫白。而那躺在竹制躺椅上酣眠的女子则是清悠。
莫白将手中的小酒坛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往房间里走去。再次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条薄薄的素色被子。
虽说夏日午后的太阳正是炽热,但是睡着后不在腹部稍稍盖个被子,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莫白将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在清悠身上,便轻轻在旁边的石椅坐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叫未央的女子和她的同伴白越已经去了三天了。
这三天内,清悠的状况越来越差,身体虚软无力,而且异常地嗜睡。
他也给清悠吃了未央留下来的药,但是除了身体不那么虚弱,清悠却变得分外的嗜睡。常常与他说话说到一半,便酣然入眠。
看着清悠日渐消瘦的身体,莫白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心疼。
可是莫白虽然心疼她这幅样子,除了等未央拿到药,他也只能静静地陪着清悠。
静静地看着清悠,莫白的手指轻轻地探上清悠的脸蛋上,沿着她脸的轮廓慢慢滑动。
悠悠,你要赶紧好起来。
莫白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清悠的场景。
“听说你们这儿的酒是整个朝歌最好的?”
那时候她顶着一副稚嫩地面孔走进酒肆说将店里所有的酒一一上个半壶时,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他本想劝说,但是她坚持着,便让小二将酒一一摆了一桌。
明明看起来那么小,可是那喝酒的模样却是那么的优雅,而且竟然将他酒中添加的成分也说了个差不离十。
莫白心里一阵赞叹。
酒中逢知己。
那以后只要店里有新的酒,清悠便会过来品尝。
明明心里欢喜着清悠的到来,但是最后莫白却对她说了一句让他后悔了好一阵子的话。
“君姑娘酒量虽好,但是年纪尚幼,还是少喝点酒。”
那以后,莫白便许久不曾看到清悠。
莫白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又莫名觉得难受。
她的年纪那么小,自己怎么可以对她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呢……
不来了也罢,早点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一片空落落的,那阵子,除了研制之前清悠偶然向他描述的回甘酿,他什么事情也没心思做。
直到那次在街头又一次碰上她,他才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现在想来,莫白发觉也许第一次眼前这个有些稚嫩面孔的女子早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然后随着时日的增长,渐渐深深扎入他的心底。
“悠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可好?”
莫白轻声说道,目光里一片深情。
就算她一直是这幅稚嫩的面孔,就算她的身体好不了。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尽力让她在有生之年里,平安喜乐。
莫白凝视了清悠好一会,渐渐朝清悠俯下身子。
“哎,白越,咱们两个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一道熟悉的调侃身从身后传来,在宁静的午后,显得异常的清晰。
莫白身体一僵,赶紧抬起身子,看向来人。
阳光下,身穿白衣的未央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就连一旁原本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白越眸光也隐隐含着几分笑意。
莫白只觉得脸上腾起一片热意。
“未央姑娘你们回来了。”
看着莫白一脸的局促,未央忍不住笑道,“是啊,回来了,可回来得似乎很不是时候啊……”拉长的音调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莫白的脸越发的通红了。
许是听见了院落里不小的声响,躺着躺椅上的清悠眼睑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我又睡着了吗?”
“嗯。”莫白轻轻扶起她。
“你怎么了,脸看起来好红?”清悠刚刚睡醒,意识还有迷迷糊糊,没发现未央他们的到来,一睁眼就看到一脸通红的莫白,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天有些热。”莫白一听这话,脸上更是觉得火烧火燎的。
“哦,那你去喝些凉茶,别尽顾管我,我还好。”
莫白这几日细心地照料她,清悠也是看在眼里。只是若是这身子好不了,她又怎么能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这里。她也不想莫白因为她而出什么意外。
“悠,感觉怎么样?”未央凑上前去。
看见未央,清悠眼睛亮了亮,心底涌起一片欣喜。
“未央姑娘,您回来了?”
“对啊,我们回来了,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未央轻快地转了一个圈,示意自己没有半点受伤。未央的心情好得很,回来时再一次沐浴在舒服暖和的阳光下,驱走了在冥界里的阴寒。
“还有,你看,我也把它带回来了。”未央手指一个翻动,一朵小小的红色花朵出现在她的手心上。
那时幻化后的曼珠沙华。细细嫩嫩的花瓣,鲜艳动人,还带着点淡淡的凉意。
“未央姑娘……谢谢您……”清悠眼里漫出一片晶莹的水泽,声音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遇到未央,也许她这一生便要带着遗憾悄然而去。她终于可以为自己重新活了一次了。
“别这么见外嘛,来来来,”未央将曼珠沙华置于清悠的胸口上,又冲白越招手,“白越,你过来帮我一下,你渡些灵力给悠。”
小小的曼珠沙华化作一缕淡淡的红光,如烟雾一般袅袅,然后慢慢渗进清悠的身体内,最后消弭不见。
“未央姑娘这样……悠悠便会好吗?”旁边的莫白眼里有几分紧张。
“好了,可以了,悠好好休息一天,便可以恢复了。”顿了顿,朝向莫白,微微压低声音,“放心,而且她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莫白不知怎么的,脸上又腾起一片热意。
“未央姑娘的大恩大德,莫白感激不尽。”
“感激倒是不用,赶紧将该办的事情办了吧!”
“白越,咱们走吧,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两口吧。”未央贼兮兮一笑,一把将白越拉上,往门外走去。
院落里又恢复一片安静,榕树下,只剩下清悠和莫白。一股难言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渐渐弥漫开来。
良久,莫白冲清悠深深地注视,认真地,清清楚楚地说道。
“悠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可好?”
一阵凉风袭来,吹来一缕淡淡的清香。
“好。”
………………………………
022冷月无声1
已经时值深夜,林书岳却依旧伏案疾笔。
屋子里一片宁静,偶有烛花轻微爆裂的声音。
忽然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
林书岳放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
一阵疾风翩然而至。
屋内一片昏暗,一片冰凉的东西抵上他的喉间。
“别动,不许出声。”耳畔是低低的喝止声。
林书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
背后的呼吸声越发沉重。
林书岳嗅到空气中一抹血腥味渐渐散开来。
她受伤了?
冷幽眉头紧皱,本来是想捉拿花千夜的,却不料反而被当成贼人追赶。
今日运气真是不济。
“嘶――”冷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臂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涌般狂烈地抽打过来。
一滴滴的冷汗悄然滴落。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地小了下去,直至消失。
冷幽松了一口气,欲松开对林书岳的禁制,却不料脚步一挪动,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扑通”一声,冷幽向后倒去。
林书岳怔了怔,想起什么,关了窗户,又返回点亮了灯火。
昏暗的灯光下,林书岳才发现地上的冷幽。
清秀的面容笼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宛若初春的桃花,好看的眉毛紧紧皱起,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
目光再触及冷幽的手臂,林书岳的目光紧了紧,左手臂上的伤口不长,可是伤口周围竟微微泛黑,而中间却泛着一片盈盈的粉色液体。
谁这么阴毒,竟是下了百花散。
百花散并非如表面那么好听,而是一种极其劲霸的毒药,如果没有在中毒药的两个时辰内解毒的话,开始面色会变得极其曼妙,半刻之后慢慢衰变,皮肤瞬间老化,体内肾脏衰竭而死去。
林书岳微微放了心,所幸自己医理涉猎甚广,这个毒药的解药他早前制了一些。
这女子虽然被人追赶,但是强行入室时却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可见她并非大恶之人。
冷幽迷迷糊糊之中,觉得伤痛难耐,眉头深锁,牙关紧咬,却不肯**出声。
林书岳见她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如此坚强,心中某一块柔软的地方突然之间微微触动了一下。
冷幽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干净清爽的布置让冷幽的心情莫名放松了许多。
成为赏金猎人多年,在刀口上行走的日子已经习惯了,小大伤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侧目一看,冷幽发现自己手臂已经被干净整洁的纱布包扎起来了。
昨夜的事情来得突然,怕白冽担心她,冷幽起身下了床,正打算开门而出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冷幽抬头,却见一个绿衣少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咦,你醒啦?!”少女脸上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似乎想起什么,放下托盘“噔噔”地又跑出房门。
在冷幽还没回过神来时,少女又跑了回来,这时候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盅罐。
“来,先把这个药喝了,再吃这个燕窝粥。你昏迷了三天,身体太虚,吃这个好。”少女笑眯眯地将一碗泛着轻微热气的乌黑药汁端到冷幽嘴边。
“谢谢。”冷幽伸手端过药,一口饮尽。看到这个少女不设心防的笑颜,她莫名地觉得温暖。
久违的被人照顾的感觉,让她心底微微泛起一片柔软。
“来,还有这个。”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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