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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故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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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石块,火山鬼暗自庆幸,扭头一看,只见剪刀鬼梅异香双手分开大剪,“喀吱”作响,就要剪中身子,脸色大变,惊“呃”一声,倏然化作一股阴风飘走了。
而与此同时,拔舌鬼的长舌已卷住寒冰鬼的脖子,在头上一连甩了三圈,突地一松舌头,寒冰鬼像一根冰条,“嗖”地飞了出去,夹着一声怪叫,不知飞向了何方何处。
两个厉鬼,虽没云消雾散,但鬼力大伤,要想作恶,那可就得耗费许多时日了。
“宝贝,别鬼鬼祟祟了,快下来吧!”膨胀鬼对着天空大呼小叫。
抽肠鬼、拔舌鬼和剪刀鬼,也欣然抬头看向天空。
但是,天空空空荡荡,非但没有穷死鬼的身影,连其他过路的孤魂野鬼也看不到一个。
咄咄怪事,穷死鬼哪儿去了?同时有几个女鬼看重他,他就开始作威作福,耍起了花招?
小气鬼,该打!
膨胀鬼大不服气,一飞冲天,直上千米,但游目四顾,还是看不见穷死鬼的丝毫踪影。
怪事,真是怪事!
在鬼目睽睽之下,穷死鬼还能隐形逃遁?太匪夷所思了。
膨胀鬼垂头丧气,回到了路面的车顶上。
大患已去,一男三女四鬼一同出力,吹醒那些惊吓过度,昏死过去的驾驶员,警车和大巴车又启程向城里进发了。
那些醒来的村民、警察和各位要人,都觉得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恶梦。
那些对火山鬼猛烈射击一阵后又迅速隐退的特警,又回到了车上,也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梦,久久难以释怀。
那些大难不死,落荒而逃的警犬,可没有回到车上,也不知去了何方,大局当先,暂时没去理会了——那可是一些得力的宝贝,每条都投资了好几万才训练饲养大的,成了饲养者久久的牵挂。
三个女鬼见不到穷死鬼,有些茫然若失,准备各自散去,抽肠鬼说:“我那兄弟有情有义,你们对他好,他一定会回来见你们的,要是你们就此各奔东西,以后就很难见面。不如大家一同随这车队进城看看吧,我那兄弟也是爱好热闹的,说不定故意开开玩笑,在前面等着的。”
三个女鬼觉得有道理,抖擞精神,在各辆车上打闹玩笑起来,也帮着巡查,以防其他的厉鬼钱来打扰。
抽肠鬼神情凝然,一直伫立在第一辆警察顶端,游目四顾着。
穷死鬼刚撒过一阵“尿雨”,浇灭了火山鬼的地狱之火,准备落到警车上跟抽肠鬼会面,突地耳边响起一缕来势迅猛无比的劲风,心里暗叫“不好”,准备防范,两个肩头已被一种猛禽的利爪抓住,身不由己,倏然飞向了万里高空。
能在万里高空飞行,且不必耗费自身的鬼力 ,实在是舒心惬意之事。
不过,如果有一种利爪抓紧自己的肩膀,那种力量无可抗拒,直透肌骨,毫无怜香惜玉的温柔,正带着自己不知要飞向何方,要把自己带去干什么,那可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煎熬了。
穷死鬼处在这种由恐惧作为主要配料的恐惧中,先是吓得不敢言语,稍后发觉恐惧对任何事都于事无补,便忍着疼痛,慢慢镇静了下来,尝试着动动手臂,准备寻找一点反抗的机会,但两臂酥麻,根本不能动弹,于是咒骂了起来:“哪儿来的死鬼,暗中偷袭,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算什么巾帼英雄?只能算狗熊,算贱货!有种,你放下老子,无论是床上,还是地下,老子都可以陪你大站三百回合!”
穷死鬼看不见抓自己的是什么玩意,不知道是男鬼,还是女鬼,只能尝试着斥骂,或者尝试着溜须拍马,竭尽讨好谄媚之能事。
但是,头顶上抓住自己飞行的鬼物,只顾呼呼前行,把咒骂当过耳旁风,把阿谀奉承当作放屁,对他毫不理睬,仿佛那是一个天聋地哑,又仿佛那是一个超凡入圣的高僧。
穷死鬼大费口舌,却完全不被当做一回事,愤怒一阵,然后无可奈何的叹息一番,闭上了金口玉牙,在听天由命的意念中放松了身心,养精蓄锐起来。
远离通往县城的公路之后,鬼物抓着穷死鬼徐徐下降,落到了深山中一座苍古的石屋前,松开了利爪。
穷死鬼身在空中,已看清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空旷的一片草地,页岩层层的一座靠山,用页岩叠摞而成的一间石屋,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远古的时代。
远古的时代,这里或许住过一个大智大慧、洁身自好的隐士,或许住过一对因而爱受阻而私奔潜逃的爱侣,或许住过一个罪大恶极、无路可走的逃犯……
而尽,这里只是住着一个财迷心窍、不顾法规法纪偷种罂粟谋取暴利的山民——山民已经惨不忍睹地死了,尸体乱扔在离石屋丈把远的地方,身上血肉模糊,脑袋顶端被厉嘴啄开,脑髓已被食光了。
穷死鬼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身子获得自由后,匆匆一瞥落脚之地,目光立刻看向旁边噗噗落地、抓他到这不祥之地来的鬼物。
那是一头大如水牛的白色乌鸦,即便站落地面,也有穷死鬼的肩膀那么高,不过在穷死鬼的注视之下,缓缓地缩小,缩小,终于变成了凡尘俗世中捡到的乌鸦那么大。
白鸦显得十分高傲,十分得意,在空中不理睬穷死鬼,在地面也不理睬穷死鬼,似乎觉得自己已完成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劳苦功高,应该好好享受一番了,于是大摇大摆走向那具了无生气的尸体,旁若无人地啄食了起来。
穷死鬼感到恐惧不舒服,想倏然离开,却发觉自己浑身筋酥骨软,已不能腾云驾雾了,吃惊之余,想到自己大言不惭,要地上床上大站三百回合的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把一只扁毛畜生当人当鬼,大费口舌,也当真好笑。
笑声响起,石屋起“呼”的飞出另一只白鸦,直扑穷死鬼面门,穷死鬼慌忙双手捂脸,白鸦却并没有实际攻击,绕到脑后,抓住他的一绺长发,把他强行拖进了石屋。
石屋年久失修,顶上已破败不堪,幽暗之中,穷死鬼一眼就看清了石床上躺着的那个厉鬼——鸦啄鬼海伟阳——还是那身鲜血淋漓的西装革履,还是那种所到之处就弥漫恐怖和不祥的异样气氛。
穷死鬼心惊胆战,暗自想:“看到那两只鬼鸦,我就该想到这是那个唯一会吃鬼的恶鬼了。哦,现在身上可没有一个鞭炮,也没有任何武器,难道就这样成为恶鬼的食物?”
蓦然想到前世的心酸之事,又想到爱上拔舌鬼却是自作多情,想到被膨胀鬼折磨得苦不堪言,想到剪刀鬼楚楚可怜,形单影只,想去亲近却恍如隔世,想到为抽肠鬼一番辛苦奔波却没结算工钱,穷死鬼悲情难禁,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悲天抢地,鬼哭狼嚎,吓得石屋周围的松鼠四下乱蹿,撞死摔死,不计其数。
“不准哭!”鸦啄鬼就像乌鸦呱鸣一样叫出声来,“哭能解决问题,我的问题早就解决了。过来,让我吃了你这药鬼,把你化成我的能量,一了百了,你就没什么好哭的了。”
穷死鬼退了一步,立刻不哭了,看看鸦啄鬼的嘴巴,只见血糊糊一团,想到自己那一招“恶鬼撒沙”,把两大把鞭炮投进那张嘴巴噼里啪啦爆破的事,信心大盛,忍不住嬉皮笑脸起来:“想吃我?你牙齿加钢了吗?只怕还得请牙科医生好好加工一番。”
“我吃鬼从不用牙齿,囫囵吞枣一般解决。”鸦啄鬼强打精神,“你吃七仙蟑螂,变成了药鬼,有了非凡的能量,我吃了你之后,双重能量汇集一身,就可以笑傲鬼界,唯我独尊了。”
“吃吃吃,吃你妈去吧!”穷死鬼越听越恐惧,越听越心烦,又退一步,盯着那只开始啄食鸦啄鬼眼睛的白鸦,“你吃任何鬼都可以,但要想吃我,一定会遭天打雷劈——所有的鬼都会视你为眼中钉,都想齐心合力把你撕而食之,以便增加鬼力。”
鸦啄鬼侧了侧身,沉吟瞬息,烦躁地说:“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有些稀世之宝,谁想独占,谁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谁就会自取灭亡。这样吧,我嘴下留情,也不吃你,你把我的嘴巴治好,我可以让你自由,再给你一大笔钱,等你大难临头之时,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想耍滑头逃跑,最好趁早打消念头,这两只鬼鸦,捉起鬼来就像鱼鹰捉鱼,可以百发百中。”
穷死鬼点点头,说:“这鬼话还像鬼话,可以商量。”
“这不是商量,是没得商量。”鸦啄鬼说得很专横,“心动不如行动,快治疗我的嘴巴——我已好长时间没进食,饿得没力气爬起来了!”
“茶不茶,烟不烟,酒不酒,这样对待医生?你他妈把我当仆人使用?当心老子不但治不好你的病,还给你越治越严重。”
穷死鬼觉得应该耍耍资格了,立刻嘟囔起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气呼呼直喘气,不住地按摩自己的肚子。
“对医生、老师和理发师不恭不敬,得罪了他们,他们只要略施小计,就会让你有苦难言,吃不了兜着走。”
鸦啄鬼立刻陪笑起来,含含糊糊说:“要吃好茶饭,治好了我的嘴巴,我带你去大城市。这里嘛,只有门外那死尸——鬼魂被我当枣子吞吃了,尸体还在那儿,请慢用。”
穷死鬼皱眉,对着鸦啄鬼的嘴巴吐了一口唾沫。
………………………………
第56章脱身之计
鸦啄鬼海伟阳被吐了一口唾沫在口中,勃然大怒,想吐出来,但干使劲,什么也吐不出来,还疼痛得龇牙咧嘴,呵斥道:“你干什么?当你是鬼中神医,敬你三分,你就开始张狂七分了,以为我真不敢吞了你?”
“你这是什么话?”穷死鬼毛长生缩着脖子说,“我是医生,自然有我的独到医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告诉你,我浑身上下,尿屁毫毛,口沫气息,都是灵丹妙药,千金裘难买,万世难求。”
“原来是这样,”鸦啄鬼软和了口气,“那你放手治疗好了。”
穷死鬼漫不经心说:“第一疗程,到此为止,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多多少少给点定金吧。”
鸦啄鬼半信半疑,表示不服:“吐我一泡口沫,就算完成了第一疗程,就忙着索要定金了,这不是明摆着把鬼当人坑?”
穷死鬼眯缝着眼睛,摇头晃脑说:“你,是不是感觉到口里甘爽舒服多了,比起先前,已是另一番天地了?”
“咦,对呀,比刚才舒服多了,口腔不疼痛了。”鸦啄鬼拍了拍面颊,露出了几丝惊讶和喜悦,“但是,牙根还疼得厉害,好像有毒虫在里面啃。你那口沫是灵丹妙药,就再吐我几口唾沫吧,早些治好了,我们好一同去大吃大喝、大发横财。”
“不行,”穷死鬼毅然摇头,“一下子要把所有的毛病医治好,我可没这种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就依你吧,”鸦啄鬼表示让步,“如果有更高明的医生,我早让白鸦捉来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听你的好了。”
“我已大伤元气,需要休息片刻了,你最好闭目养神,好好睡一觉。”穷死鬼打了一个哈欠,见角落里有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箱子,走了过去,“有什么金银财宝,我帮你数数吧!”
元气大伤?老子可不如此脆弱不堪,不装腔作势多叫叫苦,轻而易举就治好一个大头鬼,很快就会被忘记的,说不定连酬金也得不到一分,夸口说自己好了的。
“那里面有好几套衣裳,你随便择一套穿穿吧。”鸦啄鬼狡黠地说,“被白鸦一口啄死的那烟民,特别信鬼,独居深山,准备了很多祭神祭鬼的衣物钱币,都藏在那箱子里。堂堂一个大鬼医,没两套体面衣物,那可有失身份。这事本想先藏藏,但你知道了,就当我给你的医疗费,先享用着好了。”
这话提神,像山野的清泉水,一口喝下,全身清爽。
穷死鬼满心喜悦而不露声色,已轻轻一吹,“咔嚓”一声吹开了箱子的铁锁。
鬼要开锁,凡间的锁算得了什么?纸玩意而已。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但的确有不少可以带走的冥币,还有一套套草纸剪裁出来,款式新颖、布料出众的西装、夹克和牛仔服。
考虑太周到了,都是精心为鬼魂准备的。
穷死鬼毛长生嫌西装太洋气,夹克太土气,只有牛仔服最合自己的脾气,于是选了一套不大不小、不紧不松的牛仔服,慢吞吞穿在身上。
然后,穷死鬼见箱子里还有可以同鬼市出售的名牌皮鞋相媲美的手工皮鞋,伸脚在西服上胡乱拭一番,老实不客气地套上了一双最合脚的。
这样一打扮,穷死鬼焕然一新,真的变得帅气多了,既不显得太成熟,也不显得太幼稚,成了众多女鬼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鸦啄鬼静静地看着,插嘴说:“人是桩桩,全靠衣裳,这话用在鬼身上,也太合适了——一个草包饭桶,只要精心打扮,也能变得相貌堂堂,出类拔萃。唉,世间没有丑鬼,只有不会打扮的懒鬼,一点不错。你那头发太长了,不土不洋,要是剪短一些,就显得更加相貌堂堂了。”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告诉你,老子生前可是玉皇村第一美男子!衣服算什么?是身外之物,头发是我自己的,不能剪,不能剪。你能张口狂吠,说明你的嘴巴全好了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不不不,算我多嘴。就事论事,不是针对毛大帅哥的,请别介意。”
“这还差不多,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穷死鬼口上这样说,手上抓了几大把冥币塞在衣袋里,心里却另有打算,暗自想:“剪掉了长发,以后得到了硫磺火炮,拿在手里一目了然,有了长发遮遮掩掩,就能把‘恶鬼撒沙’发挥到极致了。你一个前世的教育领导,给学生或手下教职工出出馊主意,或许会被另眼相看,得到些阳奉阴违的掌声,至于老子,你就别多嘴多舌了!”
鸦啄鬼海伟阳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多说不敬的话了。
打扮停当,穷死鬼见箱子里有四、五十盒“清凉油”,一嗅就知道里面是还未加以提炼的生鸦片,抓了十余盒放在裤袋里,暗自想:“那烟农真是死有余辜,为了钱,让那些吸毒者向深渊越陷越深,到头来却横死荒野,尸骨无存,也不过是一场白忙活。他反正有烟无命卖了,我就胡乱拿些放在身上,给那些心存不良念头的恶鬼胡乱治治病吧!”
回头看鸦啄鬼,困顿了好一阵子,口腔稍好,听从穷死鬼安排,很快沉沉入睡了。
堂堂一个大帅哥,被抓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来,没有好吃好喝的,也没有美女鬼相配,真是造孽啊,该下十八次地狱。
那些村民怎样了?抽肠鬼和那三个美女鬼怎样了?老子的工钱,要泡汤吗?
剪刀鬼梅异香很可爱,天真,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
膨胀鬼康秀媚那大肥婆,算不上美女鬼,心狠手辣,也有几分可爱,作为嚼舌根吹瞎牛的伙伴,也略胜于无。
拔舌鬼呢,身材不错,苗条标志,但是啊,好像有些远了,好像成了昨夜的星辰。
穷死鬼心事重重,感到百无聊赖,走出石屋,寻思着找机会逃跑。
那只白鸦啄食人肉,已一饱二足,在脚爪上擦擦嘴上的血迹,见到穷死鬼,目光炯炯,寸步不离监视了起来。
“臭畜生,真是讨厌!”穷死鬼毛长生满心不高兴,佯装喜爱,靠近白鸦,突兀地一脚踢了出去,想给白鸦一个教训。
白鸦却好像能未卜先知,早已轻轻巧巧让到了恰好不能被踢及的地方,目寒微怒地盯着穷死鬼的一举一动。
穷死鬼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畜生就是畜生,只会对某一个主人愚忠,不知变通!太不识抬举了,看你劳苦功高,赏你一个金脚奖,还不领受?又一个存在主义大作家,连诺贝尔文学奖也拒绝领受!”
白鸦安之若素,只顾忠心耿耿地监视着,把任何风言风语都当做耳旁清风。
穷死鬼鄙视着白鸦,暗自想:“要想脱身,先得摆脱这扁毛畜生。它妈的,打不过它,逃不过它,真够麻烦的。它到底喜欢什么呢?喜欢钱财,还是喜欢美女?人总有爱好的那么一口,扁毛畜生当然有某种至爱。”
穷死鬼摸出一把冥币,一五一十地数着,边数边观察白鸦,发觉白鸦丝毫不为所动,苦笑着想:“贱畜生,连钱也不放在眼里——真是超级贱货!”
把冥币塞进衣袋,穷死鬼掏出四五盒“清凉油”,上上下下抛玩着,发觉白鸦立刻来了兴趣,目光随着“清凉油”上上下下起伏了起来。
穷死鬼心头大喜,暗自想:“海关老总喜欢名人书画,很快就被奸商利用了。你这扁毛畜生喜欢这清凉油,太好了!”
嗨,知道了你的弱点,离大功告成还会远吗?
穷死鬼喜滋滋揭开一盒“清凉油”,胡乱比划几下,向白鸦抛了过去。
白鸦跟着穷死鬼的手势摇头晃脑一番,见“清凉油”飞出,不费吹灰之力一口就接住了。
但是,白鸦犹豫着,放在地面,没有吞噬,目光却盯紧了穷死鬼的脸,静静地观察着。
快吃呀,安神补脑,乐趣无穷呢。
白鸦看看穷死鬼,又看看清凉油,不住地转换目光,显得矛盾重重,终没有吞食。
“这畜生想吃,但我不先吃,它似乎不敢先吃,到有三分聪明。”穷死鬼想着,张大嘴巴,把一盒没揭开盖子的“清凉油”抛进口中,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咀嚼着,又揭开一盒,向白鸦抛掷了过去。
白鸦一口接住,不再犹豫,咕嘟一声吞了下去,还不解馋,又把地面的那盒也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又盯紧了穷死鬼的手。
“只要肯吞,我免费孝敬你老人家好了!”穷死鬼又如法炮制,自己一连放了三盒“清凉油”在嘴里虚嚼着,然后揭了盖扔出了三盒。
白鸦来者不拒,一连吞咽了三盒挂羊头卖狗肉的“清凉油”,目光变得有些朦胧如醉了。
“我来给加一把劲吧,好让你早些美美地大睡一通!”穷死鬼想着,装作要逃跑的样子,来来回回碎跑了起来。
白鸦不知是计,也来来回回跟着跑了起来,显得十分兴奋,仿佛美女遇到了朝思暮想的情郎一般。
穷死鬼跑得气喘吁吁,然后停了下来。
跑得越快,鸦片消化发作得越快,白鸦不知不觉已进入了迷狂境地,穷死鬼停下之后,竟又来来回回跑了十多次,然后一头栽倒在地面乱石上,就此一动不动了。
“你好好睡吧,老子可要走了!”穷死鬼笑嘻嘻做了一个鬼脸,化做一缕烟尘,打着旋儿,飞向深山之外。
………………………………
第57章迷幻之地
穷死鬼毛长生摆脱了鬼鸦的监视,乐不可支地飞蹿了一阵,满以为已逃离鸦啄鬼海伟阳的掌控,喜滋滋停了下来。
但是,刚一回头,穷死鬼又看到了那座由页岩叠成墙壁,由页岩做盖子的石屋,看到了石屋前页岩铺成的小路,看到了石屋旁那深青色的石碾子,也看到了那只吞吃了五盒鸦片的白鸦,还酣睡在离石屋不远的荒地上。
这一惊,可是史无前例的一惊。
这一惊,让穷死鬼惶恐得几乎要发疯了,觉得像在做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又找不到做梦的丝毫迹象,心里闷得十分难受。
鬼迷惑人心的时候,会让一个人绕来绕去,总是走不出一个环圈,从而被称为“鬼打墙”,但身之为鬼,竟也会进入这种怪圈?
鬼,难道也能为鬼设计“鬼打墙”的怪圈?那是何等高明的鬼?
这是鸦啄鬼独的高招,还是一个由什么高人或鬼中奇士创设的迷幻之地?
穷死鬼诧异莫名,认准西面一座奇峰飞驰而去,奋力前往,跑得几乎要脱力才停下来,但一回头,发觉石屋又在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了,那只白鸦,依然旁若无人地酣睡着,似乎还梦到了艳遇。
“不破解其中奥秘,要想离开这片荒地,那决不可能了!”穷死鬼惊慌之余,心渐渐静了下来,决定弄明白真相。
于是,穷死鬼走向了石屋。
海伟阳那老家伙应该掌握着其中的机关秘密吧?他又是如何进来或出去的?
鸦啄鬼海伟阳已经醒了,躺在石床上,满脸满眼都是迷惘之色,蹲在脑袋旁边的那只白鸦,笃笃笃,一刻不停地啄着他的头顶,但他浑然不觉,似乎也在思索一个千古未解之迷。
这老家伙,想什么?想某个鬼寡妇,还是也遇到了难解之谜?
穷死鬼进入石屋之后,同鸦啄鬼目光相遇,都显出同样的困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穷死鬼毛长生开门见鬼地问,“跑来跑去跑不出这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跑出去?”鸦啄鬼不断冷笑,“不治好我口腔创伤,你就想一走了之?别异想天开了!”
“你已给了我定金,我得对你负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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