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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故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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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你,死脑筋纠缠不放手,跪着,求着,一心一意要你回家,你却觉得有那样的男人是丢面子的事,请人打昏了扔进下水道中,让他被污水淹死。
“城里扫黄,驱除传播脏病的蚊子苍蝇,你无法再进行肮脏的勾当,就逃到乡下来开赌场。
“你现在是这个村里最有钱的女人,村里凡是沾赌的人都成了你的赚钱机器,成了你的奴隶,不仅把现钱乖乖凑合给你,还人人都欠你千儿八百的,只等卖了猪和粮食再还你。
“你赚那么多钱,你付出了什么?你只是用他们的钱买了两台麻将机,用他们的钱买了一些老鼠吃剩的饼干给他们吃。
“村民爱赌,村民爱占小便宜,村民头脑简单,鼠目寸光,缺少远见,村民爱妄想暴发暴富,结果,深深地陷入了你筹划的人间地狱,让你坐享其成,不劳而获。
“现在,你个人每年进款十余万,穿金戴银,住着冠冕堂皇的三层楼房,却弄得多少人家吵打不休、妻离子散了?你喜欢钱,就让你吃个饱吧!”
穷死鬼一指赌桌上零零散散、皱巴巴、脏兮兮的钞票,钞票骤然飞起,纷纷卷曲成筒,自动塞进老板娘的嘴巴、鼻孔、耳孔,蜈蚣般拼命往里钻了进去。
老板娘痛苦不堪的扭了几下身子,呃呃连声,七窍喷血,转眼就倒地死了。
那个满脸浓须、五十岁左右的赌徒向来胆大奸滑,见势头不妙,猛地拉开铁门,拔腿就往外逃。
穷死鬼不慌不忙一指门,已启开半尺的门又带着一股劲风猛然自动合拢,把赌徒的脑袋紧紧夹住,越夹越紧,仿佛有两台机器在向中间使劲,两只眼珠挤压得脱眶飞出,绕一个圈后,又飞回室内,血淋淋落在了麻将机上,滴溜溜转动不停。
“你想跑吗?你做的事人看不到,但我们鬼会看不到吗?本穷鬼大爷只要看你一眼,就能说出你所有的故事——”
穷死鬼有些得意,让铁门张开,再让两个眼眶血流如注的赌徒退回房里,两脚离地浮在了虚空。
“你这畜生自小爱赌,中学时骗赌光了父母辛辛苦苦挣得的积蓄,回到家还是爱赌,分了家还是爱赌,赌得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差点饿死。
“你哥哥念及手足之情,关心你一些,时不时让你进家门吃一顿饱饭,时不时送你一些大米、腊肉和鸡蛋什么的,你却猪狗不如,狼心狗肺,在老实、可怜的外表掩饰下,尽做些龌龊不堪的事情。
“你哥哥出门开车,挣钱养家糊口,你却跟你嫂子在家厮混,做些鬼都羞于做的脏事。
“这还罢了,当你血气方刚,自制能力不强。但是,你哥哥翻车重伤去住院,你却趁医生不在场,拔了氧气输送管子,让你亲哥哥缺氧而死,然后再接上,那可是丧尽天良的谋杀。
“你哥哥死后,保险公司赔偿了十八万,医院赔偿了五万,总共得了一笔不算少的赔偿金。
“这下好了,顺理成章,你挨蹭了你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嫂子,在毫无着落的时候,有了一个新家,得了一个体态丰满的女人、一笔梦寐以求的赌资。
“有了钱,有了用你哥哥的命换来的血腥钱,你不但没有悔改之意,不但不好好过日子——好好培养你哥留下的两个女儿,还凭着拳头在家里充王充霸,把那笔钱据为己有,洋洋得意开始了新的挥霍。
“这些事,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能说会道可以骗过很多很多的人,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啊,你小看了神和人不算,最不该小看的是鬼——鬼扫你一眼,就能看清你的过去未来,就会做些神不耐烦做、人没能力做的事,就会让你终生不得安宁。
“你享的艳福已久,你拿的不义之财已多,你的逍遥日子该结束了!”
悬浮的赌徒惊骇得长大了口,然后又合拢,像他哥哥当年缺氧的状态,难过万分地死去,尸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穷死鬼轻而易举料理了两个赌徒,打了一个口哨,正准备一一料理其他恶贯满盈的赌徒,一张赌桌下突地“喔——喔——喔”想响起一串雄鸡的啼叫,心里一慌,电光石火间逃出了赌场。
………………………………
第7章略施小惩
公鸡怎么会在麻将堂子里啼鸣?并且叫得这么及时清脆?难道公鸡耳濡目染,也爱上了麻将赌博,懂得了什么叫“*”或“杠上花”?
这怎么可能?人间的鬼事,怎么可能比阴冥的鬼事还多?
穷死鬼心头疑惑,脑筋急转,惶恐感觉刹那间消失,一边返回空心砖房,一边暗自忖度着:“传说鬼魂都怕雄鸡啼鸣,我怎么并不十分害怕?那是一种谎话,还是我有些与众不同,鸡的啼鸣,对我这孤魂野鬼没有威慑力?”
这样一问,穷死鬼觉得自己有些与众不同了,往昔丧失的信心,也增强了许多。
雄鸡的啼鸣还在不断地传送,可是穷死鬼觉得自己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感了,甚至不但不怕,还想把公鸡抓来炖汤喝了。
于是,穷死鬼又轻飘飘出现在了赌桌上,似笑非笑,轻蔑地环视起来。
哼,那哪是公鸡在啼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在麻将桌下心惊胆战地学公鸡啼鸣,一只手捏着嘴唇,撮成一个喇叭状,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个女青年的手,不断的颤抖。
显然,男青年看似很优秀,但为了保护那个女青年,急中生智学起鸡啼——万不得已的模仿。
爱,也会让一个优秀的人自甘下流。
“虽是赌徒,还算有些情谊。”穷死鬼淡然一笑,鬼爪平抬,暗运鬼力,做了一个上升的动作。
那个男青年拉着那个女青年的手,徐徐地,身不由己地飘了起来,直立在空中,头离瓦片一尺左右,脚离地面也一尺左右,悬浮在深水中一般。
“你喜欢变鸡叫,就让你心想事成,梦想成真,拥有一个鸡的嘴巴吧。”穷死鬼说着,似笑非笑,双目紧盯男青年,用鬼爪做了一个抓捏嘴唇的动作。
转瞬间,那个男青年的嘴唇,徐徐地突长了起来,电光石火间,形成了一个鸡嘴状态的尖嘴,足有十厘米来长。
男青年变得怪异丑陋了,女青年有些惊讶,脸色煞白,却把男青年的手抓得更紧了,成一副不弃不离的状态。
“你两个好像有些真心诚意,而不是勾勾搭搭的狗男女,那让我再看看吧。”穷死鬼咕哝着,盯进女青年,也暗运鬼力轻轻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女青年那圆润娇好、洋溢着青春光泽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又粗又浓的猪鬃毛,变得十分古怪丑陋了。
男青年和女青年面面相觑,都略略面露惊奇神色,那双互相握着的手,却抓得前所未有的紧了。
穷死鬼叹一口气,释然说:“本穷鬼大爷法眼出众,看你俩没有干任何恶德败行的事,又真心相爱,就放你们一马吧。赶紧回家,少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烂场合。去吧,告诉各自的家人,明天一大早赶紧离开这村子。离开村子,你俩自然会恢复原来的状态,只要还留在村子里,就只能这副尊容了,甚至可能会连这副尊容也保不住,只有死路一跳。”
说罢,嘘了一口气,两个青年无声无息落到了地面,像两片秋叶,急着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停停停,你俩先别忙,看一场免费电影了再走吧。”穷死鬼说着,转向了一个身宽体胖,额头光洁,脸蛋保养得年轻女人一般面目娇好,年近五十左右的老男人,“宝贝,该你你表演了:割掉你的鸡鸡,再剖开自己的肚皮,装二十一颗麻将子进去吧!你的口头禅和行事原则,一向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来实地表演一番吧!”
老男人如同机器人得到了设计者的指令,从容不破地掀起西装上衣,抽出暗自佩戴着、装饰十分考究,得显得珠光宝气的匕首,背过身去,一声不吭地弯腰割去男人的悬垂物,抛在地上,又转过身来,剖开自己的肚腹,把匕首深藏在里面,然后开始抓那些光润的麻将子,不停地往肚子里塞……
两个青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面无血色,不住地哆嗦着,好像刚从严冬的冰窖里爬出来。
穷死鬼鄙夷不屑地说:“只有人不做,没有鬼不知。这西装下面藏匕首的家伙,你自己说说吧,该不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该!该!该!”老男人一边机械的往肚腹里塞麻将子,一边冷冰冰地说,“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了,早就知道了……”
“那么,你可以死了。”穷死鬼轻描淡写地说。
“我可以死了……”老男人倒了下去,就此无声无息了。
穷死鬼转向那对惊恐得僵凝了的青年,愤然说: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村的知名人士。
“当矿砂老板,办超市,还有一张大巴车,城里有房子,乡下也有房子,跟社会各层重要人物都关系不错,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天公不作美,两口子偏偏养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白痴儿子,二十岁了也只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一个女孩喜欢。
“于是,两口子私下商量,鬼鬼祟祟,向一个流浪的外地妇女,四万块买下了十九岁的女儿,风风光光给儿子办了婚事。
“儿子咿咿呀呀,完全不懂生儿育女的事,小两口睡觉就睡觉,规规矩矩,一点也不做活塞运动,那女儿扁平的肚子,也就天天鼓不起来。
“越是有钱的人,越怕后继无人,夫妻俩看在眼里,心都快急爆了,父亲教儿子,母亲教儿媳妇,甚至放禁播录像给小夫妻观摩学习,还是完全不懂交配之道。
“老夫妻俩私下商量,怕儿媳妇与人私奔,落得人财两空,又珍惜肥水不流外人田,人面兽心的父亲代子上阵,让那个可怜的穷家女孩怀了身孕。
“穷女孩先还懵懵懂懂,觉得自己的丈夫大器晚成,终于成了将才,后来发觉不是那么回事,彻底弄清事情缘由,明白自己被药物迷醉后遭了老公公的暗算,羞愧难当,就跳楼自杀了……”
哦,是这么回事?两年青年惊惶万分,却听清楚了穷死鬼的每一句话,都露出了愤懑厌恶的神色。
穷死鬼乐意让人听到他说的话,人就能字字句句听清楚他的鬼话,见两个青年跟自己一般心思,大为高兴。
“去吧!”穷死鬼一挥手,两个青年身不由己,顺顺利利蹿出了铁门。
两青年彼此惊惶万分,却发觉彼此并没有伤损一丝一毫,暗自庆幸,立刻奔向了各自的家。
………………………………
第8章自食其果
穷死鬼看着那对相爱至深的青年情侣仓促离去,有些黯然神伤,站在麻将机上,显得痴呆迟钝,心神不属了。
唉,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惜没有一枝花准许一个穷死鬼去死在她的脚下啊!
而这时,剩下的四个赌徒中,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打扮时髦,很容易获得女人好感的中年男子,悄悄地弯着腰退到了角落里。
角落里有一个木板木条搭成的架子,上面散布着电灯线、母牛插座,搁着电磁炉、电炒锅、电饭煲,以及锅盆碗盏,和一块作为菜板用的坚硬无比的竹压板——竹压板上放着一把锋利异常的不锈钢菜刀,在灯光下隐隐焕发着冷酷的光芒。
中年男子阴险地笑笑,轻轻把菜刀抓在手里,使劲捏紧刀柄,然后蹑手蹑脚,像猫一样轻灵地走向穷死鬼,心里恨恨地想着:“管你妈的是人是鬼,只要看得见你,一刀劈去,就算砍不死你,也会吓得你落荒而逃的。鬼都怕恶人,不是吗?”
穷死鬼还在发已经变得不合时宜的“青春呆”,似乎忘了自己来到玉皇村的目的,也忘了身之所在。
机不可失,失不可再来,中年男子霍然挺直了弯着的腰身,使出全身的力气,横着一刀削向了穷死鬼的右肋。
穷死鬼站着,背向着中年男子,显得太高了,不然中年男子这一刀,一定会削向穷死鬼的颈部要害。
这一刀削在穷死鬼的右肋处,穷死鬼的肋骨、背部的脊椎骨和掩蔽赤身的长头发,一下子哗然分开了。
好锋利的刀,好强悍的臂力。
不过,穷死鬼身上分裂开来的那一切,瞬间又合拢了,削过的那一刀,仿佛抽刀断水,仿佛捕风捉影,根本就没有起任何一点作用。
而突然袭击的中年男子,却惊骇住了。
那一刀,明明砍中了穷死鬼,结果却深深地砍进了自己的左肋,十公分左右宽的一把菜刀,全部埋入了自己的身体——砍开了自己的肋骨,又砍入了自己的内脏。
穷死鬼几乎没有动,身子就转了过来,面对着张大了口的中年男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没敢轻举妄动的三个赌徒,听到这样的笑声,恐惧得要发疯了。
穷死鬼边笑边拍掌,前俯后仰,摇左晃右,史无前例的开心。
中年男子还紧捏着菜刀刀柄,惶惶然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把菜刀拔出来好,还是继续留在身体里的好,低头看看点点滴滴不住往下流着的血,然后抬起头来,用斗志全无,满是惊惶和乞怜神色的目光看着穷死鬼。
穷死鬼笑够之后,倏然沉静了下来。
那笑声,似乎还在传荡不绝,传出空心砖的麻将赌场,传遍玉皇村,然后传向村子周围的山山水水,深沟大壑,再传向苍茫的洪荒。
“该说说你的故事了。”
穷死鬼跳下麻将桌子,拈起一颗“九万”,一边用麻将子东一下西一下的擦拭中年男子脸上额上的汗水,一边阴森森地说。
“你一向喜欢杀人灭口,现在还想杀鬼灭口?鬼是你这些可怜虫杀得死的吗?
“像你这样的畜生,早该死一万次了,可你偏偏活到了现在,真是超级大怪事。
“跟人打交道,你好像很吃得开,处处左右逢源,不过遇到了真正的鬼,你可就要倒霉了。
“闲话不多说,你的故事,还是你自己来说说吧,时间就是金钱——我还要忙着发财,你最好长话短说,免得多受生不如死的活罪。”
中年男子仿佛屈服了,乖乖顺顺地说了起来:“我是外省人,贩卖了一个儿童,得到了十万块钱,被警察追捕,就逃到云南这个村子里来,找了一个本地姑娘,安了家……我不该贩卖儿童,现在知罪了,请这位神秘的大侠饶我的小命吧!”
穷死鬼睁大了眼睛,又是一阵大笑,然后连连摇头,连连叹气。
中年男子显得更恐慌了,地面了汇集了更多的血。
“你对人撒谎惯了,竟然对鬼也撒谎?”
穷死鬼冷笑着说。
“你对你的爹妈撒谎,对你的朋友撒谎,对你的妻子撒谎,对任何跟你相处的人撒谎,撒谎成了你的家常便饭,也成了你的拿手好戏。
“现在,竟然对一个鬼也撒谎?你叫我大侠吗?我不是大侠,只是一个穷死鬼,做不了大事,只能管一点小小的闲事。你的故事,我替你说吧。”
中年男子血流得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惨白了。
穷死鬼擦拭了一下眼角,神情凝重地说了起来:
“你天资聪明,小时差不多是一个天才儿童,别人夸你聪明,你由此自视甚高,一步一步走向了歧途。
“你初中毕业考进了一所农职业学校,未来还可以一片光明,但在毕业前夕,却被学校开除了。
“值周教师查夜,你正同一个女生在宿舍床上胡天胡地——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不开除才怪。
“开除之后,你颜面扫地,在社会上浪荡着,一心想着报复开除你的校长,但后来有了狐朋狗友,开始追求不义之财。
“先是偷抢骗盗,但其中一个同伙在一次抢劫中被反抗者打死后,你有些胆寒,开始了另一种巧妙的犯罪——贩卖人体器官。
“你买了一辆二手冷冻车,四下流窜着贩卖麻花、鸡爪、汤圆等零碎玩意,趁机偷贩那些落单或监护不周的未成年人。
“前前后后,你偷贩了六个未成年人,并卖了他们的器官,其凶残手段令人发指,就不必细说了。
“你是一个奸诈之徒,惩罚者刚盯上你,你却带着将近一百万块钱,远离犯罪之地,来到这个远离尘嚣的村子,一番花言巧语,在蒙骗中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为妻……我说的这些,你认为还有一点是假的吗?”
中年男子脸上原本一脸绝望,这时却露出了一种得意而险恶的神情,突地笑笑,说:“你说的全是真话,我的过去你了如指掌,真是了不起。不过,我的追求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说到最后,猛地拔出菜刀,向自己的颈部大动脉砍了上去。
“嚓”的一声,锋利的刀口砍在了一颗刻着“九万”的麻将子上,麻将子砍碎了,颈部的皮肤却毫无损伤。
“想逞英雄自杀吗?”
穷死鬼冷笑,鬼爪拈着的那颗麻将子已不见了——从中年男子的颈部散落到了地面。
“刚才故意不施鬼力,你还能按你自己的想法做事,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金玉良言了。”
与此同时,“哗”的一声,中年男子的诸多肠子,从他自己砍开的*里滑到了地上。
穷死鬼吐了一泡口水,说:“你跟那些唯利是图、狼心狗肺的医生合伙取那些不幸者的内外器官,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你喜欢取器官,现在,就把自己的器官取出来放在这麻将桌上!”
话音落时,中年男子从容不迫地行动了起来——
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割猪耳朵一般,割下自己的两只耳朵,恭恭敬敬放到了麻将机上。
“不错,有些手艺。”穷死鬼赞着,飘落到了距离血腥较远的另一张麻将机上。
中年男子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手艺也颇为满意,又竖着剖开自心窝至小腹的衣服和肚皮,双手伸进腹腔一阵掏摸、撕扯,把自己的一颗心和两颗肾弄了出来,也毕恭毕敬放在了麻将机上。
“好手艺!那些失去了儿女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看到你这副模样,那才觉得过瘾呢。”穷死鬼悲哀地说,“你丧尽天良,只因你有眼无珠看错了自己和别人,还留着那双眼睛干什么?”
一听这话,中年男子分开两手,指头插进眼眶,眨眼之间,把自己的两个眼球弄了出来,态度仍然十分恭敬,想放到麻将机上,但没有眼睛看物,一放放空,落到了地上,整个身子不安地颤抖了起来。
“完成了你的工作,你可以彻底死去了。”穷死鬼在虚空挥了一下手。
中年男子倒了下去,就此气绝身亡了。
………………………………
第9章前尘往事
穷死鬼看看剩下的那三个赌徒,见两个女的已惊吓过度,倒地昏迷不省人事,男的已吓破胆囊死去,吐了一泡口水。
“那杂种曾经谋财害命,弄得一个四口之家家破人亡,表面体面风光,提心吊胆多年,今晚惶恐而死,也算罪有应得。不过,你两个蠢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喜欢麻将,就自己嚼着吃过饱吧!”穷死鬼盯着两个已进中年的妇女,愤愤地命令。
昏迷过去的两个妇女,立刻苏醒过来,像百依百顺的孩子,抓起坚硬的麻将子,拼命啃咬起来,很快就满口鲜血了,掉落的血水中夹杂着一颗颗的牙齿。
但是,两个妇女全然没有痛苦的感觉,还是专心致志、津津有味地啃着,咬着,竭尽全力地吞咽着。
穷死鬼指着剪了一头短发的妇女,愤然说:“木宝珍,你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仗着你弟兄姊妹多,跟村委会乡镇府的官痞关系不错,又仗着自己的女儿在县政府,在村里称王称霸,不允许别人从你家田边地角过路放水,让别人自己无法耕种自己的田地,也不准许别人把自己的田地租出去……别人斗不过你,又无法上告,只能喝农药自杀。人间的法律放过了你,但阴冥的鬼,可是心明眼亮的。”
剪着短发的妇女立刻母鸡啄食般磕起头来,边磕头边面无血色地哀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
穷死鬼木然说:“放心地啃吃你的麻将子吧,没有以后了。你没有给别人留后路,自己也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有的人,宽恕是不能改变的,只有死亡才能改变。”
剪着短发的妇女言听计从,又捧起麻将子,满口鲜血地啃吃了起来。
穷死鬼转向留着长发的妇女,冷笑着说:“你也专专心心啃麻将子吧,人眼看人会看错,鬼眼看人可不会看错!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背着一个女婴四下行乞,投宿在你家,你偷了她的钱,把她讨得的米煮了喂猪,把她的女儿抱了藏起来,本打算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但女婴啼哭,女丐又眼泪汪汪追逼不舍,你索性把那女婴按进了水缸……女丐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又哭天无路,纠缠半天,也就走了。村里人都知道这事,但都不愿多事惹事,也就没有谁去报官,一桩惨案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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