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前世的故乡-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剪刀鬼同穷死鬼相对而笑,然*紧了两手。

    正在这时,五楼上传来了一个老妇女的哭叫声:“我不想活了,谁能借我一根绳子上吊呀?”

    这声音在静夜里传荡,显得诡异莫测,也显得惊心动魄。
………………………………

第74章风流寡妇

    穷死鬼毛长生同剪刀鬼梅异香飘然而起,瞬间到了五楼上。

    一个三十五岁左右,面容还算姣好的妇女,披头散发,不顾夜色已深,四下一片沉寂,独自在楼道上抓狂哭诉,寻死觅活。

    “你为什么要深夜哭叫?”穷死鬼最不善于安慰异性,皱着头皮说,“你这样寻死觅活,是小事,影响了别人睡觉,那可是大事啊!”

    “你说什么?”妇女止住了哭声,怒气冲冲,“我死了是小事,影响别人说话才是大事?你是不是人,会不会说人话?”

    “我不是人,说的自然不是人话。”穷死鬼淡淡地说,“看你生得还不很难看,难道也被男人遗弃了,要像弃妇一样腾闹?”

    妇女打量着穷死鬼,眼里慢慢放出了异彩,声音也柔媚了起来,委委屈屈地说:“要是早有你这样一个帅哥来同我说说话,我也就不用忙来忙去找绳子上吊了。”

    剪刀鬼笑笑,隐身退到了一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穷死鬼愕然问,“你害怕孤独吗?”

    “对呀,我好害怕孤单!”妇女向穷死鬼靠近,把手搭到穷死鬼身上,不过搭到的是僵硬的楼栏,“丈夫死得早,女儿出嫁之后,我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寡妇。寡妇也是人呀,也需要男人呀。在村里的时候,有好多男人有事无事往我家里跑,而到了这城里,房子都铁通一般,翻墙爬窗什么的,很不方便,臭男人们,也一下子装作正人君子,再也不往我家里跑了……”

    “哦,原来是这样。”穷死鬼恍然大悟,“没人同你勾勾搭搭,你就要寻死觅活了?”

    “这难道也是错吗?”妇女恬然抗议,“我还这么年轻,又别无嗜好,就喜欢同男人卿卿我我,可老天不作美,人也不作美,还有什么活场?”

    穷死鬼哭笑不得,频频摇头,说:“你还年轻,好好嫁一个男人,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那怎么行?”妇女越说越大胆了,“我就喜欢很多很多的男人嘛!只嫁给一个男人,会让我埋没人才的——嫁了这个,我会觉得那个好;嫁了先来的,我会觉得后来的才好;嫁了有钱的,我觉得相貌不够好;嫁了相貌好的,我又觉得那人缺钱……与其一次次嫁了又离婚,影响名誉和心情,不如谁都不嫁,只要觉得顺眼的,来者不拒,统统笑纳……”

    “啊?”穷死鬼越来越糊涂了,“你是完美主义者,想风光占尽?你这样放任自流的结果是什么?是把自己变成超级贱货!”

    “嘿,臭男人谁不喜欢贱货?”妇女坦然无惧,“所有的男人都是戴着面具的,好多好多的面具,在人前戴着人的面具,在无人的地方,戴着另一种面具,在老婆面前戴着一种面具,在其他女人面前又戴另一种面具……”

    面具,面具……穷死鬼感到心浮气躁起来,说:“你刚才不是哭着要借绳子上吊吗?现在还需要吗?我可以借一条给你。”

    “有帅哥同我搭讪了,我哪还舍得把自己吊死?”妇女向穷死鬼靠得更近了,“这儿站着说话会腰疼的,也会影响邻居们睡觉。这样吧,去我屋里吧,坐着说话要舒服些。当然,睡着闲聊,那就更有趣啦!”

    “有趣的事,我喜欢呀!”剪刀鬼倏然出现在穷死鬼前面,脸上也多了媚笑,“走吧,我同你进屋去,睡着闲聊会很有趣的!”

    “你……你从哪儿钻出来的?”妇女吃了一惊,很快就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我是个正常女人,不喜欢同美女睡着闲聊,只喜欢同帅哥睡着闲聊。当然,不帅也没关系,但一定得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风流寡妇,你死了之后,保证是个风流鬼。”剪刀鬼笑笑,抹了一下自己的面孔。

    妇女突地看到眼前的美女,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披头散发,脖子处断开一个大口子,一张一合,汩汩地流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有鬼啊!”妇女惊叫一声,立刻用双手捂住面孔,浑身打起战来。

    剪刀鬼“嗤”地一笑,把穷死鬼推到前面,远远地退开,四下巡视起来。

    穷死鬼淡淡地问:“你怕什么?刚才不是还哭闹着要借绳子上吊吗?”

    “不不不,我再也不想死了。”妇女双手仍然蒙着脸孔,但大动真情,吚吚呜呜,低声哭诉起来,“我也不想死,也知道男人是些善变的东西,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总会对得不到的才念念不忘。但是,刚才的睡梦中,有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忧忧愁愁,对我讲了一些话,想要不照做都办不到。”

    “哦,是这么回事。”穷死鬼想到了忧愁鬼,“你说说吧,那个忧忧愁愁的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妇女见穷死鬼说话声中带着关切,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捂住脸孔的手,说:“你抱抱我,我才跟你说!”

    穷死鬼皱皱眉头,说:“来吧,我抱你怕我的女朋友生气,你抱我,就有借口跟她反驳了!”

    妇女急狂地扑向穷死鬼,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然后把脸贴了上去。

    穷死鬼早已闪开,妇女抱住,含情脉脉地用脸腮相贴的,是与楼栏相接的钢筋水泥柱子。

    穷死鬼在柱子后催促:“说吧,你在睡梦睡梦中听到了什么?”

    妇女摩挲着柱子,柔媚地说了起来:“我正睡得好好的,刚梦到一个有钱有势又身体特棒的年轻男子要同我接吻,一个忧忧愁愁的怪人出现了,阴惨惨地对我说:‘王阿娜,你去上吊吧!你活得孤孤单单的,自以为占有过很多男人,其实是被很多男人当破鞋子抛弃了的。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谁都不会理你,谁都不会当你是一个值得关心的人。你已一天比一天老了,你很快就会红衰翠减,变得鸡皮鹤发,连满身浓疮、流脓流血的乞丐也不会看你一眼!你快快去死吧,现在还有几分姿色,如果死了,还有几个男人会在穷极无聊之时想到你,再拖延,就要掉入虚无寂寂灭的忘川了……’”

    “哦,该死的忧愁鬼!”穷死鬼暗骂了一声。

    妇女继续爱抚着柱子,继续把柱子当做心目中最好的男人,也继续说着:“那怪人的话,让我深深震撼,让我觉得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让我身不由己,就要去走他指点的路,要为了别人的几丝挂念结束自己的生命。”

    穷死鬼叹息了一声,后悔忧愁鬼被剪成两截之后,再奉送上两把鞭炮,把他炸得面目全非,让任何人一见之下就闭目塞听。

    “我要听听话话的去上吊,但是刚搬了家,找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翻遍了每个箱子柜子,甚至连钢丝床下也跑了进去细细搜查,始终找不到绳子,心急得快要爆炸了。

    “那个劝我上吊的怪人,又出现了,对我斥骂:‘你这蠢货,吊脖子只能用绳子吗?你不会把被面子撕……哎呀,我有些急事,往后再开导你!’那怪人立刻就不见了……”

    穷死鬼心里暗自道:“忧愁鬼那杂种,一定是忙着下楼‘开导’我那杂种姐夫沈万有,才让这骚婆娘没有上吊成功的。”

    妇女吻了一下柱子,继续闭着眼睛撒娇四的说着:“怪人走了,我也想不明白,上吊跟撕被面子有什么联系,就继续寻找绳子,不知不觉出了自家的住房门,脑袋渐渐清醒,想要招引几个男人来说些快慰话,就哭得更大声,嚷得更厉害,结果就遇到了你们……”

    穷死鬼暗运鬼力,然后对妇女吹了口气,说了起来:“你前面见到的那个怪人,不是人,而是忧愁鬼,已被赶走,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说的话,全是放屁,不足为训,尽数忘了吧!”

    妇女激灵灵打和寒战,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忘了,睁开眼睛,惊愕的说:“我怎么会站在这里?”

    “你梦游了,以后再不会了!”穷死鬼依然暗运鬼力,“你怎样做人,那是你的事。你有什么嗜好,那也是你的事。我是一个穷死鬼,无权教导你。不过呢,伤风败俗的事,你还是不要再做了,因为十九层地狱正在兴建,正在遴选这合格的成员。想男人,没有有错,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还是遵循这个世界的原则,去乖乖地找一个主子,然后过些阳光的生活吧!”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钻进妇女耳中,字字句句铭心刻骨了。

    “你是谁?”妇女真心实意地说,“你这样会开导人,就娶了我吧,天天陪我,夜夜开导我吧!”

    “我是鬼。”穷死鬼心头大为感动,但口气严肃得像孔子的敌意门生,“人鬼殊途,我是不能娶你的——我已名花有主了。回屋去吧,热爱阳光,阳光会时时眷顾你。”

    话音落时,穷死鬼倏然隐去了身影。

    “唉,怪事真多!”妇女叹息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真是一个奇特的夜晚!今后,我应该以‘风流寡妇’这个称号为耻了,应该找个良家男子嫁了算了,应该凡事看远些,多给这区里想不开的那些人一些开导提示了!”

    穷死鬼在旁边静看着,也静听着,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而正在这时候,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穷死鬼肩上,穷死鬼身不由己的瘫坐了下去。
………………………………

第75章后果自负

    穷死鬼毛长生被冷不防拍了一巴掌,吓得发根生凉,头发都快倒立了起来。

    他在瞬间已确定,拍这一掌的绝不是剪刀鬼梅异香。

    阳间若有女人不吃醋,传说母猪也会纷纷上树,但阴冥的女鬼,就有大破天荒不吃醋的。

    不吃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看看其他女人或女鬼,不会受气,也不会骤然耳朵变长,或某一块肌肉变成一个青疙瘩,大受皮肉之苦。

    在穷死鬼毛长生心目中,剪刀鬼梅异香就是这样一个女鬼。

    剪刀鬼的那一份贞静与淡定,不是来自冷漠和绝望,不是来自佯装大度的虚伪,而是来自自信与超然。

    剪刀鬼梅异香年纪不大,但曾经的经历,让她看透了纷纷攘攘的闹剧,看到其他女人或女鬼吃醋,醋火攻心,她只会满怀怜悯的淡然而笑。

    来得终究来,去的终究去,留得住的撵不走,留不住的强求也徒劳。

    世事难料,难料中又自成规律,何不坦然对待?

    穷死鬼自认对剪刀鬼知之甚深,因而在肩膀被拍了一掌瘫软下去的时候,也就装作受了重创一般,趁机摸了两把鞭炮在手,并以拳触过道楼板,想泥鳅一样滑出了两丈远,并耍杂技一般转过来身子和脸。

    突施袭击的,果真不是剪刀鬼,而是一个怪异得不能再怪异的陌生鬼——

    那个面对着穷死鬼的鬼,穿着黑色的皮鞋,黑色的皮裤,黑色的皮衣,双手也戴着黑色的皮手套,身材高大魁梧,用阴冥的天平称量,即便出去毛皮,净重也不下于五百斤。

    体重没什么了不起,穷死鬼遇见过膨胀鬼之后,所有的鬼都变成了小玩意。

    让穷死鬼大吃一惊的,不是眼前之鬼的皮衣,不是眼前之鬼的体重,而是——

    眼前之鬼没有脑袋。

    没有脑袋不足为奇,为奇的是没有脑袋的两肩之间,有小碗样大的一个地方,中间有茶杯那么大一个窟窿,像喷泉一样喷出七彩的血液,不,喷出的是烟花,让整个过道都变得绚丽无比起来了。

    这是一个无头鬼。

    这像并不遥远的年代,小日本鬼子在南京屠杀中国人,刚刚用倭刀削去一个平民的脑袋。

    当然,平民头颈是喷出的,是货真价实的血,而不是虚幻的烟花。

    “无头的丑鬼,你来这儿干什么?”穷死鬼气呼呼叫嚷起来,“做事是要注意后果的。惹怒了我,不怕后果难堪吗?”

    “我丑吗?当你自己被扭掉了脑袋,你就会觉得没脑袋也很酷了。”无头鬼居然说得出话来,还有点幽默的味道。

    不过,声音是从无头鬼的腹部发出来的——大概是从肚脐处发出的——世界之大,真他妈无奇不有。

    说话的同时,无头鬼颈上的烟花暗淡了,张开长臂猿一般的手臂,快步走向了穷死鬼。

    “你推倒了老子,还想来扭老子的脑袋?懂不懂尊老爱幼?”穷死鬼心中已静了下来,装作害怕的样子捂住了脸。

    无头鬼的长手臂,在从肚脐发出的狂笑声的陪伴下,恶狠狠抓向了穷死鬼。

    就在眨眼间,穷死鬼右手上的鞭炮已撒向无头鬼的肚腹,身子倏然从无头鬼胯下滑过,飘然向上,左手的鞭炮也投进了无头鬼的颈腔。

    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穷死鬼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也忍不住想给自己打躬作揖,表示钦佩。

    当然,他说那不是刻意训练的结果,而是爱情的力量使然。

    当然,在穷死鬼目瞪口呆的刹那,也就是就在眨眼间,无头鬼胸前腹前的鞭炮爆炸开了,颈项上的鞭炮也爆炸开了。

    那件看上去货真价实的皮衣,瞬间变得百孔千疮了。

    那些看上去绚丽无比的烟花,倏然熄灭了。

    随着一声伤兽般的哀嚎,无头鬼倏然消失无踪了。

    “偷袭你毛爷爷,后果自负。”穷死鬼毛长生笑模悠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并捋了捋,好像在对待一部长胡子,“无头无脑的,还自作聪明来捣乱,太不懂事了!”
………………………………

第76章危情十分

    如果你威风了,不在老乡面前耍耍威风,那是白威风;如果你阔气了,不在老乡面前耍耍阔气,那是白阔气。

    大名鼎鼎的汉高祖刘邦先生,对于这一套,也曾乐此不倦,小人物穷死鬼毛长生,也就更难免俗,心里大为冲动了。

    不过,这种隐秘心理,不足与外人道,自己心知肚明,自得其乐也就行了。

    穷死鬼大叫一声“停”,其实是还有另一层原因的。

    剪刀鬼梅异香和十二个枉死鬼都深感差异的时候,穷死鬼学着在村里见识过的官员那样使劲干咳一声,木着脸说:“你们是怎么死得?要想让这里变得干净,非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原因不可。”

    剪刀鬼也频频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穷死鬼左右看看,指着一个矮矮墩墩,五十岁左右,前半个脑袋头发已掉得精光的,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套咖啡色西装的汉子,揉着眼睛说:“我没有看错,你就是西门发儿吧?”

    “是……是,我就是西门发儿!”穿西装的汉子支支吾吾,低下了头,显出一脸的惭愧。

    “西门老板,怎么孬种样了?”穷死鬼毛长生惨切而气愤地说,“在玉皇村的时候,你当麻将老板,威风得很啊!老子去你那儿看看,给你增光添彩,你却不给老子一杯茶水喝,不给老子一支香烟抽,总是张口就让老子滚。在大年都没过完,老子去你那儿看看我小老表在不在,胡吹了几句牛,你就狠命给老子胸脯上几拳,让老子又丢面子又心痛。若不是那几拳,老子不会心灰意冷,然后去赊几斤甘蔗酒,把自己喝死在床上……”

    “哦,毛大老表,一报还一报,你这就还我五十拳吧——我那时鬼迷心窍,打了你五拳,过后也有些后悔的。”西门发儿背起手,惭愧地把胸脯凑了过来。

    剪刀鬼气愤地说:“这样的坏家伙,打他只会弄脏了手,我帮你剪碎了吧!”

    穷死鬼看看剪刀鬼,发觉剪刀鬼前所未有的可爱,叹息一声,消了气,说:“没有沈万有和西门发儿的迫害欺负,我也不会早死,也不会来到阴冥遇见这么个美女鬼……算啦,都做了鬼,过往之事,免谈了。”

    作势要动手的剪刀鬼笑笑,放下了手。

    西门发儿也松了口气,说:“多谢毛的老表宽宏大量,手下留情!”

    “老子穷得叮当都不响的时候,你叫‘毛长生烂杂种’,这下叫改口叫‘毛大老表’了?真他妈小人嘴脸!”穷死鬼鄙夷不屑地训斥了一句,然后沉声说,“你是怎么死的,说来听听!”

    西门发儿愁眉苦脸说:“昏昏沉沉到了这里,昏昏沉沉分得了九十平方米的住房,昏昏沉沉住了进去,然后昏昏沉沉……”

    “少要唠唠叨叨,说直接些。”穷死鬼不耐烦地吼道,“城里的公鸡快叫了,说直截了当些。”

    “是。我就少说些昏昏沉沉,直截了当吧!”

    西门发儿唯唯诺诺地说。

    “住进了新家,刚睡下有些悲凉,后来想到有人说城里找坏女人很方便,也就开开心心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有个忧忧愁愁的生面孔男人出现在我床边,凄凄惨惨地对我说:‘老光棍,到了这里,你完蛋了。在乡下,你开麻将堂子,进行粉碎加工猪饲料,还有些进款,到了这里,你完蛋了。你没有女人,没有儿女,没有进款,现在有房子住,以后只能流落街头,只能做乞丐……你好可怜,起来去跳楼死了算了,不要活着丢人现眼啦!’”

    “听了这话,我再也官不住自己,进迷迷糊糊起了床,迷迷糊糊走出屋子,经风一吹,有些糊涂了,正不知道往哪里跳楼才好,又遇到了一个身材高大,但没有脑袋的怪人。

    “那怪人从肚皮出发出声音,对我说:‘老光棍,你心里很想女人不是吗?你从这儿挨着去敲门吧,只要有女人开门,你就一把抱住,那个女人从此就是你的了!’

    “听了这话,我身不由己,就去挨门挨户的敲门,头两家没有开门,第三家门开了,我一把就像开门的人扑去,脑袋上就挨了一棍子,头昏眼花重,听到一个女人斥骂了起来:‘畜生,我是你大嫂呀,你想要干什么?你这种畜生,去死了好!’

    “我感到晕头转向,那个忧忧愁愁的怪人又在耳边劝了起来:‘你去死吧!你这没有廉耻的家伙,如果不趁早死掉,天一亮,你就会受到大家的谴责,会被满脸吐上口水,然后被警察带走,然后游街示众,然后砍下脑袋,挂到高高的旗杆上……’

    “这样一说,我担忧、痛苦、恐惧到了极点,就翻过楼栏,扑下高楼,轰然一声,就觉得离开了自己的身子,飘飘悠悠起来,什么都不怕了……”

    说到这里,西门发儿也变得满面惨切之色了。

    “都是是忧愁鬼和无头鬼搞的鬼。”穷死鬼叹息着说,“心术不正,心理脆弱,才会人叫着不走,鬼喊着飞跑。有什么冤屈,到阎王老爷那儿说去吧!”

    “请让我等等吧,有伴好走远路。”西门发儿请求,语气十分可怜,“我不知道去酆都城的路,又被那个怪家伙劝诱威逼着,只能在这移民区里躲躲藏藏,偷偷打转。”

    “就让你等等吧,死得稀里糊涂,也算是报应不爽。”穷死鬼转移了目光,“下一个,说说你的鬼故事。”

    西门发儿退到一边,一个蓬头散发,脸上脏污不堪,浑身湿漉漉不断滴着泥水的年轻女子,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

    “不要害怕,说你的死因!”穷死鬼催促着,跳到楼栏上躺下,一边小睡,一边听着。

    “我……我叫胡鑫花,小时经常掉着长长的鼻涕,村里人又叫我胡大鼻龙,让我见人就抬不起头来。”

    胡鑫花习惯性地抽动了一下鼻翼,奶声奶气,像小女孩那样说了起来。

    “我嫁给了村子里一个老干部的儿子,从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给他生儿育女,给他背柴做饭,也给他盘田种地,而他,只会游街吃茶,只会打牌搓麻将,手气好了会对我说话好一些,手气不好输了钱回家,就会对我*相加。”

    “进了县城到了这里,我认为好日子来了,冬天不必穿着破衣服光着脚上山砍柴、搂松毛做肥料了,就笑了笑。

    “男人看见了,说女人独自发笑,一定有私情,一定同某个男人有了一腿,就用透明胶布封了我的嘴,捆了我的手,住进新家的第一晚就给了我美美实实的一顿拳打脚踢。”

    “后来他打累了我,才撕开了透明胶布,让我独自睡在铺在地板上的塑料口袋上。”

    “我身上疼痛,心里更加加疼痛:我只知道劳苦,只知道伺候自家的男人,哪会跟别的男人有一腿?可以打我骂我,但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我心里难受万分,昏昏沉沉睡着了也哭醒过来,睁眼看到一个忧忧愁愁的生面孔*在旁边,吓了一跳,忍不住想叫喊,那声面孔男人摆了摆手,让我叫喊不出来了。”

    “我以为那男人要欺负我,但他没有,只是愁愁惨惨地对我说:‘你活得好可怜啊!你过去活得可怜,现在活得可怜,将来会活得更可怜的。你老公已欠了赌债,已无法偿还,要你去陪债主睡觉抵债——他已打好了主意,先要把你名誉弄臭,让你彻底丧失自尊,开始破罐子破摔,然后再赶出去找钱回家供他赌博……’”

    “怎么会这样啊?我泪如雨下,但哭不出声音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