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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盛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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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摇光闻言，抬眸对四房夫人一笑，“四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是奔丧，摇光如今还会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吗？反倒是四姨娘，这大喜的日子还要说摇光是来奔丧，那摇光倒是要问问，是奔谁的丧？”
“你……”四房夫人被纪摇光一连串的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只得瞪着眼狠狠的盯着她。
“小姐……”灵芝弯身在纪摇光耳边道，“万事小心。”
纪摇光冷淡的一笑，她在丞相府早就没什么牵挂，如今弟弟已经确定是在将军府了，丞相府对她来说就更算不得什么，若是要得罪人的话，倒不如都得罪的精光！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你一言我一语了。”老夫人咳嗽了几声，眼神转向纪摇光，“摇光丫头，到底她还是你四姨娘，说话要注意分寸。”
纪摇光闻言，乖巧的点点头，“是，祖母，摇光受教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放在门口，这时候，纪云清等人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纪云清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个身穿翠色衣衫的男子，随着那男子的步伐，整个前厅的人都盯着他瞧。
纪摇光看到来人的装扮，眸子忽然一紧，只是那一瞬，她便恢复如初，早就知道秋池恢复男子装扮是何等的吸人眼球，今日一看，果然是这样。
“丞相回来了啊。”老夫人视线自然也停留在秋池身上，只觉得眼前这男子眼熟的很，却说不上在何处见过。
纪云清恭敬有礼的对老夫人一行礼，才坐回了主位，而秋池便一直站在纪云清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相爷，这位公子哥儿是？”二房夫人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俊俏的男人，瞧着应该不是刚及笄的少年，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
“你自己介绍吧。”纪云清对秋池道。
秋池眸子闪了闪，他朝前几步，颇为恭敬的朝老夫人行了个礼，才缓慢的开口，“老夫人安好，我乃秋氏嫡子秋池。”
果然，老夫人的眼睛忽然瞪大，握着茶杯的手都跟着止不住颤抖起来，“你说，你是谁？”
就连一边坐着稳如泰山的贾云曦也变了脸色，他说自己是谁？秋家嫡子？秋池？怎么可能，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她早就派人处理了，怎么还会活着？
秋池……想到这个名字，众人都联想到那个仪态万千的三夫人。
纪摇光眸子闪了闪，适当的朝着秋池走过去，福了福身，“摇光给……给娘亲请安。”
此话一出，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天哪！你是个男人？”二房夫人向来没什么心机，立刻惊讶的捂住唇瓣，喃喃着，“秋池是男人……那他就是秋荷的弟弟？”
“丞相，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将秋家的余孽带回来了？还是这么多年？”老夫人明显也不敢相信，当初纪云清说娶了个姨太太顶替秋荷的位置，她惦念着对方是个女流之辈成不了气候，便同意了，却不想嫁入她纪家的竟然是个男人！还是那个秋家的嫡子！
纪云清优雅的坐在一边喝茶，神情自然，他仅仅抬头瞧了瞧老夫人，便慢慢的摇了摇头，“母亲，秋池是秋家最后一点血脉，当初儿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秋池身份大白于天下，母亲应当为自己的罪孽感到减轻才是。”
“我有什么罪孽！”老夫人皱起眉，她仅仅是不喜欢秋家的女人罢了，最大的原因就是秋家与扶风有关联，乃是扶风的分支，想到扶风，她便浑身坐立不安。不过她自认为并未做过谋害秋家之事，神情也就半分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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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除夕祝酒（四更）
“老夫人自然是没有什么罪孽。”秋池淡淡的开了腔，而他的眼神却是飘向了那边坐着的贾云曦，半晌，秋池抿唇一笑，笑的云淡风轻，“此番回来，却是带着身份而归，老夫人若是想赶我出去，怕是不可能。”
老夫人眯起眼，“哦？”
“秋池如今乃是皇上册封的外姓藩王。”纪云清手放在唇瓣咳嗽几声，解释了一句。
外姓藩王？这等赏赐可是极其珍贵！只怕是我朝第一人。
纪摇光皱起眉，秋池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到底是去做了什么？为何摇身一变成了藩王？
老夫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秋池，半晌才爽朗的一笑，“既然如今贵为王爷，那老身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更何况，就算你不是王爷，老身也没有要赶你走的念头。”
秋池挑了挑眉，“如此，多谢老夫人了。”
几个人巧妙的对话，不明真相之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唯独贾云曦坐在那如坐针毡，她额头冒出虚虚的汗来。
怎么会这样？为何当年那秋家孩子还没死？当时来一个秋池就够她浑身难受了，如今这个秋池竟然是当时漏网之鱼，她记得是叫秋瑾来着……
“娘，您怎么了？”纪月盈转头瞧见贾云曦满头的汗，便掏出手帕在她额上擦了擦。
“我没事，莫要担心。”贾云曦强装镇定，摇了摇头。
风波后，这消息便在整个丞相府传开，因着是除夕的关系，还在窃窃私语的下人们只是讨论一会儿，便散开了。
回到菀桃阁，纪摇光与秋池面对面而坐，两两相望，却是谁都没说话。
半晌，纪摇光才扯着唇瓣笑出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娘亲’的本来面目呢！这么瞧着，还是真新鲜。”
“摇光……”秋池抿着唇角，“过了除夕，你便离开吧。”
纪摇光心口一跳，这么长时间未见，他张口的第一句就是要赶她走？
灵芝和凤姑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没胆子上前劝慰，凤姑伸手拉了拉灵芝，示意灵芝随她出来，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灵芝跟着凤姑出门，有些担忧的瞧着屋子里剑拔弩张的两人，“凤姑姑，我们不在旁边看着，一会儿主子和小姐吵起来怎么办？”
“这件事我们帮不上忙的，只能静观其变。”凤姑摇了摇头。
“灵芝瞧着小姐，她对主子是真情实意，主子为何就这么冷漠呢？”这段日子看来下，灵芝的确对纪摇光改观了不少。
凤姑姑摇头，“主子又何尝不是？他对小姐的心思，我也看不明白，罢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灵芝转头看看紧闭的门，皱皱眉，还是随着凤姑走了。
屋子里，还是那两人面对面而坐。
“你很希望我走？”纪摇光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稍微平静的开口。
秋池不为所动，面色一片冷漠，“不听话的人，我留着何用？”
“是啊……我不听摆布，你便决定抛弃我了吗？”纪摇光笑着站起身，“好，你让我走，我走便是，正巧还捡了一条命，算是我纪摇光福大命大，不然都要以为自己会被你灭口了。”
秋池有些讶异，他没想到纪摇光会答应的这么快。
纪摇光干脆的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灰尘，对秋池露出最为洒脱的笑容来，“那过了除夕之后，山高水长，你我不再相见。”丢下这话，纪摇光便旋身走到门口，毫不留恋的开门离开。
秋池仍是坐在原处，神情瞧不清，但那双手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房顶上，一男一女并列而立，女子面纱下的眼有些瞧不懂眼前男子心中所想。
“你想问什么？”男子转头，那浅褐色的眸子尤为亮丽。
“主子，您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朵果儿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微生凉瞧着对面屋子里的人影，忽然轻蔑一笑，“我且问你，我想要的东西可曾失过手？”
朵果儿一愣，下意识的摇摇头，“不，主子向来想要的东西都能到手。”她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不计代价。
微生凉微微一笑，眉眼尽带风情，“既然知道，又何必要问我？”他眼神一直追逐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像是说给朵果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纪摇光，早晚会乖乖的站在我身边……”
朵果儿忽然打了个冷战，她有些同情的瞧了瞧纪摇光的背影。也不知被主子看上，是她的福气，还是她的晦气。
夜晚降临，丞相府便开始热闹起来了。
到底是除夕，丞相府整家都坐在大厅用膳，不过坐着的人却是各怀心思。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尴尬，不过纪云清与老夫人倒是相谈甚欢，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神情。
“娘，您怎么了？”纪月盈注意到从那秋池回来之后，自家娘亲的神情便不对劲，她靠近贾云曦，低声问道。
贾云曦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便含笑着摇摇头，抬手夹了块肉放进纪月盈碗中，慢悠悠道，“娘亲无事，只是有些不舒爽罢了，你多吃些，看你清瘦了不少。”
纪月盈皱了皱眉，倒是也没再问，她自己则是将目光盯在纪摇光身上。
那厢，灵芝忙着给纪摇光布菜，她转眼便瞧见纪摇光碗中的菜肴都未动过，便伸手推了推她的脊背，“小姐，多少你也吃一点，被人发现不好。”
纪摇光弯唇一笑，她取过一边的杯子，倒满酒液，起身便朝纪云清祝酒，“父亲。”
纪云清听到声音一愣，就连一边只顾着饮酒的秋池也愣了片刻。
“今日是除夕，乃是家家团圆户户平安的日子，女儿不会那么多好听的话，便祝愿父亲身体健康，步步高升。”说完，纪摇光不等对方回应，便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哈哈哈哈……好，好。”纪云清忽然笑开，便也随着纪摇光的动作饮了一杯。
没人知道纪摇光为何忽然起身祝酒，其他几房夫人皆是面面相觑，纪君凡则是紧紧的皱起眉，相反的，为纪摇光真正担忧的也只剩下了纪君凌。
这丫头，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竟还一口喝了那么多酒。
可是下一瞬，纪摇光身子一转，便面向了老夫人，弯起唇角，面容温柔，“祖母，摇光祝愿祖母平安和乐，不老如松。”又是如同方才那般，说完便饮酒。
老夫人虽是诧异，却也是随着纪摇光饮了一杯。
一来二去的，纪摇光将厅内的长辈皆是敬了杯酒。
纪君凌就坐在纪摇光身边，直接抬手拉住她的胳膊，“摇光，莫要再喝了。”
不知为何，今日纪摇光的行为，就像是在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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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深情决断（一）
“二哥我没事。”纪摇光脸颊已经浮现朵朵粉红，她揉了揉太阳穴，笑着看向主位，“祖母，父亲，摇光饮多了酒身体不适，这就先行告退了。”左右饭也吃了一半，她是可以离席的。
“丫头，一会儿外面还有烟火，你不看了？”老夫人轻声问道。
纪摇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今日除夕，摇光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看来还是不胜酒力了……”说着她便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摇光告退。”
“罢了，你好好休息。”纪云清下意识的瞧了一眼秋池，对方不为所动，仍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杯中酒。
纪摇光颔首，便默默从席中退了下来，灵芝立即上前搀扶住，两人便缓慢离开。
“今个咱们的二小姐好像不太对劲儿啊！”四房夫人见纪摇光走了，便忍不住说了几句，“长辈们都没说离席，她一个小辈说走就走了，半点规矩都没有。”
纪茹芯听娘亲这么说，她也顺着迎合，“可不是，二姐姐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你们要吃饭就好好吃饭，多嘴多舌！”老夫人一拍筷子，有些不悦的瞪着那多嘴的母女俩。
纪摇光回到厢房后，就将灵芝推了出去，任凭她如何在门外叫喊都不予理会。
她慢慢的走到梳妆台前，瞧着镜中女子的模样。抬手在脸颊上抚了抚，一抹淡淡的笑在脸颊上浮现……
宴席散去，众人看了烟火皆是心满意足，便纷纷散开。
凤姑一路跟着秋池走，她瞧着秋池的背影，在没遇到纪摇光之前，秋池的背影便是孤寂，如今遇到她了，主子好不容易转变一些，忽然又变回了原样，甚至比起孤寂更甚。
“主子，您当真要送小姐离开吗？”凤姑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秋池的脚步忽然一顿，微微旋身看了凤姑一眼，“你有意见？”
“小姐毕竟是在凤姑我身边长大的，忽然要送她离开……”凤姑皱起眉，“小姐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一定会站在主子这边的，更何况凭主子的能力，完全可以保小姐周全。”
秋池冷淡的一笑，“我做的都是要命的交易，摇光在我身边只能是提心吊胆。”他眸子紧盯着凤姑，“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何必要强留？更何况我自己能活多久尚且不知……你若是和摇光说半个字，这条命你便不用要了。”
凤姑心中一紧，立即颔首，“是，主子。”
秋池没再理会凤姑，径直的离开。
“明明就是极为关心在意小姐，为何就是不承认……”凤姑皱起眉，喃喃了一句。
秋池回到菀桃阁，菀桃阁寂静无声，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纪摇光的厢房，那烛火早已熄灭。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秋池目光闪了闪，便旋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刚推开门，秋池眉头一皱，一股奇异的香气自空气中侵袭过来。
还没等秋池反应，一双柔软的手便缠绕在秋池腰间，死死的抱住了他。
借着昏暗的月光，秋池看清了来人。
只见纪摇光面如桃花，红唇点点，双眼迷离的瞧着他，而她身穿大红色长裙，将少女该凸显之地一览无遗，腰肢恰到好处的纤细，美艳无双。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流云双飞髻，一根金灿灿的凤凰步摇点缀其上，随着纪摇光的动作摇曳生姿。
“摇光？”秋池喉咙上下滚动几下，伸手推开抱住自己的纪摇光，却忽的瞧见对方面色，赶紧伸手搭在她额上，“你喝了多少酒？”
“秋池……”纪摇光唇角绽开一抹笑，在原地扯着裙子转了个圈，笑着说道，“灵芝为我做的红裙，她说我适合这个颜色，你觉得呢？我美不美？”
眼前的纪摇光完全是彻底喝了个烂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身子忽然一个踉跄，几欲摔倒，被秋池眼疾手快的拦腰搀扶住。
秋池垂眸瞧着她，“你醉了。”
“我没醉……”纪摇光拼命的摇着头，伸手环住秋池的脖颈，“我一点都没醉，秋池，你为何要一直赶我走呢？让我留在你身边不好吗？我都不计较你欺骗我这么多年。”
秋池眉头紧紧的皱着，只觉得手掌触碰到的地方传来剧烈热度，他抿着唇瓣，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忽然大骇，“你做了什么？”
“我……”纪摇光眨眨眼，笑的一脸天真。
难怪方才推门他问道一股奇异的香气，原来是……
秋池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纪摇光，随后向后走了几步，他眸子变得有些赤红，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摇光，你从哪儿得来的药？”
纪摇光被秋池这么一推，有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她嗤嗤的笑出声，姿容绝美，像是盛世妖姬，“灵芝认识那么多的姐妹，要得到那药，并不难。”说着，她弯身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朝着秋池走过去，她黑眸里闪过一丝决绝，只听她道，“你不是要抛弃我吗？你不是要彻底丢下我吗？若是今日良辰美景，日后你还舍得丢下我吗？”
秋池运掌想要提起真气，可是却完全没用。
要怪只怪他太过于相信纪摇光了。
纪摇光捧着秋池的脸，深深凝望那张让自己痛苦的容颜，今日她完全是借着酒力孤注一掷，想要看清楚秋池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心。若不是有了如此一举，她今生今世都会后悔。
此刻，纪摇光不后悔自己的不择手段，她微微一笑，红唇猛然贴在秋池的唇瓣上，只觉得一片绵软，心口的什么地方，忽然融化了。
秋池倏地瞪大双眼，只觉得胸口内的怒火越烧越旺，下一瞬，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打横抱起纪摇光朝着床榻过去。
将女子抵在床榻上，四目相对，秋池的眸子似是能滴出水来，声音也暗哑无比，“摇光……”
纪摇光脸颊绯红，那酒气自口中蒸腾，盘旋于上空，久久不散。
猛地，右手处忽然传来粘稠之感，紧接着便有一股血腥之气冲入鼻腔，将那股沉迷的酒气冲散。
纪摇光的大脑顿时定格，眼神下意识的朝下看，直接那秋池不知何时拔出自己身上藏着的匕首，猛地将他自己的大腿划开了深深的口子。
“秋池！”一瞬间，什么心思都飞了，纪摇光猛地坐起身，立即搀扶着秋池坐在一边。
秋池脸色的潮红褪去，转而变得苍白，他眯着眼，看向纪摇光惊慌失措的脸，顿时一笑，“你现在可是醒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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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深情决断（二）
纪摇光眸子一紧，手自然而然的松开握住秋池的胳膊，她身子向后靠，那酒顿时醒了大半，也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为了躲避我，不惜伤害你自己？”纪摇光唇瓣颤抖几下，甚至连身子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只听她低低的说着，“你就这般厌恶我？就这般厌恶我吗？既然这样……当初为何要将我捡回来！”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不可控制的，那双黑眸，不断的滚出热泪来。
秋池捂住大腿深可见骨的伤口，若不是他挥匕首划了自己一刀，只怕他会做出此生后悔之事。
他的这条命，何时会陨落尚且不知，又如何能自私的将纪摇光锁在自己身边。
见秋池没说话，纪摇光泪落尽，忽然笑出声来，“呵哈哈哈……你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被我猜中了吗？”她从床榻上起来，那双手上还沾着秋池的血迹，举起手腕，看着绽放在上面的血花，她笑容变得癫狂起来，“我早就应该知道，早就该知道的，你救我根本就是为了利用，这么多年我们相依为命，也不过如此……你对我的心意明明清楚的很，你明明清楚的很……”笑着笑着，又转为了哭泣，那向来波光粼粼的黑眸此刻了无生气。
秋池倚靠在床榻边上，冷淡的开口，“既然你都知道，就早点走吧。”
纪摇光身子再颤动几分，嘴角带着笑意，那是那泪水却是停不住的留，“好。”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一个“好”字。
弯下身，纪摇光捡起那染了血的匕首，握在掌心，那锋利的匕首瞬间割破了纪摇光的手掌，可是奇迹的也不觉得痛。
慢慢的，纪摇光转过身，慢悠悠的朝着门口走过去，那红裙迤逦，拖着长长的裙角，也沾染了点点血迹，她发丝凌乱，早就没了最初的整洁。纪摇光一步步的朝门口走，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
她的孤注一掷，结束了。
看着那女子逐渐消失在门口，变成了一道影子，秋池才终于放松下身心，身子也支撑不住，稍微倾斜便倒在了床榻上，昏了过去。
纪摇光从秋池的房中出来，在庭院站定，抬眼便瞧见那房顶上侧卧的优雅男子，嘴角缓慢的一勾。
为何每次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微生凉恰好的出现呢？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和衣冠整洁的微生凉相比，她纪摇光此时完全就像是个跳梁小丑。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对方还完全不惧怕，她方才的孤注一掷，完全就是个奇耻大辱。
“你都看到了。”纪摇光淡淡的开口，完全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
侧卧在房顶上的微生凉放下酒壶，邪魅的笑出声，“我该看到什么？不该看到什么？”
纪摇光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握着匕首继续朝自己房间过去。
“上面的景色很好，能看到整个丞相府，你不想上来看看吗？”纪摇光刚走动几步，便被微生凉喊住。
下一瞬，一如当初在雪堆那晚一般，从微生凉袖中弹出极细的丝线缠住纪摇光腰肢，轻而易举的将她带到了房顶上。
站在房顶，果然是能看到整个丞相府，她站在那儿，任由寒风吹拂自己的身体，原本不稳固的发髻，也被风吹散了，黑发顺着肩膀泼墨而落，刮起一道长长的弧度。
瞧见纪摇光手上沾染的血，微生凉皱皱眉，抬手拉住对方的手，从怀中掏出块帕子，便细细擦拭起来。
“你做什么？”纪摇光一惊，有些厌恶的看向微生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了人。”微生凉浑然不在意纪摇光的态度，用力一拉将她扯下来坐在自己身边，随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伤口，慢悠悠的道，“就算你要置气，也不要弄伤自己。”
纪摇光抿着唇，“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微生凉抬头，眸子晶亮一片，他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似乎从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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