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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盛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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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少将军和将军要回来了。”竹渊给纪摇光端来一碗酸梅汤放在一边，瞧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便好心提醒一句。
“哦。”纪摇光头都没抬一下，便拿了碗嚣张的喝了一口，“啧啧……这个味道，就是没有丞相府的好。”
竹渊皱皱眉，“少夫人，少将军要回来了，瑶夫人都仔仔细细的打扮了自己，您怎么还是这么素气？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今晚少将军还会去瑶夫人房内。”
纪摇光终于回味过来，转过头，“你是在让我去争风吃醋？”她眼神下意识的落在不远处挺着肚子忙来忙去的冷玉瑶身上，嫌弃的皱眉，“要我打扮的像只花鸡一样？还是算了，就这样挺好。”
“哎呀少夫人，您怎么就是不开窍……”竹渊恨铁不成钢，她怎么跟了这么个主子？
纪摇光微微一笑，浑然不理会一边跳脚的竹渊。
不多时，门口传来的骚动。
袁家父子回来了。
离得很远，纪摇光就听到袁龙那响彻云霄的笑声，不愧是镇远大将军，震的够远的。
很快，两个男子被小厮和丫鬟围了个水泄不通，迎面走了过来。
冷玉瑶听到声音，立即回身，猛然瞧见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立即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到袁凌风跟前，眼底带着相思泪。
“少……少将军……”
袁凌风彼时正和袁龙说着什么，忽然瞧见来人，惊讶之余还有些复杂，眼神不由的落在冷玉瑶鼓起来的肚子上。
“将军，凌风！”将军夫人赶快走出来，老夫老妻一别许久，顿时有了说不完的话。
老夫人坐在一边，满意的看着她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父子俩，终是欣慰的一笑。
“瑶儿思念少将军……”冷玉瑶眨眼，一颗晶莹泪划出，随后她自嘲的一笑，“瞧我，这大喜的日子还掉眼泪，真是没出息。”
复杂之色只在袁凌风脸上停留一时，很快便消失不见，袁凌风伸手揽过冷玉瑶的腰肢，语调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莫哭莫哭。”
好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本来纪摇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是就在低头的瞬间，她瞧见那埋在袁凌风怀中的冷玉瑶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就是看着她的，那副挑衅的意味纪摇光根本忽视不掉。
“竹渊，走，我们过去！”纪摇光向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见那冷玉瑶这耀武扬威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过去踩几脚。
“少夫人？”竹渊一愣，方才自家主子还说不去掺和。
纪摇光笑嘻嘻的眯起眼，“那只花鸡太嚣张了，少夫人我要过去给她拔拔毛。”
竹渊闻言，脸色迷茫，可那纪摇光已经抬步过去，手里还捏着朵荷花。
“夫君……”那一副和谐的画面忽的被一声娇滴滴的女音给打破了，甚至连满院子的小厮丫鬟都呆住了。
而那声音的来源，便是纪摇光。
竹渊被自家主子吓呆了，那声音是出自纪摇光的口吗？要知道，往日里的纪摇光决计不会用这个腔调说话的。
不仅下人，就连端庄稳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身躯都跟着抖三抖。
袁凌风抬眼，便瞧见一身粉衣的纪摇光踏着莲步朝他过来，手上还捏着朵荷花，而来人面上带笑，黑亮的眸子深邃的看不到底。
冷玉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从袁凌风怀中探出头，只是一瞬，便觉得后襟被什么用力扯住，随后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便强迫性的被人从袁凌风怀里抓了出去，像是丢弃的东西一样被甩在一边。还好身边有婢女立即搀扶住，不然冷玉瑶这一摔，可不轻。
抬眼，便瞧见纪摇光像是欢快的蝴蝶一般飞到袁凌风身边，还伸手扒着对方的袖子，甜腻腻的唤道，“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摇光等你许久了。”
袁凌风失神只是一会儿，他神色清明，瞧着面前这个小女子，默不作声的一笑，等着她接下来出什么幺蛾子。
“姐姐……”冷玉瑶委屈的红了眼，“就算是姐姐思君心切，也不能蛮力的将妹妹丢出去，这若是惊扰了孩子……”
冷玉瑶话一出，老夫人的眉头顿时便皱起来，也跟着训斥了一句，“怎么这么没规矩，之前的祠堂白跪了吗？”
纪摇光不慌不忙，回头对冷玉瑶绽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来，“妹妹，姐姐这完全是为了你好。”说着她举起手中的荷花，“咱们将军府种的荷花品种独特，但姐姐特意查过，这荷花对你们怀了孕的妇人可不好，我是为了你着想，才伸手拉开你的。谁知道妹妹你这么弱不禁风，姐姐一只手就将你们两人扯出来了，像是弱鸡一样，好歹你怀着的也是少将军的孩子，不说能文能武也应该天赋异禀，毕竟是武将的孩子，所以呢，姐姐建议你好好的舒活筋骨，莫要耽误了这孩子……”
这话出来，冷玉瑶的脸色骤然一变。
全将军府都知道，自打冷玉瑶有了身孕，便整日卧在房间，吃什么都要细细排查一番，就连熏香和穿着的衣衫都要一天一换，穿过的都不要了。俨然就是个全心全力养胎的人，这话可是打了冷玉瑶的脸。
将军夫人闻言，倒是赞同的点点头，瞧着冷玉瑶的眼神也有些不满，“瑶儿，暂且不说你是什么出身，但当初我怀着凌风时，可没像你这般娇气，摇光说得对，你的确应该好好舒活舒活筋骨了。”说着，她眼神一瞥，便伸手指着旁边一堆茶碗碟子，“等下你去将这些东西洗了，权当是活动活动手指。”
冷玉瑶一诧，“夫人……”
冷玉瑶只是个妾室，并没有喊她做娘的权力。
纪摇光心底偷笑，将军夫人果然是神助攻，她说什么她就接什么，果然很好！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那儿争执不休了，今个是我与凌风凯旋的日子，膳食可是准备了？风尘仆仆回来，肚子可是空了！”袁龙最反感的就是女人家的戏码，他耳根子软，完全听不进去，只得咳了咳嗓子打圆场。
将军夫人听了，温柔的一笑，伸手在袁龙肩膀上敲打几下，“莽夫！就知道你会说这话，膳食早就准备好了！”
这伸手打完，将军夫人才注意到老夫人不满的眼神，立即尴尬的垂头，不再说话。
一群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子，纪摇光这才注意到，那一向喜欢热闹的袁凌雪不在，当即皱起眉，这丫头去哪儿了？
“怎么，娘子还要在这儿赏荷花？”冷不防的，袁凌风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摇光转头，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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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夜半惊魂（一）
双双入座后，宴席才算是开始。
“哈哈哈哈……那扶风小儿被我将士打的抱头鼠窜！”开席，袁龙便爽快的哈哈大笑几声，伸手摸了摸胡须，满眼的愉悦。
袁凌风也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喜乐融融。
“扶风议和，可是真的？”将军夫人给袁龙夹了一筷子肉，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就是拿着那议和文书，才回京的。”袁龙豪迈的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扶风新皇，不得不说是个识时务者，那个场景下若是再不议和，只怕不日我袁家军便破了它城门。”
将军夫人嗤笑几声，“你少说几句战场的事，孩子们都听不懂。”
“哈哈哈哈……是是是，夫人，我实在是欢喜过头了。”袁龙立即收声。
老夫人全程都默不作声的夹着菜，等到彻底安静下来，才幽幽的开了腔，“此番打了胜仗，皇上何时召见你们？凌风的官衔是不是也能升个几级了？”
袁龙闻言，立即恭敬道，“母亲，上战场杀敌乃是报效国家的好事，我等完全不为官衔，凌风也跟儿子一样。”
“混账！”老夫人一拍筷子，“上阵杀敌报销国家不假，但应拿的功勋还是要拿下来的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你要记得，你这镇远大将军的头衔是我启奏皇帝给你要下来的，你自己什么都没有！现在轮到你儿子了，又是这么畏首畏尾，你杀敌人的魄力哪儿去了？”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纪摇光有些懵，好端端的说这话，怎么忽然就开始剑拔弩张了。
她下意识的转头，便瞧见袁凌风脸色不善，甚至是漆黑一片。
袁龙垂着头，“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凌风年纪尚轻……”
“轻什么轻！我还指望你能给我带来什么荣耀吗？”老夫人厉声说着，“早点给凌风个头衔，免得到时候又像你一样，等着自己母亲出马去要头衔，你能豁出去那个老脸，我不能！”她怒气的说完一连串的话，便离了席。
“老夫人……老夫人！”将军夫人见她恼羞成怒，立即站起身要去寻，被袁龙伸手拉住，“可是……”
“随她去吧。”袁龙脸上遍布沧桑。
他的母亲对自己不满意，从小他就知道了，如今年纪大了，还是随她去吧。
接下来的这顿饭，众人吃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谁的逆鳞。
纪摇光注意着袁凌风的脸色，从老夫人离席开始，他脸色就十分不好，甚至那眸子里隐隐弥漫着的杀气是怎么回事？她也没有纵深去想。
从吃饭开始，纪摇光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抱着这样的心情回到房间，果然，袁凌风到底还是去了冷玉瑶的屋子，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纪摇光要面对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深夜时分，一声女子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
纪摇光吓得从床榻上一坐而起。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竹渊推门而入，瞧见床榻上坐着的纪摇光，赶紧几步走过去，“不好了少夫人！”
纪摇光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刚才是什么声音？吓死我了！”
竹渊皱紧眉头，“是大小姐的别苑传来的！少夫人快随我过去！翠儿那丫头发现大事了！”
纪摇光打了个呵欠，显然还没睡醒，大半夜的折腾起来，她觉得自己要没了半条命。
“就算是看热闹，也不用半夜过去看，扰人清梦……”
“听说是大小姐和咱们将军府的一个下人厮混，当场被抓到现行了！”竹渊在脑子里转了转，便脱口而出，“就是少将军身边时常跟着的那个小结巴尘墨！”
“什么？”纪摇光止住穿衣服的动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竹渊。
“就是那个尘墨，想不到平时文文静静的不肯出声，竟是个和大小姐有私情是……”
这厢还不等竹渊说完，纪摇光连鞋子都忘记穿，便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袁凌雪的别苑，今夜尤为热闹，满家子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周边都是看热闹的下人。
此时的袁凌雪已经披着外衫跪在地上，而尘墨被人揍的鼻青脸肿，此刻光裸着上身被绳子捆住，五花大绑的丢在门口。
纪摇光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如此景象。
“尘……”刚要出声，纪摇光抬眼便对上老夫人幽深的眼眸，后话强制性的咽了下去。
袁凌风和冷玉瑶也很快赶到，瞧见纪摇光，袁凌风不由的皱起眉，立即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纪摇光身上，“怎么衣衫单薄的就出来了？为何不穿鞋？”
纪摇光无暇顾及袁凌风，眼神还是不断朝着屋内看过去，下一瞬，纪摇光只觉得脚步一轻，便被袁凌风揽着腰肢抬起，双脚直接踩在对方的鞋子上，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你……”纪摇光抬头，刚要说什么，余光便落在一旁的冷玉瑶身上。
她脸颊有些红，嘴角甚至还有些微微的破损，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凄惨。
不用多想，纪摇光用脚趾都猜得出来，这两人方才定是翻雨覆云的厉害，忽然耳闻这事，立即出来看热闹的。
想到这，纪摇光冷漠的瞥了袁凌风一眼，不再说话。
屋内，袁龙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给我脸上抹黑的？”袁龙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跪着的袁凌雪，话为说完，一巴掌便朝着她面门打过去，生生的将袁凌雪一巴掌打翻在地。
“将军！”将军夫人护女心切，立即上前抱紧袁凌雪，一双眼早就哭的泪眼婆娑，“先听她好好说，莫要动手啊……”说完便怜爱的摸了摸袁凌雪红肿的脸，“雪儿，疼不疼？”
原本目光呆滞的袁凌雪忽然浑身一颤，感受到自家娘亲的温度，双眼逐渐的回过神来，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趴在将军夫人怀中声嘶力竭的哭出声来。
“娘……娘……”
将军夫人顿时红了眼，两人抱在一起哭起来。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做了失格的事还好意思哭？”老夫人烦躁的呵斥一句，眼神瞪着将军夫人，“都是生出来的好女儿，败坏我袁家的家风，简直该死！”
将军夫人被吼的浑身一抖，立刻捂住袁凌雪的嘴，停止了哭泣。
“母亲说的是。”袁龙立即恭敬的点头，方才旋身看向倒在一边的尘墨，皱眉，“又是你。”
尘墨嘴巴里被塞着白布条，半个字都说不出，眼神也浑浑噩噩，显然是没清醒。
纪摇光咬唇，刚要上前，便被袁凌风禁锢的更紧了些。
“你想让他死的再快些吗？”袁凌风贴在纪摇光耳边，低低的说道。
“什么意思？”纪摇光瞪眼。
“和将军府大小姐有染就够伤风败俗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少夫人引火烧身，他会死个畅快淋漓。”袁凌风危险的眯起眼，追加一句，“更何况，你觉得我会眼睁睁戴个绿帽子吗？”
纪摇光张了张唇，却是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站着的冷玉瑶面色微微寒，瞧着那边状似亲昵的两人，一双手紧紧握成拳，长指甲甚至都抠进皮肉。她抬手抚了抚那显怀的肚子，眼底的狠辣一闪而过。
“你说！到底是什么回事？半个时辰了，一句话都不说，你是想急死我吗？”袁龙焦急的上前几步，伸手将袁凌雪从将军夫人的怀中扯出来，目龇欲裂，“我袁家清誉就被你这个败家女儿给毁了！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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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夜半惊魂（二）
袁凌雪胳膊吃痛，不由的眯起眼睛来，抬眼瞧着一向对自己异常严厉的父亲，抿着唇瓣，“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不孝女！”袁龙冷哼一声。
女子失贞，便是大罪，也是有辱门楣的大罪。
袁凌雪咬紧唇瓣，眼神飘忽，忽然看到那门口被五花大绑的尘墨，眼底忽然萌现出一股决绝的味道，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朝柱子撞过去。
“雪儿！”将军夫人吓破了胆，失声尖叫道。
“袁凌雪！”纪摇光瞪大眼，也跟着紧张起来。
下一瞬，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袁凌风忽然一个健步旋身出去，稳准的将冲向柱子的袁凌雪抱了个满怀，生生的阻止了她。
纪摇光脚丫子踩在地上，瞧见袁凌雪平安无事，一颗心也徐徐坠地。
从小到大，她虽不喜袁凌雪嚣张跋扈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性格乃真为刚烈。
袁龙和老夫人也被这变故吓得不轻，老夫人踉跄几步，老婆子立即上前搀扶住她。
“混账东西！”好不容易平定下心的袁龙再次上前狠狠抽了袁凌雪一个耳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前读的书都吞进狗肚子里了吗？”
袁凌雪被打的脸一歪，嘴角甚至都渗出了血迹，她抿唇，没说话。
袁凌风将自己妹妹护在怀中，好看的眉眼皱起，“父亲，阿雪如此也是知道自己酿成了大错，只是一时失了神智，请父亲莫要生气。”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袁龙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站在门口的冷玉瑶见状开了口，“将军，再如何这大错已经铸成，大小姐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处置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下人。”
冷玉瑶！
纪摇光浑身一震，立即回头看向冷玉瑶，对方冲自己挑眉，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你不是和尘墨有染吗？那就好好看看你的情郎是怎么死的！
“对，先把这个狗奴才乱棍打死，拖到后山去喂狼！”老夫人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打死那个侮辱将军府清白的人。
“母亲息怒，注意身体。”袁龙深呼吸一声，还算是平静的去安抚处在盛怒之中的老夫人。另一面，袁龙便大步走到尘墨跟前，瞧着面前这个几欲奄奄一息的少年，“将他口中白布拿下来。”
“是，将军。”押着尘墨的小厮得了命令，伸手将他口中的白布取出。
“咳咳，咳咳咳咳……”尘墨目光微闪，完全看不清楚面前的人。
“尘墨，你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有隐瞒！”袁龙皱皱眉，冷淡的开了口。
尘墨晃了晃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恍惚中他瞧见了袁凌雪面色苍白的模样，浑身一震，那精神顿时便缓过来了。这才看清楚袁龙脸的尘墨，面色顿时转成了石灰色，立即爬起来跪在地上，“将军……将军……尘墨犯了死罪，请将军……赐死！”
纪摇光握紧拳头，偏巧她又不能上前，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
“你还知道你犯的是个死罪？”袁龙冷哼几声，“不委屈吗？直接全都招认了？是你毁了我女儿清白。”
尘墨抿唇，忽然转眼看了看纪摇光，闭上眼点头，“是。”
“好……既然如此，为保全我女名节，便将你乱棍打死丢之荒野，你可服？”袁龙问道。
尘墨颔首，“若是这样……这样可以得到惩罚，尘墨……尘尘墨甘愿。”
“不行！”一声娇呵传出来，吸引了众人。
纪摇光发觉自己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此时赤着脚站在地上，外衫也没穿，就那般狼狈的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方才她只顾着意气用事，直接脱口而出，如今她自己也被拉下水了。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不成体统！还敢出来反对？”老夫人越看纪摇光越不满意，瞪了她一眼，“还不快给我回去，简直丢人现眼！”
“是啊，姐姐，你衣不蔽体的就出来为尘墨鸣不平，这是为了哪般？”冷玉瑶适当的又开了口，将火苗彻底的点燃。
这话刚说完，冷玉瑶便接收到来自袁凌风的警告，她抿抿唇，默默的退了回去。
经冷玉瑶一提点，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摇光你为何替这狗奴才鸣不平？”老夫人眯着眼，有些危险。
纪摇光尴尬的站在原地，半个所以然都讲不出，她眼神一转飘到袁凌风身上，但对方似乎低头和袁凌雪说着什么话，完全没顾忌她这边。
“这是因为……”纪摇光皱起眉，忽然灵光一闪，便继续接口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摇光入府之前便是认识尘墨的。”
“哦？”不止老夫人，连袁龙的脸色都变了。
冷玉瑶心中叫好，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纪摇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纪摇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袁凌风，“之前和少将军互相倾慕之时，便见过尘墨，他时常侍奉在少将军身侧，说起来，尘墨还是摇光的救命恩人。有次摇光想行侠仗义救下个女子，被地痞流氓团团围住，是尘墨忽然出现救下我，这份恩情摇光怎能忘？”
“嗯……原来是英雄救美。”老夫人心底疑虑打消，缓慢的点头，“救了你不假，但这狗奴才给将军府抹黑也不假，你就莫要发自己那点善心了！快给我回去！”
纪摇光张嘴，还要辩解几句，被老夫人狠厉的一瞪，忽然没了言语。
此刻，她在心底焦急着，该怎么才能为尘墨脱罪，她始终不相信自己弟弟会是那种奸淫掳掠之徒，更何况对方还是袁凌雪。
要知道，尘墨可是将袁凌雪视为心中雪莲，如何轻易就玷污呢？
“祖母，父亲，凌风倒是认为就这样处决了尘墨不妥。”袁凌风微微一笑，上前开口道。
老夫人嫌恶的看了一眼站在袁凌风身边的袁凌雪，“有何不妥？没将那不孝女一起喂了狼就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想说什么？”
袁龙没说话，却是安静的听着袁凌风的提议。
袁凌风笑意深深，“祖母有所不知，阿雪年少时险些被歹人所害，是尘墨挺身而出救下阿雪，他自己也危在旦夕。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我们袁家的家训，凌风以为，这次就以德报怨，大事化小为好。”
“不成！”老夫人拍案而起，“这事传出去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让你父亲如何在同僚中体面，还有你自己的前途呢？不要了？”
袁凌风眸子深深，嘴角的笑意忽然多了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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