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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人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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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强盗行凶的情景,父亲整整写了满满一张毛头纸。张玉又让七老太爷和父亲都签上名字,还让七老太爷摁上手印,假装把事情做得非常认真细致。然后把父亲写的这张毛头纸拿过去,小心翼翼的叠成几,揣在怀中。对七老太爷说:“行了,我们都记录清楚了,你们把三林子该埋就埋了吧,我下午就把这个记录,送到八肯中村公所,你们就等着吧。”说完就要走,七老太爷非常感激的说:“多谢张甲长了,您先别走啊,咋也得吃了饭再走吧。”张玉假装同情的样子说:“不吃饭了,你们也挺难过的,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哪还能吃下饭啊!你们快给三林子准备后事吧,我早点回去,下午好老早给村公所送去。”七老太爷还拉了半天,见张玉执意要走,七老太爷才不强留。张玉摆了摆手,火急火燎的回家去了。
张玉走了,父亲找几个兄弟把三林子身上的鲜血擦洗干净,又给他穿好了衣服,七手八脚的把三林子抬到新打的棺材里入了殓。棺材是用给七老太爷准备的棺材板儿打的,在家放了一天,第二天就草草的埋葬了,正是:
日寇铁蹄踏中华,
**抢掠乱烧杀。
地痞流氓与恶霸,
狼狈为奸把人杀。
国破家亡民遭难,
鬼子汉奸是一家。
有冤无处去申诉,
饥寒交迫苦挣扎。
民盼救星早来到,
除妖斩魔把贼杀。
鬼子汉奸全杀尽,
还我民族大中华。
几句打油诗说罢,再说这张玉为什么火烧火燎连饭都没吃就忙着回家呢,原来他是想尽早和六点子接头,怕六点子真的躲了起来,让李老爷子怀疑反倒弄巧成拙。
再说这六点子自从张玉走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着急又害怕,特别是张玉说七老太爷已怀疑上他要去告状,又说让他躲一躲。他想这些年来,除了张三、朱四等几位同伙,别的哪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和他来往?能走到哪里去?又一想,不行,我得等张玉他们去八肯中回来听听信再说。
六点子在院中走里走外,如坐针毡。到了中午见张玉骑着毛驴回来了,后面不远处跟着七老爷子等一行人。张玉先到他自己家大门口,让伙计把驴牵到院中,他又回转身和七老太爷等一起去了七老太爷家。六点子也想去看看,但还有点儿不敢,因为不知他们到村公所到底都说了什么,村公所又怎么来处理这桩惨案,他就没敢去。
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六点子见张玉独自一人回家了。他就迫不及待的从后门出来,顺后面的河沟奔张玉家的后门。一推门没关,六点子也没打招呼就直奔张玉的上房。见到张玉迫不及待的问道:“张大哥回来了,村公所怎么说的?”张玉瞅了瞅六点子,假装生气的说道:“六子啊,这次你可把我吓一跳啊,这人命关天可非同小可,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把人给打死了?多亏李老爷子是个小气鬼,不肯出钱,我又在王所长面前把这个案子揽了过来,让我来查此案,不然的话你六子就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在七老太爷家中调查的记录对六点子说:“这不,我都查了,都记在这上面了。”六点子看看说道:“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呀!”张玉笑了笑说:“你放心吧,没事,我还不护着你吗?这都是些面子活,应付应付上头,你也不必躲了,大大方方的在家待着,躲出去反而不好。”六点子一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两手一抱拳,说道:“谢谢大哥了,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将涌泉相报。”张玉说:“都是兄弟嘛,不必如此,以后别忘了我就行了。”六点子一拍大腿:“大哥你放心,我六点子保证忘不了您的大恩。”
从此以后六点子这伙贼人更是肆无忌惮,忘乎所以,到处打家劫舍,明抢明夺,方圆百里的地界是鸡犬不宁,人心惶惶。特别是像于广志这样的土财主更是吓得不行,整天夜里连觉都不敢睡,整宿整宿的坐在炕上趴在猫道口(窗户的右下角留一个小洞,上一布帘,小猫顺道口来回出进)向外看着,还让他儿子整天守在他的身边。
有一天,正赶上他家的大白毛发情,在他家院墙上狂叫,于广志越听越没牛教骄醯貌幌袷敲ń校峙孔琶老蛲饪矗醇业拇蟀酌ā帷囊幌律狭饲酵贰S诠阒颈纠淳偷ㄕ叫木豢丛呵缴侠戳艘桓霭缀艉舻亩鳎诺么蠼兴拥拿炙担骸翱炱鹄矗】炱鹄矗±丛袅耍±丛袅耍 彼右惶Υ涌簧吓榔鹄矗仕担骸霸谀亩兀吭谀亩兀俊庇诠阒局缸旁鹤铀担骸袄戳耍戳耍峭飞隙济勺虐淄方恚憧炜矗钦吭谇酵吠锟茨亍!彼犹怂趁ǖ劳夤劭矗缓诿ㄕ谇缴夏熳拍歉霭酌ɡ椿嘏苣兀《杂诠阒舅担骸暗。皇窃簦窃奂业拇蟀酌ā!庇诠阒净故前胄虐胍桑棺诳簧希桓宜酢�
就这样,于广志连怕带累又整宿整宿的不睡觉,不到半个月就一命呜呼了,就像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六点子这伙强盗在疯狂作案的同时,也在步步向灭亡迈进。
到了1943年的11月,六点子又看上我们村上营子地主毛振海了,他知道毛振海是我们村数一数二的财主,种着四五百亩土地,还种过大烟,家里有钱。
在一天中午,朱四,高五,张三又来到了六点子家,他们把几天抢来的财物,带来一部分给了六点子。在吃午饭时,几个人研究下一个作案目标,六点子说:“我们上营子毛振海有钱有粮有黑货,他也是个土财主,种着四五百亩地,又种着大烟,家里肯定存有钱财,黑货也少不了,我看我们找个时机干他一家伙,保证能弄到些钱财和黑货。”朱四问道:“他家有没有枪?”六点子说:“没听说他家有枪,可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还有两个给他扛活的,我们得把韩非找来,让他拿着枪,用枪来吓唬着,不然我们很难得手。”高五说:“我去找韩非,他肯定能来。”六点子又说:“这次得和韩非说一声,拿大枪主要是吓唬着他们,尽量别杀人,上次杀了三林子,多亏张玉大哥给护着,不然就麻烦了。”高五说:“我尽量和他说说,我们要的是钱不是人命。”六点子又说:“那咱们定个日子吧。”高五说:“定什么日子啊,我把韩非找来,咱们就干呗。”朱四也说:“高五说的对,下午高五就去找韩非,看他明天能不能来,如果能来,明天晚上咱们就干!”几个贼人一拍即合。
高五下午就火急火燎到三座店村公所找到了韩非,韩非听高五说毛振海种过大烟,家中肯定存有不少黑货,就立刻答应第二天晚上去。
高五第二天一早就找到朱四和张三,告诉他们韩非答应晚上就来,到张三家聚齐。他们三人来到张三家吃了中午饭,张三让朱四和高五在他家等着韩非,他又去毛振海家查看地形去了。
再说韩非听高五说毛家窝铺毛振海特别有钱,因为种过大烟,家中存有很多黑货,这个大烟鬼一听就是垂涎三尺,又想到会马上动手,简直是欣喜若狂,只恨天长。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岗,就急不可待的跑到张副所长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张所长,今天晚上我们几个朋友要去一家大财主家做事,让我借枪和他们干一场,可借我大枪用用。”张所长不高兴的说:“你又说什么大财主,上次你不也说大财主吗?怎么什么也没弄来?我还听说打死人了,是不是你干的?你已借过几次了,才给我弄了多少钱财和黑货,弄的那点黑货都不够我三天用的,不能再借了!”韩非急忙解释说:“张所长,上几回都是些小门小户,没有弄清楚,没得到多少东西,这次可不同上几次,这次是毛家窝铺有名的大财主,他叫毛振海,哪年都种着一亩多地的大烟,良田四五百亩,他家可是存着不少黑货呀,我如果借不到枪,我那几个朋友也不敢去,不去可就得不到黑货呀?”张所长是个大烟鬼,一听这次要抢的是存有不少黑货的大财主,就心动了,对韩非说:“这回你说的可是真的?”韩非说:“全是真的,你把枪借给我,我们弄到黑货一定给您多弄些来。”张所长说:“既然如此,我就再信你一回,但有两点:一不能打死人命,二必须给我带回斤八两的黑货回来,如若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韩非马上说:“所长你放心,我保证按您说的做。”张所长说:“好吧,那你就去枪库拿一支吧,说着从裤腰带上解下枪库钥匙递给韩非。”
韩非两手捧着接过钥匙,急忙跑到枪库打开门,从中挑一颗比较新的枪背在肩上,回身锁好门,来到张所长跟前把钥匙还给张所长,对张所长说:“张所长,我这就走了,你明天早晨就等好消息吧。”张所长说:“去吧,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韩非答应着把枪装在一条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用布条缠好扛在肩上,告别了张所长,急急忙忙向一肯中奔去。
朱四、高五在张三家等到六点多钟,冬天的天也黑了很长时间了,见韩非还不到,两人是走里走外。正在这时,见韩非风风火火的从大门进来,朱四、高五立马迎了出去,高五对韩非说:“韩非啊你可来了,急死我们了,你不要进屋了,张三已经去了一下午了,我们快走吧!”韩非一听,扭头和朱四、高五向毛家窝铺奔去。
再说张三又用上了敛片子嘴的伎俩,把自己又装扮一番,来到毛振海家的大门前,高声唱了起来。
毛振海这天出门没在家,他的老伴儿听到大门外唱的好听,就让伙计小胖出门看个究竟。小胖走到大门口,打开院门向外观看,张三见门打开,就像小胖深施一礼,双手抱拳说道:“小兄弟,不知你家东家贵姓大名,府门建的这样气派,一定是家趁万贯日进斗金,我这过路之人,又累又饿又渴,求小兄弟和东家说一声,赏我一碗半碗剩饭,一杯半杯凉茶。”小胖一看是个要饭的就说道:“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要点儿来。”小胖说完扭头进了院门。张三本来不是为了要饭,就紧跟小胖进了院门,同时向四外张望。见院墙足有八尺,是用泥土垛成,上面用茬子顿的墙头帽。再往院里看,上房五间,瓦着小瓦,东厢房四间,西厢房四间,南头两间是马圈,马圈南是猪圈,猪圈墙不高,和院墙相连,大门洞两边左碾房右磨房,上房东间窗前用铁锁链拴着一条大黑狗,见张三进院便向前扑着狂叫,挣的锁链嘎嘎作响,毛振海老伴听见大黑狗这样狂叫,就从上房屋内走出来喊了一声大黑狗,大黑狗立马不叫了,又向大门口观看,见一瘦猴般的人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仔细打量见那人头戴一顶破布棉帽,身穿青布棉袄青布棉裤,脚上穿一双旧棉鞋,腰间系一条青布带子,背着个破钱搭子,左手拿一根六尺左右的竹竿,站在那里向院子的四周张望。就大声问小胖说:“大门口站的是什么人?”小胖从厨房拿着两个窝头,端着一碗水出来对毛振海老伴说:“四奶奶,是一个过路的,他说他饿了渴了要点东西吃,要口水喝,我这不给他拿了两个窝头。”毛振海老伴说:“哦,快给他送去吧,打发他走。”小胖答应一声走到张三面前,把窝头和水递给张三。张三先做了个揖说声:“谢谢兄弟。”接过小胖递过来的窝头和水碗,一扬脖子,咕噜噜把水喝了下去,又咬了一口窝头,边咀嚼着边对小胖说:“小兄弟刚才说话的,可是你们东家夫人?”小胖说:“是,行了水也喝了,拿着窝头快走吧!”张三为了进一步了解毛振海家的情况,又说道:“小兄弟,你先不要撵我走,我受你们赏水赏饭的恩赐,不能白吃白喝,我会看阴阳二宅,也会看面相。刚才我看你们东家夫人面色发暗,近日可能有不好的兆头,我有办法化解,能为她驱凶化吉,烦劳兄弟进去禀报一声。”小胖将信将疑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真万确,你尽管禀报就是。”张三坚决的说。小胖说:“那你等着。”便跑到上房门前对毛振海老伴说:“四奶奶,门口那个人吃了我送的窝头,喝了我给他的水,他说他会看面相,能逢凶化吉,他还说他看你面色发暗,近日可能有事,您是否愿意让他给看看?”毛振海老伴本来就迷信,近日眼皮总在跳,听小胖这么一说就说道:“让他前来看看吧。”小胖走到门口就把张三领进院子。张三走到毛振海老伴儿跟前,恭身一礼说道:“这位夫人心肠好,赏茶赏饭与我这过路之人,无以回报,我有看阴阳二宅看面相的一技之长,我给夫人看看,说的对您就按我说的去做,说的不对算我白说。”毛振海老伴说:“你说吧,我听着。”张三说:“我看夫人的脸色有点发暗,最近可能睡不好觉,吃饭也不香,有时眼皮可能还会跳两下,最近可能破点小财,不过我有办法化解。”毛振海老伴一听张三说的还真靠谱,就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我听听。”张三说:“好办,你这些小毛病就是因为你家的这条大黑狗。你们想啊,你们上房的东间是东家居住的卧室,你们把这一畜牲拴在这窗下,一有动静它就叫,你能睡好觉吗?再说他又拉又尿臭气熏天,把东家的福气运气都搅了,本来是紫气东来,让这畜牲的臭气一搅就变成了晦气。你们说你们办什么事还能顺利吗?”毛振海老伴一听,觉得对呀,就问道:“那要把它拴在哪合适呢?”张三仔细看了看院子的四周,指了指西厢房南头的马圈说道:“你们应该把这条大黑狗拴在马圈的门口,一方面骡马,驴牛是畜牲,狗也是畜牲,把它们都拴在一起,对你们就没有妨碍了,又能在马圈门口看着骡马,不被贼人牵走,你们说是不是更好?”毛振海老伴一听张三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立刻招呼小胖说:“你马上把狗牵到马圈门口栓好,把这里的狗粪狗尿都清理干净。”小胖答应一声就把狗牵到了马圈门口去了。毛振海老伴问张三说:“还有什么?”张三说:“我能到你们的库房和猪圈看一看吗?”毛振海的老伴儿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就领着张三走到东厢房装粮食的库房门口,打开房门让张三看,张三不慌不忙走到库房门口,向库房内看了看说道:“怨不得你们发这么大的财,这库房的设置相当合理,真是大囤满,小囤流啊,很好很好。”又问毛振海老伴说:“我能到你家猪圈看看吗?”毛振海老伴见张三连声赞赏和奉承,更是喜不自禁,哪能不同意。便指了指猪圈。张三会意,走到猪圈跟前,看了看猪圈的墙和院墙相接之处心中有了数。又看了看猪圈棚,这棚是从马圈的山花墙上,斜着盖的一个棚。张三假装惊讶的说:“你家猪圈的位置倒还可以,就是这个棚不能和马圈相接,斜着下来这不好,管你家走下坡路啊,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看这个猪圈棚是不是从大房子斜着向下?这个不好啊!”毛振海老伴一听,觉得也有点儿道理,就说:“那这个猪圈棚子应该怎么搭呢!”张三说:“这个好办,你们把这个棚,从西墙头上顺下来就好了。”毛振海老伴说:“这倒也可以,你看还有哪方面有不妥的地方?”张三这时把毛振海家的情况,也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连声说:“没有了,没有了,其他方面都很好,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毛振海的老伴儿被张三一阵忽悠,听信了他的鬼话。哪知张三打的什么鬼主意,从心里还很感激。便叫了一声:“小胖,你到厨房,半升小米给这位先生。”小胖听了到厨房了半升小米走到张三跟前,张三连声道谢。从肩上拿下钱搭子把小米装了进去背在肩上,双手抱拳,对毛振海老伴说了声“谢谢夫人,”回转身朝门洞走去。到了门口又看了看大门的设置,回身摆了摆手顺门前的大道向西而去。张三一边走着心中暗自高兴,觉得不但把毛振海家的地形,库房的情况摸清了,又把他家耐事的大黑狗从东家的窗前牵走,还得了半升小米,越想心中越是得意,从毛家窝铺绕到西洼,看看天黑就向六点子家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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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砸民火《四》
再说六点子,自从昨天中午和朱四等商定要抢劫毛振海,他在家就坐立不安,总觉着要发生什么事,他就做了充分的准备,先到河沟砍了一棵七八公分粗,顺顺溜溜的小榆树,去掉外皮锯成两米多长的凶器,用手掂了掂觉得非常得心应手,又把头套拿出来,开线的地方又用线缝了缝,又准备了一条口袋,一条麻袋等,一切准备妥当。到了晚上刚吃完晚饭,见张三悄悄从后门进来,六点子低声问道:“怎么样?朱四他们准备啥时动手?”张三没有及时回答,拽着六点子来到屋内,把钱搭子放到柜上。六点子把他老伴儿支到西屋,张三便把高五找韩非,他到毛振海家打探等事对六点子说了一遍。六点子非常高兴,说道:“张三真有你的,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剩饭,我去给你盛来吃。”说着就给张三盛上一碗饭。张三边吃边说:“朱四他们一会儿就到,我们看看顺哪走啊?”六点子说:“从我家后门出去,顺大沟一直向北,到上营子去西梁的大道往东一拐就到毛振海家。”张三说:“那就好了。”张三吃完饭,两个贼人便和衣躺到炕上等待。
到了深夜十点左右,朱四,韩非和高五来到六点子院外。朱四拍了三声手掌,六点子听见暗号起来打开后门,迎进几个贼人。张三见人已到齐,就把他去毛振海家打探的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六点子说:“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准备准备就走吧,还按老办法行动。”
几个贼人戴上头套,手拿大枪,尖刀,木棍等凶器和火把口袋之类,蹑手蹑脚,顺六点子后门出来,直奔毛振海家的院外。张三从院外量对一下院内猪圈墙的位置,对朱四说:“就在这上墙吧。”朱四蹲下身子,张三踩着朱四的肩头,朱四扛着张三站起身来,张三悄悄爬上毛振海家大墙。因为天冷,毛振海家的大黑狗躲进马圈睡觉,竟没有发现张三。张三悄悄从墙头溜到院内的猪圈墙上,又悄悄的下了地,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拉开门闩,又一摸,见上面有一铁链,一头固定在西扇门的门带上,另一头挂在东扇门的门带铁环上,锁着一个大铃铛锁。张三早有准备,从腰间掏出万能钥匙,对准铃铛锁下面的小孔向上一捅,大铁锁就被打开了。张三轻轻把大门推开一条缝,几个贼人顺门缝进了院子,张三指了指上房东间,意思是东家居住在那间屋内,又指了指东厢房,意思告诉那是库房。几个人就向院内走,不知是谁脚下踢到一个什么东西,‘哐’的一声惊醒了马圈熟睡的大黑狗,从马圈中跑了出来。它发现大门口进来了几个陌生人,狂叫着向几个贼人扑去。有人问,这大黑狗不是锁在马圈门口吗?怎么向大门口扑来呢?让我慢慢讲来。
得从毛振海说起。今天白天他出门办点事,晚上回到家中,在吃晚饭时他就问老伴儿说:“怎么把大黑狗拴在马圈门口了?”他老伴儿就把下午张三到他家的事告诉了毛振海,并且说:“这个过路人说的还很有道理,我就让小胖把黑狗拴在那去了,咱这窗下也干净干净。”毛振海听后问道:“这人长得啥样?”他老伴说:“瘦瘦的,个子不高,眼睛不大不过很有神,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不断的看我们院子的各个角落。不过他说的有些道理,不像是装的。”毛振海听后觉得有些蹊跷,说道:“这个人是一个要饭的?我听说下营子李老爷子家被抢,又打死了人的头两天,就曾有一人到他家要过饭,不两天他家就出事了。我看这个要饭的不一般,我们要多加小心才是。”毛振海把饭碗中的饭吃净,放下碗筷,就到院中看了看拴在马圈的大黑狗。又走到大门口把大门关好上好门闩,又用大铃铛锁把门锁上,又到库房找出一根锄杠,找出一把旧杀猪刀用磨石把刀尖磨得锋利一些,按在锄杠上,做了个锋利的扎枪。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还算应手。提着扎枪走到小胖和另一个长工的房间。见他俩正在吃饭,就对他们说:“最近咱们这块不太平,我今天出门又听说有的地方被砸了民火,还有人在路上被抢,土匪很是猖狂啊,夜里睡觉都精神着点儿,把锄头、铁锹、扁担都放在屋里,一旦有事,你们好有个应手家伙。”小胖和另一长工点头答应,毛振海又走到大黑狗跟前儿,把大黑狗脖子上的铁链解了下来,把狗撒到院中。
毛振海把院中的事安排妥当,回屋躺到炕上,怎么也睡不着,特别是白天听到有地方又被偷被抢,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在炕上烙饼。到了半夜,忽听大黑狗冲到大门口狂叫,心想不好,一跃从炕上起来,急忙穿好衣服下地,拿起晚上做好的扎枪,打开屋门一看,有几个人正打着狗向这边奔来,两手紧握扎枪大喝道:“什么人!干什么!”朱四、韩非等并不答话径直奔了过来,毛振海一看大喊道:“来贼啦!来贼啦!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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