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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先走一步[穿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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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笙是真的被城外那群难民吓坏了,也被刚刚那一出奸细戏码给吓怕了,这地方太不安全,一个搞不好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虽然知道这样有点厚脸皮有点不仗义,可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麦子箫,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藏在麦子箫这面大旗下躲过饥荒给自己谋条出路。
看着分明想要义正言辞,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的丛笙,麦子箫心里觉得好笑,这人手里握着这么大的秘密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地威胁人,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柔善还是懦弱。
她想起之前护城将士来通报的时候说是在难民里抓到一个奸细,由此可以推断丛笙是跟着难民队伍过来的,看过那样惨烈的场景,也难怪她会吓得饥不择食,连情敌的大腿都想抱。
麦子箫知道丛笙这是走投无路之下的下下策,除了求她收留自己之外别无选择,丛笙说的很对,她真的是在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期穿过来的。现下正是百年不遇的饥荒,全国各地到处都是难民,别说是刚穿过来什么都不懂的丛笙,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都谋不到出路饿死路边。这种情况下,要是不抱紧她这根大腿,丛笙离死真的不远了。
丛笙摆出一副要拿她是女人的事情来要挟她的意思,但欺君之罪的严重性就算是刚穿过来的丛笙也肯定是知道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跑步吗,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也正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丛笙才敢这样猖狂地跟她提要求,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把她往死路上逼这种事情丛笙是做不出来的,不然这会儿也不会露出忐忑不安的眼神来,大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她收留自己。
尽管看上去丛笙很想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可惜的是演技不足,那忐忑不安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了麦子箫眼里。对于丛笙的要挟,麦子箫并不太在意,不过她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们一起掉的天坑,一起穿的越,隔了三年还能在这乱世里四肢健全的遇上,也算是一种缘份,加上收留丛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也不多费什么事情,以她现在的地位,要养个人在身边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她倒是不排斥把丛笙留在身边。
况且……她身边也确实需要个像丛笙这样的人,三年了!她三年没有碰过女人了!!想她一个身心健全事业有成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边无数女人哭着喊着要嫁她,她却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来,生怕离谁太近身份会暴露,越是受欢迎她就越煎熬,担心着自己哪一次没能把持住会露出马脚丢了脑袋。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不想让她孤独终老,赶紧送了个丛笙过来。虽然丛笙现在还一副对她看不上眼的态度,但她不相信有人能抵挡她的魅力,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能让女人们为之疯狂,丛笙沦陷在她的魅力之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这般心思不纯的动机不能让丛笙察觉,更不能让丛笙觉得她非她不可,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你越是表现得热切,对方就越容易登鼻子上脸,哪怕她想现在马上立刻把丛笙就地办了,也不能急!要拿出她这三年来装得她都快要心理变态的清心寡欲模样来,在丛笙最不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这才能顺利地将她吃干抹净。
丛笙毫无选择地被押进府衙内,跌跌撞撞地被推着穿过前院,然后跪在了公堂之上。内心除了对自己命运的自嘲外,还有种有生之年的感慨,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要是冤死此地,她就把这账算在麦子箫头上,如果不是麦子箫死命地追她,她就不会掉进大坑,不会穿到这破地方来,不会遇上旁边这个脑子有洞智商欠缺的士兵将领,更不会待宰羔羊般跪在这里!
一切都是天杀的麦子箫的错!
心里正这般腹诽,那个天杀的麦子箫竟然出现在了她面前,天杀的麦子箫跟着知府一起,出现在了她面前!
丛笙怀疑地看着跟在知府身后从后堂走出来,像极了麦子箫的人,心里的震惊不亚于看见欧南将麦子箫压在她家的沙发上狂吻的场景。眼前这人比几个小时前她见过的麦子箫要黑一些,气质也严肃一些,就连眼神都透着沉稳和刚毅,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浮的那个麦子箫,所以她不敢确定,这怎么看怎么像麦子箫的人到底是不是麦子箫。
然而那人的反应给了她答案,那人在看清楚她的脸后,露出比她还震惊的表情喃喃地道出她的名字:“丛笙?”
噢,天呐!这人还真就是天杀的麦子箫!
丛笙觉得麦子箫一定是她的克星,她总共见过麦子箫三次,每回见,每回都出事,要说她和麦子箫之间没点相冲相克的东西,她绝对不信。
她们第一次见,在她家,麦子箫身上趴着她的女朋友,她光荣的成了绿帽一族,还玩了一把捉奸。第二次,在商场,她泼了麦子箫一杯奶茶,被麦子箫追了几条街后掉进天坑就算了还穿越到这不知名的朝代成了难民外加奸细。第三次,正是现在,她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跪在地上,而麦子箫穿着一身白色铠甲,威风凛凛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丛笙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和麦子箫每回见面都这么戏剧性,麦子箫还每回都站在胜利者的角度,而她每回都要受难!她很怀疑她要是再跟麦子箫多见几次,她的四肢还能不能健全。
除去这个怀疑以外,她目前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麦子箫会在这里?为什么麦子箫会跟知府一路,为什么知府恭恭敬敬地对麦子箫说:“将军,您在前线杀过敌,对细作的事情想来要比我这没有上过前线的人清楚许多,这事关重大,恰巧今日您既然在此,便请您作个旁证,给些意见。将军……将军?将军认识这人?”
将军?!丛笙听到知府对麦子箫的称呼后内心简直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天杀的麦子箫为什么混得这么好?她穿过来成了难民成了细作,连口米汤都没得喝,还要被绑成粽子给人下跪,而麦子箫却体面得连知府都要对她点头哈腰?为什么?!
在她想清楚这些让她极度心理不平衡的问题之前,麦子箫一脸回不过神来的怔然模样,指着她问知府:“她是细作?”
“去往城外发粥的将士是这么说的。”知府答完麦子箫的话,收起那府谦恭之态扭头对将丛笙押来的队正摆出严肃之态问道:“这人是青州细作?有何依据?”
丛笙抢签道:“我不是细作!真的不是细作!”
旁边把她押来的猪脑子将领粗声粗气反驳她:“你方才分明亲口承认是青州国人!”
“我……”丛笙无言以对,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原来清州不属于这个国家,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是哪个国家,但至少,她嘴里的清州是邻国的。
“噗!”麦子箫不合时宜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除了丛笙以外,没有人敢对她这种轻薄公堂的行为有任何不满。丛笙没好气地瞪过去,却见麦子箫干咳一声,努力回到她先前装逼的正经模样,瞟一眼丛笙后语气沉稳地对知府道:“李大人,这人嘴里所说地名并不是你想的那个青州,我可以担保,这人不是细作。”
知府见麦子箫说得笃定,很是意外:“将军晓得这人?”
麦子箫点头:“这人与我是同乡。她说的地方,是一个穷乡僻壤里的村名,并非青州国,音同字不同。”
“竟是将军的同乡?!”知府一脸震惊,随后又露出明了的神色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不知大人可否准许我将这人带回去?”
知府挂上客气的笑容对麦子箫躬身拱手:“不知是将军的同乡,多有得罪,将军要将人带走便带走吧。”不管这人是不是细作,麦子箫管他要人,他自然是要给的,就算出了问题上头怪罪下来,也有麦子箫担着,轮不到他头上。
知府大手一挥,让人给丛笙松绑。终于解脱的丛笙心情极度复杂,除了有重获清白和自由的喜悦,还有又一次被麦子箫救了的尴尬。她真不知道是她欠了麦子箫的,还是麦子箫欠了她的。说她欠了麦子箫的吧,麦子箫短短一天时间内救了她两次,外加一次救助未遂,怎么想都有种麦子箫前世欠她的感觉。可要说麦子箫欠了她吧,麦子箫抢了她女朋友不说,她回回见麦子箫都遭难,怎么想又都是她欠了麦子箫的。
不过不管是谁欠谁的,总之她是得救了,这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已经可以肯定,麦子箫比她混得不知道好多少倍,将军啊!麦子箫那个渣居然成了将军啊!
等等,麦子箫是将军?如果她没有记错麦子箫的性别,如果麦子箫没有因为穿越而多出点什么东西,如果这个国家是她印象中古代的男权社会,那么……麦子箫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丛笙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懵懂地跟着麦子箫往府衙后院走。麦子箫走起路来身姿笔挺,一身铠甲还真让她穿出了几分英雄气概。跟着威风凛凛的麦子箫一直来府衙中的某个偏院里,进了正房后麦子箫警惕地往院子外头观望,见没有人跟过来才把门关上。
丛笙在麦子箫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的瞬间扑了上去,谁知麦子箫反应极快,快到让她怀疑麦子箫根本没有看见往前扑的她就已经闪开了身,措手不及的失误让她悲剧地撞在了门上,没能刹住车的脑袋哐一声磕在门上,并不结实的门扇还一个反弹给了她二次伤害,她捂着撞疼的额头哀怨地看向旁边的麦子箫:“你闪那么快干嘛?”
麦子箫更是一脸惊疑:“你扑过来干嘛?”
“我……”她总不能说她想袭胸吧?可是不确认清楚她不放心,她走到麦子箫身前理直气壮道:“你别动,我有件事情要确认。”话音一落,她的手已经摸上了麦子箫的胸部,在麦子箫震惊的目光中对着被铠甲包住的胸部摸了又摸,不过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摸出来,手上尽是铠甲**的质感。
麦子箫怔怔地看着光明正大袭她胸的丛笙,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内心还有些苦恼,对方表现得如此热情又露骨,她到底该不该满足对方呢?
没摸出个结果的丛笙有点不甘心地抬头问麦子箫:“你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将军了?”
麦子箫回过神来,心想敢情这女人刚刚不是在摸她胸,而是在摸她的铠甲?她就说丛笙怎么会对她饥渴成这样,她可是曾经挖过她墙角的人。看着手还放在自己身上的丛笙,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如此亲密过的麦子箫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丛笙的下巴:“不是一眨眼,我已经穿过来三年了。”
丛笙先是不满地拍开麦子箫不老实的手,惊觉自己离麦子箫这渣太近了,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后又听麦子箫说‘三年’,惊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三年?!”
但这激动的心情现在不能表露出来,来日方长,好日子就要来临,眼下还是再忍忍。她面不改色对丛笙道:“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
丛笙果然是一个不会掩盖情绪的人,见她松了口,眼里立刻闪出明显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却还故作从容镇定,装模作样淡淡地点点头:“你说。”
她就看着丛笙在她面前演戏,对那拙劣的演技连吐槽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她说:“在别人面前你要对我有足够的尊重,我现在是将军,身份摆在那里,要是折了我的面子,我会落人话柄的。”她知道丛笙刚穿过来,根本没有等级观念,万一在外面做出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情来,她们都会有麻烦,所以该约法三章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丛笙想了想,觉得麦子箫说的有道理,这里不是现代,该遵守的等级制度还是要遵守的,尤其麦子箫身份不一般,接触的人肯定也不一般,这么要求她倒也没错,她点头应下:“好。”
其实丛笙倒是没想到麦子箫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毕竟她们之间几乎是扯不上关系的,别说朋友,不成为仇人已经算不错了,麦子箫根本没有收留她的义务。她说要要挟麦子箫,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麦子箫不愿意收留她,她也没想真把麦子箫的把柄说出去,那跟杀人没什么区别,她可不想以后睡觉都做噩梦。所以麦子箫真的答应了,还答应得这么爽快,让她很意外也很惊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出去当难民了。
麦子箫满意地点头:“那你就跟着我吧。以后有人问你身份,就说是我远房表妹。”
丛笙答应下来,玩味地在心里念叨着这个身份,不管在哪朝哪代,封建社会还是社会主义社会,这都是一个多么方便又暧昧的身份啊。不过无所谓了,能活下去最重要,只要别让她再回到难民堆里,别说是表妹,就是丫鬟她都认了。
麦子箫看一眼丛笙身上在这个地方显得特别突兀的衣服,起身走到门外去,叫来一个丫鬟。丛笙听见麦子箫管那丫鬟叫莲儿,说让莲儿去找知府,问能不能找知府家的女眷要身衣服。莲儿看一眼屋里的丛笙,点头应下,转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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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城门口; 几个人守着大夫给病人把脉; 大夫对着病人研究了许久,却一言未发。看诊结束后,知府又让衙役把病人送回去,回到城内后,大夫这才长叹口气道:“此病确实像伤寒,却又不完全是。”说着捋了捋自己已经有些发白的胡子,细想了一会儿才看向丛笙道:“此病的特征,还望姑娘与我细说,好让我对症下药; 但能否治愈,可不敢打包票。”
丛笙点头答应; 她知道古代对于鼠疫的认识并不完全,这位老大夫能把鼠疫跟其它病症分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她能帮的就帮吧。
一边的知府对大夫拱手,语气谦和又严肃:“肖大夫; 您是这城里的第一名医; 现情况紧急; 能治您就尽力治吧; 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 需要帮助您尽管与我说。”7
既然肖大夫确认了这病确实不是其它病症; 麦子箫当即决定按照鼠疫来开展救疫措施; 招呼几人回府衙商议细节。丛笙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情现在就要去办,那就是确认感染源。她跟麦子箫说,最好找几个发病的难民仔细寻问情况,近期内吃了什么动物,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吃的,之前有没有见过跟他们有同样症状的人。
鼠疫的传染极快,如果发病源不在这里,那么很可能其它地方也会有鼠疫出现,一旦控制不及时,极有可能发展成大范围的传染,尤其现在闹饥荒,难民颠沛流离间很可能把鼠疫带到不同的地方,一处传一处,到时候疫情范围可就不是一个城这么简单了。
为了让知府和肖大夫准确掌握当前的情况有多紧急,丛笙把鼠疫的传染方式向几人简单介绍道:“鼠疫分好几种,最常见的是腺型鼠疫,是人被带病的动物身上的跳蚤咬过后感染的类型。还有一种是皮肤感染,患者的血或痰经过皮肤伤口进到人体内进行传染。另外最可怕的是肺型鼠疫,患者的唾液通过空气进行传染,腺型鼠疫到后期就有可能转化成肺型鼠疫。所以确定感染源及时隔离病源区很重要,否则感染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肖大夫一听这病居然能通过空气传染,脸色一下就不好了,治病赶及时,他忙招呼几人往回走,边走边说,他要马上回去配药。麦子箫让丛笙跟肖大夫先回去,她和知府去负责调查感染源。丛笙再三交待二人千万不要跟患者进行肢体接触,跟患者说话的时候多裹两层带水的布巾,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肺鼠疫的症状,但小心为上。麦子箫一再跟她保证会小心后,她才跟着肖大夫往回走。
肖大夫是老郎中了,见多识广,早年曾经四处云游过,面对突发的瘟疫,内心虽然焦急,但也没有乱了分寸,仔细记下丛笙说的各种症状后,在府衙门口跟丛笙告别,说要回去配药方。丛笙让他也要准备好消毒的东西,说以后能用得上,肖大夫点头应下,带着自己的徒弟急匆匆走了。
丛笙在府衙里等着麦子箫和知府回来的时间里也没闲着,喊来莲儿让她帮忙找来纸笔,又给了莲儿一些钱,让莲儿去城里的布店买几匹粗布和一些绵花回来。莲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看她挺着急的模样,很懂事地什么也没问,立刻就去办了。
莲儿一走,丛笙趴在府衙议事厅的桌子前,用生硬又极丑的毛笔字把要做的防范措施简写下来,想到什么写什么,免得回头自己遗漏一些重要的细节。她凭着以前看过的内容,仔细想了一系列要马上着手去办的措施。
救治的事情归了肖大夫,隔离的事情还要跟知府仔细交待一番,做到没有漏洞,再有就是最重要的预防。鼠疫的死亡率极高,她已经做好了会出现大量死者的心理准备,一旦开始死人,难免会发生恐慌,要在恐慌发生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麦子箫和知府回到府衙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一天来回地折腾,几个人连饭都忘了吃,而且这一晚上恐怕是要熬夜了,知府吩咐厨房准备晚饭,在等晚饭的时间里,麦子箫把问来的情况跟丛笙说了。
“我们找来问话的几个难民都说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就有人吃过老鼠,不过没发现有人发病,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开始有人生病的,所以这病源可能还是在这附近。”
丛笙点头:“那就好,那我们需要控制的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从难民说没有见过有人发病这一点来看,鼠疫应该是刚起,很可能如麦子箫所说,病源就在这附近,难民来到这里才感染的鼠疫,那么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早将所有患者隔离,将染病人数降到最低。丛笙庆幸还好发现得及时,而且患者还都集中在一处,没有将病菌带到别处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丛笙把她写的预防措施给麦子箫看,麦子箫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严肃正经地吐槽道:“你还是用说的吧,我看不懂,这一团团粘在一起的墨汁是什么东西?”
“……”丛笙没好气地把纸收回来,狠瞪一眼麦子箫后把纸在桌面上铺开,一条一条跟麦子箫和知府解释:“首先,隔离区要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要设置至少三个隔离区,一个疑似症者隔离区,一个轻微症者隔离区,一个重症隔离区,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交叉感染,隔离区跟普通难民所处的地方要尽可能离远一些。然后就是负责管理隔离区的人,训练一批固定人员进行管理,他们要有防感染的装备,不止是管理隔离区的士兵,进出隔离区的任何人都要做到彻底预防感染和出区消毒。”
丛笙并不是医生,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预防措施,而这些措施全都需要手握人力物力的知府和麦子箫去办,所以她只能把各事项尽可能详细地跟两个人说清楚。
听丛笙说完后,知府不解地问:“这预防感染的装备是指?”
古代没有口罩,就是手套也不怎么用,这一点丛笙早就想到了,所以下午才让莲儿去买了布回来,准备自己做,但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出那么多人要用的口罩和手套来,正好把这事跟知府说,让知府一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召集一群会女红的人来帮忙缝口罩。“我们要做口罩,就是罩住口鼻的东西,然后还要用手套,手套最好是能防水的皮手套。这事儿还要李大人帮忙招人缝制,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这是自然,哪能让小姐亲自动手,小姐给打个样便好。”
丛笙点头道谢,招人的事情有些花时间,眼前情况刻不容缓,知府立马让人去后院把他媳妇找来,要缝东西肯定是会女红的女人们更擅长,这招人的事情交给自己媳妇最适合不过。
这边知府刚让人去后院把知府夫人找来,外边就有人来通报,说肖大夫来了,要找丛笙,知府让衙役赶紧把人请进来。丛笙惊讶肖大夫的速度,下午才说要回去配药,这么快就准备好要去治病了?
花白了胡子的肖大夫上了年纪身体却硬朗得很,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一阵风般刮进来,手上还拿着本书,跟知府和麦子箫行过礼后,急匆匆把手里的书给丛笙看,说:“我方才回去,为了配药特意查了医书,竟查到了类似此次病症的记载,姑娘帮忙看看,可是与你知道的鼠疫相同?”
丛笙看一眼那书,好多字她不认识,只能求助地看向麦子箫,麦子箫嘴角浮起一丝略带宠溺的微笑,将书接了过去。看过书后,麦子箫将书上写的症状跟丛笙说了,丛笙惊喜地点头:“对对对!是一样的!”
听她这么一说,肖大夫也很是欣慰:“此病经常容易与风寒一类的病症弄混,医书上实在少有记载。”
旁边的知府一听这病有过先例,医书上还有记录,忙问道:“那可是说这病有得治?”
肖大夫叹气,无奈地摇头:“据这书上记载,此病难医,治愈者不到半数。”
这一点丛笙早就想到了,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鼠疫的死亡率也极高,她根本就没指望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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