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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又逢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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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士兵颤颤巍巍接令,赶紧爬起来退下。
白平冷笑着,自言自语道“折龙山上你杀了我哥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一个女娃子也想独吞九尊令称霸天下,简直痴心妄想!爷爷我就让你瞧瞧,做错事的后果!也不枉费我哥哥临死传信之痛!”
只见他一把抓住画像正要撕毁,却又被画像上的容貌迷了双眼,随即露出诡异的笑,道“倾国修罗的确是倾国呢?这么美的人儿,还是适合躺在床上的。哼”
倾谪国边城,阁城。
阁城内的百姓早便已经在战争开始时就已经迁走,如今偌大的阁城,只有驻扎的军队。
昨日刚刚击退了白哲率领的五万大军,连日以来战火弥漫的恐惧之感,一瞬间得到解压。随处可见城内士兵笑容满面,高谈阔论,大谈自己在战场上与敌军对峙时威猛的模样!
倾谪国士兵的战袍皆是银白色,此时在秋阳的照射下格外耀眼,人人脸上的笑意都透着随意与轻松。
虽然有的人身上还缠着止血白布,斑斑血迹,但他们依旧笑的很开心。
该巡查的巡查,还歇息的歇息,阳光正好,谁也不愿意闷在房子里,街道上随处可见谈笑风生的士兵。
仿佛,这里不是边境战场,而是他们的家,而他们正在和家人闲话家常。
片刻,从街尾走来一队巡查兵,带头的男子却是一袭天青色战袍,身姿修长,头戴同色头盔,行走间透着一股清逸之风,仿佛置身与青山绿水之中。
天青色的战袍,这个世间只有一支军队身穿天青色战袍,那就是威名赫赫,倾谪国的战魂,残云骑,
那一支巡视对一路走来,一旁街道上的士兵皆发自内心的躬身请礼,便见那天青色战袍的男子唇角含着轻笑,一一点头示意那些士兵不必多礼。而他身后的一对残云骑精兵面色谦逊,却目不斜视,昂首阔步,那是一种自信的风采,真正强者的风姿。
待走到一半,便见一个伤兵瘸着腿走到那天青色战袍的男子面前,担忧的问道“军师,您的伤势如何了?属下还未感谢军师的救命之恩,属下在此跪谢军师的救命之恩!”
那士兵正要拖着瘸腿跪下,却被那被称为军师的男子上前一步伸手扶起。
青丝滑落染血的天青色盔甲,那莹白如玉的脸庞书生气十足,眉目清润,眉宇通透,确实应是一副军师的模样。但看他身披战甲,血迹斑斑,更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军人。
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他腰间无时无刻不别着一把折扇,如此清逸,任职军师,又英勇杀敌,任职战士,着实是一代奇才。
此人,正是司安大将军的左右手,九君子。能文能武,年纪轻轻便位居军师之位,让人不敢小觑。
“起来吧!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为国杀敌,自然不该白白送了性命。”九君子唇角微扬。
那士兵眼眶微湿,说是如此,可身处战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帮你一把?而眼前这个人,身居高位依旧能够把他们这些士兵看在眼里。自己虽然是个粗鲁汉子,也知其中艰难与难得!
怪不得所有士兵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残云骑,有这样的将领,是他们士兵的福分!
“大恩不言谢,但以后我的命就是军师的了!”那士兵郑重说着。
九君子轻笑摇头,正待开口,却被一声粗犷的声音打断。
“诶?我说九君子,你怎么在这儿呢?都找了你半天了!赶紧的,将军有事商议!”
只见不远处正大步走来一人,此人一袭天青色战袍,却偏偏膀大腰圆,五大三粗,雷厉风行,仿佛要将地面上踩出一个个大洞来!
此人正是粗犷不羁的杨彪。
九君子掏了掏耳朵,淡淡道“小声点儿,这里都是伤员,你这雷打的嗓音就赶紧闭上吧!”
杨彪虎着圆目正要开口犟几句,却又觉得九君子说的极对,转眸看了眼四周的确全是伤员,有的似乎是刚刚被他吵醒。随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不敢向九君子那样明目张胆的掏耳朵,随即躬身道“见过杨次将!”
“额,免了免了!的确不是第一次见我,那怎么还次次都见过见过的。见过就得了,下一次别再见过了!”杨彪随意的摆摆手,随即大步走向九君子,伸手便要去拉九君子。
也不见九君子如何动作,便轻松的躲了杨彪的大手,竟头前两步走了,只听得他吩咐道“你们继续巡视。”
只听九君子原本带领的那一支残云骑精兵齐齐躬身应是。
杨彪甩甩手,随即大步追上前去,偏偏九君子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将他甩下一大截路。便见杨彪迈着大步,咣当咣当走着,仿佛地面都在震动。
二人随即消失在街尾,不见了身影。
众人这才按部就班,再次继续方才的手中事宜。
………………………………
第贰捌章 独明
九君子与杨彪一同向着城楼之上走去,一路上尽是二人的斗嘴声,每每都是杨彪被咽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悦了一路上众兵士的心。
高高的城楼,举目眺望可以望向十里之内的风景。如今炎彧国退兵,没有了密密麻麻的敌军,视线好像更加广阔了一些。
只是,放眼望去,秋风萧瑟,天地苍茫,天连着地,四下旷野,有种说不出的萧条之感。
城楼上,肃然起敬的将士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不放过任何威胁到阁城的动静。
倾谪国三面环海,周边小国不足为虑,唯有这东面正与炎彧国接壤。而阁城就好比倾谪国的大门,一旦失守,将是倾谪之难。
所有的将士都明确的知道阁城的重要性,他们征战沙场多年,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阁城,守护倾谪,即便醉卧沙场,也生当不悔,死当不惧。
苍茫天地,江河日下,江山社稷。
守护,成为了他们生命的唯一。
征战,是他们生存的内容。
牺牲与继续守护,是他们必须的抉择。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当一件事情已经融入生命,刻进骨血,那就是他们生命的升华,人生的起点。
踏上城楼顶端,九君子抬眸看向那负手而立的一袭天青色战袍的身影。在沙场上,他浴血奋战,冰冷的如同修罗。如今褪下了一身血气,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寂寥。
他自负聪慧过人,能识破万物。却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看懂过那个身体内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又要做些什么!
九君子微垂双眸,心中难免轻叹,随即大步走上前去。
杨彪自上了城楼便噤了口,因为他只有在面对司安的时候,安静的不像话。
因着司安没有叫他,他却偏偏又想留在这里,许是便默默站在远远的一旁,继续瞻仰着自己崇拜的身姿。
“刚刚得到消息,炎彧国正在广收粮草,屯兵边城,更增派了白哲的侄子白平前来驻守。炎彧帝此番动作,莫不是要养兵休战了!”九君子亦站在城楼边,眺望了一下炎彧国的方向,随即看向身侧之人。
刀削般英朗的轮廓,那双眸子依旧悠远而又深沉,薄唇紧抿着,不像是刚刚击退敌军,更像是要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
断鸿孤雁,世人只知司安大将军威名赫赫,却不能明白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是怎样的感受。
有这样一种人,即便他置身与万千人群当中,依旧格格不入,难以通透。
司安闻言双眸微垂,轻声道“自然。江湖传言九尊令现在我手,那些闻风而动的江湖人与各小国自然看局势而择佳木。炎彧帝素来喜欢运筹帷幄之中,必不会在此时与江湖局势背道而驰。朝廷即江湖,江湖即朝廷。他自是明白的!”
九君子闻言仿佛豁然开朗,哑然道“你故意争抢九尊令就是为了让江湖局势倾向倾谪?好让那炎彧帝休战?”
司安淡淡点头。
“果然!”九君子不知该说什么,唯有哑然失笑,轻声道“你是有多了解炎彧帝,知道他必不会与江湖局势背道而驰?万一他打算强攻,我们的胜算不大!”
司安眸色淡淡,轻声道“鱼死网破,他若真的想要强攻,也便不是他了!一个真正的王者,当如此。”
九君子闻言心头一震,不禁转眸看向司安,听他说的平淡,可其中千回百转的算计,又怎能一语道清?
王者之意,要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懂得王者之意。
九君子自嘲一笑,果然,他遇到的所有挫败都是司安给予他的。
“可是,你若想要这样的局势,大可直接放出风声说九尊令在你手中。可你却偏偏亲自置身于杀局,险些就没了性命!”九君子沉声道。
司安唇角微扬,摇头道“我若不亲自出面,那些混迹江湖之人不亲眼见到我,又怎会相信?他们不是傻子,炎彧帝自然比他们精明百倍。所以我才故意将路线规划到折龙山,也好让炎彧帝的眼睛亲眼看到我。这样他还有那些江湖之人才会相信,愿意相信,九尊令就在我的手中!不敢再胡作非为。”
仅仅一枚破铁,就这样将所有人玩弄与内,真不知是世道不幸,还是局势所向!
九君子唇角微扬,眉宇间尽是轻愁,不禁感叹道“那若是你就那样死了呢?你可有想过,你若死了,这偌大的倾谪国谁来守护?!”
我若死了?
司安蓦然抬眸,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夜,那一个身影,自己所托之话。
确实,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要死了。
司安唇角噙着悠远的笑,道“我不会死。”
“你啊!”九君子伸手拍了拍司安的肩膀,无奈摇头。
片刻,九君子轻声道“白平押送粮草,必经万恶山。而万恶山绵延数百里,横贯我国国土与炎彧国国土。正好,我们便去截他一截!断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他过去!”
司安抬眸看向九君子,见他跃跃欲试,当即思衬片刻,随即道“嗯。那就你带些精兵去拦截吧。”
九君子好斗心作祟,却没想到司安真的应允,且让他自己带兵,当即干笑道“万恶山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我这一去,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样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我这把年纪还没有”
“这是军令。且务必将白平斩杀!白哲一向狂妄自负,但却也与我国争斗多年,深知我国情势。白平一死,他必要带兵攻打,而炎彧帝怎会如他所愿?据我所知,那白哲早便已经不得人心,炎彧帝也已有退他之心,只不过在找一个契机罢了!恐怕就连人选都已经选好了。没有了白哲,便没有了一个隐患,自然也给了那炎彧帝一个诛杀他的理由!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司安淡淡说着,仿佛说的只是一些家常话,却早已将整个局势掌控。
九君子赞叹连连,当即一拍手,道“好!既如此,那我就必要取了白平的项上人头!”
司安点头,道“挑选一些上一次随我从万恶山出来的残云骑加入,他们有经验,或许会好些。”
“嗯。”
片刻,九君子抬眸看了眼天际,风雨欲来,天色暗沉,只见他脑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当即道“又到了雨季,且看天象,这一次的暴雨来势汹汹。若是降下,必定会水淹万恶山,爆发山洪。炎彧国此刻粮草紧缺,不如我们就趁此刻”
“不必。”司安启唇道“你不要忘了,万恶山同样横贯我国国土,我们存在同样的风险。且白哲必定也会算着这一步,有了防范。若到时我们出兵攻打,必定讨不了便宜,反而会消耗兵力物力。且,如今两国休战,这正是我要的场面,又为什么要去打破?天逸国两年前突然便撤了兵力,死守城池不外战,必定酝酿着什么计谋。若是此时我国出了变故,不难保证他们二国不会串通一气前来攻打。到时便得不偿失了。”
九君子听闻他如此说,想到那时的情景当即惊了一惊,随即点头道“将军说的是。是属下考虑不周。”
司安抬眸看向他,淡淡摇头,道“如今三国鼎立,炎彧帝想要称霸天下的心早便已经公诸于世,虽然他强大却可以明着防范,而天逸国蓝玄阳之心中所想,我却是未曾可知。战争不是儿戏,我们赌不起。”
九君子重重点头,叹了口气。
“如今暂时休战,你自当先行杀了白平,之后的事,之后再论!”
“是!”九君子恭声应是。
司安抬眸看他,却见九君子正瞅着远处的杨彪,脸上露出坏笑。
知他必然会带着杨彪,他们二人互相碾压的情况,早便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这样的好事九君子怎能少了杨彪。
司安无奈摇头,随即抬眸看向远处,清风徐来,摇曳着他的发丝,划出清逸的弧度。
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两道人影,他竟可笑的想要她们重叠。
司安蓦地闭上双眸,感受着秋风萧瑟。
很快,距离那一晚,又一年的时间到了。
倾儿,你冷吗?
为何晟哥哥觉得一年比一年冷了呢?
这么冷的秋天,你感受得到吗?
你怕冷,又怕疼,唯独不怕苦。真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倾儿,若你还能回来,你会回来吗?
倾儿,我遇到一个女子,她的笑很像你
倾儿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
第贰玖章 敌意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龙倾国捂着脑袋蹲坐在一座破庙的石桌上,抬头看了看露天的房顶,低头看了看可以养鱼的地面,不禁抹泪望天。
是谁说行走江湖,归隐山林,很潇洒很肆意的?
为什么没有人说下雨了怎么办?
肚子饿怎么办?
冷嗖嗖的怎么办?
没地方睡觉怎么办?
果然风花雪月都是建立在吃饱喝足之后的!
龙倾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无比怀念他的师父。
虽然过了许多年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可以很淡定的面对,可她实在是可怜自己啊!
龙倾国龇牙咧嘴,眉飞色舞,挤眉弄眼,手舞足蹈,无声无息的比划了半天,最终又是大叹一口气,继续蹲在桌面上等雨停。
天空中还打着雷,龙倾国默默祈祷,她这辈子到现在也就做过一件亏心事,那就是欺骗了那个老鸨,没有按照承诺去伊人楼。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吧?
所以,这雷应该不是劈她的吧?
龙倾国瑟瑟发抖了半天,口中不时的嘟囔着什么,一张小脸上表情丰富,着实有趣。
这雨已经下了快一天了,她不过才刚出了壹望城,果然出门要看黄历的!
破旧的小庙独自承受着暴风雨的侵蚀,幸亏没有摇摇欲坠的修饰,倒也可以勉勉强强暂且躲着。
雨还在下,拍打着周遭的秋树,又剥落下一丝秋意。
片刻,只见一道月牙白衣衫的男子身影快速穿过密林,向着这所寺庙大步来到。男子步伐快速,却偏偏有一种信步庭院之感,从容不迫,淡然处之。
直到走到市庙内,这才站定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际乌压压的黑云,便知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
男子轻拂衣袖,衣襟早便已经湿透,透着股寒凉。而他的右臂处正在渗出点点血迹。那张仪表堂堂,清新俊逸的脸庞有些苍白,眉头微蹙,薄唇轻抿。
一袭月牙白衣袍,谦谦君子如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倾谪帝,龙羽。
与司安一别,他便来到了炎彧国境内,不曾想遇到几个江湖中人,偏又识得他。所以才大战了一场,灭杀了那些人,行至此处。
龙羽轻捂着右臂,独自走进市庙,准备上些伤药。
堂堂一国之君,身侧没有相护之人,这世间的帝王,恐怕也只有一个龙羽了!
龙羽左手执剑,缓步进了庙内,率先探查了一番,感受不到旁人的气息,这才缓缓抬步来到一旁不漏雨的地方,吃力的脱褪下右臂处的衣衫,看到那深可见骨的刀口处流淌着鲜红的血,这才松了一口气,幸而没有毒。
放下手中利剑,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瓷瓶,便往伤口上撒着药粉。
“咦?那是九倾粉!”
蓦地,只见一旁的角落里蹿出一道人影,随即便是女子的惊讶声。
龙羽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药瓶便被来人生抢而去,当即双眸微沉,单手执剑,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龙倾国感受到有人靠近,又嗅到了血腥味。当即便不想招惹麻烦的躲到了一边,本打算不出来的。看到这男子拿出了一个瓷瓶,一嗅之下,竟是九倾粉的味道!
这可让她吃了一惊,立时便跳了出来。
九倾粉为何物?恐怕你出门随意拉着一个江湖中人问上一问,你就能看到他们对九倾粉的觊觎之色。
毕竟行走江湖,总少不得刀光剑影,而这九倾粉便是上好的止血愈合良药。
不过,这九倾粉乃是天机大师所有!是以他们只敢觊觎,不敢强抢。毕竟谁也不想与僧面修罗正面交锋!
一来打不过,二来谁也不愿意与一个医者交恶,人在江湖,说不得那一日自己便不得不用的上他的医术呢?
龙倾国瘪瘪嘴,没有人比她知道她师父有多黑心!偏偏他名声在外,世人就是买他的账!
看来自己以后也可以考虑考虑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这样她至少不会被人追赶着喊打喊杀的!
额
不仅没有师父的威名赫赫,让别人敬而远之。貌似她近来还成为了众矢之的。
一来她管了司安的闲事!
二来,谁让她师兄是千痕?
也不知她师兄在惩治那些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这个千娇百媚软绵绵的师妹会不会受牵连。
龙倾国默默可怜自己,决定不再纠结于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游历江湖,靠的就是不怕死的精神!
嗯!
想得豪气干云,终究是底气不足!
片刻,看着手中的九倾粉,龙倾国挑挑眉。
她本来造出来很多在身上装着的,只是尽数都给了那司安疗伤。药引难得,她如今也没有时间再炼药,乍一看到这九倾粉,那可是满满的亲切呀!
多年以来,她师父与无极老人打赌已是输无可输,后来竟打起了自己这药方的主意,可把她气个倒仰!
不过最终,她还是大气的拿出了一些让他拿去当赌注,但是想要药方是不可能!
她有必要维护他们师门最后的格调!
谁让她师父这也赌那也赌,偏偏又会输,就快把自己从里到外给输个干干净净了!
如今,这九倾粉竟在此男子手中出现,他师父抠门的紧,是不可能发善心散药的。莫非是无极老伯转赠给了谁
“你是何人!”龙羽沉声道。
龙倾国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意,随即脊背微僵,看着手中抢过来的药瓶,当即干笑一声转过身看向身后人。
“你别动怒啊!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见你竟有这九倾粉,所以一时稀奇罢了!”龙倾国觉得自己笑的很善良。
龙羽乍一看到龙倾国的面庞不禁有些怔然,那眉眼间竟像极了他的母后。
只是,他的母后笑容温婉,而眼前女子笑意不羁,平添一股肆意之感,与记忆中的母后格格不入。却偏偏,莫名的让他有一点混乱。
“咦?”龙倾国看向龙羽手中利剑,莹白剑柄,隐隐泛着银光的剑身,乍看之下不觉什么,可细看之下却是让她一惊。
天山银髓所铸的宝剑!这世间仅此一柄,传闻是无极老人花费十年光景,深入天山内里挖出来锻造而成!
当时这把宝剑一出,曾惊动江湖。
后来被无极老人转赠给了自己的徒弟做拜师礼。
咦,她倒是发现那个无极老伯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转赠给自己的徒弟呀!不像自己的师父,比她还抠门!
这些都是她听她师父讲的,她可没有忘记,当时她师父说到这宝剑无缘与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声泪俱下,仿佛白来世上走了这一遭。
………………………………
第叁拾章 蓦然
无极老人与自己的师父是好友,这个她一直都知道。
但关于无极老人的唯一一个徒弟,她却是知晓甚微。只知道,他如今是倾谪国君主,名唤龙羽。
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但是!这些都无法压制她此刻内心的波澜壮阔,龙倾国忍不住拂了拂自己右手腕上的伤疤。
小时候她师父的话是骗她的,这个伤疤因何物造成,她长大以后便已经了解了。
天山银髓所铸造的剑,皮肤一旦被其划破,便永远也好不了伤疤。
而她手腕上的伤痕,正是天山银髓所伤!
龙倾国随即微眯双眸,看向龙羽的面庞,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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