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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又逢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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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玄阳看着她正儿八经的模样,唇角微扬,不置可否。

    一番折腾,龙倾国早已淡了心中的气愤,也随后坐上石凳,继续双手托着下巴,只是神情依旧闷闷不乐。

    蓝玄阳抬眸看了看她,见她满腹心事的模样,不禁问道“长大的小倾国,如此愁眉苦脸,可是有何事烦闷于心?不妨说出来听听。”

    龙倾国终于听到了有人询问她,关心她,鼻头一酸,险些又要哭泣。但就是紧闭着嘴巴,不肯说话。

    看她如此模样,似有万般轻愁,郁结于心。

    蓝玄阳不禁轻叹,总想要长大,可是长大以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小倾国,等你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你是否还会像如今这般,不解离愁,不问相思吗?

    “小倾国可还记得当初我不开心时,小倾国是如何安慰我的吗?”蓝玄阳轻言,脑中想起自己那年千般轻愁万般怨怼,只恨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平。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安慰着自己,现在想想,不禁让他轻叹时光。

    龙倾国仿佛被踩到了痛处,此刻她最不想听到的便是记得二字。

    她不记得!

    她什么也不记得!

    她是个有隐疾的孩子!

    她什么都记不得!

    “我不记得!什么也不记得!”龙倾国蓦地站起身,眼泪涌出眼眶,哽咽道“你们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我就是个有隐疾的孩子又如何!这样你们就可以在我面前,终日提起那些我都不记得的过往来嘲笑我了吗?!你们休想!”

    龙倾国抹着眼泪,拿起石桌上的一个茶盅便砸向蓝玄阳,随即便抬步跑开。

    蓝玄阳不料她突然反应如此大,细听她话中含义也是一惊。手指微转,稳稳的接住那砸来的茶盅。随即便站起身大步向龙倾国追去。

    “小倾国”蓝玄阳轻唤。

    龙倾国捂着耳朵,继续大步跑着,待跑到花园幽径,却被那延伸到路面的花枝缠到脚踝,身子不稳,险些便要跌倒。吓得她赶紧捂脸。

    “啊”

    料想的疼痛却没有,龙倾国松开两根手指,正看到自己稳稳的躺在蓝玄阳的怀抱中。

    蓝玄阳看着龙倾国泫然欲泣,又被惊吓的忘记哭泣的模样,着实是犹如一个可怜巴巴的萌宠。

    “你呀!”蓝玄阳轻叹。

    龙倾国这才回过神,嘴巴一撇,又要流泪。

    “小倾国可是大孩子,哪能说哭就哭的!”蓝玄阳赶紧道。

    谁曾想龙倾国一下子把头埋进蓝玄阳胸膛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前襟,那缠绕在手腕上的铃声清脆的响彻在月夜里。
………………………………

第二十章 画浓

    小头颅伏在他的怀中抽泣着,哽咽道“我不是大孩子,我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忘掉一切的病儿!我可能会忘了所有对我好的人,忘了所有的事。没有记忆,你们说什么便就是了什么!这样的我哪里能算得上一个大孩子?你们都只会骗我,不和我说,害我出丑,还嘲笑我。你们都骗我,都欺负我是个孩子!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龙倾国埋首哭泣,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便也放下戒备,将心中所有的苦楚都一一道了个遍。

    蓝玄阳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却也将所有的事情都捋出了头绪。轻轻抚着龙倾国的脊背,也便随地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听着怀中小人儿的哭诉,体会着她难过的情绪,感受着她轻颤的身躯。

    那些都已经快要被自己遗忘的过往也随之而来侵袭着自己的脑海。那些无助,无奈,凄凉,绝望的内心折磨,他只会深有体会,又怎会不懂?

    此刻,就让她将所有的隐忍都哭出来吧

    轻拍着龙倾国的脊背,感受着她越来越小的抽泣,越来越轻的颤抖,越来越平稳的呼吸。

    睡吧!醒来就什么苦楚都没有了。

    如果你愿意,就请带着你的乐观,你的坚强,在梦里将这一切的不开心都忘记吧!

    月光轻拂,清风徐来,两个相依取暖的人儿,对影成双,话轻愁,诉衷肠,终究是繁华三千里的一场美梦!

    夜半更深,蓝玄阳感受着怀中人清浅的呼吸声,唇角微扬,轻柔的抱起她,缓步向清月阁走去。

    只是,刚走出御花园,便看到自前面拐角处缓步而来的身影。

    一袭青衣,行色匆匆的少年在看到蓝玄阳抱着那个身影的时候,缓了脚步。

    司安从宫外而来,踏着秋霜,行着月光,文听清月阁宫人说了龙倾国的去向,随即便来到她最爱的御花园。

    月光下,青衣少年眸色微沉,脚步不停,不消瞬间,便已然来到蓝玄阳面前。

    蓝玄阳依旧唇角微扬,眸色清润,看了眼司安佯装无恙的身形,轻声道“你受了伤。是何人竟能伤了仕安国名声震震的司安将军?”

    司安微微抬首,那原本掩在夜色下的脸庞缓缓露出,只见他脸色苍白,唇色泛着青紫,俨然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司安唇角微抿,却不答话,缓缓伸手,示意蓝玄阳将龙倾国给他。

    蓝玄阳看着他就连一个轻微的动作便有些微微颤抖的双臂,再看看他坚定的双眸,随即缓缓将龙倾国熟睡地身子放到司安的手上,微微摇头轻叹道“也应告诉你,她早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身患隐疾,对于你们的隐瞒和盲目的欺骗,她很伤心。”

    司安闻言双手轻颤,却仍旧稳稳的将龙倾国的身子揽进怀中,月光下她微颤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泪珠,想必是方才哭闹的厉害吧!

    “嗯。”

    司安轻声应着,夜色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清,但眸中那一抹坚定的神色却是恒古不变。

    擦身而过,蓝玄阳转身看向司安有些虚浮的步伐,不禁轻轻摇头。抬眸看了眼天月,他也隐隐猜到,仕安国,怕是有些不稳了

    皇城百里外,无名山。

    一袭黑衣的风影站在高高的峰顶上,狂风肆虐着他的衣衫,秋风萧瑟,夜凉如水,而他却恍若无感。

    他面对的是皇宫的方向,因为那里有一个人,让他无尽无休的痛心。

    不知多少次的就这样俯瞰世间万物,他有多久不曾这样面对过自己的心了

    八年前他受到了她最诛心的诅咒,心伤不已,遂隐于尘世,再也不曾出面。

    而如今,他却是必须要重出江湖。

    “锦儿,仕安帝他懦弱无能,根本不可能给予你安稳的生活。杨忠于他狼子野心,蓄谋已久,仕安国即将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到时,谁来护你周全?”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就这样被奸人所害。”

    “你放心,就算你不承认他是我们的孩子,也没关系。”

    “你放心,他如今是太子,我自然不会让他的身份一落千丈。”

    “你放心,无论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残忍,整个仕安国也还都是他的。”

    “锦儿,若是当初,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那么如今我们是不是就会双宿双栖”

    “锦儿,那本就是我,是我,不是他”

    “锦儿,那是我们的孩子”

    不复年少轻狂,不知离愁情伤。

    一世沧海桑榆,只为一人薄凉。

    朝堂之上。

    仕安帝看着底下臣子一个个都唯杨忠于马首是瞻的模样,感到深深的疲惫与叹息。

    江山万里,浮云犹易。

    平和平静,终究是一个国家不可能常有的状态。

    想他登基二十年来,只将这仕安国犹如一个铜墙铁壁似的堡垒一般守着。一心只为了国泰民安,避免一切战乱。可终究是自己守护的这些人不甘平凡,想要更进一步,亲手将这数十年的平静打破。

    仕安帝看着殿堂之上傲然而立的杨忠于,这些日子,他就连隐藏都不想再做。

    快了吗?快了吧!

    仕安帝久经风霜的沉稳双眸缓缓看向挺直脊背的龙羽,心头微叹,他知他的羽儿是个可造之人。但,他还这变化莫测的朝堂,如今的他又怎能抵挡?

    仕安帝眸色暗沉,他不能就这样默默地等到那一天,等到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再后悔!

    “无事便退朝吧!”仕安帝沉声道。

    如今,即便是有什么事,这帮不甘平凡的大臣也不会再向他直言了。

    有几个年老的大臣相视一眼,正要开口,却被仕安帝开口制止,道“李爱卿,你最近身体不适,朕已经将王太医派到你的府内为你诊治,还是快快回去吧!”

    一个鹤发的老臣闻言,久经沙场的双眸一抹痛惜闪过,却终究底底应了声是。

    仕安帝此话想来已经是知道什么,所以这是让他如今莫再插手朝堂之事,也好保的一家老小平安。

    几个年老的大臣相视一眼,也皆都暗暗轻叹。

    若是如今的事发生在他们龙虎之年,权利鼎盛的时期,他们早便拿住叛贼,还能容得他如今如此嚣张吗!

    壮士暮年!英雄迟暮!
………………………………

第二一章 画秋

    退了朝,仕安帝摒退了一众宫人的跟随,独自行走在去往栖凰宫的路上。

    一路上,秋风扫落叶,落花碾作尘。

    秋风萧瑟,就快要入冬了

    仕安帝的心情格外的平静,看到眼前的一切,都仿若正常。不多时,便来到了栖凰宫。

    入目的,是那一院子的牡丹花,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独自莫凭栏,可那一袭红衣的女子正在花丛里,望着那满园秋色,浅笑盈盈。

    恍惚间,仕安帝觉得他又回到了初见她的时刻。

    曾经,曾经

    拥有了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而他却没有给过她想要的生活,这片天地如此狭窄,她那么一个喜爱自由的人竟可以陪着自己度过无数春秋。

    他曾为了得到她,而坐上了自己最厌弃的位置。

    如今,这位置却成了他们的生活最大的变动。

    如此想着,便率先回到御书房,负手站在书桌旁,仕安帝沉吟片刻,随即提笔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信。封好后,却是对着窗外低声道“黑雾。”

    立时便有一个一袭黑衣,黑巾蒙面的男子飘身进来。俯身跪地,沉声道“主子。”

    仕安帝伸手递过那封信给黑雾,轻声道“你脚程最快,务必在今夜子时左右将此信送到天逸国国主手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黑雾恭声道“是!”伸手接过信,只见清风度过,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

    仕安帝望着窗外的秋景,恍惚轻然道“子时信至,两天集结兵力,三天大军压境,到了第六天,以你的能耐,应该就可以带领亲兵抵达天机寺了吧!到时候,她们的性命就都托付给你了!”

    仕安帝走走转转,却是又来到了栖凰宫,那里仍旧站立着一个红衣女子,巧笑嫣然。

    皇后捻起一片落花,正在感叹花儿的凋零,却在转眼间看到了站在花园旁正看着自己发呆的仕安帝。

    “皇上,怎的站在那里?”皇后清笑着,立即抬步走向仕安帝。

    仕安帝回神,便见自己放在心头的人儿正在向自己走来,走进他的生命,走进他给予她的牢笼。

    “锦儿”

    这一声轻唤,却仿佛包含了他多年的辛酸与爱意,话从口出,随风而逝。

    锦儿是皇后的闺名,皇后本姓白,单字锦。

    白锦突闻仕安帝如此轻唤自己,不禁一愣,遂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皇上怎么了?”

    仕安帝情不自禁拥她入怀,嗅着她的气息,不禁鼻头微酸,涩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白锦闻言怔了怔,随即微红了脸颊,感叹岁月流逝,当年他们年轻气盛,爱的轰轰烈烈,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炙热的爱也渐渐沉稳了下来,不再那么轻易就波澜起伏,她与他是夫妻,更像是亲人。数十年的不离不弃,那份情已经深入骨髓,怎能用一个爱字就能表达的了呢?

    如今再听他轻声说着思念,她的心也随之轻颤,过往那些沉淀的记忆都随之而来,挥之不去。

    片刻,白锦轻声叹息“圣翼”

    仕安帝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唤出,恍若隔世。自他登基,便被冠上两个字,皇上。这个称呼给予了他所爱之人,却也毁灭了他们所有的梦!

    秋风落叶,二人依旧紧紧相拥,那些曾经的沧海桑田,满腔热血,在经过岁月的沉淀,只会变得更加甘醇与浓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念。

    龙倾国趴在花园门口的假山后面看着仕安帝与白锦相拥的模样,嘻嘻的偷笑。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了,她想过来看看她的母后承诺给她的公主裙有没有做好,谁曾想竟看到这一幕。

    “我还是去找皇兄玩吧!嘻嘻”龙倾国捂着嘴,刚要从假山后走出来,却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拌住了脚,眼看着便要跌倒。

    “哎呦!”龙倾国一声惊叫,赶紧捂脸。

    仕安帝与白锦听到动静赶紧回头看去,就在白锦的惊呼声中。一袭月牙白衣衫的龙羽飞身而来,牢牢的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龙倾国。

    白锦这才呼出一口气,发觉自己还在和仕安帝相拥,随即嗔怪了他一眼,赶紧松开来向龙倾国与龙羽二人走去。

    仕安帝轻笑,也抬步跟随。

    龙倾国捂着脸,没有预想呃呃呃疼痛后,赶紧松开手,正看到龙羽轻笑的眸子。

    “你这快要摔倒时就喜欢捂着脸是什么习惯?不用手挡一挡,只会摔得更重,你不知道吗?”龙羽弹了弹龙倾国的额头。

    龙倾国痛呼一声,嘟囔道“瞧皇兄说的,好似糯儿经常摔倒似得!”

    “难道不是?”龙羽斜睨着她。

    额龙倾国挠着脑袋想了想,远的她想不起来,可是前两天她好像真的刚刚摔倒一次,不过是被蓝玄阳给扶着了。虽然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床头怎么会趴在她的晟哥哥,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真的经常摔倒。难道记忆力不行,脑子就反应迟钝了?

    呵呵呵!!!

    龙倾国发现她现在都能正视甚至调笑自己的隐疾了,甚好甚好!

    “是又如何?等糯儿长大了自然就能走的平稳!到时候看皇兄还如何调笑!”龙倾国哼了哼,挣扎着起身。

    龙羽瞧着她的模样,无奈摇头轻笑。

    白锦走来,看到龙倾国站起身,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轻斥道“怎的整日里就这般泼皮?平日里学习的仪容仪表都被你吃进肚子去了吗!”

    龙倾国正傲娇,闻言蓦地脑袋一缩,又想起自己偷看的事情,自觉理亏,随即干笑着转过身,乖巧的福了福身,道“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龙羽也俯身请礼,笑看着龙倾国如何应对。

    龙倾国看着白锦依旧有些生气的模样,双眸骨碌碌一转,随即走到白锦身边。一把抱住白锦的腰,撒娇道“都怪儿臣太浮躁了,想着快要过生辰就开心的忘乎所以了。母后勿怪,勿怪嘛”

    龙羽在心底轻笑,双眸注视着那小小身影撒娇的模样,不住地感叹。

    白锦听闻她说起生辰一事,又想起了她生产龙倾国时,所受的罪,想到龙倾国生来带有隐疾,便心头一阵疼惜。

    “唉!你这孩子!就知道母后的软肋!”白锦轻叹。

    龙倾国一听便知道大难已过,心头窃喜,再次磨蹭着白锦。
………………………………

第二二章 画离

    仕安帝在一旁看着她们二人亲昵的模样,不禁心头微颤。转眸看向龙羽,心头一阵轻叹,这些年他将龙羽细心培养,只盼着有朝一日他能独挡一面,不再如同自己一般。

    至于,在遇到那一个人时,他视若亲子的龙羽会如何决定,也全都随他自己的心意了。他自问不曾愧对过任何人,却唯独愧对了那个人,可他不后悔,他爱白锦,白锦也爱他,所以即便是对不起天下人,他也要和白锦在一起!

    而龙羽,他尽心尽力栽培,从不曾因为他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忽视过半分!也算是抵过他当年所做的错事吧!

    仕安帝看向白锦,此刻的她笑颜如花,她一心为了他们一家人,对于这些暗处的龃龉从来都不知晓。

    他不想让她知道任何一点黑暗,在她的世界里,她与自己恩爱,为自己孕育一个孩儿,她是幸福的。那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即便有朝一日,他不在了,也希望她能在两个孩子的陪伴下永远开心!

    就这样吧!浮浮沉沉数十年,这一切,也该有个了结了!朝堂变动,这是他自坐上皇位便已经想得到的事情,如今只不过是已经到了罢了!

    “倾国生辰将至,这几日天气甚好,你也该准备一下出发了!”仕安帝轻声向白锦说道。

    白锦闻言怔了怔,轻声道“往年都是在倾国的生辰前两日再出发的,回来正好便是生辰宴会。眼下还有六日光景,是不是有些早了?”

    仕安帝状若无意,轻声道“最近几日天气不稳定,趁着这两日天气好,早些出发,也好过到时候耽搁了去。”

    白锦闻言,轻笑着点头,随即拂了拂龙倾国的头,道“也对,早去早回也是好的!”

    龙倾国闻言问道“母后又要去天机寺为儿臣祈福吗?”

    白锦轻笑道“是啊!祈求母后的小公主能一生平安。”也祈求我儿的隐疾能早日康复。

    龙倾国闻言双眼一亮,扯着白锦的衣袖道“带上儿臣!带上儿臣!儿臣亲自去祈求,是不是会更加灵验一些!再说,儿臣也想为父皇母后还有皇兄祈福!好不好?”

    白锦点了点龙倾国的鼻头,道“不行,天机大师说过,不能带上你。”

    “为什么啊?”龙倾国闷闷的道。

    白锦闻言心头微怅,其中缘由,她早已经与龙倾国说过多次了,只是,她可怜的孩儿,终究还是记不得。

    “听话,母后去去就会,绝不会耽搁了你的生辰的,放心!”白锦道。

    龙倾国闻言垮了脸,闷闷的哦了一声。

    却听得仕安帝开口道“久闻天机寺香火鼎盛,人人心愿皆可达成,白姑娘近日不是也有心事郁结于心吗?你们可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白锦闻言,双眸一亮,道“是啊!早前她还给我念叨着,说是在天逸国就久闻天机寺大名,却一直都没有机会一去。这次可不就有了机会?”

    仕安帝轻笑点走,双眸沉寂,随即看向龙羽,轻声道“想来玄阳太子要保护他的母后,自是要同行。倒也别让你的母后眼巴巴看着人家母子团聚。所以你也随行而去,路途遥远,一方面陪伴你母后左右,令一方面也好保护你母后和你水姨的安全。”

    龙羽闻言怔了怔,斟酌道“儿臣自是担忧母后与水姨安全,只是儿臣手下政务繁多,怕是脱不开身。”

    “无妨,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你手头的那些小事便暂且放一放,左右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也是无碍的。有你在你母后的身边随行保护,朕才能放心。”仕安帝沉声道。

    龙羽闻言,虽心头疑惑为何这一次要让自己跟随。却也想不出什么不妥,随即低声道“是!儿臣定护得母后与水姨安全。”

    白锦闻言,轻声对仕安帝道“哪里就那么麻烦?”

    仕安帝轻笑道“朕不放心,手下的人哪能有自己的孩儿尽心竭力,你便早去早回,误不了羽儿手头的事。”

    白锦嗔怪了他一眼,无奈点走。

    龙倾国被两科半天,这又突闻龙羽也要跟随,随即苦声道“皇兄也要跟去。那儿臣自己在宫中会很无聊的!”

    仕安帝闻言拂了拂龙倾国的头顶,低垂的双眸微颤,却也轻声道“司安不是尚在皇城吗?你若无聊,朕便特许你可以出宫,让司安随叫随到。好不好?”

    龙倾国闻言当即两眼放光,兴奋道“真的啊!谢谢父皇!”

    “你这孩子!”白锦点了点龙倾国的额头,笑骂。

    龙倾国脸不红心不跳,随即蹦蹦跳跳的向栖凰宫外跑去,边跑还边向白锦喊道“母后此行多多注意身体,有皇兄在,儿臣也就不担心了!儿臣要去找晟哥哥了!”

    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三人无奈摇头,感叹皇家竟还能有这样一个活泼开朗之人。

    仕安帝唇角微扬,眸底却暗沉如海。

    他最近无数次得到情报,八年前隐退的修罗族人在近日,频频现身,蠢蠢欲动。

    八年了,那个人终于要出现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不知道那个人的这次现身究竟为了什么,但他自己却一丝风险也不能冒。

    龙倾国是他自己的女儿,不像龙羽是那个人的孩子。他不敢保证那个恨自己入骨的人会看到白锦的面上放过龙倾国。

    所以,他只有把自己的女儿留在自己身边。

    此次他故意没有让司安跟随,而是让龙羽跟随。

    皆是因为,龙羽毕竟是那个人的孩子,若是那个人找到了白锦与龙羽,也必定不会杀了自己所爱之人和自己的孩子。所以,白锦与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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