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道同谋-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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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想把关老先生这句话真正给整明白了，还得往上倒一倒，其实看看这首曲子的题目就知道了，一枝花不伏老，老先生这是在以一枝花自居，根本不伏老呢。

　　　　至于这首曲子的前半段，写得比“铜豌豆”引领的后半段更有意思。

　　　　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

　　　　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

　　　　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

　　　　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

　　　　你道我老也，暂休。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

　　　　子弟每是个茅草冈、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蹅踏的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鑞枪头，不曾落人后。

　　　　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看看，关老先生有多厉害，自己就已经标榜上了。一双折柳攀花手，多少美人儿，都败下阵来。他也因此在整个风月场中高居榜首，花名高筑。而那些所谓的后生，在他看来，全是不中用的生头。只有他，坚决不服老，一杆金枪不倒，从容依旧。

　　　　眼下的这个屠宏汉，就很有些这个关汉卿“铜豌豆”的意思。照这么看来，这屠宏汉是赵其武带出来的徒弟，那么赵其武肯定也不肯服老，也是蒸不烂、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嗯别说还真是这样从方才站在赵其武门外听壁脚，就能看得出来，这个赵其武依靠磕了药恣意妄为，还就是怕在二位年轻貌美的女实习生面前输了气场，典型的不服老。

　　　　哈哈这就好办

　　　　只在一眨眼之前，对这第三步如何运行，他心里已然更为明晰了

　　　　十一点半钟左右，路晴到了

　　　　他收到了短信，毫不隐瞒自己的欣喜之情，拿了打包好的小吃就往外走。屠宏汉一见他的表情，当即猜出了几分，自告奋勇地要送。

　　　　他也不拦着，一边走一边放低了声音，在屠宏汉耳边说道：“我这三天可能都是早出晚归的，你就不用管我啦估计回来都是后半夜了，所以，你踏实睡你的。把我那间屋的房卡给我，然后，订好机票之后，把电子信息发我手机上就好，我回头自己走，直接去机场换登机牌”

　　　　“好好好”屠宏汉见他熟门熟路，愈发觉得他是同道中人。于是乎，当时在王亦选大浴室里，被他套出来荒唐事儿之后的悔恨之情，早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如何把这个同道中人给哄好了，以后好真正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驻京办大门外。

　　　　路晴早已下了车，立在一旁等候。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要说这屠宏汉，也是阅尽人间美色之人。可是，一见路晴娉婷立于门外，当即张大了嘴巴，脚都迈不动步。

　　　　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仙下凡么

　　　　难怪唐卡这么年轻就厌倦了权力场之争，流连于温柔乡之内，原来竟有这样一位绝色天人。

　　　　与之相比，别说什么美晶与阿敏了，就是这些年来驻京办实习的所有美人儿加起来，也不及这位仙子的十分之一。

　　　　能得此美人一顾，真是少活十年，不，少活二十年都值啊

　　　　眼见屠宏汉呆若木鸡，他不禁笑了，狠狠一脚踩在这只“哮天犬”的脚面上，“再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哦哦哦”屠宏汉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笑道：“哎呀呀不好意思，走神了兄弟，你这品位也太高点了吧。这位姑娘，可绝对不是大专生吧”

　　　　“哈哈哈”他大笑不已：“别说，你这脑瓜子还挺开窍，刚才没白教育你。学着点儿吧，她的学历比我都高出去好几个等次。再说了，这女人之美可是不是一个讲学历的事情，是吧”

　　　　“是是是”屠宏汉连连点头，抢先一步，来到路晴面前，伸出手去：“您好您是咱们唐大主任的朋友吧我是驻京办的，是他的老兄，铁哥们儿，我姓屠，屠宏汉”

　　　　路晴微微一笑，礼貌伸手，轻轻点头：“屠主任好，你叫我小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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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紧要烫手山芋（文）

　　　　“小路哎呀这个称呼好，真是人如其名”屠宏汉满脸是笑：“哎呀呀，原来别人老说什么人中龙凤，我总是不信，今天见了小路，才知道你和我们唐大主任，还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这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哈哈哈”

　　　　说到这儿，这位极尽奉承之事的驻京办主任突然使了一个花活儿，只见其借着与路晴握手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口中说道：“哎呀呀既然是唐大主任的女友，那我就应该叫弟妹了这初次见面，做哥哥的不成敬意，送点儿小东西，让弟妹一会儿和唐老弟逛街时能用得上。”

　　　　路晴急忙低头去看，却在这时，屠宏汉又象是自导自演一般发出一声惊呼：“哎呀呀搞错了，搞错了，怎么把给唐大主任的房卡也一并给出来了。不过，也正好，有弟妹替他管着房卡，最是踏实，也省得我这做哥哥的操心他桃花太盛哈哈哈”

　　　　路卡摊开手，竟然是两张卡。

　　　　一张是驻京办的房卡，一张是购物卡。

　　　　她赶忙抬眼去看唐卡，他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

　　　　于是，她笑了笑，接过刚才屠宏汉的话头：“谢谢屠主任，您把他的房卡给我正好。他这么不让人省心，是得看紧一点儿”

　　　　“哈哈哈”屠宏汉大笑，退后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二位，我就不远送了二位在北京好好玩啊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

　　　　说完，颇为自得的“哮天犬”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招手告别，示意他们二位上车。

　　　　他也不再客气，招了招手，替晴儿拉开车门，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又向屠宏汉招手，车子开走了。只剩下屠宏汉站在原地吐了吐舌头：“乖乖刚刚送这小子来的是奥迪a6l，这会儿送这姑娘来的竟然是a8l，还都挂的是军牌，这都是什么路数啊真是够野的”

　　　　他与她携手坐在车内，轻轻一吻。

　　　　他将手中打包的小吃递给了她，笑道：“猜猜看，给你带了什么”

　　　　“好吧我猜猜”她笑颜如花：“看这包装，象是什么好吃的”

　　　　他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就你这馋嘴猫，还没打开看就能闻出来了，真是厉害快尝尝吧，我记得你上次去西京看我时，就可爱吃这两样东西了”

　　　　“哈哈还真是好吃的啊”她笑了起来，一下子打开了袋子，顿时两眼放光：“哎呀呀，竟然是甑糕哎呀，还有蒸饺这个和那个太后火锅饺子，是同一种材质么”

　　　　他笑道：“是的是的快尝尝吧看你那副馋相儿，口水都快掉到地上啦”

　　　　“嘿嘿”她笑着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待着学校里，除了看书写字，就是听课走路。每天最想的，就是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所以说，你最了解我了，知道我上次去西京没吃够，所以就特意给我打包了，是不是”

　　　　“是”他笑个不停：“你慢点儿吃，看你那副五爪金龙的样儿，哪儿还象一个大小姐要是让老爷子看见了，非打你的手不可”

　　　　“哈哈”她吃得不亦乐乎：“才不会呢老爸要是看见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比我还馋，搞不好那吃相儿还不如我呢”

　　　　“嘿嘿”他笑着从身上掏出纸巾，递了一张给她：“慢点儿吃别噎着啦”

　　　　“嗯嗯你真好”她拿起一块甑糕，准备塞到他的嘴里。

　　　　他也不拒绝，浅浅咬了一口，笑道：“还是你多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啦，而且我马上又回到西京了。你要是觉得好吃，过几天你去看我的时候，我天天带你吃去，保证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儿的”

　　　　“哈哈”她大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啊到时候，可别找个什么工作忙，太累了什么之类的原因，不带我去”

　　　　“放心吧一定带你去”他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尽情感受她身上的芳香：“到时候由馋嘴猫吃成了小胖猫，可别说是因为我害的”

　　　　“嘻嘻那你尽可放心”她笑道：“我老爸说了，这是从我老妈那个遗传下来的，不管怎么吃，就是不胖，哈哈哈”

　　　　“嗯嗯”他借机在她的纤腰上游走，狠狠轻薄了一把：“这个好不胖不瘦，手感正好”

　　　　“讨厌你这个坏家伙又来了”她急忙躲开，示意他前面还有老爸的司机呢，然后跳跃了思路，把刚才那两张卡放到他手里：“这两个玩意儿怎么办”

　　　　“嗯”他接过了两张卡，看了看

　　　　，一张印着驻京办大楼的图案，一看就是房卡，还有一张是连营商行的购物卡，看了看背面，除了开列众多大商场均可使用外，还在右上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写着这张卡的金额。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竟然是两万元，看得旁边的她不住咋舌：“乖乖这个家伙够阔气的啊，说是见面礼，竟然一出手就是两万块，土豪啊”

　　　　他也略感诧异，要说这么大一个驻京办主任，出手给个一两千块的购物卡，一点也不足为奇，哪怕是给个三四千，也还可以接受，可是一旦超过了五千，那就得掂量掂量了。这个屠宏汉倒好，竟然一下就给了两万，也太阔绰了点儿。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只“哮天犬”为什么这么做。一是为了让自己不追究他们师徒二人以一挑二、祸祸整个驻京办姑娘们的罪行，二是为了确认自己已经下水，与他们“同流合污”，收了这张卡以后，就是地地道道的“同道中人”了。

　　　　于是，他笑了笑：“数额确实大了点儿不过，也别太当回事儿吧我回西京后，把它交给市纪委就行，也算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一个罪证。送上门来的好事儿，不要白不要，哈哈哈”

　　　　晴儿点了点头：“嗯这还真是个烫手山芋，要是我，都不敢接”

　　　　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嘿嘿”她笑道：“你可不知道，老爸从来在金钱这方面都是一身正气，从来就不让妈妈和我收受别人的东西。最过份的时候，连别人给我吃一冰棒都不让那会儿把我馋得啊，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指了指她仍在不停嚼着甑糕的嘴巴：“这么说来，我总算是知道你这个馋嘴猫如此好吃的根源所在了，哈哈哈”

　　　　她却浑然不觉，不理他的话茬儿，兀自说道：“你们现在构成受贿罪，一般是指多少啊”

　　　　他笑了起来：“嘿嘿你还关心这个啊好象是三千吧，我也说不太清。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到了西京不把这东西交给市纪委吧”

　　　　她嘿嘿一笑：“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三千就够立案的，那这个屠宏汉送这两万块钱，已经可以定六七次罪了，是这意思么”

　　　　他下意识地发笑：“是这意思你还这当作一道算术题来做呢”

　　　　可是，当他看到她的眼里放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时，当即止住了笑：“怎么丫头，你是想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早上听你和老爸叨咕的时候，是说西京派了一个人来探查你的底细，不是这个家伙吧”

　　　　“不是”他笑了笑：“这是现任驻京办主任，来的那个是前任驻京办主任，现在是这个现任的顶头上司。不过差不多，这俩人关系很铁，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那”她一边吃一边冲着他手里的购物卡努嘴，“你就可以考虑把这两万块钱拆作好几份了”

　　　　“拆作好几份”他一愣，继而摇头：“这恐怕不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用这两万块钱给他们来个一箭双雕，不光说是这个屠宏汉送的，还加上他的顶头上司。反正三千元就能构成行贿，那就来个一分为二好了，是这样吧”

　　　　她只是笑，却并不点头。

　　　　他仍然摇头：“宝贝，你说的这个，如果是现金的话，或许可行。毕竟两万块现金可以分成多份。可是，这两万块钱的购物卡，咱们怎么分啊要是拿它去商场里换出钱来，就已经犯纪律了啊”

　　　　“嘿嘿”她这才和盘托出：“看来你在这方面还整得挺明白啊那我就放心了”

　　　　“哈哈”他大笑起来：“宝贝儿，原来你还真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替我想着如何扳倒这二人啊。多谢多谢，就冲你这么上心，我也非把这二人扳倒不可”

　　　　她却嫣然一笑：“我还没说完呢我刚刚说的让你把这购物卡分作六七份，可不是让你真把它分拆，或者真的去拿它换钱。我的意思，是说你去找市纪委交卡的时候，也是有很多学问的，包括当时说什么话，对这两万块的卡怎么看，这都关系着整个案件的定性”

　　　　“我的天”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宝贝儿，我怎么看你不象是学生，而象是在纪检部门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啊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真是了不得”

　　　　“嘻嘻”她笑出了声：“小看人了不是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政管学院毕业的，我们那个栗教授啊，可是全国反工作的顶级专家你原来见过的啊，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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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苏小妹秦少游（文）

　　　　他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哎呀呀那我还真是想当然了不好意思，宝贝儿，不是我有意小看你啊，实在是没想到，你会在这方面这么专”

　　　　“嘿嘿”她笑个不停：“那你说说看，你把这张购物卡交给纪委的时候，打算怎么说”

　　　　他端正了神色：“路老师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如果我还是答不到点子上，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我想好了，就这么说。这个屠宏汉第一时间把购物卡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想拒绝，追上还给他。可是，他已经跑远了。没办法，我再退给他，肯定不收。只能交到纪委了。我深深知道，只要收钱金额达到三千元就构成受贿，而这两万块钱，就更不用说了中央三令五申不允许再送购物卡，可他屠宏汉仍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出手就是如此阔气，六七倍于中央规定的底限，这就不能不让人警觉了”

　　　　“哈哈哈说得好”她大笑起来，“如果我是纪委官员的话，肯定会被你这番话所感动的不光会认为你身清气正，还会认为这个屠宏汉特别可恶，这一正一邪之间，可就不只六七个三千元的差距了”

　　　　“嘿嘿”他动情在她额上一吻，笑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如果真能如此，一定给你这个狗头军师庆功”

　　　　“嘻嘻”她嫣然笑道：“我这怎么也算半个诸葛亮吧怎么才给封个狗头军师，也太小看人啦”

　　　　他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什么。

　　　　“真的”她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相信。

　　　　他笑了：“你还不相信我那就等着瞧吧，看这两个跳梁小丑怎么自导自唱你回去和老爸说说，争取让他帮着找个人，跟你一样，把这个戏做得再足一些”

　　　　她颇为不解：“还得再找个人么”

　　　　他自信而笑：“对我的前期铺垫工作已经做完，你只要这样这样，就好”

　　　　听他细细一说，她先是惊讶，后又点头，再后来又是惊讶，问出一句：“这样也行啊”

　　　　“嗯”他笑道：“你觉得是否可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嗯如此环环之相扣，设计之精妙，他们肯定想不到，即使想到了，也是想对你实施反间，却不想你人已经在西京，早就超然于物外，他们再怎么反间，也只能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哎呀呀”他赞叹不已：“连老爸都说你的智慧天下无双，看来还真是这样”

　　　　“呸”她嗔出一句：“你就别借着夸我，想让我变得法儿夸你啦什么智慧天下无双，与你这等谋略在胸相比，我这只能是小儿科啦”

　　　　“哪里哪里”他笑道：“夫人过谦啦咱们两个，一贯都象秦少游与苏小妹。这秦少游再有智谋，在外面再风光，可到了自己媳妇儿苏小妹面前，那也只能乖乖帐前听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说得没错吧”

　　　　“哈哈”她忍俊不禁，早已笑出了声。

　　　　唐卡在这儿，使用了一个“苏小妹”和“秦少游”两口子的典故。

　　　　虽说这个典故并不太经得起考证，“苏小妹”究竟是否真有其人，是不是真是“秦少游”之妻，都只是载于野史和民间传说而已。可是，正是因为民间传说的力量巨大，“苏小妹与秦少游”的故事，已然口口相传，经久不息。

　　　　苏小妹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的妹妹，野史载其名苏轸，是当时出了名的才女。而秦少游即秦观，少游是他的字，也是著名词人。

　　　　要说这苏东坡，自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之后，以冠绝群伦的才华著名于世，除了和他并称“苏氏三杰”，也就是他老爸苏洵和弟弟苏辙之外，几乎无人可比。可是，真要是和他这位小妹妹“苏小妹”比起来，却总是矮了一头，差了不少。

　　　　最出名的例子有以下三个。

　　　　一是兄妹以相貌对诗。

　　　　苏东坡平日里自恃才高，经常作些诗文，看到什么就拿什么开玩笑。有一些，竟然拿苏小妹的长相作起了文章，来形容妹妹的凸额凹眼。

　　　　未出堂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

　　　　几回拭泪深难到，留得汪汪两道泉。

　　　　作完之后，自觉有趣，这位大文豪哈哈大笑。却没想到，苏小妹丝毫不惧，只是嘻嘻一笑，当即反唇相讥，也作了一诗。

　　　　一丛哀草出唇间，须发连鬓耳杳然。

　　　　口角几回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

　　　　前面那首诗，是苏东坡使坏，看到妹妹额头凸出一些，眼窝凹下一

　　　　些，就把这个长相的弱点放大，抓出来调侃一顿，丝毫没有顾及女孩子最怕别人说自己长相的弱点。

　　　　而后面的诗，苏小妹则直接嘲笑苏东坡那不加修理、乱蓬蓬的络腮胡须，可谓是反击有力。

　　　　却不曾想，在念出这首之后，苏小妹大概觉得只说哥哥的胡须似乎没有完全抓到痛处，再一端详，发现哥哥额头扁平，又长了一副长达一尺的马脸，两只眼睛距离还较远，整体就是一个五官搭配非常不合比例之人，于是又作了一首诗。

　　　　天平地阔路三千，遥望双眉云汉间。

　　　　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到耳腮边。

　　　　苏东坡一听这个，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妹妹的头大笑不已，乐得认输。

　　　　二是顶替苏东坡与佛印等和尚对诗。

　　　　苏东坡有许多和尚朋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佛印。本来，宋代是不允许女孩子家家随便出去玩的，可苏家是大户，见识有别，所以苏东坡常常把妹妹带在身边，与和尚们开些荤素玩笑的时候，也不避讳，任由伶牙俐齿的妹妹在中间搅和。

　　　　有一天，苏东坡和佛印在林中打坐，日移竹影，一片寂然。

　　　　很久之后，佛印对苏东坡说：“观君坐姿，酷似一尊佛祖。”苏东坡心中欢喜，得意起来，看到看到佛印的褐色袈裟耷拉在地上，就笑着对佛印开起玩笑：“上人坐姿，活像一堆牛粪。”

　　　　却没想到，佛印当时并未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苏东坡兀自得意，心想，这回总算让佛印低了一头，回去忍不住告诉了苏小妹。却不想，苏小妹连声感叹：“哥哥，你又输了佛语有云：心有所想，目有所见。佛印心中有佛，所以看你像佛。而你看他像牛粪，说明你心中只有牛粪，也就是说，你自己是一堆牛粪。”

　　　　苏东坡大惊失色，深为自责，从此以后，与佛印等和尚们再开玩笑，都避而远之，让苏小妹前去对敌。

　　　　又有一天，苏东坡跟一群和尚出外游玩，苏小妹也跟着，突然看到一个和尚在江中游泳，碧波中就好像一个光溜溜的圆球，不停滚动。

　　　　苏小妹来了兴致，说出一句：“清江水中洗和尚，浪滚葫芦。”

　　　　跟在后边的一位主持僧也是个爱开玩笑的，当即对道：“碧纱帐内坐佳人，烟笼芍药。”

　　　　两联相对，很是严谨。于是战火拉开，苏小妹当然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