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道同谋-第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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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心里知道，她不能这样做。

　　　　她心里知道，自己从小欠下了“初恋男友”一个救命之情，更何况“初恋男友”这次挺身而出，是为了营救自己的妹妹。

　　　　二情叠加，自己不得不来。而自己虽说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个唐卡如此可恶。

　　　　可是，要想实现救出“初恋男友”的目的，只有眼前这个恶魔般的唐卡能做到。所以，她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把眼泪压在心底，强颜欢笑。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起来之后，这个晚上的大恶魔到了白天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温情。在她开车从蓝山小筑送他去上班的路上，他竟然主动上车替她买了一份早点。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要知道，作为“西京之花”的她，不论是在大学毕业之后还是之后，追求自己的男人都可以用“排大队”来形容。

　　　　可是，对于这些男人，她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这帮人，开着大奔宝马的有之，动不动送车送房的有之，天天请着去五星级饭店的有之。他们的目的也都不言而喻，就是想把自己连哄带骗地哄上床，一起滚床单。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人，从来没有人为自己买过早点，还是像这样儿的路边摊早点。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给自己带的是一张油饼，一碗豆腐脑。

　　　　虽说他当时留下早点的样子有些酷酷的，只说了一句，我平时最爱吃的就是这家，你也尝尝。但是，她的印象特别深刻，他当时流露出的是真正的柔情。而且，这张油饼、这碗豆腐脑特别好吃，好吃到令人感叹终生难忘的地步。

　　　　那时候，她是坐着自己的车里，含着泪把这份早点吃完的。说来也是奇怪，只是这么一点点温情，就让她的内心起了极大的波澜，这种波澜从心里泛出来的，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却像海浪一样，袭遍全身，让人颤栗不已。

　　　　他为什么会为自己买早点？

　　　　相对于别人的送车送房献殷勤，最终只是为了滚床单，他却完全不同。在自己主动和他滚完床单后，还为自己买了早点。

　　　　是奖赏于自己服务到位，还是他本身就有那么一丝温情？

　　　　这样的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与天使融合之人么？

　　　　不可否认，就在这一刻起，她对他这个人产生了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和其他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一开始是怪怪的，到了后来，就越发不可收拾，让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魔鬼天使”。

　　　　那些都是怎样的日子啊？

　　　　现在想来，还真是让人流连不已。他会在加班到深夜还跑来与自己相会，让自己给他做夜宵。他吃得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吧唧着嘴，让人感觉恶魔已然返老还了童。

　　　　有的时候，他也会营造一些小惊喜，比如说来之前，会给自己带一杯西京宾馆旁边胡同的豆浆，让人感觉暖暖的。有时还会准备一瓶上好的红酒，让人感觉格外绅士。

　　　　这个时候，感觉他不再像是恶魔与天使的简单融合体，而是像一个比魔方更为多面和立体的人，让人欲罢不能，想去了解他的每一面。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被“流放”之前。记得有一次，自己与他激情欢爱之时，还提到二人的未来。那会儿，感觉他动了真情，对自己的好都是真实而诚恳的。自己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可以不去独占他。

　　　　可是，他的“流放”像是一枚重磅炸弹，把二人越来越近的幸福生活一下子击得粉碎。只在一瞬间，感觉他就像消失了一样，不再找自己，自己也不敢再找他。

　　　　当然了，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缘于自己过于胆怯和懦弱。

　　　　他其实联系过自己，但是自己当时确实不知道是不是调查机关有意设的陷阱，当时流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说的最多的，就是他的“流放”不是孤立的，而是连结着一系列的动作。只要谁找他，肯定会被追踪，下场会比他更惨。

　　　　所以，她当时没接他的电话，事后也没有回过去。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些都是不折不扣的谣言。流言止于智者，但是自己虽然是市台当家女主播，却并不聪明，而且胆小懦弱，相信了谣言，让他的一腔热情付之东流。

　　　　更何况，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赌气，自己虽说没有再联系他。可他却不折不扣地信守诺言，即使是在“被流放”这样极其被动的场面下，依然运用影响力，将自己的“初恋男友”张稼清放了出来，还把自己所欠下二十多次“主动温柔服务”的债全免了。

　　　　……

　　　　窗外挂着一弯明月，可旁边一点儿云彩都没有，让秀美的月亮显得有些孤单。

　　　　郁景此刻的心情，就像这弯明月一样，有些孤独，又有些无奈。

　　　　她心里清楚，这场“流放”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同时也极大地伤害了他与她之间的感情。这种伤害，是事后很难去修补的。所以，对于他能不能再原谅自己，她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因为懦弱，她已经犯了一次错，因而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人，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而如果因为同样的错误辜负同一个人，那更是错上加错，不可饶恕。

　　　　所以，为了把握住能够将他争取回来的唯一机会，她宁可一博！

　　　　这时候，他通过超乎常人的坚持与苦斗，彻底在卧虎镇站稳了脚跟，还以女儿红作文章，一举打响品牌，当即闯出卧虎镇和高凌县，成为西京市甚至整个西康省的政治明星。也是从那一刻起，所有的政治风向开始倒转，他的呼声越来越高。

　　　　也正是在这样的际遇里，她决定再也不要观望和摇摆，主动与他接触，争取把这份远去的爱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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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那年群芳璀璨

　　　　因此，那次在市台一号演播大厅对即将升任副县长的唐卡进行采访，其实是她主动争取的。

　　　　那会儿的采访主播，其实早就定下了是“新西京之花”仲葳，自己是生生从她手里抢过这个机会的。

　　　　当时，市台刚刚经过一场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动，一二把手全换了。原来的李维良和姜启明因为被查出有经济和作风问题，已经被双开，换成了张维彬、李宇丰。

　　　　对于新来的一二把手是什么路数，郁景其实心里没什么底。但是，对于之前的李维良和姜启明，因为在市台待着的时间长了，她可是清楚得很。

　　　　这二位自打唐卡被“流放”之后，在很多方面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原来在唐卡治下“得宠”的人全面清洗，还屡次在台里放风，细说唐卡不是，号令这些原来风光之人摆正态度，交待背景，重新站队，谁要是不从的话，直接以“走转改”之名下放到基层去。

　　　　这当中，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就数“新西京之花”仲葳，还有另外两名崛起新人章卿和史莘。这二位，也是和仲葳一起在首届电视直播大赛中脱颖而出的新晋应届毕业生。

　　　　其实，就在那次大赛中，郁景作为早就声名在外的“西京之花”，资深当家主播，受邀担当了评委。对于这前三甲，不论是学识见解，还是才艺台风，她也是非常赏识的。当时推荐她们三位胜出之后立刻在市台里“小鬼当家”，自己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不过，那是在往常，而今这样的紧要关头，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保全她们三个，根本不可能。再说了，她自己当时也是受到了一些牵连的，经常有一些人在她耳边嚼耳根子，让她认清形势，千万别和自己的名誉地位过不去。

　　　　幸运的是，因为自己成名较早，并不是完全沾着唐卡的光，所以在李维良和姜启明的“清算恶行”之下，还算是勉强自保。

　　　　当然了，实事求是地说，像李维良和姜启明这样的势利与好色之徒，曾经也对自己或多或少地有过暗示。她对此只能是躲闪，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

　　　　相比之下，此时“新西京之花”仲葳的举动就很让人佩服。这位当时凭借胸器无敌一举走红的“花魁之魁”，竟然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向所有人证明了“胸大无脑”的荒谬。

　　　　智慧与美貌，是可以并存的。波涛汹涌和勇者无敌，也是可以并存于同一女子身上的。

　　　　仲葳就是这样的女子。

　　　　面对李、姜二人的清算，她毫不畏惧，旗帜鲜明地替唐卡辩解，甚至理直气壮地吼出一句：“你们得意什么，尽干些落井下石的事儿！可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何况，这不论是黄河还是西玉河，都还没改道呢？唐科长是不当市委书记的秘书了，可他还是主管咱们的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的科长！”

　　　　说实话，仲葳当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市台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连自认为混迹市台多年的郁景都很佩服。

　　　　或许，觉得仲葳说得对，当中也有自己与唐卡有情的缘故。而对于唐卡是不是也和仲葳之间有什么，她没多想。就算真有什么，她也不介意。不管怎么说，从勇于担当这一点上说，仲葳就远胜于己。

　　　　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挺身而出的气魄？似乎永远没有，那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仲葳等人的“义正辞严”遭来了严重的报复。李、姜二人几乎是明目张胆的，首先拿仲葳、章卿和史莘开刀，直接“走转改”到县台甚至乡镇工作站去。

　　　　这个时候，因为“性如烈火”而名声在外的仲葳，又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言论。

　　　　“下放就下放！最好，直接把我下放到唐科长任职的高凌县甚至卧虎镇去。正好去看看基层的实际情况，与市委提倡三转的精神保持高度一致！”

　　　　此语一出，震惊四座。要说之前给大家伙的感觉是“义正辞严”，那么这会儿就是名副其实的“大义凛然”和“舍身取义”了。

　　　　市台虽说是一个是非之地，但是大致的曲直，众人还是看在眼里的。几乎每个人都替仲葳等人捏了一把汗，也为她们感到不值。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这种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

　　　　只过了短短的一个星期，仲葳那句看上去很是带着赌气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唐卡虽然被免了市委办秘书科副科长和市委书记秘书的职务，任高凌县卧虎镇代镇长，但是兼任市委宣传部新闻科正印科长的职务，却始终没免。

　　　　这一点，在他刚刚被“流放”的那一年中，并没有什么人关注。

　　　　但是，在一年之后，也就是他的代镇长的“代”字去掉的那一天，市委宣传部开始在各个公开和非公开的场合中强化这一点。不论是正式的通知，还是电话召集会议，在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程君平，常务副部长高善勤之后，言必称新闻科长唐卡。

　　　　于是，唐卡横跨市、县两级任职的“隐形优势”开始逐渐露出峥嵘，随着唐卡在此期间以“女儿红”入驻空置工业园区而逆转颓势，大放异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当时对唐卡的落井下石，或者是一个莫大的错误。

　　　　这些人当中的典型代表，就是李维良和姜启明二人。

　　　　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切实得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是预感到自己和唐卡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干也没什么好处，反正是心虚了，所以对仲葳等人的“逆鳞之举”也就不了了之。

　　　　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已经决定悔过的李、姜二人还没怎么“将功补过”，就被市纪委带走调查了。与之相关的不少人都被找去了谈话，包括郁景在内。

　　　　而且，没过多久，二人的处理意见就得到了明确。

　　　　双开！移送司法！

　　　　虽说缘自姜启明家里那位黄脸婆来市台闹腾了一下，但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闹腾，竟然折腾出这么大的事儿来！不光把二人的职务和前途给折腾没了，还牵涉出一大串经济和作风问题。后来的证据表示，光这两项查实，就够这二人在牢里蹲上个十年二十年的了。

　　　　到此，整个市台开始了另一种恐慌。

　　　　那些原来受到李、姜二人挑唆，纷纷与唐卡划清界限、交待背景、重新站队的人，突然又发现站错队了，正应了当时仲葳气急之下说出的那句话：“可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何况，这不论是黄河还是西玉河，都还没改道呢？”

　　　　想来也是可笑，堂堂一个西京市电视台，最为重要的喉舌部门，竟然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今天你鼓捣我一下，明天我撩拨她一下，纷纷扰扰，最后都是一场闹剧。

　　　　而这当中，没变的好像就是仲葳、章卿和史莘，而最后结果最好的，当然也是她们三人。

　　　　市台领导换成了张维彬和李宇丰，这个张维彬原来还是市纪委的干部，一看就是要来市台继续清算李、姜二人留下余毒的。

　　　　所以，在毒害甚深的时候尚能保持“本色不变”的仲葳等三美，当仁不让的重获信任。本来就顶戴“新西京之花”头衔的仲葳更是因祸得福、大放异彩，甚至在很多方面都超过了自己这位“老西京之花”。

　　　　正所谓“旧不如新”，不服不行啊！

　　　　也正是如此，郁景对于能够从“如日中天”的仲葳手上抢下采访唐卡的活儿，还是颇感意外的。

　　　　要知道，仲葳连最紧张那会儿，都对与唐卡亲近之情毫不避嫌，这会儿竟然能够“忍痛割爱”，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但是想想，也情有可缘。

　　　　仲葳这丫头，一贯就是这个脾气，吃软不吃硬。你越让她往东，她偏不往，搞不好一气之下反而往西去。可你要是好好说，她没准儿就真往了，而且还是带着笑脸的那种。就算你给她指的是条瞎道儿，她也一点儿不后悔，也绝无埋怨之词。

　　　　从这一点上，当年选择仲葳为“魁首”，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胸者，不一定都有胸怀。

　　　　而胸怀有多大，胸就有多大，这可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这句话，还真不是仲葳说的，也不是郁景总结的，是前段时间火得不行的网剧余罪中“大胸姐”吴优的场下名言。

　　　　得到了这个机会，郁景终于有机会得以和一年多未见的唐卡面对面。

　　　　面对面，一开始相对无言。倒是唐卡看得很开，相视一笑，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将一切早已放下。

　　　　让人至今难以忘怀的，是他当时的眼神。那种镇定自若又微微闪烁之间，饱含着太多太多。

　　　　天哪！这种眼神，曾经那样的熟悉，又这样的陌生！

　　　　熟悉的，是旧时的过往。依然如恶魔与天使的融合体，九分坏中带着一分好，九分好中又带着一分坏。只这样一笑，说不出是坏坏的，还是暖暖的。却如同晴朗的夜空中有流星闪过，一下子击中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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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春江花月之夜

　　　　陌生的，是如今的变化。也不知道他现在经历多了之后，有怎么样的领悟。只是感觉，确实和以前不同，增添了更多的内涵。

　　　　这些内涵，和他以前的神秘感觉叠加在一起，让人感觉更为神秘与未知，禁不住想去了解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想到这儿，郁景一手倚住了床头，呆呆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一直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天他与自己的访谈。

　　　　不，虽然说是访谈，却应该称之为对话。本来确定好是“录播”的，但是超级自信的他，竟然主动要求按照“直播”的要求来进行。

　　　　事实也证明，他并不是盲目自负，“对话”完全是一遍过，中间一次停都没喊过，甚至比直播的效果还要好，也算是创下了整个西京电视台自从创立以来的历史。

　　　　这其间，她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一一作答。作为从事电视访谈这个行当这么多年的专业人士，她对他对答反应时的机敏，阐述观点的新颖，论述逻辑的严密，还有娓娓道来的从容，不得不高挑大拇指。

　　　　完美，精彩，除了这两个词以外，真的找不到另外的词汇来形容。自打自己进了市台，再大的领导，包括省级干部来录节目，她都见识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对答如流、毫无阻碍的。

　　　　其实，现在想想，与其说是自己在引导他回答，真是说反了。自从自己坐在他的面前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在被他给带着走。因此，说得准确一点儿，自己问他的那几个问题，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己，只是给他提供了非常适合表达的题目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提问。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非常深切地感觉到，她与他的心思是想通的。他想说的每句话，自己都是认同的，而他也知道自己的认同。所以，在回答的时候，他有时会径直望向自己的眼睛，仿佛一下读懂了自己的全部心思。

　　　　就在自己与他眼神交汇的那一瞬，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也正是在那一刻，她开始知道，他并没有怪罪于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态度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都恰如其分地说明，自己狠下心来赌这一下，是值得的。他一定会原谅自己，也一定会让自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触发，她才会在录播间歇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途中，她曾经痛哭着恳求他的原谅。他却只是笑笑，说这不是你的错。趋利而避害，是人之天性。我们都是俗人，又何必免俗。她问他能不能再接受她，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说我还想着你做的夜宵呢。

　　　　这应该就是百分之百肯定的回答啊！

　　　　可是，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为什么也不过来吃夜宵，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呢？

　　　　难道，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说说而已？

　　　　可他并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啊？

　　　　要不然，就是他其实非常怨恨自己，现在摆出来的姿态，只是为了更好地惩罚自己？

　　　　天！能不能不要如此折磨我？我已经负了他一次，如今有心悔改，就让我能够好好改过，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吧！

　　　　月亮啊月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要是能听到，你能帮助我实现这个心愿么？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窗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一首春江花月夜，是自己来到市台后，登上全市春节晚会第一次亮相时诵读的诗篇。也正是因为此诗，自己几乎是一夜成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节目主持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当家花旦，众所周知的“西京之花”。

　　　　所以，对于这首诗，她一直全文背得。但是能够彻底领会这首诗的意境，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孤独无助、辗转反侧的晚上。几乎每一个字，都有着对应的含义。

　　　　而这一切，都源于对他的思念，还有希望回到他身边的向往。

　　　　他会乘月而归么？自己还能共潮而生么？还是只剩下摇情满江树呢？

　　　　……

　　　　不知道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此时此刻，真实的唐卡，正如郁景心中所想的那样，正在进行着恶魔与天使的完美交融。

　　　　嘴角坏笑着向上扬起，九分坏里带着一分好，九分好里又带着一分坏。

　　　　只不过，现在真实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才情绝佳的“西京之花”郁景，而是身怀绝技的“辣美神探”青蛇。

　　　　大概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又或许能够抵抗他这种坏坏笑容的女人还没有出生，青蛇在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之后，也是心中一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唐总的这个笑容，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难不成，他是在挑逗我么？

　　　　可是，我之所以这么尽心费力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不就是为了他能够挑逗我一句么？

　　　　这么说，我已经成功了？还是，我在自作多情？

　　　　少女的心思，有如外面那弯月亮翘起的尖角，那么洁白无瑕，又那么九曲回肠。

　　　　就在青蛇愣住的这一刹那，她好像感觉到时间停滞了。而她，也非常希望时间就这样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