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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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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此番话是何意味,像是在说他自己,却又像是在对我说。明日之后,彼此别过,再相见会是何年何月,谁也不能知晓。萧木曾在我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便是至今算来,我们彼此相识也不过匆匆几日。当日在明知道会有性命之忧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对我不舍不弃,可见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们虽未同甘,却是共过苦,算起来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他是殷百楚的转世,与苏茗两人兜兜转转这么大一圈,如今终于再遇在一起,却是不知道往后还能否再续前缘了。
我同情苏茗,也喜欢苏茗这个人。当初为了寻找自己的那份爱,她可以那样勇敢的去追逐。身为云歌时,为了殷百楚,她亦愿意放弃多年的仇恨,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她可以甘于寂寞那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知她,懂他。她那样坚强,那样执着,坚强的让我心痛,执着的让我好生惭愧。
那晚在漪水河中,萧木昏迷不醒,她便口唇相接,为他渡气,我当时看着还颇为震惊,不过也只当她是心急为了救萧木而已,便未多想。如今想来,这阔别几十年的重逢却是来得太晚了些,流年偷换了少年,当年的殷百楚早已消失在了那段风花雪月之中,而云歌却还等在记忆的岁月里,独自品尝着这杯命运的苦酒。
旁边酒肆的灯火投射出来,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脚下的石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花瓣,风一吹便贴着地面低飞起来。我抬眼望去,果见那酒肆的大门上斜斜的插了枝桃花,转眼望进屋里,此刻里面人并不多。我快步上前将那枝桃花摘了下来,刚走进屋内便有人前来引路。我一路随他上了二楼,顺着他的指向,便见临窗处正坐着一广袖粉裙的女子,身姿曼妙,风情自有。她一手支颐,玉指轻钳一只茶色半透明的酒杯,正悠闲的望着窗外。
我走上前去,站在桌前俯视着她,不带感情的叫道:“灵姬。”
她幽幽的收回目光,仪态万千的看向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啊,别来无恙。”
她广袖轻拂,示意我坐下。
“你此番引我前来,是为何故?”我并不想同她扯那有的没的客套话,心知她这样设法找我过来,肯定是有事同我说,便依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是一只桃花精,算来我们还是多年的邻居了,不过恩恩怨怨的还有着一段有点小复杂的纠葛。
“这里的酒很是不错,不如你也尝尝。”说罢,便有小二上来添了只茶色透明的酒杯,又熟练的替我将杯子里蓄满酒,推至我跟前。
我没来得及阻止他,看着斟满的酒杯,不禁苦笑。“我从不喝酒。”一喝酒就发疯。
她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凑在鼻前嗅了嗅,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找一样东西,所以特地来提醒你一声,它就在漪水,在那个叫苏茗的女子手里。”她动作优雅的品着杯中的酒,淳淳浓香弥散。
“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说得没错,苏茗那里的确有我想要的东西,在苏梓涵被杀的当天我便知道了。我要找神器,集齐所有的神器,而苏茗便是那神器的守护者之一,那块像镜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十大神器中具有转换空间能力的昆仑镜。
苏梓涵当年一念执着借助昆仑镜的仙力修炼成魑魅,可是在那几十年间,她却从未出来害过任何人。那些无辜暴毙的人,也不过是因为昆仑镜封印被启后失控,那些人不小心进了异度空间,本就是凡人之躯的他们不堪在不同空间中瞬间转换的重荷,才暴毙而亡。要算起来,真正死在苏梓涵手中的也只有那两条人命,她是想报复全镇的人,却并未得手就魂飞魄散了。
可惜如今昆仑镜被毁,身为神器守护者的苏茗,必须以自身进入神器之中修复神器。而所谓神器的守护者,倒不如说他们便是神器本身。守护者与神器本就同体,神器在,他们生,神器毁,他们灭。苏茗就要去到那昆仑镜之中了,搞不好这一去便永远也回不来了,这世上永远不会再有苏茗,永远不会再有云歌了。
“那日我拦下你,的确是为了救你。我曾看见那个书生与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交谈,他们商量着要杀你。”她神态娇媚,轻睨我一眼,顾自拿了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又斟了杯酒,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叫萧木的书生并不是你所知道的那般简单,你最好自己小心。”
“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不久前还说着要救我的话,转眼间又要追杀我的人,如此善变,如今又来同我说萧木要害我,她这话可真是难叫人信服,她安得又是何居心?
“你救过我。”她回答的极为简单。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可我不也害你差点葬身火海吗?”她现在跟我说这个理由难道不是很牵强吗。
“一码归一码,我灵姬从来恩怨分明,自此你我两不相欠·····”说着,她便端起手边的酒杯起身走到我面前,倾身笑道。“如何?”杯子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继而笑着转身离开。我看着她出了酒楼,很快便消失在墨色之中。
她是一只桃花精,妖称灵姬,修为并不很高,却是一族领袖。大约是在一二十年前,她跑到不咸来,就此扎根在千日谷,我和爷爷住的竹屋附近不远处,举族繁衍出一大片林子,但很少有妖敢随意进去。也便是九年前的某一天吧,我玩心一向都重,那日不顾爷爷嘱咐便跑出去玩耍,看着灵姬住的那一片桃花林花开得尤为漂亮,是我在不咸其他地方根本看不见的,便跑了进去。谁知后来一去差点就不复返了。
那时我听说千日谷外,不咸山下,有处很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人,很是热闹。我自小生活在千日谷,谷中人迹罕至,根本见不着人,清净得要命,在千日谷里生活得久了,几乎把每只蚂蚁洞都撬了个遍,把每处蛇洞都扒了个通,也几乎把附近的每只妖精都得罪了遍,根本就待不住。我钻进桃林,左窜右拐的,越走越深。自小便路痴的我,走着走着便发现自己迷路了,想要退回去时,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林子里突然开始有雾气弥散,这便让我更加辨不清方向了,横冲蛮撞的在林中乱穿着,却怎么也走不出去。我不知道我是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后来是不是累得睡着了,醒过来时虽然还在林中,却见雾气早散。爷爷站在我身边不远处,对面而立的还有个身穿粉色衣裙的漂亮姐姐,嘴角挂着一条血迹,正弓着身子警惕的瞪着爷爷。只听得爷爷嗤之以鼻的说了一句,此等小妖,也不看看这千日谷谁主谁客,也容你在这儿放肆撒野!随即欲动手杀之,却被我及时阻拦。不过如今想起来,关于我当时为什么要拦着爷爷杀她,还真有得研究。大概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看着养眼,就没下得了心, 如此才有了救她一说。
真要感叹一句因果循环哪!
看向杯中的酒,泛着淡淡的红色,盛在那独特的酒杯中,色泽竟有些像茶。我握起酒杯,试探的嗅了嗅,除了酒味儿还是酒味儿,当真闻不出什么特别。轻呡了小口,有些辛辣,却不是很重,还有一丝桃花的香气流于齿间,再回味,却有些苦涩。都说一醉解千愁,我倒也想试试这句话的真假。我一杯又一杯的灌下肚,当是喝茶一般,渐渐的都忘了自己喝了多少,只觉着脑袋晕晕的,脸上、身上都有些发热起来,桌上的酒壶不停的在眼前晃着,却总也抓不住,最后一闭眼便再没睁得开,一头栽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周围很冷,很冷,他的怀里很温暖,很温暖。我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仰着头半睁开眼睛看了看,模模糊糊的,他一身白衫,额侧青丝半垂,眉目间尽是温柔。我伸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脖子,在他身前蹭了蹭,头钻得更深,嘴里含糊不清道:“哥哥,我好喜欢······真的······喜欢······”
………………………………
彭城祁府
翌日清晨,大家便一一作别从此要分道扬镳了,萧木和苏茗却突然都消失了,可我知道,苏茗回到本身修复昆仑镜去了,而萧木,却真的不知所踪,大概是留在漪水向亲戚讨账去了吧。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说起,哥哥大概是打算启程继续前往不姜山。听说我们下一站会经过彭城,凑巧于怀瑾说他也要去彭城看一位故人,便同我们一道上路了。
彭城离漪水并不远,我们坐着马车不到午时便到了城外。看着高高的城楼上旗帜飘扬,城楼下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彭城,小半年前我曾来过这里一次,彼时还认识了两个好朋友,反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不姜山了,如今正好途经此地,倒是想去会会他们。我将这想法告诉了哥哥,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当日我们正好也相遇在一起,还一起叨扰了他不少时日。
彭城比漪水可是大多了,不仅街道宽敞许多,大街小巷的,七弯八拐,更是坐落着密密麻麻的楼阁庭院,店铺鳞次栉比。马车刚驶进城内,速度便慢下来许多,街上大大小小的摊位成列排着,各色物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摊前人来人往,整个街道上可说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堪比王城。我们大概是正在闹市范围内,因着实在是交通不便,索性便下了马车步行代过,正好再好好瞧瞧这里。
于怀瑾一直对我存有意见,他是修道之人,不可能没察觉出来我身上有股子妖气,可惜并不纯正,还夹着别的他不清楚的东西,所以才一直没对我下手。那日凤九霄出现,那纯纯的浓厚的妖气更是深深的刺激了他,我虽胡编乱造将哥哥糊弄了过去,却不好骗过他。可是他一路上老盯着我的眼神真的让我很是不爽,就像那猫见了老鼠,恨不得一爪子挠翻我一样。我偷偷瞄了他两眼,心想幸好苏茗将自己封死在了昆仑镜之中,我这才敢安安心心将被封印了的昆仑镜带在身上,不然让于怀瑾知道了,估计不用搞清楚我的来历便会把我先搞死了。
彭城乃泗、获两水交汇之处,交通发达,商贾云集,东临之地更是富产海盐,铜矿丰富,可谓是集三江五湖之利于一地。这样一块膏腴之地自然也是人杰辈出,马驰人趋,客商纷至沓来。彭城里头住着有名的几大世家,其中为首的是那百年铸剑世家祁家,其祖上有位还曾是宋国一度名将。祁家世代以铸剑为生,铸出的剑直接上交国库,供王公贵族和各级士兵使用,曾经更是因为铸出一把绝世宝剑上供天子,受到天子极度称赞,自此名闻天下,享有无上荣光。
我们此番所要去拜访的朋友,则正是这铸剑世家祁家少主祁昰。曾今名噪一时的祁家,如今传到人们的耳里,最多的不是他们铸出的剑有多么多么好,荣誉有多么多么的高,而是人们对于这样一个世族大家的各种可惜。祁家少主风流不羁,弃置百年家业不顾,成日流连花丛,饮酒作乐,偌大一个家族全凭祁家那年近七旬的老太君一人支撑,那些昔日的风光早已淡在人们的记忆之中了。
眼瞅着日照当空,口也有些干了,离祁府又还有几条街,于怀瑾却迟迟不离去,他要去的也是祁府,可真是愁死我了。无奈我只好磨磨蹭蹭着闹着要去附近一家叫做碧云轩的茶楼喝点茶再走。碧云轩是祁昰曾经带我来的,这里有种别处没有的果茶,绯红的色泽,酸酸甜甜,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这并不是这家茶楼的重点,这里最出名的是一位姓谭的说书先生。
我们进了茶楼,果茶绿茶各要了壶。邻桌的桌子上正站着那位姓谭的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的讲着一个人妖相恋的故事。这位说书先生在这里的人气非常高,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听他说书,他很少那些个书生小姐酸的掉牙的故事,总是讲些神仙鬼怪呀,魑魅魍魉的故事,而且非常的生动传神,仿佛将故事里的人物都说活了站在观众面前。茶楼里特意搭了个小台让他上去讲,可他偏不,偏要跳上桌子被众人围着讲。我捧着茶杯,故作自然的嘬着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于兄此番去祁府所见之人,不知是谁?”乐凌轩握着茶杯动作优雅的呷了口茶。
“实不相瞒,我此去其实是想看看我那小师妹,听说她在祁府,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说来我们两个······呵,算了,不说这个了。”他瞄了眼说书先生,继而有意无意的说道:“人妖相恋,本就殊途,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无心有意的向他瞟了一眼,正好撞见他看过来,不禁手中一抖,滚烫的茶水正好溅在嘴上,烫得我怔的一扔,狠狠的砸在桌上,洒出的水全接在手上了。
“你别这么猴急嘛,渴一会儿不会死人的。”青音抹了把溅在她脸上的小水滴说道。
“哥哥,我、我喝好了,咱们走吧。”登登登的便跑去柜前向老板要了给祁昰带去的未泡的果茶。我想像祁昰他们家这样的,只要祁昰想要喝这果茶,决计是不会喝不着的,不过他曾经说他挺喜欢这口儿的,我便多少意思意思好了。
“怎么了?”出了茶楼门,乐凌轩跟了上来问道。
“没有。哥哥,我们去看祁昰吧,我给他带了果茶,他很喜欢喝这个的。”我扯开嘴角,咧嘴笑了笑。
“好。”他看着我,眼中流过宠溺的温柔,轻声道:“等你想说时再告诉我。”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很相信我,他真的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相信我吗?他曾说他是我哥哥,他曾说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他也会陪着我,他会一直保护我。我落水快死掉了,他便竭尽心力将我从鬼门关夺了回来;我失忆了,他便义无反顾的带我去找巫彭;见我陷入险境,他便忍着痛,毫不犹豫的挺身护我周全。而我······终究是瞒了他。
我与祁昰相识是在从千日谷逃出来大半个月后,彼时千日谷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而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爷爷也在那场大火中没了,我彻彻底的成了个孤儿。从火场中逃出来后,我无处可去,无依无靠的便只能跟着穆苏出了谷。我本是与穆苏一路的,但是后来出了点差错彼此分开了。我从小在千日谷长大,没出过谷,也没见过世面,遇上祁昰后还傻兮兮的差点给人卖了。因为,那时候我对祁昰这家伙的第一印象很是好,接着便任由他给忽悠了。
乐凌轩让老张提前打点好了一切,带了份薄礼去拜会老太君。刚来到祁府门前,便撞见一小厮神色匆匆的跑向门口,紧接着戏剧性的追上来的一干小厮,个个挥舞着木棍将那小厮围了个水泄不通。被团团围住的小厮看样子企图突破出来,遂与那一群小厮打了起来。说是打,其实也算不得打,因为那群小厮虽个个手持木棍却有所畏惧不肯出手,只是作势拦住那个小厮,结果几个来回反被全撂倒在地。小厮挣脱束缚跑了出来,眼看就要逃出来了,身后院内突然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门前几个小厮立即冲上去拦下那个小厮,随即被撂倒的一群人也挣扎着冲上来,一啪啦全扑了上来,将那小厮生生压在了最底下。
“你再敢跑一个试试,我就让他们打断你的腿!你们都给我压死了,别让孙少爷再给我溜了。”缓缓走上来一银发老妇,由一丫鬟搀扶着,拄一根乌木拐杖,步履几带蹒跚,却精神抖擞。这就是祁昰的奶奶,祁府老太君。“泥潭不损铮铮骨,一入华堂光照衣。”人如其手中那柄乌木拐杖,铮铮傲骨,在原来的少主英年早逝后便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祁家。
只见祁昰一身小厮服被众人压在地上,狼狈的挣扎着。 “奶奶,你快让他们放开我,你孙儿都快被压死了。”他涨红了脸,可怜巴巴的向老太君求着饶。
“哼!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让你有逃跑的机会。”老太君手执拐杖在地上一阵儿拄着。
“是是是,我再也不跑了,再不跑了······”
遇上这样的事,我们一时显得尴尬不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便是这时,老太君腾出空儿来,终于注意到了我们一行人,乐凌轩拿出他熟悉的官场那一套,谦和不失礼的上前回应。
老太君让小厮把祁昰放开,训了他两句便没再正眼瞧他。我凑到祁昰跟前,悄悄的问道:“你是怎么又惹奶奶生气了?”
他一脸衰样。“哎,奶奶让我娶城主的女儿,我不答应,她就关我禁闭。”
“所以你就偷偷跑了出来?”
“不然呢?真让我等着被架去娶她吗?我才不干!小雪,你说我可不可怜?”他泪光盈盈的看向我。
“嗯!”我连连点头。“哎哎,那城主的女儿漂亮吗?”
但见他一副‘没爱了’的表情看着我,径直拂袖而去。
………………………………
遇刺
老太君吩咐了人将我们引至一大厅,又上了茶水,不失亲切的同我们寒暄起来。
“真是诸位见笑了······”
不过一会儿,祁昰换了身浅青色袍子也过来了。听闻我们此番的目的是为了去找神医给我治病,祁昰便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向我,两条眉毛拧成了一团。我赶紧给他使了个眼神儿,谁知他竟是一愣,眉一挑,坏坏的笑了。他突然指着我,故作惊讶的张口便要说。我赶紧看向一边的乐凌轩,一脸茫然的问道:“哥哥,他是谁啊?我以前认识他吗?”
不等乐凌轩解释祁昰便冲了上来,一把拧着我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嘶声嚎道:“小雪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想活了呢!”接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过来,鬼哭狼嚎的叫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全都忘了,你一定还记得我对吧?走,我带你去几个地方,你一定会记得的,来,跟我来。”正说着便拉着我一路拖出了大厅。
来到一小谢旁,我瞅了瞅,周围很是僻静。祁昰转过身来,笑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事情就是你听到的这样啊。”我摊摊手。
他双手环抱看着我。“不要装了,这里又没人,你要是真不记得我了,刚刚还会说那些话?”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差点溺死在镜湖了,也是真的失忆了,不过,只是最近两天才记起来了而已。”
“怪不得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你听你说过。听说你是自尽,我看着你可不像那自尽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说来话长,总之,你先帮我保密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哥哥他们我已经想起来了。”
“放心。”他拍着我的肩道。“哎,那乐凌轩,真是你哥哥?”
“血浓于水,抵不得赖。”
“这么说,你的亲生父母不是也找到了吗。小雪,你应该很高兴吧?”他是真的替我高兴,可是我,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我都没见着尔雅哥哥,他呢,不在祁府吗?”
“我说你怎么逮谁都叫哥哥姐姐的,对我就‘祁昰祁昰’的嚷嚷呢?”
“想我叫你哥哥啊?我告诉你,我 偏 不 !”说完便一溜儿烟的跑掉了。
尔雅是我在彭城认识的另外一个朋友,虽然名字女性化了点,皮肤也嫩了点,却也十足有股男子的英气,不过他跟祁昰两个一开始却是一对冤家。我不知道当时我离开后他们两个发展怎样了,听说他们之间有个什么约定,尔雅要祁昰接管家业,好好管理,三个月后他来验收成绩。祁昰以前总是吊儿郎当的,成日流连于烟花之地,在各贵族公子里可是臭名远扬,他与尔雅两个人脾性相投,大概很快成了好友,还有了这么个约定。
晚上,老太君设宴款待。
听说于怀瑾要找的人并不在祁府,所以他打算第二日便启程告别了,我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些。
是夜,月黑风高。我摸索着来到一处花木丛前,找了棵不小的树蹭蹭蹭便爬了上去。我本是想上房的,奈何屋顶有点高,我又不会飞。小时候在千日谷我便喜欢到处跑,河里抓鱼,上树掏鸟蛋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不过我抓来的鱼都被我逼着跟我聊天,掏来的鸟蛋也都被我弄来孵小鸟。我的爷爷大概是妖,可我不是,我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也是妖。我没有妖力,却有妖的气息,不会法术,却能听懂天下所有飞禽走兽的语言。
我爬上树,找了个粗壮的枝桠坐下,这里很高,可我还是不能俯视整个祁府。下午的时候,天气变得有点晦暗起来,府里圈养的家畜莫名的浮躁不安,被关在笼里的鸡上下扑腾不已,有些挣脱出笼的直往树上飞。我看着树下不远处的池塘里,扑通扑通的时不时有鱼跃出水面。这些动物是不会同时突然就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我正想着,打算下树去问问,刚一回头便见两束幽幽的绿光直射向我,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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