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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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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忧的看着祁昰，小心肝震得“扑通扑通”直跳。
祁昰抬头望向老太君，执拗不屈的说道：“奶奶，我不会娶辛家小姐，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您，唯独娶妻这件事，我，绝不答应！”说完别过头去。
“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是吧，奶奶的话你是再也不听了？”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连话也说得不太利索了。
一旁侍奉的丫鬟连忙替老太君抚着胸口舒气儿。
我看了看祁昰，又望了望老太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祖孙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拗。
“奶······呃，祁老太君，您别生气，当心身体啊。”
我又偷眼瞧了下祁昰，见他也没反应，真是苦了我了。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说呢？天哪，快送个救世主来吧！
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张比白孔雀还要漂亮三分的脸来，清寒的眸子熠熠生辉。我咬了咬牙说道：“老太君，我、我喜欢祁昰，可能他喜欢我并没有我喜欢他那样喜欢，可我想陪着他，即使只是静静的待在他身边也好。我、我没什么优点，缺点好像还挺多，不过我不求别的什么，只想做他的妻子，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不让我干什么我就不干什么，我只想······只想······”还是编不出来了，祁昰啊，我尽力了，但愿你就此能放过我。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愿老太君不会被气死过去。
………………………………
不易之婚
我埋着眼，不知如何是好，偷眼望向老太君，却见她也正打量着我。我一个激灵，直直的看向她，有几分听天由命的意味。
老太君神色悠远的看着我，投过来的目光没有焦距，像是在想什么很久前的事一样。
我整了整思绪，趁热打铁道：“我、可以留在祁昰身边么？”
老太君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于是我又继续问道：“老太君？老太君？”
“你刚才说什么？”老太君这才回过神儿来，问我。
我抬头望着老太君，小心翼翼道：“我说，我可以留在祁昰身边吗？跟他······成亲？”
我说得再直白不过，也再露骨不过了。可以说完全没有个这里普遍人家里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可似乎这样却对老太君很管用。
“我只道你是找来这位雪婴姑娘又是陪你来做这场戏的，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娶这位雪婴姑娘，我也便成全你了。辛家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好。吩咐下去，好好筹备少主的婚事。”老太君摆摆手道，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听得我小心肝又颤了颤。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尚处在昏迷状态中，便听祁昰在我耳边叨叨道：“行啊，有两下子嘛，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会演戏，哈哈。”
正说着，祁昰又抽出扇子在我脑袋上敲了下，疼得我只呼。
我心烦气躁的，便狠狠的一脚蹬在了祁昰的脚上，他没有防范，而我却是下足了力道，他自然也被我踩得直叫唤。
“哎哟······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让你干什么你就不干什么，我现在要你跟我道歉，快给我道歉！”说着，他又想拿扇子来敲我。
我一咧身子，轻松的躲了过去。“想得美！”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别想再抵赖！”我渐渐发现，自从我出谷后，不论在智力上，还是在哪儿方面自己都变得弱爆了。我开始明白自己在千日谷里的那段作威作福的日子早已远去，如今到了这里，又遇到了祁昰这样的无赖，我只能祈祷那一纸契约能奏效。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自然是感激你的，放心吧，我不会真的留你在这儿一辈子的，等退了辛家的婚，我就送你去找你的穆苏哥哥，怎么样？”他转头向我说着。
“不怎样，这本来就是你答应好我的。祁昰，我看清你了，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说完一把推开了他掉头就走。
祁昰跟在身后吆喝着：“哟，小妮子，人不大，脾气还不小啊。骗子就骗子吧，反正还不是要骗子带你去王城。”
祁昰几步便追了上来。
“喂，如果我不跟你成亲的话，等你退了婚，老太君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啊，要是老太君真气出个好歹来，你就真的舍得？”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难不成还让你跟我真成亲么？”他突然笑道。
“成不成亲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我可不想跟你呆在一起那么久。哎，你严肃点好吗？”
只见祁昰忍不住憋笑着，都快憋出病来了。
祁昰道：“我说雪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明白啊？这能随随便便就跟人家成亲吗？”
“哼！要你管！”
“行啦行啦。”祁昰突然从没有过的严肃起来，叹道：“我知道，奶奶是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整个祁家，她背负的太多，而那些担子，不久也会成为我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雪婴哪，这世上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或许你还不能明白，有些东西就算是忤逆了奶奶，我也不愿去违背。”
碧水亭前，一片翠叶叠叠，这里不久后就会有莲花开了。
望着一池碧水幽幽，我仿佛又看到了竹屋前的湖泊，静静的湖面，偶尔还有些野鸭在里面凫水，爷爷正搭了个矮竹凳坐在湖前的平台上整理刚采集回来的草药。
“祁昰，我的确有许多不明白的东西，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我看向他，一本正经道：“请你无论如何，不要让奶奶伤心，因为可能你一回头的时候，她已经再也等不到你了。”
祁昰静静的看着我，默不作声。
一路上沉默不已，直到快到我住的地方时，祁昰才要转身离开。
我突然叫住祁昰，凑上前在他身旁悄悄道：“小心······”
他蓦然一怔，随后双手环过我，轻拥着我道：“好。”
回到房间，我无所事事的躺上床想要睡个回笼觉，却又半天睡不着，无奈只好盯着床帐发起了呆。手腕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结痂了，然而腕上那条包的丑丑的白娟却一直没有换下来，因为懒得折腾。本来想是等伤口长好了就将它洗了还给宿寒的，一直拖着都没动。思及此，我又想到那个祁昰特别叫人安排了住处的人，乐凌轩。他本是因我才受的伤，虽然那刀伤并不是太严重，但他中的毒的确很厉害，还险些要了他的命，不论如何我也该去照顾着些他，端汤送药什么的还是得以此表示下谢意的。想到这儿，我打起精神打算过去瞧瞧。
两处地方离得并不太远，这几日天天来回走着几趟，倒是熟识了不少。走在半道上，我遇上了正赶着离开的乐凌轩，他一身雪白衣衫，犹是初见时的那般模样，只是却没再戴上那张冷冷的铁质面具，面带匆色的向我走来，身边还跟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宿寒。
我上前问他说：“凌轩哥哥，是要走了么？”
他看我说：“嗯，适才正要让人去通知你，我得先赶回王城，你随宿寒一起随后去王城如何？”
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么，这可是我出来后遇到的人中，第一个这样顾及我的感受这么对我说话的人呢，我欢喜的说，好啊。又想起与祁昰签下的那个契约，遂又答道：“不用了，我，我随后与祁昰一道去王城就好，我答应了他一些事还没做到，所以，你们急着走就先离开吧。”
“哦？”他挑眉道。“这样吧，让宿寒留下，稍后你同他一道走便是。”
我大为感激，因为实在不敢再相信祁昰会不会又一次食言，留下宿寒，这样即便他再找理由威胁我我也不怕。心想这个乐凌轩才真是温文尔雅，像祁昰那种装出来的谦谦君子，实则完全就是个无赖，早将他又在心底骂了千万遍。
“好。只是，凌轩哥哥你的伤还没恢复好，这样急着赶路，伤口很容易恶化的。”我担忧的说道。
他瞥了眼腰腹处，继而说道：“无妨，我自己也是大夫，自己的伤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我会注意。”
说罢便不作停留，匆忙离开了。
我忧心忡忡的回到房间。
宿寒怕是看出我的不安来，出言安慰道：“大人此番安排必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还请雪婴姑娘放心，属下就守在这附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有一种人的职业叫做贴身暗卫，他们神出鬼没的潜伏在主人身边，默默的保护着自己的主子。不知道宿寒是穆苏的贴身护卫，这次与乐凌轩一同出现在彭城，事实上是为了一个秘密任务。而这次的相遇，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宿寒说完便闪没了影，也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直到后来我才渐渐理解，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然而有了宿寒在身边后，我却显得不自在了，原是想再找找宝宝的踪影，现在也不敢贸然行动，怕惹人怀疑。我焦急的在房间等啊等，终于听见屋外有鸟声传来。我连忙打开门看，派出去的一只小鸟正在屋檐前“扑棱扑棱”着，我赶紧伸了手让它停在了我的手臂上。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好，没事了，你走吧。”我支手放走了那只鸟。
宝宝已经找过来了，不过听说中途遇到了点小麻烦，他被凤九霄找上了。
凤九霄是只狐狸精，我与他相识还是由一个小误会开始的。彼时我在东山那个孔雀精那里捡到了条五彩石手链，当时并不知道那手链有召唤生灵的奇特之处，只当它长得漂亮，心生欢喜便揣进了自己腰包里。后来无意中触发了它的功能，见竟能摇响它，并且凭着不同的震动还可以让它发出细微不同的声响，招来山中的动物。我心生好奇便拿着它成天摇着玩儿，直到一天，我摇着摇着便找来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我见那狐狸生得煞是好看，就欢喜的抱过它来，搂在怀里一阵亲亲。
它的毛特别柔顺软和。“小乖乖，你可真漂亮啊！你一定还没有名字吧，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了，叫、叫小雪雪好不好啊？”
小狐狸也不吭声，窝在我怀里倒是十分温顺。我抱着小狐狸便回了竹屋，打算让它跟宝宝做个伴儿。
谁知刚一回去和宝宝见了个面，宝宝就冲上来对着小狐狸一阵好舔，小狐狸吓得一跳，分分钟炸了毛的咆哮起来。宝宝也是被反应激烈的小狐狸吓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支着爪子想去拍拍对面的小狐狸，谁知小狐狸突然跳了起来，对着宝宝就是一阵好挠，直将宝宝挠怕了连滚带爬的逃命。
我只当是小狐狸害怕宝宝，于是赶紧去抱了小狐狸，顺着毛抚摸道：“小雪雪别怕，宝宝只是想亲近你的，他不想伤害你的，别怕别怕啊。”
“喂，臭丫头，快放开我！谁怕谁啦，你快放开我！”
我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小狐狸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你才哑巴呢！臭丫头。”
我双手提着小狐狸的胳膊，使劲嗅了嗅自己身上，说道：“我哪里臭啦？小雪雪，这样说话没礼貌可就不乖了哦！”我又凑近小狐狸身前嗅了嗅，只见它一脸嫌恶的咧着头避着我。
“哈，你这只小臭臭，明明自己身上臭还说人家，小臭臭，小臭臭······”我皱着鼻子也嫌恶的斜视它道。
小狐狸支着鼻子闻了闻，果然也嫌恶自己身上的气味，挣开我的手跳了下去，一溜烟儿的逃走了，还不忘回头犟嘴道：“臭丫头，闭嘴闭嘴！”
这便是我初遇凤九霄的情形，那时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精，也不知道他有多么厉害。总之后来再遇见他时，他已经改口叫我小雪雪了，而我那时还叫他霄儿。
我深知凤九霄比宝宝的修为高得多，如果他也来了，那么他肯定能对付那个东西。
………………………………
努力生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不知道原来这凡间成个亲有那么多的规矩，那么多的事需要准备。以前倒是在书中读到过一些相关事宜，不过皆草草带过，且我也没太大兴趣，所以所知甚少。如今临到要与祁昰成婚了才不得不感叹，这一系列的礼节当真繁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本应循序到位的，却因为我无父无母，再无任何一亲人而省掉了许多。我又不懂这些事，所以一切都有祁府的人在张罗着，他们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只是有一事却让我汗颜非常。
因为我身边无人陪伴，没有教导我的娘亲，更没有能够谈心的姊妹，老太君大概便是念及此，这日便请一向来教我基本礼仪的老妇来，打着临婚前与我这准新娘交交心的由头，拐弯抹角的与我说了一大堆废话。那老妇天南地北的扯了一通后，终是叫我听得晕晕乎乎起来，这便开始切入正题。
老妇趁热打铁，问我道：“姑娘是原本家中再无兄弟姊妹是吧？”
我脑子早已乱作一团浆糊，含糊应答她道：“是啊，只有我一个。”
她满脸堆笑又道： “呵呵，真巧啊，姑娘与我们少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我们老太君也只祁少主这么一个宝贝孙儿呢，真是缘分缘分啊。”
我打着哈哈，心想这样也能叫缘分么？到底是圆得哪一份了？
“那个，老奶奶，你还要说什么事吗？没有了的话，我想再记记你说的那些礼仪和注意事项，明日我与祁昰大婚，我怕我到时忘了规矩。”我谄媚道。事实上我本才不担心规矩不规矩的事，只是前两日祁昰不顾礼法的特意跑来监督我，要我一定不能再婚礼上给他丢脸，否则就毁约。他从来这般爱面子！搞不好真要无赖到底，那我也只能干瞪眼了，所以如今只能依他所言，努力练习。
“哦哦，是该记记，是该记记，那么老婆子也不再废话了，那什么，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啊，老太君让小的一定要同姑娘说说。”老妇一面搓着双手，一面笑同我说道。
“什么事啊？你快说吧。”
“好好，姑娘你也知道，这祁家到了祁少主这一代，可谓人丁稀少，老太君她一大把年纪了就盼望这个宝贝孙子能早日成家立业，让她能享享清福，抱抱曾孙。所以啊，老太君要我同姑娘说说，姑娘进了这祁府后啊可要跟我们少主好好努力努力才行啊！”老妇做足了铺垫。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努力什么？”
我见那老妇顿时愣了愣，没想到我竟然没人教到了这种地步。“就是、就是早早与少主圆房，为祁家生个大胖孙子呀。”
听到这儿，我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也算是猜到她的意思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我又没跟人生过孩子，要怎么生啊？
那老妇见我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开启她碎碎念的教学模式。这回倒好，从圆房是什么，到怎样圆房，怎样博取夫君欢心，再到怎样算是事儿成了，怎样可能怀上了宝宝，倒豆子一般统统一股脑儿的全告诉我了。
我听得耳根子发热，一脸通红，明明三四月间，却热得跟仲夏三伏天一般。
捧着老妇临走前塞给我的一叠图本，翻开一页来看，上面全画着脱得光光的摆着各种姿势的男男女女的图，旁边还附了详细说明。我不由得耳根子又是一热，扔了图本赶紧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又退了回去，在屋里直打着转转想找个地方将图册藏起来，拿了那图册塞到枕头下，最后不放心又重了被子上去压着。
出了门走了一遭，被微风一吹才渐渐透过气来，脸上也渐渐恢复了常温。我不由得想，原来与人成亲后还有这么多的事要做，要生宝宝，还要养宝宝，等到宝宝长大了又会这样跟人成家，再生宝宝，如此重复延续下去，等到宝宝的宝宝也有了宝宝时，我和祁昰才算相守白头，一生一世到了尽头。这才是以身相许啊，我不禁觉得后怕。要是我真的与祁昰成了亲有了孩子，如果那个孩子也跟他一样成天耍无赖，骗女孩子的话，那我宁愿把他塞进肚子里重造！
想着明日就要与祁昰举行婚礼了，明日过后，我将会是祁昰的妻子，祁府的孙少夫人，祁昰又会怎样阻止婚礼的进行，兑现他的诺言呢？我心烦不已，希望他会遵守我们的约定，我默默祈祷着。
四周静悄悄的，我都没听见已有人走近过来，只听到辛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雪婴姑娘，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我蓦然一怔，只见他神色淡漠的看着我。
“什么事，辛九哥哥？”
我此刻正在祁家置的另一宅院里，婚礼顺利进行的话，祁昰的马车明日便会来这儿接我。我不知道现在辛九是不是还在祁府，听说老太君留他参加婚礼来着，估计是还在府上。我并不想去猜他与祁府是何关系，与祁昰是何关系，反正这跟我又没多大的关系。
“雪婴姑娘，喜欢祁少主吗？”他凝望我问。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我不喜欢祁昰，这是肯定的，可是他这般问是何意，他曾说他在找他那逃婚的妹夫的，他也姓辛，跟着祁昰一路来到彭城，我原本想他或许便是祁昰的未来兄长，然而并不是。我思来想去，觉着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了，难不成他真喜欢祁昰？我不禁觉得这凡间真是有太多我想不明白的事，原来同姓之间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吸引力。
我刚想开口说我与祁昰是假成亲，劝他不要气馁，他与祁昰还是有机会的。他却突然闪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语气非常不善的说道：“你到底是谁？接近祁昰是何目的？”
“你放开我，辛九哥哥你弄疼我了，放开、放开我。”我疼得直叫，辛九却面不改色的看着我，丝毫不松手。
“说！你来祁府是为了什么？”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继续盘问我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接近祁昰，也没有什么目的，你要我说什么？”我也放弃了再挣扎，反正越挣扎我越疼。
但见辛九讥笑一声，用力的甩开我道：“还真像呢！不过，如果是为了昊天塔的话，那我告诉你，休想！我绝不会让你伤害阿昰的！”
“什么，什么昊天塔？”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说‘阿昰’？‘阿昰’是谁？是祁昰吗？”
他眸子微闪，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你喜欢祁昰对么？”我只听那晚他说他喜欢祁昰，那样明明白白，真心实意的对他说着，看来是确信无疑了。“辛九哥哥，我明跟你说吧，我不喜欢祁昰，我跟他成亲是因为他要与辛小姐解除婚约，他不想娶她，所以要我跟他配合演戏，退了与辛家的亲事。”
辛九突然嗤笑道：“演戏？倒也也只有他会这样做了，只是，假戏真做也未尝不可。”他抬眼看向我，眸间带着一丝狠厉之色，说道： “在燕国时我便警告过你，却不想你不知进退一直跟到了祁府，如今还要与祁昰成婚，去王城只是你的一个幌子吧？那只鸟儿也是你派来我身边，监视我？”
我突生冷汗，那只鸟儿果然被他发现了。
“你身携妖气无疑，却又不纯粹，我虽猜不到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你别以为凭你便可以在祁府作风作浪，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又是一惊，前些天我光顾着盯着别人去了，竟未发觉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虽然我很好奇他的来头，也曾怀疑过他一心来祁府别有企图，甚至还可能会威胁到我，可是我却从来没打算混进祁府为了什么昊天塔，甚至是跟祁昰成婚。眼前这人气息不同寻常，有股我从未知道的神秘，如今又这般针对我倒是为何？我越听越糊涂。
爷爷曾说，这世间所有分为六界，神、魔、仙、妖、人、冥六界，各界有各界的规矩，互相不能越矩侵犯，否则自有天规地法来惩戒。而这世间有妖是各生灵修炼，造化而生。妖魔若为恶，除却天规地法，己界之律的管束，还有一些专门的修仙者加以制约，这些专门诛妖降魔的修仙者也叫伏妖人，或是伏魔人。辛九大概便是一个伏妖人，或是修仙者，所以能感应到妖气。只可惜我从来不识得这类人的气息，不但一开始没猜出他的身份来，现在反而给自己招来了祸端。
我上前两步，低声道：“辛九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你厉害的本事，不过眼下真的不该是对付我的时候。想必你该早有察觉了，我身边······”
我将自己的猜疑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辛九，虽然知道他仍然还是不完全相信我，但我也无暇跟他再解释什么了，他也不会听。
果然，辛九丝毫也不相信我的话，他唇角上扬，不屑的说道：“哼，倒是会推卸责任，你们不正是一伙的么！我就先除了你这个祸害，再去找他！”说着便对我动起手来，我哪是他的对手，眼见着威风凛凛的一掌劈脸盖来，我赶紧往后躲闪，却被他紧紧捉住挣脱不得。
“谁？”掌风迎面拂过，及时停在了离我鼻尖寸距之外。只听辛九暴喝一声，眼风犀利，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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