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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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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想也想不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时心里涌上一阵酸楚,想到对我呵护备至的沈晋阳,若是他还在世,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可是我还能说什么,杨谦已经做的够多了,一直信守对沈晋阳承诺,无微不至地照看着我,甚至因为我和刘夏离了婚。
当然这些我是不会和他说的,看着他依旧年轻帅气的模样,我无声地轻叹一声,“杨谦,明天把我送到医院去吧。”我不能那么自私一直拖累他,他已经失掉了从前快活的笑容,我不能再去剥夺他其他的人生。
“不,叶子,你根本没有病,不要胡思乱想,好吗?其实我一直想让你搬到我那里去住,这样我就可以好好照顾你,可是又怕你、、、、、、”杨谦皱着眉,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却被我生硬地抽了出来。
“没关系,趁我现在很清醒,你把我送过去吧。”我支撑着坐起来,头部又是一阵刺痛,禁不住皱眉。
杨谦起身拿来一只靠垫放到我身后,为我掖好被角才又坐回去,说:“不行。叶子,看医生我们可以请到家里来,医院里什么样的病人的都有,我担心你、、、、、”杨谦一对明亮幽深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说不出的忧伤和心疼。
“我已经这样了,已经是个疯子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打断他的话,很平静地看着他说,“整天这样也不是办法,换个环境对我或许是个好事,我在医院里你也不用你整天跑来跑去的照看我。你也需要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是不是你在怪我这几天没来看你,叶子你原谅我,以后我哪里也不去了、、、、、”杨谦紧张地看着我,越说越激动。
“不是这样的杨谦,我知道这几个月来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爸在检察院接受调查的时候一直是你替我照看着,现在我妈也不在了,我又这样了,以后我们怎么生活,我不想让爸爸在刚出来就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要尽快好起来,你懂吗?”
不知我的那句话吓到了他,杨谦一脸惊惶,极为小心地说:“好好,都听你的,但是叶子,你不必什么都自己扛着,有我、、、、、、”
“你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要让我自己去面对。”我侧过头望了望窗外宁静的黄昏,一片深沉的红黄色,染透了天边的云。
“杨谦,在我住院的这段日子,你不要来看我,好吗?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等我好了出院了,再去找你。”
杨谦眼里凝聚的黑暗愈加深厚,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看我坚定的眼神又都咽下去了,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静静地沉思着走向窗口。
眼前的杨谦少了学生时代的活泼开朗,眉目间却多了份沉稳内敛,英俊的五官,潇洒风流的气质,加上他眼里的真诚,几乎无法不让女人为之动容。可是杨谦不是沈晋阳!
“叶叔叔那边我会一直照看,他回来后我就告诉他你出去旅游了,我会找个靠得住的保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什么也不用操心。”杨谦背对着我,声音同窗外吹来的风一起送到我耳边,只不过声音充满悲伤,而秋风却是活泼凉爽的。
“好。”
听他说这些,我应该感动的,甚至应该泪流满面,可是我已经没有眼泪了。我知道,这个曾是刘夏老公的男人,他会给我最好的照顾,可是我生命里最好的东西早已经消失了。
第二天杨谦把我送到了医院,一住就是两个月,然后我又在那幢冷清的房子里深居简出,过了将近一年的寂淡生活,接着在寒风呼啸的早晨,我来到严卫东面前,要他给我一份工作。
我不为其他,只想看看沈晋阳曾经工作的地方,我想,或许这里离他近一些。
红翡 第一卷 初相逢 第8章 凉薄女子无心之举
早上睁开眼睛,太阳光洒在白色窗帘上,莹白一片,上面绣着的茉莉花瓣仿佛蒲公英一样迎着风飞洒浮荡,我起身拉开窗帘,霎时间跳动的金黄色阳光洒满床边。
接连下了几天的雪,难得迎来了一个晴好的早晨。
我回身披上厚厚的珊瑚绒睡衣走出卧室,水族箱发出幽蓝的光,水泡咕嘟咕嘟冒个不停,鱼儿正巧钻进清白的小小石洞里,只露出短短的尾巴,摇啊摇。
偌大的房间,冷冷清清,能够呼吸的就只有我们。
走进卫生间洗了脸,换上衣服,然后去厨房冲了杯速溶牛奶,靠在墙边几口喝下肚,伸出手背抹去嘴角的牛奶沫,准备出门。
外面的空气静悄悄,阳光照在脸上,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身边偶尔一两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经过,留下一串串清脆的笑声,我戴上大衣后面的帽子,走向公交站,远远就看见一群等车的上班族,公交车每天这个时候都人满为患,今天自然不能例外,一想到一会上车那前仆后继、蜂拥而上的场面我就头疼。
到了大厦,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我进了拖布间换衣服,这才忽然想起昨天周经理交代的事,心想这下糟了,他又要横着老脸训骂我了。穿好了衣服出门,正巧林姐从我面前走来,老远就对着我笑。
她今年五十多岁,化着淡淡的妆,眼角处看得出淡淡的细纹,不过头发规整地挽在脑后,别着一枚小巧的黑色琉璃发夹,一看便知道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她见了我总要笑着打招呼,那笑容,暖暖的,会让我想起死去的妈妈。
“小叶,去哪里了昨天?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她走近了,看身边没有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周经理很生气呐。”
“他说什么了吗?”我手里提着扫把,身子贴在门边,看着她问。
“那倒是没有,不过,”林姐顿了顿,见我身后的门还没锁,拉着我进去,这才又开口问,“孩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一听,很是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我得罪人?这从何说起,我根本没和谁有过来往,怎们谈得上得罪。“怎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
“你进来时没发现吗?大堂里的保洁一个也没有了!”林姐瞪大眼睛,看着我,眉毛细细的两弯,微蹙着。
我一听这才恍然,怪不得进门时觉得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原来这么回事!可是这跟我得罪不得罪人有什么关系?
“昨晚下新条令,以后这大堂啊,就你一个人负责,我们全都调去楼上了。”林姐拍拍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要学着会说话,得罪领导可没咱好果子吃啊。”
“嗯,我知道。”我点点头,抿起唇角,原来如此!
可是四五个人的工作量,一下子全都交给我,这摆明了整我,究竟是周毅还是严卫东,我一时不好判断,偏偏昨天一起得罪了两个人。
林姐看了看表,微笑着劝我说:“实在不行就别在这做了,哪里不能找到工作啊,你这么年轻,也是读过书的人,何必在这受罪,是不是?”
她说完也没等我的回答,微笑着转身走去门口,临了又回过头来说:“我请了假,下午就回老家了,儿子结婚!”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幸福。
我笑着说声恭喜,她笑一笑,开门出去了。
在屋子里呆了不到一分钟,我拿着扫把又出来,管他是谁,工作还是要做的。
可是没想到,我刚走出拐角,就看见门口正拥堵着一群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旋转门的玻璃碎了,那么一大片碎玻璃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窗外的阳光像是一片海浪,泛着粼粼的波光。
人们看见我走过去都默不吭声地四散开了,我知道在这座大厦里,除了林姐没有人把我当做一个正常人,其实不怪别人,我正值青春、相貌端庄,可是整天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和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婶大妈做同样的工作,很多人对我感到好奇,而我用淡漠的表情拒绝一切善意的、非善意的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默默走上前去,刚好周毅在前台站着,一看是我,赶快跑过来,说:“你怎么才来?快快快,把这收拾了,严总一会就过来,你手脚麻利点。”他没有对昨天的事说什么,或许是一时忙得顾不过来。
他不提,我自然也不问,闷声走进旋转门,去清理堆积满地的碎玻璃片,谁想到,这时候,我们的老总严卫东从外面威风凛凛地走过来。
他看见我站在门里先是很不满地白了我一眼,看到一地的玻璃,脸色更是一沉,伸手推门,门却被玻璃片堵着,旋转不过来,透着厚厚的钢化玻璃,他死死地盯着我,又要发火了。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弯下身,等我把玻璃片扫干净,他从门外进来,俊美的脸上早已怒意升腾:“你是怎么搞的,一大早在搞什么?”
他声音宏大,整个大堂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这边,当然包括周毅,可是他张望了一眼,随即退回到人群里,跑掉了。
我望着严卫东,没有解释,却也没有低头认错。
旋转门采用先进的可编程控制,无人同行时会自动停在开门的位置,所以它转了一圈以后,刚才破碎的一面又刚好停留在我们面前。
严卫东见我不吭声,又看看那一翼面目全非的转门,更气了,走到门里跨过赤裸的铝制门框,冲我吼道:“知不知道今天又多重要的客户要来,就这样的门,你说让我怎么给人家看?”他越说越气,抬脚咣的一声踢翻了旁边盛满碎玻璃的垃圾桶。
可就在这时,黏在门框上一直没掉下来的玻璃片正一点点松动,掉落的方向刚好是严卫东的头顶。
我真是大意,刚刚只顾着扫地,却忘了还有一部分玻璃没掉下来,抬眼看了看严卫东,他正在气头上,似乎没听到身后的响动。
“叶欢,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没事,告诉你,我这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可以那么随意,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今天你又给我惹麻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在他依然滔滔不绝骂我的时候那玻璃忽然脱离了银灰色的金属框向下坠去!
“我还是那句话,你爱干不干,不想干就走人,我这不缺人,你知不知道、、、、、、”
我发誓我不是那种舍己为人以德报怨的人,可是眼见着他处于危险,我又不能视而不见,毕竟是他给了我这份工作,所以伴随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小心、玻璃、严总、、、、、”等各种呼喊我已经一大步跨过去把他扯到了边上。
玻璃啪的一声落地,碎了,整个大堂安静了,我们的严卫东总经理训斥我的话被生生斩断。
他看看我,脸上的错愕和惊讶慢慢替代了刚才的愤怒。
很多的人凑过来查看总经理的身体,我则重新拿起扫把,扶起倒在一边的垃圾桶,清扫干净地上的碎片,默默走出了他们的包围。
可是没走出几步,肩头感到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等到了拖布间,我脱下上衣才看见血顺着胳膊已流到了手腕。
抓起一团卫生纸摁住伤口,可是偏巧伤在肩膀,我扭着头,看不仔细究竟伤得多深,只看得见血一直流,一会就渗透了纸。
忽然,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开了。
我此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衬衣,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以为来人看见我会撤身,没想到他几大步走过来,拎起我的胳膊往外走,“跟我去医院——”
我使劲挣扎,伤口这样一拉扯更疼了,我“哎呦”一声,那人忽地松开手冷冷地说,“你不去也可以,到时别说是为了救我弄成这样的,我堂堂严卫东不能让你这样一个女人、、、、、、”
“好,我不说。”我把胳膊挡在胸前,平静而淡漠地说。
“你、你怎么是这样的女人!”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脸色更加难看,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重新拉起我的胳膊往外走,再不给我说不的机会。
“我衣服没穿好。”看他怒火中烧,应该没有回旋的余地,我索性放弃挣扎,跟他说。
他停下来,看了看我流血的肩膀,皱着眉,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我身上,然后继续扯着我的胳膊往前走。
大堂里的人各个盯着我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低着头,想抽出手,他却更加用力。
“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吗?”严卫东大喝一声,众人马上纷纷低下头。
车子等在外面,我坐上车,他站着没动,看我坐好后对着副驾驶上的人说道:“让医生好好检查,出了一点差错你明天别来上班。”
那人戴着黑框眼睛,看起来很年轻,他回头看了看我,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严卫东转身走回去,重新推开旋转门,我看到他进门前还冲门口的保安说了什么,吓得那人也是和刚才的助理一样赶忙点头称是。
这人原来是严卫东的助理,几次主动和我攀谈,我除了点头微笑之外没有给他过多的回应,不过等到了医院,我还是从他的自说自话里了解到,他叫陈坦,刚来严卫东身边3个半月,在他之前,已经有12个助理以各种原因被辞退了,我开始明白,他刚才为何如此小心翼翼了。
坐在医院处置室的小床上,对面站着的医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她带着口罩,只看得见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洗了手然后拿出消毒液擦掉了黏在伤口周围的血,接着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起镊子在伤口里面来回拨弄,我顿时疼得眼泪就要掉下来,可是陈坦就站在旁边,无论多疼我都要忍住了。
终于,她结束了检查,开始给我上药,一串单调的和她眼睛一样冰冷的声音从她蒙着口罩的嘴巴里传出来:“伤口不深不用缝合,不过以后可能落下疤痕,包好别沾着水,一周左右就会好了。”
我只顾着疼没说话,旁边的陈坦一再追问:“这就行了吗,不用照X 光吗,真的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女医生很耐烦地给他一记白眼,然后走去水槽洗手,背对着我们说:“玻璃片照X光也照不出来,你不相信我干嘛还来找我?”
“好了,快走吧。”看到此种情况我拉着陈坦往外走,他还不忘在嘴里嘟囔:“我就是问问嘛,他们说你最专业我才找你的。”
回到公司一切照常,好像早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我乐得太平无事,继续做我的工作。
不过刚刚进来时,我惊奇地发现,残破的旋转门现在竟然完好如初,不是装上了玻璃,而是整个换成了新的,既然这么容易就搞定的事,严卫东为什么还要那么大发雷霆地骂我一顿!根本就是有意针对我!
我去拖布间穿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打扫,刚走到半路,周毅突然杀出来,“这里我另外派了人,你不舒服就提早下班。”
他少有的和颜悦色,我怔一怔才说:“没关系。”
他看着我,还要说些什么似的,刚巧旁边有几个人经过,他只略一踌躇转身走了。
晚上下班,打开柜子时发现里面还挂着沾了血的ck,一件昂贵的西装就这么糟蹋了,可惜!不过严卫东那么有钱,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吧!
我把它拿出来很仔细的端详了一遍,如果沈晋阳穿上他,应该更好看。想到严卫东每天穿着它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心里突然一阵扭曲的愤恨,拎起它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毕我往门口走,这时候空旷的大堂里只有一盏亮着的的灯,四周静悄悄的,整个大厦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白天里繁忙的一切在这个时候都归于平和。
忽然,背后有人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声音不是很响,却是带着毫不遮掩的霸道和蛮横,我一时没听出来这人是谁,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在和我说话,稍稍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站住。”后面人发出一声低吼,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听这口气有几分耳熟,该不会是严卫东吧!
回过头去,果然是他,心想坏了,该不是刚刚被他发现,要找我算账吧!
“严总,那个、、、、、、”我支吾着,有点做贼心虚。
他不听我说话,手插在西服口袋里,盯着我的眼睛,小步走过来。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头顶,照射出他冷漠而淡薄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这是什么话,问的没头没脑,我住了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我问你,我骂你时你为什么不吭声不解释,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诚心看我笑话,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严卫东是个白痴?”他冷着脸,唇瓣一张一翕,眼眸里全是冰冷的寒光。
我缓缓地别开脸,然后回答他:“不是”。
“你、、、、、、”严卫东似乎不满意于自己长篇叙述只收到如此短小的回应,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凝聚出层层怒火,却气结地说不出话。
几秒钟的短暂僵持,我开口打破沉默:“严总没什么事,我要下班了。”
严卫东好像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眼底的怒气挂上一丝惊奇,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松松领带,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拉长声音说:“好——”
我默然转身,走向门口。
严卫东几步赶过来,好像故意走到我前面,背影都带着不容靠近的倨傲和冷漠。
“西装洗好了送到我办公室去。”
他走进旋转门,撇下这句话。
我一听,当场愣住了。
红翡 第一卷 初相逢 第9章 夏末初见南国佳人
三天后林姐回来了,吃了她大老远带回来的喜糖,我拿着手中这件干干净净的CK西装走向了18楼——严卫东总经理的办公室。
黑色的门板虚掩着,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我在门口站着,犹疑地没有敲门。
这时从磨砂玻璃面墙的房间里面走出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她长得柳叶弯眉,粉腮玉肌,见了我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叶欢吧,严总让您进去。”
我点点头谢过她,她嘴角翘着,露出亲和的笑容,轻声说了句“不用”,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
手伏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门开了。
天啊!这是一件多么豪华气派的办公室!我刚走出两步,就不由地停止了脚步,欣赏起身边的景致。
足有100平米的空间里,几乎全是一尘不染的白色,严卫东端坐在一张简约而格调新潮的桌子后面,能看得见他高高翘起的小腿。
右手边的实木壁橱里摆着各色的雕花瓷瓶,琳琅满目,素净优美。正对着门口偏左的位置是一方茶几,上面两个象牙白的小花瓶,插着几根绿葱葱的叶子,再往左边是一排黄褐色的实木书柜,满满的都是书。挨着书柜一侧的地上一汪碧蓝,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块地毯,仔细看去,不禁吃了一惊,那竟是个真真切切的荷花池,上面几朵嫩粉色的荷花开得正艳,沿着花池的边际,有一方高出地面几公分的木质小水台,承接着从落地窗外洒下的灿烂阳光。
严卫东轻咳一声,我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向他。
“衣服给你。”我递过装着西装的黑子袋子,轻声说道。
严卫东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只银白的的钢笔正来回转着玩,在我说话时忽然停止了动作,钢笔当地一声落在白色的桌面上,他看都没看一眼抓过袋子随性地搁置在一边,然后才慵懒地抬头,用一双美目静静地看着我道:“好,可以了。”
看着严卫东面色宁静,我暗自思忖,难道是我多心了吗?
其实那天他走后我又折回去,而垃圾桶里的那件衣服却不见了,现在袋子里装的是我花了几个月的薪水跑遍全城才买到的。
当时我就猜想一定是严卫东发现了,故意拿走然后再来耍我,可是现在看来,他一脸的波澜不惊,对那件衣服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样,事情算是解决了,我放心地转身离开,突然发现身后的米白色沙发里坐着一位端庄美丽的女人,只那么一瞬,我便赶紧收回目光,那人淡眉如烟,白齿朱唇,一幅优雅娴静的姿态,正是刘夏!
她没有对我多加注意,而我因为又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见到她,心里禁不住浮起千百种滋味。
幸好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迟疑和讶异,短暂的停留之后我迅速抽身离开。
回到一楼大堂,吃过午饭,我脑子里一直是刘夏的影子,和她初相识的那些记忆,终于一点一点又浮现在眼前。
六年前,八月中旬的一个黄昏,太阳光虽隐退了层层灼浪,闷热的风却依然在空气里静静流淌,Y大的校园里,这一天多了许多新面孔。我梳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奉爸妈的旨意去食堂旁边的小商店买雪糕。
穿过正对着篮球场的一片挺拔的杨树,忽然看见一个女孩背靠着树安静地坐着,她右手拖着太阳穴,遮住了半边脸,身旁放着一只行李袋,一看就是赶着明天报到的新生。
起初我以为她在看对面的男生打篮球,可是当我从她面前经过才发现这个头发乌黑浓密的女生俨然已经睡着了。她头微微低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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