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翡-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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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回来了，岚岚或许就要搬走了吧。”严卫东端起黑咖啡，悠闲地呷了一口，说的话打断了我混乱的思路。
　　“谁要走了，东子哥你是在赶我吗？”岚岚忽然跳起来，撅着嘴瞪着眼睛说，“嫂子都没说什么，你竟然把我往外推，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因为有我在你不知多了多少乐趣，还没良心地赶我走？”
　　“看看，看看，她总是这样的急脾气。”严卫东无奈又怜惜地笑了笑，“谁要赶你走，这不是在聊天吗？”
　　“哈哈哈哈。”严子奕爽朗地笑了几声，“看来卫东你是被小丫头降服了，不过你们谁也不用急，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办，过几天就回去，所以说我是没办法收留她的。”
　　岚岚松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了，又坐回沙发上，这过程里她匆匆递给我一个眼神，像是在跟我炫耀。
　　我才没那份闲心跟她胡闹，从容地把脸别过去，却遇到于心那双明亮又漂亮的眼睛，我本想就这么错过去，可是她一整晚似乎都在窥探着什么似的，而且想到她的欺骗我更有些气愤，于是淡淡地说：“于心，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在国内吗，怎么没过来看我们。”
　　严卫东的脸色忽然变得沉静冷峻，他有些愠怒地扫了我一眼，马上说：“子奕什么时候结婚，你把于心一个人留在国内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早作打算吧，你看我这个做弟弟的都比你速度。”
　　严子奕呵呵地笑了，目光在严卫东身上停顿一下终于转向了我，他的眼睛放着陌生的白光，脸上在笑，可是眼神却是淡漠无情的，似乎在看着并不相识的人，只短暂的一瞬，我就猛然发觉原来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走得太远，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我平静地看了看面前的每一个人，忽然觉得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它从体内悄悄溜走，带走了我生命里最后一点希望和美好。
　　没有人察觉到我的黯然和失落，严子奕的注意力全在于心身上，他把头转过去，手放在于心的手上轻轻握了握，充满歉意地说：“再等等吧，风波刚过去，我怕现在就结婚大家又说我在故意辟谣，那样对心儿也不公平。”
　　于心温柔地笑了，说：“没关系，你不用觉得抱歉，我根本不在意那些。”
　　严子奕一脸认真的温柔，再也不是从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两个人情意缠绵、如胶似漆，比我和严卫东这对新婚夫妻显得甜蜜温馨得多。
　　岚岚一直安静地吃瓜子，现在突然插话进来，愤慨地说：“也不知是谁那么坏，胡言乱语把子奕哥和孟涵害得不敢出门，现在还耽误你们结婚。”
　　她说话时眼睛在于心和严卫东的身上扫了一圈，我当时正心绪不宁，也没看清楚她怨怼的目光究竟是不是特有所指。
　　“还没查出是谁做的吗？是孟涵那边的问题还是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严卫东也加入了新的话题。
　　“行了，你们也不用这样，反正都过去了，我无所谓。”严子奕看着说话的两个人，面带着微笑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孟涵因为这次的事增加了不少曝光率，你们都知道他那人性子古怪，不懂怎么炒作宣传，现在倒好一下子火了，当初还担心新喝片的销量，结果还很不错呢。”
　　我敏感捕捉到于心在听到孟涵的名字、尤其是严子奕说完那一番话后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而岚岚的表情依然可以用义愤填膺来形容，她抛弃了手里的糖炒栗子，跟严子奕说：“你为他想，那你呢，别人都说……”
　　“管那么多干嘛，你这小丫头，我都不担心你也别跟着起哄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严子奕温和地劝慰岚岚，在她头上拍了拍，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你有空多关心一下自己，别让我们为你操心就行了。”
　　看到严子奕眼里细密的温柔和手上轻轻的动作，我暗自别开了脸，众人嬉笑闲聊的声音里我的心复归平静，这时候才渐渐发觉，这一次的重逢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得到和失去之间，它有着怎样残忍的意义。
　　看看大家面前的咖啡都空了，夜色也越来越浓，我拿出这个家女主人的风范，温和有礼她对大家说：“天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我说的太过突然，大家都明显愣住了，严卫东略带惊奇地看了看我，说：“是啊，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吃饭，边说边聊吧。”
　　“不了，我和于心才见面还有很多话要说，改天再吃吧，我们这就走了。”严子奕站了起来，说话时眼睛认真地看着严卫东。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严子奕听出我说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可是没等我接下去说什么，岚岚先把严子奕拉回了沙发上，说：“你们都快结婚了以后有一辈子说话的时间，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尝尝我这个嫂子的手艺，她做菜好吃极了。”
　　于心静坐在原地什么也不说，似乎一切都听从严子奕的决定，而他在听到岚岚的一席话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生动了，那双狭长的眼睛亮了亮，弯弯嘴角，展开一个美丽的笑靥，“算了吧，她什么程度我还不知道，就那几个菜还是我教的。”
　　我吃了一惊，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明显的怔住了，气氛陷入短暂的僵局，可说话的人却好像依旧沉浸在美好的想象和回忆里，对一切还并不明了。
　　沉默了几秒后严子奕终于意识到周围凝滞的空气，他眼里的温柔和喜悦迅速凋落，说什么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岚岚和于心大概都不知道严子奕曾住在我家里，她们一脸惊奇地看着我，然后又去看严子奕。而那个了解一切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阴沉沉的。我见此状况，只好顺着岚岚的意思打圆场说：“你们就留下来吧，于心那么久没和岚岚见面，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吧，大家难得相聚，就不要走了。”
　　于心如此蕙质兰心，看看此刻的氛围，大概猜到了一些内容，优雅从容地站起来，笑着说：“我听子奕的，他刚下飞机或许累了，要不咱们改天再约吧。”
　　“不行，今天你们谁也不能走！”岚岚又耍小孩子心计，腾一下站起来横在严子奕和于心面前，“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们说呢，子奕哥你怎么这样，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在国外把我丢给孟涵，现在回来了也不管我！”
　　严子奕的脸还处在微微泛红的状态，他眼中荡漾着柔软的笑意，手指在岚岚额上轻戮了两下，轻松的样子似乎在掩盖眼中不易察觉的苦痛，“你呀，怎么还这么任性，我真拿你没办法。”
　　看情形这顿饭是在所难免了，我注意到严卫东眸子里的阴霾，我很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走过去推推他的肩膀，小声商量说：“你倒是说话呀，家里的菜不多，我们去买菜好不好，让岚岚陪他们在这说话。”
　　“好，听你的，我们这就去。”严卫东看了看我，在脸上堆出一层笑意，然后拿起车外套和钥匙，还牵起了我的手，回头笑着对其他人说，“我们马上回来，你们有什么私房话要快点说啊。”
　　严子奕方才如梦初醒似的，朝我们这边看了看，他匆匆几步走过来，可是严卫东不等他开口就挥了挥手，阻止他说：“在这等着，千万别走。”
　　严子奕准备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的视线有意回避我，只对严卫东笑了一笑，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宁静平和的目光目送我们离开。
　　出了门严卫东的手马上松开了，我们开着车走出好远一段，他忽然严肃地警告我说：“不要企图破坏严子奕和于心，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看的人也最好别看。”
　　我在反光镜里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选择了沉默不语。
　　我没有想要破坏什么，严子奕能够得到幸福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这一次再见面，他没有对我讲过一句话，没有把眼睛停留在我身上超过一秒，他已经不再是曾经油腔滑调、轻狂洒脱的妖男，他是快要结婚的男人，是不久后又要出国再也不会回来人。唯一捆绑我们的是那年冬天里细碎的回忆，可是现在，它已经被现实侵蚀的所剩无几了。
　　渐渐加重的头痛让我意识到病情的恶化，我最害怕的是有一天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看不见爸爸，看不见刘夏，看不见严子奕，现在知道起码有一个人是幸福的、快乐的，我也算于愿足矣。
　　
红翡　第120章　重逢已是他人妇（三）
　　车窗外灿烂的霓虹遮掩了秋夜的萧条和凄冷，城市的夜晚无论人间的春夏秋冬、喜怒悲欢都一样的流光溢彩，炫目迷人，而严卫东坚硬冷漠的侧脸却像刻在了冰块上，一直到了家都没有丝毫暖意出现。
　　他不紧不慢地开着车，不说话，只望着前方，眼神空洞而淡漠，车厢里静极了，我坐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压抑沉重的空气包裹着两个不同节奏、不同情绪的心跳，内视镜里偶尔能看到严卫东眸子里闪过的阴郁的白光，我真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让我早早逃离这个逼仄又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
　　当我们打开门时看见岚岚和于心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他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不时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
　　严子奕独自站在落地窗边，清瘦挺拔的身体一动不动，整个人似乎镶嵌在了冰冷的玻璃窗里，浑身散发出的黯然与忧伤和周围热闹的场景一点都不合适，让人觉得他是那么孤单又脆弱。
　　听到开门声他们仨同时回过了头，于心脸上洋溢的笑收敛了几分，而严子奕沉寂的双眼仍然保持着沉寂的状态，从前那个满嘴油腔滑调、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耍无赖、时不时露出些孩子气的妖男真的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他，我心里那么难过，好像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似的。难道他不幸福吗，为什么一整晚都是这样忧郁悲伤的模样？
　　严卫东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拎着手里的袋子往厨房走，我这才回过神，慌忙跟了上去，他放慢脚步等着我，突然在我耳边冷冷地说了一句：“管好自己，别忘了路上我说的话。”
　　我警惕地看了看他，马上明白了他带着几分厉害的眼色，不免心里重重地疼了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人都是你请来的，并不是我想见的。还有，希望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够客气一点。”
　　严卫东英挺的眉毛马上皱了起来，虽然没有马上说话，可是两道冷光已经从眼中迸射出来，摆出了吵架的架势。
　　我的心怦怦跳着，很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大吼大叫，不管平时是怎样的，今晚我希望自己看起来是幸福的安心的，可是这样一句话就惹恼了他，是我不想发生的，于是压低了声音，诚恳地看着他说：“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吵，有话明天再说？”
　　他动了动嘴唇，眼睛盯紧了我，似乎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忽然背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随之发生改变的是严卫东的态度，他一脸怒容顷刻间烟消云散，并且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在我头上拍了拍，温柔地笑着说：“老婆待会要做什么菜，我们一起来做？”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前前后后不过两秒钟，为什么他的态度突然有了变化，再回头一看，原来是于心已经站在了我身旁。
　　他们二人早进行了眼神交流，严卫东对于心微微一笑，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升到眼睛里，使他的双眼绽放出明亮又灿烂的光辉，是我许久不曾见过的真实笑容。
　　“你怎么不和岚岚聊天，跑到这干什么？”严卫东口气温和，一脸盈盈笑意地问于心。
　　“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冰箱里的水果差不多都被我们吃光了。”于心嘴角噙着笑，温婉娴静的样子一如当初，她说了几句又把脸转向我，带着几分惊喜地说：“卫东也会下厨房的吗？我还从来不知道他也会做这些事情！”
　　“是啊，不过你知道的，他平时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我对于心笑笑，又从严卫东手里接过东西，语气柔和地对他说：“你去陪子奕吧，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
　　“那好吧，有什么雷要帮忙的就叫我。”严卫东微笑着转身，眼睛在我们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几步走回了客厅。
　　看着严卫东的背影，我轻轻告诉于心：“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离开鸿翔他就一直抱怨陈坦办事不周全，他常常提及你的名字，没有你在身边，他还真不习惯呢。”
　　“是吗？其实我也没帮他什么。”于心秀气端庄的脸蛋上忽然多了一丝生动鲜活的表情，她抿唇微笑说，“卫东要求苛刻，若不是我们认识多年，对他多少有些了解，我也很难做到让他满意。”
　　于心的眼神如一弯清泉，温柔流动，她看着严卫东，神情之中透着一股恬静安然，可一霎时的功夫她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马上敛尽了笑容，把目光转向我说：“哦，对了，买了这么多菜我们一起做吧，虽然我在家里什么也没做过，给你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需要干什么你就吩咐。”
　　我微微有些吃惊，眼角扫了一眼正并肩站在一起的严家兄弟，对于心说：“不用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觉得无聊就去找个电影看看，那边放着许多碟片，或许有你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
　　于心是极为镇静淡然的女子，她有这样明显的变化让我有些好奇，可是不等仔细观察她，一直坐在沙发里玩电脑的岚岚忽然插话进来了，她双手灵活地敲着键盘，眼睛定在电脑上，头也不抬，高声叫嚷着说：“心儿姐，你快回来吧！叶欢平时也是一个人做的，她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叶欢是个全能主妇，烧菜洗衣服擦地板什么都行，可不像我们什么都不会。”
　　岚岚不经意间又把平日里对我的傲慢态度摆出来，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谁都听得出她的话外音。
　　她说这话时大概没走心，于心却有些难为情了，而且一直聊天的两个男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看向我们，哥哥淡退了笑容，眼神忽然变得阴郁朦胧，弟弟则一脸不自在，眼睛闪闪烁烁，似乎在气岚岚多话，又不敢直视我。
　　突然之间大家谁都不说话了，各个都用眼睛盯着我，气氛变得诡谲又怪异。其实我根本没有把岚岚的话放在心上的，我早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从容应对。
　　“是啊，我在家里时也是什么都不做的，可是结了婚的女人就再不能任性妄为了，不是有句话吗——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好了，于心你过去和岚岚一起玩吧，不用管我。”我淡然一笑，把心里的苦楚深埋起来。
　　“再不然我们出去吃吧。”于心细心地关注着我的脸色，稍带些窘容地跟我说，“我们这么多人闲着，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忙来忙去。”
　　“有什么关系，大家又都不是外人，再说菜都买回来了，哪还有出去吃的道理？”我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微笑，“我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做个饭烧个菜算是打发时间，而且就像岚岚说的，我已经习惯了，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
　　留下厅里四人，我疾步走进厨房，袋子很沉很重，拎在手上时间久了，几乎要把我坠下去似的。面对空空荡荡的四面墙，我终于卸去伪装，放下了一脸沉甸甸的笑容，它们附着在脸上，让我感觉浑身疲惫不堪。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坏了，可以在严子奕面前面不改色地说谎，当初他教我做菜时我死活不答应，可是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真是可笑之极！
　　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偶尔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欢笑声，那是一种怎样的辛酸和委屈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饭菜端上桌，于心和岚岚大加赞赏了我的厨艺，严卫东听了脸上有光，一直带着微微的笑意，大家边吃饭边聊天，场面很是活泼热闹，只有严子奕神情落寞，他手里拿着筷子半天没动，不知在想什么，眼圈竟然湿了，可是我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默默低下头去吃自己碗里的米饭。
　　“老婆辛苦了。”严卫东坐在我身边，宠溺怜惜地看着我，为我夹了一口银鳕鱼，我沉默地微笑以表示感谢，可是刚在嘴里嚼了几口，就感到一阵恶心反胃，炒菜时我已经被油烟味熏得没了胃口，没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想着忍一忍咽下去算了，可是胃里越来越难受，最后我只好捂着嘴冲到了卫生间。
　　等我回来时除了严卫东，其余的几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坐下来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最近胃不舒服，影响你们吃饭的心情了。”
　　于心神采暧昧地笑了，轻声问严卫东：“你们结婚有一段日子了，叶欢是不是怀孕了？你怎么瞒着不告诉我们，还让她为大家忙碌，要是累着了怎么办？”
　　我一听脸刷一下红了，饭碗端在手里差点打翻了，急忙摇头说：“没有，没有。”
　　“不是的，于心你想太多了。”严卫东几乎同时表示出了反对，我不敢去看他的脸，可是从声音来看他的表情应该很僵硬。
　　于心还是不罢体，满脸笑容地看着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就是有，早晚的事。”
　　我发现这种事越描越黑，也就不解释了，只是脸上烧的滚烫，让我无法坦然面对他们，严卫东也懒得再说什么，我们沉默不语，回避着各自的眼睛，谁也不看谁。
　　于心看看我，又看看严卫东，只当我们是默认了，她为我夹了些菜，笑着说：“多吃些，以后要多多注意身体，不能再操劳了。”
　　我干笑了一下，心里很是无奈，她确定了我怀孕的事实，又给了严子奕一个温和淡然的笑容，那表情里携带着什么信息，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我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严子奕嘴角边挂着一丝宁静的笑，不是恼怒，不是悲伤，像一片桃花沾上了雪，透着凄迷的凉和冷。突然之间我脑子一片混乱，不知怎么的，仿佛听到心中那杆天平在慢慢倾斜，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温热感觉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很短暂的一瞬，可是那其中却藏着许多不能言说的秘密，这时岚岚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叮地一声打破了几乎沉重的场面，她对于心说：“心儿姐你这次真的猜错了，叶欢没怀孕，从我来这的第二天他们就分房睡了……”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敢说，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怎么知道。”于心用手肘撞了一下岚岚，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眼睛不安地看了看我和严卫东，接着说，“我和子奕过几天出国你跟我们走吧，有你在这肯定整天都给他们添乱。”
　　“我当然知道，他们根本……”岚岚一脸不服气地样子，还要争辩，严卫东夹起一块胡萝卜准确无误地塞到了她嘴里，“你呀，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每次说个不停，像个小长舌妇，以后谁还敢娶你。”
　　岚岚怪叫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马上挑了一块西兰花准备反击，却被严卫东迅速地制止住了，他们笑闹一阵，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笑了，怀孕的话题总算告一段落。
　　晚饭在良好的氛围中结束了，我切好一盘水果端了上去，然后在他们悠闲自得地吃东西、话家常的时候一个人回到厨房，收拾杯盘狼藉的战场。
　　水池里堆着有一大堆碗碟，我皱着眉把手轻轻地伸了进去，一股冷意瞬间从指尖流遍全身。
　　我每天重复着做这些事情，从夏末到冬初，我的心在这个家从孤寂痛恨慢慢走向麻木冷漠，要不是今天他们的突然到访，或许我会一直延续着这样的心态，直到有一天把自己碾碎了，赎回一直牵挂的老父亲。
　　可是有些事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了我们最初的想法……
　　正如我稍一侧身看见身后正站着一人，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扑过来，虽然不说话，可是我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和温暖。
　　这一整晚他都不曾正眼看过我，现在这样来到我身边，是不是要做最后一次的告别呢？
　　
红翡　第121章　渐行渐远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你一整晚心神不宁、郁郁寡欢，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身后响起叹息一般的声音，寥寥几句话就触碰到了我心底最软弱的地方，我禁不住浑身一震，手上的盘子差点滑落下去。
　　沉默几秒中，我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缓缓回过身，对严子奕说：“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来这是故意奚落我的吗？出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严子奕狭长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他柔着声音说，“别再刷了，跟我一起出去，大家都在休闲自在地聊天，为什么要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活？”
　　“没关系，平常也是这样的，我是这家的女主人，做这些也是应该。”我淡然一笑，重新转过去洗碗，严子奕那般热灼的眼神让我觉得心酸又难过，到了今天大家都换了身份，他对我的关心和疼惜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