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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风起天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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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在意,顺手将宣纸揉虐成团扔在一旁,对着窗外的云海怔怔发呆。
师父和师兄真狠心,自己下山出海逍遥去了,留她一人在藏书阁里整理经文。
云海翻腾,淹没了她的不满。
——
山洞里,季扶桑再也没有力气和九真拌嘴了,她睁大着双眼眨巴眨巴的望着洞顶发呆,旁边的九真定然也是到了极限,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缓缓的升起落下。
那头凶兽在洞外撞了许久,这山体的岩石乃是花岗岩,坚硬无比,它就算撞个天荒地老也不见得能将之夷平。
只是梼杌哪里会明白这层道理,它单纯的想着要将山体夷平以消心头只恨。
许是洞口的那头凶手也撞累了,眼望夷平山体无望,便再也没有用自己的大头去撞击山体。
终于安静下来了。
待得洞外的声响小时,季扶桑这才摸黑爬了起来,所幸这个天然岩洞洞顶有无数的小孔直通洞外,不然几人被困在里面,不饿死也会很快因为缺氧被憋死。
摸摸索索的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折子点亮,季扶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原先火堆的位置,“嗤”的一声,火焰跳动在火堆之上,火光越燃越亮,将洞中的境况照的通明。
洞穴最里面躺着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辰灏,小白趴伏在他的身旁守着,洞口边缘躺着已经睡去的九真。
季扶桑点起火把去观察洞口的情况,只见碎石将洞头严丝合缝的堵的严严实实,想来要从这里出去还真是有一定的难度。
见徒手扒石无望,季扶桑努努嘴转身就着火把重新观察九真的身体状况。
九真身上的伤倒是小伤,只是真气虚空,睡上一觉估计能好些,她仔细的帮九真处理好伤口,拿着一件麻布披风帮他盖好。
也亏得九真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要换成季扶桑做人肉垫,指不定就散架了。
不过强如九真,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季扶桑认识了九真足足五年,他向来都神采飞扬,哪里有过如此狼狈?
季扶桑饶有兴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九真灰头土脸的一张俊脸,努力的将那张狼狈不堪的模样印进脑海里。
要记得,指不明日后可以拿来取笑他。
季扶桑望着望着心头一热,她体内百感交缠让她觉得有些难受,连忙别开脸去。
说到底也是为了救她耗损了太多的真气,不然也不会那么狼狈。
季扶桑打开水囊倒了一些水在帕上,轻柔的将就九真脸上的脏污擦去。
手下接触的肌肤细滑柔软,灼热的肌肤温度缠上季扶桑的手指,一丝若有似无漫漫香气萦绕而上。
季扶桑脸上一热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题外话------
快过年啦,快过年啦。给大家拜个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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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手收到半空便被一个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那个手掌的主人好像很可惜似的一声叹息。
“啊,我弄醒你啦?”季扶桑一只手被人抓个正着,另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九真没有睁眼,他悠悠的呼吸着。
忽然手上用力,毫无防备的季扶桑一个不稳朝着九真摔了过去,正好落入了九真结实温暖的怀里。
九真似乎享受一般的将下巴支在季扶桑的头顶上摩擦着,仿佛在很爱怜的宠溺着一只小猫。“很难得见你对我那么温柔。”
季扶桑有些紧张,虽然以往九真时不时的会调戏自己占些小便宜什么的,但是这样被他揽入怀中好像还是第一次。
“我…一直都很温柔啊…”她皱着鼻子闷声回答。
她不温柔吗?她想了想好想她对着九真确实如此,但依然口上不肯认输。
九真轻笑出声,心想很难得今天她那么乖没有奋力挣脱他环抱她的双手,就算是怕弄伤他,也当作是她服软了吧。
季扶桑一脸苦闷,她浑身僵硬着不敢乱动,她怕一动就会伤着九真,因为九真现在体内真气紊乱。
许久,她终于忍不可忍的开口道:“你抱够了吗?我这样的姿势很累,身体都麻了。”
九真笑笑松开了手放了季扶桑。
“嗯,抱了一下感觉好多了,果然美人计还是很有用的。”
季扶桑起身不再搭理地上躺着的九真流氓,走开的时候还故作不满的说了一句。
“你体内真气紊乱,需要好好调息,我去看看辰灏的伤势如何。”
九真睡了一会感觉好了许多,也不再躺着,起身打坐运气调理。
这边季扶桑已经到了辰灏的身前,辰灏苍白着脸眉头紧锁,睡梦之中喃喃自语地喊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季扶桑皱着眉头屏息却怎么也听不清辰灏在梦里喊着什么,素手搭上辰灏的手腕帮其号脉。
脉搏虚浮,时快时慢,真气有些淤堵,有点余毒发作的征兆,季扶桑掐算时日,今日刚好是辰灏服用沁雪丸足一月之日。
今日必得帮其引毒,不然错过了最佳时机,往后怕是麻烦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本来今日恢复尚可,若不是遇上外头那头要命的凶兽,季扶桑完全可以借着乔安和的相思魄为辰灏引毒。只可惜现在季扶桑刚和梼杌大战一场,真气耗损太多,现在若是勉强为其引毒,只怕有些困难,但是不引,只怕辰灏危险。
两难之间,季扶桑咬唇思索平衡。
季扶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袋子,倒出了一颗闪着淡淡樱花粉色光泽的相思魄,这是乔安和的相思魄,然后再掏出了引魄香和长相思笛。
就在此时,闭目调息的九真开口了。
“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要耗损自己的修为替他引毒?”
季扶桑背对着九真,昏暗中一双眼睛幽黑明亮如琉璃珠子,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总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或许冥冥之中注定要还的。”她一声叹息。“再者,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便去吧。”
季扶桑吃惊,本以为九真会阻止自己耗损修为替辰灏引毒,没想到他居然同意。
只是她不知道,九真了解她,心知眼前刚烈的女子一旦做出了决定便不会更改不会动摇。
或许她说的对,冥冥之中注定她是要还给他的。
只能说,天意如此。
季扶桑不再多言,眼中秋波流转,唤醒守在辰灏身旁的小白,吩咐小白去替自己守着打坐调息的九真,自己则燃起了引魄香,香烟袅袅,淡淡的白烟婀娜腾飞。
季扶桑在洞中再次运行真气奏响了长相思笛。
笛音悠扬辽阔,淡然又热烈,如同草原上飘过的云,舒畅和缓,道不尽的平和安稳。
放在辰灏胸口之上的相思魄散发出淡淡粉芒,粉芒由微转盛,流光溢彩映上辰灏那张苍白秀气的脸。
一股淡淡的黑烟自辰灏胸口处涌了出来,黑烟细细袅娜缓缓的被那淡淡粉光包裹覆盖,一点一点蚕食干净。
黑烟滚滚而出,粉芒越来越盛。宽敞的洞穴中,黄光粉芒相互交映将洞中三人一狐的身影打在了洞壁之上,影影绰绰明明灭灭。
季扶桑勉强自己以耗损修为为代价替辰灏引毒,情况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是以当下,季扶桑没得选择,只能全神贯注的替辰灏引出体内的余毒。
她为何要这样做?其实季扶桑自己也很茫然。
真的只是因为辰灏是自己的朋友?
可是季扶桑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就当做是为了朋友吧。
淡淡的粉樱色将辰灏胸口处的黑色烟雾一点点的牵引而出,引魄香的白烟穿透过相思魄,将那淡淡的粉樱色引渡入辰灏的体内,辰灏的脸色渐渐的渗出一丝嫩粉,长长的睫羽煽动,紧抿着的苍白双唇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而季扶桑的脸色则渐渐苍白,额头沁出圆滚滚豆大的汗珠沾湿了她鬓边的柔软青丝。
此时为辰灏引毒实在也是无奈之举,她耗损修为为他引毒,这一年来的修炼几乎可以说是付之东水,可是修为怎比得上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蒙上一股氤氲的水汽,眼眶变得通红,阴冷的有些骇人。明明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明媚眼眸,却让人望之不寒而栗的寒凉。
淡粉色的相思魄里一丝暗暗的黑流涌动,却一点点的被粉芒吞噬殆尽。
辰灏犹自喃喃低语,他的双手紧紧的拽紧身上披盖着的斗篷,骨节发白。
“母亲…不要…”
“求你,不要。”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灏儿。”
“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母亲…”
“不。不,不。”
…。
辰灏口里低低的声音一声变得比一声响,一声变得比一声的无助。
季扶桑敛住心神专心引毒,却无可避免的不受控制的窥向辰灏的梦境之中。
………………………………
第四十一章 记忆真相(上)
夜已深,露已重,天边露出淡淡的亮白。
朱墙金瓦雕梁画栋巍峨雄伟的宫殿隐没在了一日当中最黑暗的时刻,东岳国天盛皇宫内的一处小小宫殿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一个不小心踉跄的摔倒在地,小小身影在冰凉的石地板上却没有喊痛,也没有哭闹唤人前来搀扶。
月华如水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满一地寒凉,小小的身影自己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他动作迟缓有些体力不支的颤颤巍巍。
月光下,一张粉嫩秀美的脸蛋,圆圆的煞是可爱,一双眼眸灿若星辰浩海绵绵无边,带着与脸蛋年岁不相符合的墨黑幽深和老成。
小小身影着一身宽大月白睡袍,身形瘦弱却修长,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稚气未退的脸上有些通红,他迷迷糊糊的向前走着,他病的懵懵懂懂似乎还有些高烧未退的样子,眼神有些迷茫的在宫殿之中四处走动。
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和孤寂。
小身影哑着声音呼唤一声:“母后?”
见没人回应,偌大繁华的宫殿内安静的只剩下他自己细弱的呼吸声。
小身影的模样眼神都有些迷茫,一股凉风袭来,冷得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而来,他慌张无措的四处张望期盼能寻得日常里最为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在这皇宫中唯一的依靠和希冀。
小小少儿郎正是还未成年的辰灏。
小辰灏发着烧,双腿无力脑子有些混沌。
今晚母亲将发高烧的他接过来鸾凤殿照料,他烧的迷糊,竟然连母亲什么时候从自己的身旁走开都不知。醒来发现母亲不在,他惊惶无措,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腾腾而来。
在这宫里,母亲虽然身份尊贵,却是个不得宠的皇后。
自己的父皇每日忙着应付前朝事宜和他自己的后宫佳丽三千,除了逢年过节一些礼节性的问候,却鲜少过来看望母亲和他,两人夫妻情分淡泊如水。
他知道母亲在这宫里举步维艰甚是辛苦,所以从小他便乖巧懂事,只希望作为嫡子的他能在众兄弟中为母后争一口气,让父皇对母后刮目相看重获恩宠。
然而母亲却似乎对此毫不在乎。
那时候小小的他并不完全懂得母亲的心思,小的时候母亲有时在院子里抱着他朝着西方太阳西沉之时怔怔出神。
他认为母亲那是在思念着自己的故乡。
母亲作为大疆国的长公主,身份本就尊贵。大疆国为了笼络东岳国,母亲便为了彰显睦邻友好而被送至了东岳国做了东岳国的皇后。据闻当年父皇对母后也是盛宠一时,然而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宫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父皇天性风流,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封妃纳妾,母亲也只能无奈淡然的接受。
但是小小的他却从未听过母亲对父皇的任何怨言。
那时候他太小,他并不懂得原来母后根本就不在意父皇纳了多少妃子生了多少个孩子,她心之所往的地方只有一个,便是那东岳国西方的大疆国。
思乡而不可归,或许这就是作为政治牺牲品的悲哀。
小辰灏感到奇怪,怎么诺大的鸾凤殿怎么竟然连一个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人都到哪去了?
母亲虽然是不得宠的皇后,可是好歹也是一国之后。父皇纵然不待见也不会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没有。皇后该有的尊仪,父皇也从来不吝啬。以至于虽然皇后在后宫中不得宠也没有实权,可是却从来不需要看他人眼色。
可是现下,鸾凤殿安静的可怕极了。
人都到哪去了?母亲呢?
他惊慌的冷汗淋漓在宫殿之中跑了起来,身体虚弱脚步浮沉,但是却没有再跌倒。
出了寝殿,小辰灏来到了偏殿内室。
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自觉到了这里,他的自觉告诉他他的母亲会在这。
偏殿内室烛火昏暗,长长的华丽龙凤和鸣蚕丝布幔垂落,一抹俏丽婀娜的身影被烛光映上了那重重叠叠的龙凤布幔之上。小辰灏自是认得那是母亲的身姿,他因为发烧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绽开一抹笑容,扑腾着小小身躯冲进了布幔之中,冲进了母亲温暖的怀里。
却忽略了黑暗之中暗藏的杀机。
“母后。”
“灏儿?”
声音同时惊起,小辰灏的声音是欢喜雀跃的,而他母亲的声音则是充满的惊讶和惶恐。
皇后天沐霜连忙将小辰灏抱在怀里心疼的望着他那张依然有些病恹恹的小脸。“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辰灏却自微笑,他一双眼睛闪着无比喜悦的光芒乖巧的说道:“我醒来见寝殿内空无一人,我怕母亲不见了,就来寻母亲。”
天沐霜眼里闪过一丝沉重的痛色,然后似安慰般的将小辰灏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小辰灏的头。
就在小辰灏沉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时,内室里响起一丝阴冷残酷的冷笑声。
冷冷的嗤笑声比那天边的冷月还要寒上几分,打的人心头一片寒霜。
小辰灏转头,正对上一双猩红明亮阴狠的双眸。
双眸如冰冷的冰凌慢慢的氤氲上小辰灏那双灿烂的双眸,他不由得身体发颤,双手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襟,竟是不由自主的冷汗淋漓。
因为他从未曾如此害怕过。
明明眼前带着一张可怖阿修罗般恶鬼面具全身穿着黑衣的少年身量还没有自己这般的高,但是周身却是腾腾冷冽的杀气,双眼毫无任何的感情色彩阴沉的直勾勾盯着他们母子两人,手上一把似新月般锐利清冷的银色弯刀上鲜红一片,血滴顺着明月弯刀的刀剑滴落,在地上聚成一个殷红刺眼的水洼。
如此居高压制的气息击打着小辰灏的心脏,身体内的鲜活血液在那一刻好像要被着冷冽的气息所凝固。
天沐霜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双唇一言不发将小辰灏藏在了自己的身后,脸色煞白,一双眼睛却是毫不避忌的盯着黑衣少年。
小辰灏这才发觉内室的墙角处,堆叠着数十具已经了无生气的尸身。
------题外话------
祝各位亲除夕节快乐,和顺安康,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
第四十二章 记忆真相(下)
尸身堆积成一座小小山丘,浓厚的血腥味刺鼻。
小辰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害怕的将头埋在母亲的宽大衣袍之中,却发现触手之处,殷红一片。
原来母亲也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难怪母亲的脸色如此难看。
天沐霜挺直腰背嘴唇苍白,昏暗的烛火下身上的皇后华服已经被毁大半,她头上的凤冠被她摘下扔到了一处,眼里并无半分惋惜。
“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求你放过他。”天沐霜出身高贵,向来不曾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这是她第一次求人,但是姿态却依然端庄孤傲。
黑衣少年眼里闪过一抹赞叹。
“皇后娘娘,只要你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乖乖赴死,我定然是不会为难他的,只要他对今日之事保守秘密,不然…”黑衣少年话语冰冷不用抗拒。“我们定然是不会留有后患的。”
未等天沐霜出声,躲在她身后的小辰灏却已明白过来惊呼出声:“不。”他小小的身躯挡在了母亲的身前。
面前的黑衣少年明显就是刺客,究竟是什么刺客要杀他母亲?
什么刺客那么大神通居然可以不惊动宫中的侍卫便潜入鸾凤殿大开杀戒?
不,他不可以让自己的母亲死,因为那是他的母亲,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必须保护自己的母亲。
他想开口呼救却被黑衣少年冰冷的声音封了回去。
“殿下我劝你不要惊动宫中的侍卫为好,以我只能,我定然是会在你出声之前便一剑封喉的。”黑衣少年脸上的面具可怖至极,他修长的手指滴血不占的洁白修长,食指在他那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杀我母亲。”小辰灏有些绝望凄楚。
黑衣刺客武功如此高强,他相信他说出的话绝对不是吓唬自己。
黑衣少年不再言语,他冷眼盯着天沐霜,眼神明亮似乎在说娘娘决定。
天沐霜将小辰灏抱在怀里,最后疼惜的将小辰灏上下摸索了一遍,将怀中一块月牙形状的玉坠挂在了小辰灏的脖子上,放进了他薄薄的宽大月白衣衫里。
这个月牙玉坠他自然认得,是母亲最为珍贵爱惜的物品,宫里珍宝无数,母亲却只独独爱惜这个月牙玉坠。
“灏儿,听母亲的话,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过的几日,你便上苍茫山拜师求艺去,答应母亲,好好照顾自己。”天沐霜微笑着似乎对着小辰灏说着再平常不过的关怀,她脸色苍白的在烛火下几乎透明,身上的凤袍胸前的血渍早已风干。“你是小男子汉,不可以哭,不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你要笑,懂吗?”
小辰灏灿烂的双眼眼泪婆娑,他抽着鼻子拼命的摇头。是的,他不要懂,他宁愿他永远都不懂,他不要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不要母亲死。
“不要…不要…母亲,带我走,带我一起走吧。”
天沐霜两汪明泉滑落脸庞,她仰头尽量不让小辰灏望着自己悲痛欲绝的双眼。“灏儿,你乖,娘知道你向来很乖的。”
声音悠悠温柔而绵长,轻轻拍着小辰灏的双手渐渐的停歇了下来,天沐霜就这样抱着小辰灏安静的断了呼吸,身体微热,她身上的体香还未消散,一张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自断经脉死去了,死在了小辰灏的怀里。
小辰灏悲恸而哀嚎,小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无助悲伤的痛哭流涕。
一旁的黑衣少年无奈一声叹息。
“她是个伟大的母亲。”
小辰灏霍然起身,他一双眼睛通红,里面写满了对黑衣少年的恨意,这个逼死自己母亲的刽子手,他的嘴唇被他死死的咬着磕出了血。
“我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小辰灏已经被仇恨染红了双眼冲昏了理智,他大喊大叫着朝着黑衣少年冲了过去,可是那时候的他还未上苍茫山,并不会什么武功,这样冲过去无疑是在送死。
对的,他在求死。
反正这世间已经没有他可留恋的人了。
黑衣少年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为死去的天沐霜,也为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
黑衣少年身子柔软,堪堪躲过了直冲而来的小辰灏,他掌风呼呼朝着小辰灏的脖子后面一劈,小辰灏这便失去了意识,昏迷之前,只闻得黑衣少年声音冷冷。
“但愿你不会再记起今夜之事,好好睡一觉吧。”
小辰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寝殿之中,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意识不清,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一脸着急关切,询问之下才知道自己发高烧迷迷糊糊的昏睡了好几天了,问及母亲怎么不在,旁人都支支吾吾的说得不清,脸色很是很看。
后来才听闻自己发烧那日,母亲自缢在偏殿内室之中。具体情况为何,他们都只作不知。
小辰灏失去了那晚可怖的记忆,他只知道母亲是自缢身亡。向来皇后自缢乃是大罪,对外宣称明德皇后天氏病亡,事实的真相为何,无人可知。
后来,小辰灏被送去了苍茫山拜师学艺,从此便再也没有回过天盛皇宫。
走的那日,天气晴好,一脸憔悴的辰灏跟随着师父出去皇城南门,身后哒哒哒的马蹄声起,白色高大的骏马上一抹艳红娇俏的身影。
“灏哥哥,等等。”
小辰灏和师父驻足而望,只见滚滚黄尘中,那抹艳红娇俏的身影勒停骏马一个灵活翻身下了高大的白马,朝着自己奔来。她跑的很快,气喘吁吁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白如凝脂的脸上红粉扑扑。
“阿若,你怎么来了?”望着少女着急关切的双眸,小辰灏心中一动,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亮起一丝色彩。
少女只得十二岁左右,一张艳丽绝色的脸蛋倾国倾城,还未完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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