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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问仙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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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变突生起

    “娘,你看弟弟都会骗我了。”娇糯的娃娃音从邙山脚下一农舍中传出,语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欢快,几分宠溺和几分撒娇,不禁逗笑了院子里忙碌的夫妇。

    四方的院子东侧整齐地垛着一排排柴火,西侧种着常用的草药,房檐下的架子上搭着数十张野兽的毛皮。

    年轻妇人正在院中生火,小麦色的脸庞熏烤得微红,小巧的鼻尖挂着一颗晶莹的汗珠,闻言用手背擦擦额角的汗,揶揄地看向一旁的丈夫,说道:“这坏小子,好的不学,偏学他爹会骗人。”

    正拔着山鸡毛的汉子嘿嘿一笑,看着憨厚实则狡捷,妇人一看,瞪了一眼,道:“就是你这看着憨厚的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嘿嘿,别人我不管,我就愿意骗你。”汉子压低声音,冲着自己的娇妻讨好着。小妇人啐了一口,便不再说话,心想:好在脸已经被烤红,不然他又得意了。

    不过,汉子似乎心有所感,嘴角擒笑地看着妇人,然后仰声道:“梅姑呀,你弟弟再骗你,你就骗回来。”

    “呸,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小妇人立马打断,汉子闻言也不恼,憨笑着:“我不是怕梅姑长大后,被人骗嘛,现在先练练手。”

    小妇人刚要反驳,屋里传来女童娇糯的笑声:“咯咯咯……爹爹,我才不要骗弟弟呢,娘说了骗人的孩子被狼吃。弟弟,你听到没,骗人的孩子被狼吃,嗷呜~”说完还一本正经学着狼叫,双手成爪,瘙着小肉团的痒,屋里顿时传出两个孩子欢乐的笑声。

    “嗷呜~”汉子好心情地学着狼叫逗弄着屋内的孩子,屋内的笑声也更大了。

    “嗷呜~”云哥儿笑眯眯地看着姐姐,也学着姐姐和爹爹的声音,更是逗乐了大家。

    “嗷呜~”屋外又响起一声狼叫,虽和爹爹方才的声音不一样,但云哥儿依然很兴奋,在屋内又学一声,梅姑也学,两个小家伙你一声,我一声,学的不亦乐乎,沉浸在嬉闹之中。

    “嘭!”屋内的门被撞开,小妇人冲过来,一手搂过三岁的儿子,一手夹过七岁的女儿,双脚似乎不落地冲出门外。

    两个小家伙不明所以,还以为娘在逗他们,拍着手大笑着。

    可一出屋,梅姑惊恐地睁大双眼,不知如何反应。

    邙山脚下的村子,并不是普通的村子,这里每户人家都是猎户,常年行走在山林,不说武功高强,但寻常野兽也是奈何不得的。

    可眼前,整个村子笼罩在浓浓的血腥之中,耳边响着野兽嗜血的吼声,鼻尖充斥着野兽巨口之中腥臭。

    村里的叔叔伯伯还有习武的哥哥们都手持武器和野兽打在一起,身上布满血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

    “啊~”一声孩童的呼救惊醒了梅姑。

    “木头哥哥!”那是村长伯伯的儿子,平日里总是陪梅姑玩耍,可他此刻已惨死在狼牙之下,又被黑狼兴奋地撕成两半,甩在了身后。

    “畜生!我和你拼了。”村长伯伯猩红着双眸,手持巨斧向黑狼袭去,黑狼没有想到失去孩子的人类竟然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时不查竟被劈中后背,但也就瞬息之间,便凶狠地袭向村长。

    “我的儿啊~”木头娘拼命向木头奔去,全然不顾背后挥舞的狼爪,扑到木头身边,双手不住颤抖,却不知是该伸向上半身还是下半身,“噗~”木头娘被狼爪拍下,一口鲜血喷出,正好喷在木头的脸上,木头娘颤抖地抚摸木头惊恐的脸,手却徒然落地,悲伤痛苦的双眼却永远不曾合上。

    “孩儿他娘~”村长伯伯一声怒吼,却被黑狼抓住空隙,趁机咬断了脖子。

    四处都是战斗,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陆续倒下,梅姑双眼渐渐模糊,从出屋到此刻,不过几分钟,可她却觉得时间似乎很漫长,漫长得每分每秒都如猎刀在她心上狠狠地划下。

    “爹爹,爹爹。”梅姑焦急地在激战的****中寻找着爹爹的身影,终于,发现那令她心安的身影正和一头闻所未闻地野兽斗在一起,似狼像狗,颈上竟有两个头,速度奇快,一人一兽战在一起,看不清招式,唯见刀光闪烁。

    梅姑整颗心都悬着,鼻尖的血腥更重,方才意识到,娘亲因为要保护他两,竟然受伤了。

    “吼~”一头锯齿虎突然向妇人袭来,眼看着锯齿虎张开巨口,呲牙咬向云哥儿,妇人脚尖发力,向后急急掠去,堪堪躲过。

    “吼~”云哥儿新奇地学着锯齿虎的叫声,周围的一切于他看来似乎是一场游戏。

    群兽莫名一颤,妇人趁此机会,向村头狂奔,看着越来越远的父亲,想着受伤的母亲,心慌地只是流泪。

    “吼~吼~吼~”云哥儿却兴奋地学着虎啸,锯齿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挥舞双手,梗着脖子的小人,踌躇地后退几步,调转身形攻向别处。

    村口百米处有棵参天古树,没有知道他的年岁,只知道老祖宗在此落脚时,这棵树便在了。

    妇人不知怎么动的,这古树的树干中竟然出现一个树洞,将梅姑和云哥儿放入洞中,抚摸着他们的脸颊,一滴泪珠滑落眼角,“好好活着,若是树洞打开之日,未见爹娘,便离开这里,爹娘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不待梅姑追问,妇人往两人口中塞入一颗药丸,起身将树皮合上,转身离去。

    “咳咳……娘,你不和我们一起吗,你不要我和弟弟了吗?娘,娘,娘!”

    无论梅姑在树洞内如何椎打,树皮好像从未被割破般,一动不动。树外的妇人,听着梅姑的呼喊,脚步一顿,再次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个和她生活了半辈子的男子。

    云哥儿感觉肚子里微热,非常舒服,但他似乎也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好像父母离开他们,以后只有自己和姐姐。

    他小心翼翼地扯扯梅姑的衣角,梅姑浑身一颤,缓缓回身,看着弟弟懵懂地双眼,泪水汹涌澎湃地落下,狠狠抱住云哥儿,呢喃道:“娘说他们一定会找到咱们的,你听见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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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是沦落人

    两个小人儿相依在树洞之中,没有粮食,没有水,奇怪的是,他们并不觉得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天,可能两天,或是更久,树洞突然打开,耀眼的白光让梅姑和云哥儿皱起眉头,揉揉眼睛,有一瞬间的晕眩。

    梅姑身体一轻,似乎有人将她抱出来,耳边响起低沉温柔,有责怪却又充满宠溺的声音:“晴儿,你又淘气了,躲在树洞里,害我找了好久。”

    梅姑双脚落地,便看见一满头乱发,胡须也蓬松散乱的老翁,脸色乌黑,不知是本色如此,还是污泥所染,身穿破旧的蓝布道褂,松松垮垮,浑身发污,最亮的就是他的眼睛。

    “咦,这个小男娃是谁?晴儿,你从哪里弄来的?”老翁说着,便如拎小鸡一样,将云哥儿拎出,一老一小,瞪着同样明亮的眼睛互相注视着。

    只可怜梅姑一颗心因害怕云哥儿掉下来,而高高悬着,赶紧伸手将云哥儿接下来:“老伯伯,谢谢你救我们出来,这位是我弟弟,还有,我不是晴儿,你认错人了。”

    老翁道:“晴儿,你又调皮,你是我女儿,我怎会认错。”

    梅姑心想:“这老伯伯怕是失去女儿,伤心过度,才会认错人,也是可怜人。”是以,柔声说道:“老伯伯,我爹娘……他们……我……真的不是晴儿,我叫梅姑,他叫云哥儿,一直住在前面的村子里,你真的认错人了。”想到爹娘生死不明,梅姑有些哽咽,想马上进村查看。

    老翁却突然抓住梅姑手臂,将她身子摇了几摇,激动急切地说道:“晴儿,你还是不愿原谅为父吗?”

    梅姑被他吓得几欲哭了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才没落下。

    老翁突然恳求道:“哭啊,晴儿哭吧,你为什么不哭?从小到大,你闹脾气,只要哭出来就没事了,只有那次,你就是这般倔强地忍着眼泪,和我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晴儿,你哭吧,哭完就原谅我吧。”

    他死死盯着梅姑,梅姑早就面无人色,但泪水却没掉下来,云哥儿迈着小短腿跑到老翁脚下,一口咬上他的腿,老翁似乎没有感觉一般,喃喃道:“晴儿还是不愿原谅我,那我活着还有甚意义?”

    猛然放开梅姑,双脚一弯,头冲古树撞了过去,碰的一声,额角登时鲜血直流,老翁沿着树干跌坐,却突然开始掩面大哭。

    梅姑看着老翁老泪纵横,眼睛一酸,方才强忍的眼泪此刻断了线般落下。

    “姐姐,不哭……”云哥儿奶声奶气地说着。

    梅姑搂着云哥儿,边哭边说:“云哥儿,让姐姐最后哭一场,以后,姐姐不会再哭了,姐姐会照顾你,我们一起等爹娘。”

    老翁和梅姑坐在古树下,一样在哭,却是各有各的伤心,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是这样,幸福的理由大致相同,但不幸却各有不同。

    最后一滴泪水落下,梅姑看看还在哭泣的老翁,一步步走过去,取出手帕帮他按住伤口,“老伯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牵起弟弟的手,向村里走去。

    站在村口,梅姑和云哥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冷的,断墙残恒前尸横遍野,一种恐慌自心底升起。

    梅姑深呼吸,强忍着心底恐惧、悲伤等交织的复杂情绪,领着云哥儿一具一具尸体地查过,每检查一个,便在旁边磕三个头。

    瞧见木头时,梅姑将他的身体抱到他娘身边合在一起,伸手拂下村长婶子的眼皮,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直到晚霞漫天,他们方在一个破乱的屋前停下。

    方才一番检查,梅姑悲喜交加,悲的是那么多宛如亲人的村民变为冰冷的尸体,从前的乐土变地狱;喜的是未见爹娘,说明他们安然,不仅如此,村中除了自家四人外,应亦有人生还。只是不知他们在何方,爹娘又为何不会来找自己。

    “云哥儿,在这等姐姐,姐姐去取些东西。”云哥儿懂事地点点头,坐在了一块小石头上,眼巴巴地看见梅姑走进屋子。

    在自家厨房中,将能拿的东西全拿了,又回主屋拿几件衣服,爬上椅子,将爹爹挂在墙上的双刀拿下来,收起娘亲放在柜子里首饰盒,恋恋不舍地看着充满了爹娘身影的房间,一咬嘴唇,拎着大包小包,捧着双刀,踉踉跄跄走出。

    “姐姐。”云哥儿一见姐姐,撒小短腿跑过去,牵起姐姐的衣角,一大一小两个小人,往村口走去。

    梅姑不知要到哪里去,但身为猎户的女儿,她知道血腥太重的地方会遭来野兽,虽然她很想让村民入土为安,免遭野兽吞食,但她人小力薄,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们磕头送行而已。

    再次来到古树之前,老翁果然还在,他呆呆地坐在树下,一动不动。方才明亮的眼睛,似乎蒙上了灰尘,变得有些空洞。

    仔细看老翁的脸,发现他的年岁似乎不大,不过,眼角却布满皱纹,每一道皱纹似乎都昭示着他的忧愁。

    “老伯伯,这些獐子肉是娘亲前些日子腌制的,送给你吧。”老翁木然的转头看着小人托着比手掌大三四倍的肉,耳边又响起娇糯的声音:“老伯伯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女儿,我们也会找到我们的爹娘,你千万不要灰心,也不要再哭,你女儿一定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她会原谅我?”老翁喃喃道。

    “会的。”梅姑十分肯定地回答,将樟子肉塞进老翁手中,转身拉起云哥儿,向着远方走去。

    前路慢慢,却不知该去向何方。

    “啊~”梅姑感觉眼前一阵旋转,双脚离地,被人夹了起来,一抬头就发现是方才的老翁,云哥儿被夹在另一侧。

    两个小人只听耳边风声飒然,路上的青草石块不住向后移动,梅姑有些慌了,喊道:“老伯,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老翁并未理他,反倒走得更快了,云哥儿也更兴奋了,挥舞的小拳头,双眼亮晶晶。

    梅姑一看,叹道:罢罢罢,反正也不知去哪里,就跟着老伯走吧,他也不像是坏人。

    老翁又奔一阵,将二人放下地来。

    眼见眼前是一片悬崖,身后是一片树林,梅姑并不知这是哪里,离村子又有多远。眼见老翁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哀愁凄婉,不自觉地起来同病相怜之感,柔声道:“老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

    “是啊,你、我还有云哥儿。”

    “有多久没听过我们这个词了……”老翁回头看看梅姑和一脸好奇兴奋的云哥儿,嘴角不自觉一勾,长臂一捞,抱着云哥跳下悬崖。

    “云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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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红尘恍如梦

    一年后,平澜城城郊东侧,有一处小山丘,山丘顶只长着一颗香樟树,枝繁叶茂,遮出了一片阴凉,四周过脚踝的野草随风摇曳,五彩的蝴蝶如精灵般四处飞舞。

    香樟树不远处,两座坟,相偎相依。

    黄粱一梦,终需醒。

    再相逢,早已生死两茫然。

    青袍男子背靠着坟碑,一手一寸寸抚摸碑身,另一手握着藏青色的葫芦,时不时仰头闷酒。酒滴顺着凌乱的胡须滴落到衣襟,他也浑然不在意,他的双眸昏黄,充满悔恨,让人见了心中钝痛。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一个七八岁少女领着个四五岁的男孩站在青袍客面前,冷声问道。

    “这样不好。”小男孩皱着小脸,严肃地说着。

    青袍客毫无反应,侧头望着坟碑,一动不动。

    “你这样对得起那个为你离开家族,生儿育女的女人吗?”

    “我是对不起她,我不该离去,不该……”青袍客苦笑,也终于有反应,但一开口就肝肠寸断。

    “你确实对不起她,但不是不该离去,而是你离开她却没有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没有过成她想要的样子。”见青袍客看过来,少女接着说道:“她若恨你离开她,便不会在碑身上写张何氏。你女儿若是恨你抛弃妻女,就不会为你建衣冠冢,并将你们合葬。她们都已经放下了,唯有你没有放下。”

    “真的吗?”青袍客有些动容。

    “是这样的。”一黄杉老妇由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搀扶走向坟墓,默默地将贡品摆上,上了炷香,磕头拜祭。

    “你是……”青袍客双唇颤抖,十分激动,又有些胆怯。

    妇人似乎理解他的这种反应,微微一笑:“老祖,张晴是我的祖母。”

    青袍客眼里噙着泪,半晌只说了句:“好,好……”

    “老祖,这是祖母留下的。”老妇人将一封泛黄的信封递给青袍客。

    青袍客颤抖地拆开信封,一封信读完,再也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其他几人默默退到香樟树下。

    “梅姑,老祖这样没事吗?”看着哭的不可抑制的青袍客,少年有些担心。

    梅姑叹了口气,想想道:“无碍,眼泪是最好的疗伤圣药,能哭还是好的。”

    一年前,老翁带着云哥儿跳下悬崖,吓飞了梅姑半条命,向下看后,方才发现老翁是带着云哥儿顺着一条藤蔓滑下,不多晌儿,老翁又带她下到悬崖底部。

    三人在崖底的山洞中生活了半年,也是这段时间,梅姑知道老翁名叫张天涯,他也是人如其名,天涯海角四处流浪。

    近两百年前,没错两百年前,张天涯是名修仙者,两百前,他还是一名筑基修士,出门历练寻找机缘,没料到未寻到机缘,却寻到了爱情。

    何雪,一个如雪般纯粹的女子。两人相识、相知、相恋,一切美好如梦幻,但他们的结合并未得到何雪家族的支持,何雪便一人脱离家族,和他隐居于平澜城城郊。

    两人婚后幸福美满,很快就有了爱的结晶,张晴儿。

    张天涯很爱他的女儿,从小四处漂流的人终于有了家的感觉,但张晴儿却和何雪一样是个凡人,没有灵根,这也是他心中的遗憾。

    晴儿十岁时,他意外获得一份机缘,回宗门结丹,没想到这一离去就和爱妻天人永隔,再次见到女儿时,晴儿对他的责怪、绝情甚至不惜自残逼他离开的样子深深印在他的记忆中。

    财富、权势、名誉和地位,都比较容易舍弃,只是那些回忆,那些甜蜜过后痛苦心酸的回忆,却如烙印般印在心中,当初有多甜,现在便有多苦;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悔,永远也抛不开。

    结婴之时,这些记忆化为心魔,一遍一遍折磨着他,最终结婴失败,金丹几乎破碎,修为受损,人亦有些疯癫,四处寻找女儿,可两百年,一个凡人又如何能活过这么久的岁月。

    两百年,很漫长吗?

    红尘如梦,恍若一瞬。

    两百年,很短暂吗?

    春夏秋冬,光影叠交。

    两百年的一切,

    闭上眼,

    不听不看不想,

    不回忆,不遗忘。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张天涯于一瞬间想通所有,放下心结,进入了顿悟,四周的灵气疯狂地向他涌去,在他身上形成淡淡的光茧。饶是几人先前都知晓修仙之事,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尤其是那少年,两眼闪亮如星。

    这少年乃张天涯的后人,亦为黄杉老妇的孙子,名唤许峰。也是因为他,张天涯今日方才在此。

    半月前,梅姑和云哥儿在悬崖后的森林里救下了误入陷阱的许峰,带回山洞,让张天涯发现了他送给晴儿的玉佩,这才找到了此处。

    两日后,灵气散去,张天涯醒来,双目矍铄,透露着看透世俗的光芒。

    “小峰,你可愿修仙?”黄山老妇已离去,只留下许峰在此等候,张天涯慈祥地望着他,亦不催促。

    “许峰愿修仙。”许峰毫不犹豫恭敬地跪下,行了大礼。

    张天涯点点头,手一托,许峰便觉双膝下有无形之力使其站起,顿觉激动。

    “吾虽顿悟,心境提升,但金丹受损,修为未恢复,还会在外历练,不回宗门。你拿着这个令牌,到平澜客栈,我会通知宗门派人接你,入了宗门,一切就靠你自己了。”说着素手一翻,一块藏青色令牌出现在手中。

    许峰欢喜地接过令牌,爱不释手。

    “梅姑,云哥儿,你二人呢?”张天涯话虽没问完,但梅姑却知道何意,当下答道:“我和你一道。”

    云哥儿亦点头。

    “你这孩子,跟着我有什么好的,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

    “正因知道,才要留下。”梅姑自小和父母双亲一起,未曾分离,她的观念中,和亲人一起天经地义,如今张天涯就如亲人般,况亲人有难,她又怎能离开,且她还要继续寻爹娘下落。

    张天涯微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眼看着步子不大,但速度奇快。

    “喂,老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去哪里?”梅姑和云哥儿小跑跟上,边跑边回头和许峰告别。

    张天涯嘴角上挑:“我们?我们去长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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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数年匆匆过

    两年后,长青山中围,树木杂乱无章地生长,野草丛生,偶尔几只小兽穿出杂草,转眼又消失不见。

    一个小山洞内格外安静,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四周十分干爽,唯有山壁上破壁而出的一株绿意透露着些微湿润,青衫少女正无比专注地照顾着一颗青色幼苗,手中淡淡地青色灵气持续地向幼苗渡去,十分轻柔,让人不禁希望变成她所养护的幼苗。

    以气养药这件事她做的驾轻就熟,已重复了整整一年。

    正要如往常一样收功时,青色幼苗却突然拔高,中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株白蕊,青色灵气不受控制地涌向白蕊,一朵晶莹剔透的四瓣花缓缓绽放,娇嫩无暇,让人一见欢喜,却是苦了一旁为其渡气的梅姑,灵力几近耗尽,面无人色。

    白花绽放,少女挥手收起,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一年后,冰河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冰河之上,梅姑姐弟二人相对盘坐,眉头睫毛上挂着冰晶,浑身笼罩在一片冰莹之中,五心向天,专心吸收着灵气,然后用自身散发的热量融化身下的冰。

    两人一年来,除了吃饭,便只做这一件事。人们都说,人的一生最难的不是做事,而是只做一件事,如今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半年后,耀光山脉深处天阶炼丹房中。

    “老头,这是最后一份药材了,若是再失败,我们就要重新去寻药材了。”梅姑眉眼都皱到一起,有些担心地说着。

    张天涯却没被她的坏心情感染:“无碍,反正大部分药材都是你帮忙采的,我又不需出太多力。”

    梅姑无奈地揉揉眉头:“我是可以再用孕灵术缩短一株白玉花的孕育时间,亦可再去冰河融冰求莲,可到哪再去找正好守护兽受了伤,让你捡漏的白玉花,去哪寻浅冰层里的冰莲?若是找不到灵药,治不好受损的金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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