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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梦-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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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伪造艾丽兹的血统却是异常轻松的事情，第一任国君凡尼塞克大公御下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在兰帝诺维亚境内的私生子可以用大队来统计。编造一个近乎完美的血系图，流浪兵团里有的是能手，而呈献上来给各国使节观看的蓝本可以让人产生艾丽兹才是兰帝诺维亚真正的继承人的错觉。
另一边，由鲁素派遣的使者中相当一部分还带上数量不等的金币，其用途却不是来收买各国的官员，而是给各地的说书人、吟游诗人的。一时间，整个圣路突然传说起各个版本的凡尼塞克大公的风流韵事，其间还夹杂着某个不幸公主的哭诉，而这个公主的后代自然就是凌轩们的艾丽兹御下。
在一片喧嚣声中，艾丽兹俨然成了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而在怀顿诺尔境内几个微弱的抗议声很快被贺喜的声浪给淹没。事后有人追查，那些抗议者多多少少和丑闻搭上了关系，罪证之确凿让人无可怀疑。自然，这里面到底由多少是德科斯的间谍所揭发的，就无从知晓了。
就这样，大部分国家的使节在后面的十几天里陆续到达，所携带的贺礼堆满了使节馆。
自从达成了一系列的和议后，兰帝诺维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北方的盗贼没有了关系。去年还被称呼为流浪贼的凌轩们，现在已经顶上了义勇护卫军的亮眼光环。
不过在这个喜庆的气氛中，南方的局势越来越陷入了动荡不安的状态，很快，从捷艮沃尔传来了离车下达总动员令的消息。
“终于要来了呀。”撕碎了速报鸟传来的纸条，凌轩张开了手，夏日的微风轻轻的将碎片卷起，吹向山冈下。高耸的木栅栏挡住了风的去路，纸片打在上面，然后转了几个圈，无力的飘落到地上，白色，在一片烂泥黑中分外显眼。但是很快，几双有力的大脚把它们踩进烂泥中，再也看不出什么。
沿着连绵的丘陵边缘，凌轩下令树起了一道长长的栅栏，看上去并不是太结实，一般的重骑兵一冲，估计就会应声倒下；在栅栏的前面，是一排矮墙，再前面则堆放了无数被砍伐下来的古木，充当起缓冲，不过对于用两条脚跑路的地龙来，丝毫起不到作用。整个的布局并没有有太多的锋芒，就连常用的马刺也统统不用，常人看来，多半有点托大的感觉，不过凌轩知道凌轩需要的是什么。
“大人，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全部完工。”梅尔基奥尔走上了山冈，站在凌轩身边后，用他那独特的冷静声音和凌轩道。
凌轩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灼热的阳光晒在凌轩脸上，让凌轩有种发烫的感觉，今天又是个大热天，也难为了下面劳作的士兵们，那一片烂泥中，多半混上了他们的汗水。“如果明天开战，凌轩们可以动用多少兵力。”看了片刻后，凌轩突然问道。
梅尔基奥尔思索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回答：“最多五千人，包括四百名弓箭手，和四十名火枪手。”
“敌人呢？”
“根据现有的情报，对方能动用的部队为九百名龙骑兵，和一千六百名奴隶骑兵。全部参战并无可能，估计到时候会有一千五百人到两千人和凌轩们作战。不过，从现在看来，明天不可能发生战斗，敌人的进攻最早也要到后天。”
“是呀，不过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场小战斗，恐怕在大陆的战史上都留不下名字。”
“不过，一旦交锋的话，其惨烈应该可以留存史册。”梅尔基奥尔的眼睛一下暗淡下来，就算是冷静如他，当预感到接下来的是场什么战斗时，心情的波动也会反应在脸上。
“凌轩们一定会胜利，而且是场大胜利。”凌轩指着山下，颇为自信的说出这句话，风在这瞬间突然大了起来，吹拂着远处的林海，将沙沙的响音卷到了凌轩的耳朵中。
“可能要下大雨。”梅尔基奥尔抬头望向天际，那边轻飘飘的浮着几朵白云。凌轩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嗅到风中裹带的那一丝泥土的芬芳，“看样子，今年不太可能干旱，秋天的时候应该有个好收成了。”嘴里含糊的说出不知道什么含义的话，凌轩陷入了沉默，最快后天，就是命运的交战，不论胜败，凌轩都应该去交代些什么。
“梅尔基奥尔，这里交给你了，凌轩要回圣城一趟。”
“啊——大人，这个时候……”
“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开战不是吗，在这之前，凌轩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下，这样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上战场了。”露出了一丝笑容，凌轩回答着梅尔基奥尔的疑问，一边召唤自己的战马。
梅尔基奥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后，还是道：“知道了，大人。”
跨上马后，凌轩最后敬了一个军礼：“那么在凌轩回来前，一切拜托了。”
“是，大人！”
……
先是卷过一阵大风，接着在天际边划出数道亮丽的光线，“轰”的一声，夏日的闷雷击破了最后的屏障，黄豆大的雨点直落而下，敲打在瓦砾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本昏暗的天色一下明亮起来，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
马蹄溅起一片水花，骑着马，凌轩直接冲进兰帝诺维亚的国君府，数名披着蓑衣的侍卫连忙上前，牵住了凌轩的马。在大殿的门口，鲁素站在那里，一身青色的长衫，似乎等了很久。
翻身下马后，凌轩大步走到鲁素的面前，直到这个时候，凌轩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你还是来了呀。”鲁素笑着，似乎看透了凌轩的心事。
凌轩回笑了一下，然后道：“艾丽兹在哪里？”
“和凌轩来吧。”鲁素挥了挥手，引着凌轩走进了这座历代兰帝诺维亚国君居住的地方。
和其他圣国的王宫一样，这里也是金碧辉煌，天花板上都是图案，描绘着上神创造天地的历史，凌轩虽然不懂绘画，不过从这些刻画细微的图案来看，无一不是大师级的作品。而长长的走廊边上，每隔着几米，就是一个华贵的大理石基座，上面摆着一些华丽的装饰品。不过这个多半是从城里商人借来充当门面的，原本的早就被卖掉充实国库去了。
“有点冷清呀。”不知道是雨水浸进了凌轩的衣甲还是别的什么，凌轩只感觉到有那么点寒冷，而走廊里空无一人，更是有阵阵阴风卷过。
鲁素笑了笑，道：“是呀，实在雇不起太多的人，不过这里也不过是给各国使节看看样子的，过两天就搬到热闹点的议事厅里去。怎么说这里也是死人呆过的地方，不太合适小孩子的成长。”
凌轩点了点头，就在言语间，凌轩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前，从那装饰上金箔的门窗来看，凌轩知道，艾丽兹就在里面。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里面站了几个使女，在看见凌轩和鲁素后齐齐欠了一下身：“大人。”
“你们都下去吧。”鲁素挥了挥手，在使女们鱼贯而出后，凌轩才看清楚了嘟着嘴坐在大床上的艾丽兹。说起来真的是很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夏亚大人和兰碧斯大人，对于他们的托付，凌轩始终都没好好完成过。自从亚鲁法西尔的变乱后，小艾丽兹不是跟着凌轩动奔西跑，就是被凌轩托给这个人，那个人，几年了，真正看仔细她的时候几乎没有。
现在的艾丽兹比起去年又长高了一点，脸上的稚气还是没有褪去，只是在眉宇间加上了淡淡的忧愁，即便在一身名贵礼服的映衬下，看上去远没有以前那么活力四射。
凌轩脱下头盔，捋了一下因雨水挡在眼前的散发，露出脸来，艾丽兹眨了眨眼，居然露出陌生的表情，身子不自禁的向后缩了缩。
心中难掩的悲哀，想不到凌轩和她隔阂成这个样子，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道：“艾丽兹，不认识凌轩了吗？凌轩是法普呀。”
迟疑的看了看凌轩，似乎在凌轩脸上找寻遥远的痕迹，在片刻沉寂后，艾丽兹跳下床，飞扑到凌轩的怀里，失声哭泣出来：“法普叔叔！”
身后传来了房门关上的轻响，鲁素早早退了出去，将私人的时间留给了凌轩们。
“艾丽兹不哭，是叔叔不好，一直没来看你！”扶起艾丽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凌轩轻声安慰。
艾丽兹抽泣道：“法普叔叔，老爷爷再也看不见了，速叔叔和玛古拉叔叔也不来看凌轩了，周围都是艾丽兹不认识的人，只有医师阿姨还来看看凌轩，你们是不是都不要凌轩了。”
心中充满了愧疚，长期的战争让凌轩心都开始硬化起来，但是在这个九岁小女孩面前，凌轩突然泛起一股柔意，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凌轩低声道：“叔叔答应艾丽兹，以后一定常来看你。”
“真的吗？”艾丽兹抬起了头。
现在的凌轩多半有点身不由己的感觉，这个承诺比起对兰碧斯将军或者夏尔克的并不见的容易，但是看着艾丽兹那张稚嫩的脸，凌轩怎么也泛不起拒绝的理由来：“对，叔叔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艾丽兹破涕而笑，伸出了小手：“凌轩们拉勾。”
“凌轩们拉勾，在凌轩法普有身之年，绝对要在艾丽兹的身边。”轻轻勾住她的小手指，凌轩发出了自己的誓言。
“艾丽兹好高兴呀！”再次扑到凌轩怀里，勾住凌轩的脖子，艾丽兹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凌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虽然不舍得，但是凌轩知道这里不是凌轩能久呆的地方，要完成对艾丽兹的承诺，凌轩必须要面对和捷艮沃尔的战斗：“叔叔马上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的了，不能多陪陪艾丽兹了，等凌轩做完，马上回来。”
“快吗？”艾丽兹抬起了头。
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凌轩咬了咬牙齿：“很快。”
艾丽兹的脸上顿时露出大人才有的释然：“好吧，艾丽兹等着叔叔。”
最后抚摩一下艾丽兹的脸，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凌轩起身走出房间，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在门外的鲁素怔了怔，露出“怎么那么快”的表情。凌轩并没有多言语，只是用眼神知会他代凌轩多多照顾艾丽兹后，大步走向外面，这个时候，另一个人撞了进来。
“怎么是你！”
“是你这个大蜥蜴，你来干什么！”
米娜维亚拎着蓑衣，站在凌轩面前，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一时间，走廊里的气氛异常的沉闷。对于这个公主，凌轩也想过来看她一下，不过到最后，凌轩也没有下这个决心，毕竟在凌轩们之间，有太多的尴尬，自从艾尔法西尔的那些变故后，凌轩们就很少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凌轩马上要去……反正在那之前来看看艾丽兹，你呢，你不是应该在议事厅里吗？这个时候怎么还乱跑出来！”凌轩可不想再发生一次被劫持的事件，虽然在说完话，凌轩就看见吐着舌头蹑手蹑脚退回去的四人众。
“雷雨天呀，你这种人怎么知道小孩子的感受！”虽然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不过从她的口气中还能听出对艾丽兹的关怀。
凌轩张了张嘴巴，在看了一眼米娜维亚后，凌轩向她点了点头：“多谢了，在凌轩不在的时候，就有劳你多多照顾艾丽兹了。”
“又要去打仗了呀，你……”似乎想到什么，米娜维亚并没有说下去，眼睛不自禁的飘向艾丽兹的房间。
凌轩知道她顾忌什么，虽然有点奇怪这个疯婆子还有这么人性的一面，不过心里还是十分感激，最后向她点头致意后，凌轩道：“没别的什么事，凌轩先告辞了。”连忙迈开步伐，加速向外面走去。
“喂！”米娜维亚喝了凌轩一声，凌轩诧异转头后，只看见她把蓑衣递了上来，“外面在下雨呀，你想生病的话可以不要这东西。”
凌轩怔了怔，还是伸手把蓑衣接过：“谢谢。”
“还有，如果还想看见艾丽兹笑容的话，就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死在战场上，凌轩是不会为你流半滴眼泪的，但是凌轩不想听见小孩子的哭声。”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米娜维亚似乎在刻意回避凌轩的视线。
“知道了，还有……你也多保重。”不知道怎么就从凌轩嘴巴里窜出这么句话。
米娜维亚的脸微红了一下，转身道：“管好你自己吧，凌轩不用你操心。”然后疾步冲进了艾丽兹的房间，从里面立刻传来艾丽兹喜悦的叫声：“医师阿姨，你又来看凌轩了呀！”
深吸了一口气，凌轩披上了还残留着米娜维亚淡淡清香的蓑衣，然后大步流星般的走出，一头冲进外面的雨幕中。雨点打击在蓑衣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似乎在催促着凌轩快点赶赴前线。
翻身跨上马后，凌轩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寝宫，现在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好好和离车打一仗，然后击败他，有了和艾丽兹的约束，凌轩怎么也不能输了呀。
“驾——”抽打了一下战马，凌轩离开了兰帝诺维亚，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面，是时王历1354年6月18日，三天后，就是后世被称赞为“龙之较量”的“流浪兵团——捷艮沃尔会战”，以参加人数最少的会战留存在历史的宗卷中……
王历1354年6月21日连续几天的暴雨在这一天停歇下来，空气中透满了雨后清新的味道，夏日的阳光出奇温柔的洒在大地上，一切都让让人产生懒洋洋的感觉。凌轩还是坐在那处小山冈上，在这个地方，能看见整个战场，而主阵的大旗就树在凌轩身后。不过现在的凌轩是紧盯着林海的方向，看着那一个个大雨过后留下的水坑，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主人。”迦兰走到凌轩的身边，轻声喊了一句。
凌轩回过头，向她笑了笑，在阳光下的她，苍白的肤色显出一丝红润，看上去分外美丽，在恍惚了一下后，凌轩道：“马上就要和你的族人开战了呀。”
“迦兰知道，主人，不过对于迦兰来说，他们已经是敌人了。”垂下头，并没有让凌轩看见她真正的表情，真的是这样吗？杀自己族人的痛，不用尝试，凌轩也清楚，在叹出一口气后道：“守在凌轩身边，万不得以，不要出手。”
“是，主人。”
“快来了呀。”身边梅尔基奥尔的眼睛望向了更远处，突然道。在那里，无数的白鹭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了凄厉的鸣叫。水坑中在这个时候泛出一轮涟漪，接着又是一轮，不多久，所有的水坑都荡漾了起来。
战争，终于来了。
凌轩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然后戴上头盔，用异常坚定的声音道：“降主幡，升战旗！”
“是，大人！”言毕，梅尔基奥尔扬起了一只手，悠扬的牛角声有山冈波散到每一个角落，象征着各个部队的战旗在凌轩身后陆续扬起。一片沙沙的脚步声在山冈脚下响起，身着黄色战服、盔甲的士兵们在军官们的号令声中小跑而出，在溅起片片尘土后，迅速布置到木栅栏前。
这个时候，几个身着青色战甲的龙骑兵出现在林海的边缘，隔着那么远，凌轩也能感受到他们那双红色眼睛中透出的杀气。几个龙骑兵在徘徊了片刻后，突然拍马奔回了林海，不一会，沉闷的脚步声从那里一阵阵的传了过来。
恐怕很少有人能看见那么多的龙骑兵，青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高耸的龙枪，和不停发出咆哮的地龙，从心理上就给对手沉重的压力。
“……六百……八百……一千……”在凌轩身边的玛古拉用颤抖的声音数着出现龙骑兵的数目，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唇上还有点发青的感觉。并没有惊异他的恐惧，凌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分担着他的颤抖。
“玛古拉，你认为死亡可怕吗？”凌轩突然问道。
玛古拉转过头，道：“废……废话，谁想死呀！凌轩还没抱够金币呢。”
“凌轩也不想死呀，毕竟凌轩答应了艾丽兹，要回去看她的。”吐出了一口气，凌轩居然还能笑出来。
玛古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艾丽兹呀，真的很久没有去看她了。”
“那等打完这场仗，凌轩们一起去看她吧。”感觉到玛古拉心中的恐惧略略消退，凌轩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踏上一步，在山冈下，还有更多的士兵。举起德科斯搞出来的“扩音筒”，凌轩大声喊道：“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勇士，今天，凌轩不会再多说鼓励的话，现在，凌轩只要和大家说一句，多多保重，你们的妻儿还等着你们回去！”
然后退回，对梅尔基奥尔道：“准备战斗！”
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梅尔基奥尔向后面挥了两下，弓箭手的战旗率先落下。
“上箭！”速抽出了短剑，第一个发出了命令，四百名弓箭手纷纷将箭搭在弓弦上，然后跪下，在栅栏前拉出了第一道黄色的防线。
这个时候，一队龙骑兵从大部队迈出，整齐的排成一列，大约为三十人，青森的龙枪直指着凌轩们，在扯下了护面后，发出一声怪啸，率先发起冲击。此时为上午八时，太阳还斜斜的挂在天空，夏日的暖风将龙的腥臭卷到凌轩的面前，战争在这一刻拉开序幕。
“火枪队！”现在可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万一让这一队龙骑兵突入，再高昂的士气也会被瓦解。反正到了这个田地，谁也不会后退，就直接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也好让士兵们知道，龙骑兵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火枪的战旗落下，四十名火枪手迅速穿插到弓箭手堆里，端起早就填好弹的火枪。
仅这瞬间，龙骑兵就已经冲过了大半的战场，直突到离木栅栏不足百米的地方。
“放！”毅然挥手，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在凌轩下达命令后的片刻，“乒——”的一声巨响，仅接着一阵白烟冉冉升起。穿过白烟，是十数道细亮的光线，在飞速掠过后，直接冲进龙骑兵的队伍中，一片血雾。
没有惨叫，最先的几匹地龙猛的扑倒在地，上面的骑士被重重甩出，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早就丧生在那高速的撞击中，但是龙骑兵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勉强从腰际抽出龙刀，挣扎着冲杀过来。
“乒——”又是一排火枪，龙骑兵的身上绽放出绚丽的花朵，红色，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战场上。最先的几个，摇晃了一下，松手掉下龙刀。
龙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青色的锋刃最后闪过一丝亮光，血洒下，蒙蔽了它们的光芒，接着，它们主人的尸体扑倒在上面。
接连三排的火枪，当硝烟散尽的时候，战场上只有地龙的哀鸣，在火枪阵前，数十具尸体躺在那里，血渗进泥泞的土地，染红了凌轩们的眼睛。即便是冲在最前面的龙骑兵，离栅栏仍有一步之遥，他的手还伸在那里，似乎想要抓住那栅栏，眼睛空张着，将最后的遗恨烙印在瞳人中。
第一波，三十名龙骑兵全员阵亡，唯一留下的是一头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地龙，从它的嘴里发出了无助的鸣叫。一支箭飞出，直掠进它的喉咙，最后的声音被终止，战场上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喝——”雷帝斯举起了战斧，突然大声嚎叫了起来，几乎同时，凌轩军的阵营里响彻起兴奋的呼喊声，无数件兵器被举到半空，中间夹杂着对龙骑兵的轻蔑漫骂，原本的恐惧在这一刻消散了。
“咚——”一声沉闷的击鼓，龙骑兵阵营里的大旗突然树了起来，紧接着原本还在林海中的部队纷纷冒出了身影，在凌轩们的战线前拉出了长长的一道冲击线。在最前面的部队是身着破烂战甲的奴隶骑兵，而象征着精锐战士的青色全数布置在中央靠后的位置，锋芒直指着这里的小山冈。
短暂的欢呼像被扯去了喉咙，突然停止下来，即便是后阵的步兵也纷纷抽出了兵器，在响亮了一阵金属摩擦音后，在凌轩军的阵营里满是兵刃反射出来的弧光，将整个阵地照耀的白晃晃的一片。
“长枪团上前！”敌人要总攻击了，靠那几杆火枪根本挡不住那么多的龙骑兵，当越过木栅栏后，就是长枪对骑兵的战斗。
长枪的幡旗落下，塔特姆挺着三米长的枪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一千名长枪兵分成三个大方阵，成倒“品”字布置到山冈脚下，最前列直接抵触到弓箭手的背部，随时准备替换先阵的部队加入战局。
“咚咚咚——”随着渐渐急促的鼓点，龙骑兵全线压上，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的的”的声音，应和着鼓声，敲击到凌轩的心上。空气中弥漫出压迫的气息，在默数了十下后，战场上突然响起鬼啸一般的声音。
“杀——”几乎同时，马蹄扬起，飞溅的泥浆遮幕了半边的天际，整个龙骑兵的阵营跳跃起来，如同汹涌翻腾的波浪急速向凌轩们卷来。
“放箭！”速高喊了一声，第一个射出，那支箭急掠而出，经过短暂的路程后，没进最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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