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敢,我当然敢!”
薛锐高声答,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扑到傅冲跟前:“姐夫,既然要比划,你能不能不要对我留手?”
“那要看你有多大本事。”
傅冲淡淡道:“毕竟,我不能伤了你。”
薛锐彻底被激起斗志,将自己的衣摆也仔仔细细掖好,就地一个起手式。
“呵。”
傅冲立在原地没动,唇角一勾,轻笑出声。
“怎么了?”
薛锐一怔。
是我这起手式不标准?可……田师傅就是这样教的呀,我……
“摆这种花架子有何用?”
傅冲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真正遇敌时,人家难不成还能等你不慌不忙地摆好姿势?”
薛锐彻底傻了,张了张嘴,半晌没出声。
“你好生想想。”
傅冲也不急,不动声色道:“仔细琢磨清楚了如何出招如何招架,咱们再来。”
说罢,他转头看了看薛灵镜。
薛灵镜坐在桌边,托着腮正看得热闹,撞上他目光,便有点莫名其妙:“干嘛?是你说不让我瞎掺和你们的‘正事’的,我一直很安静,可没吵到你们。”
“我不是想说这个。”
傅冲低低一笑:“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就赌今日阿锐,能不能让我尽全力与他过招。”
薛灵镜:“……我一点都不想赌好吗――赌注是啥?”
“这个过会子再说。”
傅冲说完这句话,脚下猛然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向了薛锐。
………………………………
第459章 比试就该认真
薛钟在薛灵镜的招呼下,走到桌边准备落座。哪成想,屁股才刚刚挨着点椅子皮儿,眼里就瞟见傅冲如一柄利剑一般向薛锐刺了过去。
这情景唬得他差点出溜到地上去。
啥情况?你咋能先出手呢?我们家阿锐就算再有天赋,那也还是个孩子啊,个头还没窜起来,骨头也没长结实,您这人高腿长的,身上还带着功夫,这要是一拳头下去没控制好力道,我家阿锐岂不得交代在这儿?
薛钟以前从不关心家里人是好是坏,也从不善于和人交流,即便是去了船帮之后,他与薛锐的关系已明显改善,平日里见了面,却仍旧聊不到一处去,这样的性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得了的。
也是傅冲陡然之间对薛锐出拳,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心中竟是这样紧张的,生恐自己的兄弟有一点差池,哪怕他明明知道,在傅冲面前,薛锐陷入险境的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
他是船帮人,而且眼下只是学徒,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着傅冲大呼小叫――尽管他是人家的大舅哥。眼见得傅冲气势凶猛,他心尖儿便跟着哆嗦,只好寄希望于自家妹子,转头望向薛灵镜。
就见得薛灵镜这当口正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空地上的两个人,看样子兴致高得很,还笑眯眯招手唤来一个陪侍在旁的丫头:“去给我装一碟儿瓜子来。”
薛钟:“……”
这位根本没丝毫担心,这是轻松愉快地预备看一场好戏啊……
薛钟实在哭笑不得,连薛灵镜都没说什么,他总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瞎嚷嚷,于是便也只得重新在椅子里坐好,心惊肉跳地眯着眼去看空地上的情形。
傅冲一个飞身朝薛锐跃过去,明明那么大的个头,身子却好似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足尖在地上点了点,一掌便携风带雨地劈了过去。
薛锐学功夫的日子也不短了,无论是反应力与脚下速度都有了显著提高,见状忙一矮身,同时四平八稳地向傅冲击出一拳。
傅冲唇角微勾低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话薛锐这一拳出得太工整,他站在原地没动,只上半身往旁边略闪了闪,避开那拳势,然后单手攥住薛锐的手腕,轻轻一拽――
下一刻,薛锐就毫无美感地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
正在旁边心惊胆战围观的薛钟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来。
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阿锐可不就要吃亏?!这才三招哇!
他第二次回头看薛灵镜,只见他那妹子不仅让人上了瓜子儿,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包糖炒栗子,剥出一颗颗油亮滚圆的栗肉,正乐呵呵地往嘴里塞。
花厅外,一个丫头正用托盘捧了香喷喷的茶来,茶碗旁,还有满满当当一碟果馅饼。
薛钟顿时就不想跟薛灵镜说话了。
看来他妹子,是真把此地当成茶话会现场了……
许是感觉到身畔那带着幽怨气息的目光,薛灵镜回过头来,蹭蹭嘴边的饼渣,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薛钟笑了笑。
“早晨起来,还没顾得上吃饭呢。”她笑眼弯弯,伸手从盘子里拿一只果馅饼递过来,“对了哥,你和咱弟天没亮就出了门,眼见得肚子也是空的,要不你也先垫补点儿?等他俩打完了咱们再去正经吃早饭。”
这还只算是……垫补?
薛钟揉了揉有点发痛的眉心,深吸一口气:“妹妹,你不觉得他俩打得有点太认真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冲面前的空地努了努嘴。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薛锐已经被傅冲撂倒在地上四五回了,一身簇新的衫子裹了浮尘,脸上也被汗水冲出一条条脏道儿。
饶是如此,他却一点认输的意思都没有,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又往傅冲跟前扑。
薛灵镜唇边带着笑,看了半晌才回过头来,对薛钟歪了歪头:“这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这还挺好?”
薛钟讶异道:“阿锐哪里是……哪里是妹夫的对手?你可知那田师傅,曾不止一次地夸他天赋卓然,若今日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自信心都没啦!”
“既然说好了要比划,自然得拿出真本事来。”
薛灵镜挑了挑眉:“若是阿冲真让着咱弟,今日他即便是赢了,你觉着他会高兴吗?他心里还能没个数?要我说,正是这‘认真’二字,才是真正拿咱弟当个对手看待,也是对他的尊重,阿锐绝不至于因此而不高兴。”
薛钟:“……”行行行你嘴皮子利索你说了算,当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那两人在花厅外的空地上你来我往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薛锐始终未能近傅冲的身,累得呼哧带喘,一张脸更像是从泥巴地里刨出来的,污糟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傅冲估摸着这小家伙的体力该是已消耗殆尽,便双臂一收,往后退了退,对薛锐抬了抬下巴:“今日差不多了。”
薛锐的模样看起来好似还有点不甘心,然而却也没再勉强,捏起袖子来抹了把脸,愈发似只花脸猫,望着傅冲道:“改日我还能来请教吗?”
“随时都行,只要我得空。”
傅冲略一点头:“不过今日咱们这场比试,远不是为了分输赢,而是为了弄清楚,你究竟适合什么样的兵器。”
薛锐闻言,眼睛一亮:“这么说……”
“我已有了数,你去同田师傅说,三天之后,你会带着兵器去上课。”
傅冲抬起手来,摸了把他被汗浸得透湿的头发,然后转身来看薛灵镜。
之前与薛锐交手时,他余光里便瞥见他媳妇一直在没停口地吃。这会子倒是停下了,桌上留下一大捧栗子壳。
“干嘛?”
薛灵镜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吃东西也不行啊?”
“肚子饿就去吃饭,少吃些零嘴。”
傅冲唇角扯了扯:“让人先领着阿锐洗澡去,我先去船帮。”
“哦。”薛灵镜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对了,方才你说要与我打赌来着,到底赌注是什么?”
“晚上回来再说。”傅冲笑笑,丢下这句话,向薛钟点了点头,再拍一下薛锐,转头离了花厅,径直向大门而去。
………………………………
第460章 这什么鬼赌局
薛锐沐浴之后跟着薛钟再回到花厅,进门就看见桌上的馒头小馄饨龙须面和鲜虾粥。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傅冲陪他比划了一早晨的拳脚功夫,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去了船帮。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转身扯了扯薛灵镜的袖子:“姐,我来得不是时候吧?最近镇上事多,船帮肯定也很忙,早晓得我该再过些时日……”
“你愿意等,田师傅有那个耐性等吗?”
薛灵镜含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今早陪你练拳脚的是你姐夫,是你的自家人,用不着这样不好意思。况且,他那人向来很善于分轻重,若真觉得陪你比划两下便会耽误正事,他刚才压根儿不会留下。”
说着又将怀里的年年递到他面前给他看。
小婴儿软绵绵白嫩嫩活像个面团,薛锐起先还不敢碰,被薛灵镜鼓励了两句,才大着胆子伸出一根手指,在年年的小脸上轻戳了戳。
年年吃饱喝足这会子正精神,被偷袭了也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反感,只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扭开了头。
薛锐“噗”地乐了,抬头看看薛灵镜,揉一揉自己的鼻子:“姐,我今天输了是我技不如人,但总有一天,我肯定会赢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
薛灵镜在他头上胡噜了两下:“你要加劲儿啊。”
又牵着他的手让他坐下,端了小馄饨摆在他面前:“多吃点,今后比你姐夫长得更高大,到时候揍得他满地找牙。”
薛锐又笑,乖乖地将碗里的馄饨吃得一点没剩,陪着薛灵镜又说了一会儿话,也就跟着薛锐回了家。
送走那兄弟俩,傅夫人又将年年抱走了,薛灵镜连日来,此刻方算是终于有了闲暇。
在自己的房中晃悠一阵,翻了两页书,又跑去找傅婉柔聊了会儿闲篇儿,再带带孩子,这一天倒也过得不算慢,申时末,傅冲从船帮里归来,全家人一同在饭厅吃了饭,小两口也就抱着年年带上成嫂,回了小院儿。
院子里左侧的厢房已是拾掇了出来,打今日起,成嫂便要在小院儿住下了,夜里带着年年一起睡,只要半夜把孩子抱过来让薛灵镜喂一次就行。
傅冲整日没见年年,心里自然挂念得紧,面无表情地逗着小娃娃玩了一会儿,戌时中,成嫂把孩子抱去了厢房,薛灵镜便让魏嫂烧了热水来,洗漱干净飞快地钻了被窝。
冬月里,天儿真是一日更冷过一日,若是烧上火盆,又觉浑身燥得慌,倒不如抱个汤婆子早早儿钻去榻上,又暖和又自在。
傅冲尚坐在桌边喝茶,眼睛里瞧见薛灵镜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窜,然后像什么怕冷的小动物一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卷进被褥里,不由得好笑,唇角扯了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薛灵镜浑身只剩个脑袋还在外头,明明时候还早,却不知怎的,一沾枕头就觉得眼皮子打架。听见傅冲的声音,她便懒洋洋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早上我说过,要与你打赌来着。”
傅冲抬脚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捞起一把她的头发,在手心里攥着玩:“装傻?”
“呵呵,我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跟人打赌的。”
薛灵镜翻翻眼皮:“赌的什么不告诉我,赌注为何你也不说,这叫啥?横竖最后谁输谁赢都你说了算呗――而我不认为你会让我赢。”
傅冲的手从她那厚实的黑发中穿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我的确没打算让你赢。”
“嘁,我还不稀罕呢!”
薛灵镜十分不以为然:“但傅六爷,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咱俩赌的究竟是啥?”
“赌你弟早上与我比试,究竟能不能胜了我。”傅冲嗓音清冽如酒,神情淡定如水。
“……”真的好想揍他啊怎么办?
薛灵镜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一巴掌将他捏住自己耳垂的手拍开,腰一拧,翻过身去背对他躺着,冷笑一声:“我能问问,我是输了还是赢了吗?”
“你买了你弟胜。”
傅冲回答得理所当然。
“嘿我真是……苍了天了。”
薛灵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实在躺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扑到傅冲面前:“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赌局是你单方面定下的,赌什么也由你做主,现下连我买的哪方赢你都替我拿了主意――傅六爷,我不负责任地猜测一下啊,这赌注,肯定也会让我特别惨吧?”
“说惨,其实也不算,毕竟你自己也能从中获得身心愉悦。”
傅冲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啐他一脸,将“臭流氓”三个字直接贴到他脑门上:“你的赌注原本是六次,考虑到你这段日子夜里照顾年年,睡眠有些不足,我便给你打了个折,三次就好。”
“……你走开。”
薛灵镜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成亲一年多,连孩子都有了,她若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岂不成了个傻子?
究竟为什么啊,这位大爷平日里那般人模人样,怎么偏生一入夜,到了她面前,就一点下限都不要了?
耳根子有点烫,她伸手拽了拽,突然就想明白,为什么他今早不肯将这个赌局的内容说出来了。
当着薛钟和薛锐的面不好宣之于口当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得首先确保,今晚年年不会再跟着他们一起睡。
真是……好深沉的心机!
思索了片刻,薛灵镜决定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将被子理理好,重新往里钻,动作非常之自然沉着。
然而实际上她再沉着也是枉然,因为身旁那位压根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整个儿从被子里提溜了出来,往心口一按,大手轻车熟路地往她衫子里滑。
床边的油灯熄了,床帐也落了下来,将那一丝从没关严的窗户挤进来的风挡在了外头。
小院儿里一片寂静,只有将耳朵贴在正房的门板上,才能勉强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大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腿都快被你掰折了……”
“哎我都说了让你冷静一点了,怎么还带咬人的?”
“姓傅的你这个臭不要脸,快把我转回去!”
寒冷的冬夜,其实也是可以很火热的呀……
………………………………
第461章 爷儿俩
独眼彪已被擒,无论是傅冲还是船帮众人,都算是结了一桩糟心事,然而这沧云镇上,却并未能立刻就平静下来。
从下游处游荡而来的流民,仍旧在镇上冒头。这些人从前也只是手无寸铁的寻常老百姓,只因无法生活,才选择了这条颠沛流离的路,舍不下沧云镇的富裕繁华,三不五时便要出来兴风作浪一番。
其实这些个流民毫无组织性纪律性可言,说穿了不过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撞,要收拾起来也并不麻烦。但就算再好收拾,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傅冲每日里除了处理船帮中各项事务之外,还得挤出不少的时间应付这一群四处偷盗抢劫的家伙,就连半点功夫不会的晁清,也由吴大金和杨正保驾护航,在镇上抓了两回盗匪,如此周而复始,直到翌年二月底,这场流民之患,才算是彻底平息。
本县父母官翟羡之大人,因为此事没少发愁,为了保治下的各镇各村周全,年纪轻轻连白头发都长了出来。然而老百姓们是不知道官府做了些甚么的,在他们心中,为了沧云镇的安定不遗余力奔忙的船帮掌舵人傅冲,才是最大的英雄,是平息流民之患的头一名功臣。
于是,原本在沧云镇就威望不小的傅六爷,自此再无人可比拟。连带着他的家里人,也愈发地受起尊敬来。
熬过了整个寒冬,春暖花开之时,沧云镇终于开始渐渐恢复往日的风采。这日上午,薛灵镜照旧去归云楼晃悠一圈,回家时身后便多了个小瑞――以及小瑞手中的大包小包。
进大门时,正遇上了跟着傅夫人的采芹,瞧见小瑞那副不堪重负的样子,便不由得一挑眉,对薛灵镜笑道:“少夫人买这么多东西啊?”
薛灵镜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一样都不是我买的,去归云楼的路上经过菜市,那些人跟自家的鸡鸭鱼虾不要钱一样,拼命往我手里塞,光是鸡蛋就有五六十个,闹得我怪不好意思,待要不收,人家还跟我急呢!”
采芹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可不是吗,别说是少夫人您了,就连咱家的厨子出去采买,人家听说是姓傅的,都恨不得不要钱呢!”
“所以说,傅六爷这次可真是长脸长够本了,以后我可不敢惹他,否则保不齐全镇的老百姓,都要跟我拼命的!”
薛灵镜含笑摇头:“你不知道,还有可笑的呢!我沿着响鼓大街往归云楼去,这一路上,也不知怎的遇上了许多年轻大姑娘,一个个儿地见了我跟见到仇人似的,直拿眼睛剜我。我纳闷呀,我虽长得挺美,却也应当还不到如此遭人妒忌的程度吧?后来我琢磨明白了,她们呀,十有**是觉得我早早儿地把傅六爷给占了,害得她们如今一片芳心无所寄!”
“哪里的话……少夫人是敢与水匪面对面相抗的人,那些个娇滴滴的女子,如何能与你比?”
采芹忙笑道,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家这少夫人张口就夸她自己美,就算是实话,也依旧……
“你是在心里骂我脸皮厚吧?听见了哟!”
薛灵镜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瞟采芹,随后嘻嘻哈哈一乐:“喏,这些鱼虾肉都送去前头的大厨房吧,我瞧着挺好的,中午正好可以给爹娘多添两样新鲜菜色。”
说罢,她又回身将小瑞打发了,自个儿就往小院儿去。
进得屋门,走到外间,随意往里头一瞟,薛灵镜便险得乐出声来。
傅冲今日难得地没去船帮,这会子正盘腿坐在炕上,与他对面的年年大眼瞪小眼。
年年先生五个月了,这两天刚刚学会坐,摇摇晃晃像只青蛙似的,抬着一张肉团子脸,望着傅冲嘿嘿直笑。
大抵是因为开始出牙的缘故,最近两日这小家伙的口水真可谓汹涌澎湃,顺着嘴角往下淌,滴滴答答流了一下巴,偏人家还半点不觉得,笑嘻嘻一脸得意,屁股一撅,就要往他爹怀里爬。
薛灵镜悄声无息地立在外间的屏风后,将傅冲眉间那微微的一动瞧得清清楚楚,正要进屋去与他理论,质问他怎能连自己的儿子都嫌弃,却突然见他冷不丁抬起一条胳膊,二话不说,一掌就将年年的额头给抵住了……
年年遇到这无法与之对抗的阻力,登时半分也挪不动,小胳膊乱拧,小屁股乱扭,口中发出一通叽里呱啦的怒骂声。
傅冲丝毫不为所动,从一旁拎起一条干净帕子,递到他儿子面前:“擦擦吧,擦干净了我再抱你。”
有毛病啊!
薛灵镜禁不住以手扶额,五个月的小孩儿你让他自己擦嘴,你咋不让他现在就上房揭瓦给你看呢!
年年气得更厉害了,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单用右手撑住自己,左手却抬起来,“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傅冲手上,脆生生地响。
该!
薛灵镜使劲捏捏拳,就差给她儿子鼓掌叫好了。恰在这时,便听得傅冲又道:“你力量使得不对,这一掌打在我手上,声音固然是很响亮,实则却根本没能令我感觉到一丝疼。”
顿了顿,他还问:“是你娘教你这么打人的?”
薛灵镜:“……”真是够了。
忍无可忍,她咚咚咚将地板跺得山响,泄愤似的冲进里间,指着傅冲鼻子就嚷:“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当爹的样儿了?”
直到这时,傅冲才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唇角微勾,朝她脸上略一打量。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打算在那儿躲多久罢了。”
他淡淡地道。
头先明明听见门响,却半晌不见有人走进来,他略朝外间瞟了瞟,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屏风便发现了一抹蔷薇色的衣角。
早上她出门时穿的正是这个颜色的裙,彼时他因为觉得格外衬她,还特地多看了两眼,现下又如何会不知道,躲在屏风后的人是谁?
“躲?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我在躲。”
薛灵镜一怔,紧接着便理直气壮地嘴硬:“我是在给你们爷儿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吗?”
“唔,我同他相处得不错。”
傅冲睁眼说瞎话,一把将年年揽进怀――这辰光倒不嫌弃他那一嘴的口水了,然后抬头对薛灵镜道:“我有个事要与你商量。”
………………………………
第462章 有事和你商量
自打成亲之后,薛灵镜最怕的,就是从傅冲口中听到“有事要与你商量”这几个字。
每一次他这么说,最终也都根本不是在商量,要不就是要带着货船出远门,要不就是船帮遇上了什么麻烦,需要他夜夜在码头那边忙活,归不得家。
总而言之一句话,绝对不是好事。
算算日子,如今二月底,正是每年他又该带船远行的时候。镇上好容易太平了,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倒把这个完全丢到了脑后。现在冷不丁傅冲提起,她便有点不高兴,撇撇嘴,垂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