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言毕,她与两人便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语,出得后厨,又去楼瞧了瞧光明光亮兄弟俩的情况,也离开归云楼回了家。

    这当口,傅夫人同五表姨两个领着怀香表妹,正坐在小花园里吃茶闲聊。

    还是午,日头不算猛烈,要赏花弄草,眼下当然是最适当的时候。

    接连逛了好几日的街,今日傅夫人总算肯消停下来,薛灵镜也松了口气,兜进小花园里去同她们打招呼,那怀香表妹便赶忙站了起来,腮带着一抹清浅笑意:“表嫂。”

    五表姨夫家姓贾,这贾怀香今年只得十四岁,兴许是算不得近亲的缘故,生得与傅家人并不相像。傅冲高大英挺,傅婉柔大气明艳,贾怀香却是细眉细眼身段儿纤细,平素话不多,一开口,嗓音却是脆甜好听。

    “嗳,表妹。”

    薛灵镜含笑冲她点点头,回头便向傅夫人道:“娘,方才将光明光亮送到归云楼了,该吩咐的也都吩咐了一遍,今日他们便留在那儿,先熟悉熟悉环境,再看看适合做些甚么。只是酒楼不别的行当,傍晚饭点儿正是一天之最忙的时候,等客人都离开,又得收拾打扫,等真正能打烊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辛苦辛苦在这儿。”

    这最后一句话,当然得当着傅夫人的面说给五表姨听,免得到时候光明光亮早出晚归的,万一再招来她不满,大家脸都不好看。

    五表姨当然也明白这层意思,慌忙笑容满面地向薛灵镜连连颔首:“嗐,既然是出来干活儿,哪有不辛苦的?阿冲媳妇啊你不必担心,这个理儿我懂呐,从前我们家里还有小买卖那阵儿,也不轻省!”

    “是呢,表姨也是做买卖的,定然晓得行行都不容易。”

    薛灵镜朝她展颜一笑,便听得那贾怀香道:“表嫂,不知你给我两个哥哥安排的是甚么活计?”

    “嗯?”薛灵镜转过头,正对她的眸子。

    那姑娘她矮了总有半个头,瞧着身量未足,神情却严肃得活似个大人样……唔,瞧出来了,至少在表情管理这项能力,她与傅冲,的确像是一个根儿出来的。

    “这事儿还没定呢。”

    薛灵镜便耐着性子同她解释:“方才我不是说了吗?光明光亮兄弟俩从前没在饮食行当里做过事,现下便先让他们熟悉一下环境,感受感受酒楼里一整天是如何做买卖的,趁此机会,也正好让掌柜的也了解一下他们的能力,之后再给他们安排活儿不迟。”

    “哦。”贾怀香答应一声,咬唇似是迟疑了片刻,忽又开了口,“表嫂,那你同掌柜的说一声,我两个哥哥都算不得能干,心也粗,又认不得几个字,派些粗活儿给他们做也罢了,那些精细的工夫,他们做不来的。”

    话音刚落,薛灵镜便瞧见,五表姨狠狠地瞪了贾怀香一眼。

    那姑娘吃了一瞪,肩膀缩了缩,却好似并不怵,仍望着薛灵镜,加重语气:“真的表嫂,你可一定记住了啊。”


………………………………

第五百九十二章 要出嫁的人

    贾怀香的几句话,在薛灵镜听来委实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看五表姨好似十分不高兴,她也不便细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便说得去看看年年,从小花园里走了出来。

    路她又顺脚儿去瞧了瞧傅婉柔。

    她这小姑子兼小姐妹,自打定下婚期之后,这些天便益发可怜了。平日里最是爱凑趣喜欢热闹,如今家里来了亲戚,当娘的陪着在小花园里悠闲自在地吃茶赏花,自个儿却只能窝在房对着满屋的布料和绣花针发愁,许是因为太郁闷,整个人都萎靡了,薛灵镜进屋时,见傅婉柔头发蓬蓬乱,桌一片狼藉,一匣子绣花针被她丢在了地下,落得到处都是,若是不留神,还真会一脚踩去扎着人。

    “啧,你这是要疯?”

    对着傅婉柔,薛灵镜说话自然不必客气,去先给了她后脑勺一下,本想叫人进来帮着收拾,无奈傅婉柔不许,便只得自己蹲下,将地的针一根根拾起来。

    “回头把你的脚扎成马蜂窝,你圆满了——这绣花针哪好随便乱扔啊你!”

    “别念叨,别念叨,我快死了。”

    傅婉柔抓抓自己那一头鸟窝,满面生无可恋,几乎要哭出来:“镜镜,你帮帮我好不好,这针线活我真的做不来呀!”

    “呵呵。”

    薛灵镜瞟她一眼:“你若是想要让厨艺在短期之内突飞猛进,这个我可以帮你,但绣花儿……抱歉啊,你心里也清楚的,不是我推脱,是我实在没那个本事。”

    “啊啊啊……”

    傅婉柔翻了个白眼做要昏厥状,以头触桌:“这么热的天,叫我从早到晚闷在房里对着这些要命的玩意儿,我真活不下去呀,镜镜,我不开玩笑的!都怪你,当初怎地没人要求你这些?害我以为成亲这回事很容易,现在……干脆我不嫁了好不好?”

    “关我什么事,你去同晁清讲呀。”

    薛灵镜脑袋都懒得抬一抬,仔仔细细将地的针都拣干净,唇角微翘:“哦,我忘记了,你现在轻易是不能同他见面的,那……你要不要我帮你带个话儿?”

    “你好烦。”

    傅婉柔斜乜她一眼,掀起茶碗来呷了口,愤愤地评价“难喝”,然后哭兮兮地道:“还说是姐妹呢,看来我也是指望不你的了。”

    “你别闹了。”

    薛灵镜起身将那匣绣花针放在桌,这才回头去哄她:“其实起先我也觉得做针线很无聊,可是转念一想,眼下你吃的苦,等成亲之后,都可以连本带利地同晁清讨回来呀。不是说,他自小最肯让着你吗?想到这个,你是不是顿时觉得浑身有力气了?乖啊,好好做你的活儿,等下午,我做杏仁豆腐给你当点心,好不好?”

    傅婉柔得知能有好吃的,心情才稍稍振奋了点,长叹一声,重新将绣绷子拿起来,一面不经意问:“你将那兄弟俩带去归云楼了?”

    “唔。”

    薛灵镜应一声,自己斟了茶来喝,便问她:“对了,几天相处下来,你觉得那怀香表妹如何?”

    “她?小毛丫头,什么如何不如何?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跟她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呀!”

    傅婉柔扯扯嘴角表示不屑。

    “哦,那我之前同你一块儿玩了那么久,恐怕是脑子里进了脏东西了。”

    薛灵镜似笑非笑扫她一眼。

    “你真的好烦。”

    傅婉柔甩薛灵镜一记眼刀:“我跟怀香表妹拢共也没说几句话,不过,我觉得她这人……还成吧。这几天咱们出去逛街的时候,娘想给她买东西,她总推说不要,看起来不像是装样子,而且……她虽然年纪小,我却始终觉得,她看起来像是个挺有主意的人,不糊涂,安安静静的,也不讨嫌。”

    “嗯。”

    薛灵镜点点头:“方才她跟我说,让我不要给她两个哥哥安排太精细的事,让他们做些粗重活儿行了,我是没琢磨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大概是她跟她两个哥哥有仇吧。”

    傅婉柔没心没肺地打哈哈,打眼见窗外一朵花儿停了只蝴蝶,立时扔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津津有味地瞧。

    “敢情儿你天天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薛灵镜彻底无奈了:“等婚期到了,你的东西还没绣完,真的,我看你怎么办!”

    她也知道指望傅婉柔帮自己琢磨事儿不大现实,索性也不多呆了,在傅婉柔头顶拍了一下,丢下一句“睡过午觉以后来领你的杏仁豆腐”,便抬脚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于薛灵镜而言,是忙碌而又有兴味的。

    傅冲把打算一家三口去京城的决定告诉了傅夫人,虽没得到她的全力支持,却也并没有多么激烈的反对,只叨咕了两句“这小小的人岂不是受罪”,便没再多言。

    事情算这么定了下来,薛灵镜立刻将自个儿的心思都花在了收拾行李这一件事。

    还有一个月,说来还早,然而一家三口,将近三个月的穿戴,当还要经历从夏末到初秋的季节转变,该带些甚么衣服,如何足够穿着而又不至于使行李太重,委实不容易。

    尤其是年年大人,年纪那么小,自然要方方面面都准备得周全,不收拾不知道,真动起手来,薛灵镜自个儿都吓一跳,不仅是穿的,还有各种吃食、玩具,连尿片子都得带足一大包,想到那向来以男人为主的大货船,彼时会各色尿片迎风招展,她便觉得好笑,坏心眼儿地特地选了些颜色鲜艳的,一股儿脑塞进包袱里。

    临行前两天,午后清闲时,韩茂往傅家走了一遭。

    “晓得你要去京城,先同你交代一下。”

    韩茂那大黑胖脸全是油汗,拿帕子一面细细地擦着,一面拧眉道:“你那两个表兄弟的活计我定下来了,往后各个商户店铺送来的菜、肉、米、油和杂物,由他俩负责收货清点归置,平日里也帮着搬搬抬抬。另外,你先前不是同我说过,咱们可以考虑考虑送菜门吗?我觉得倒的确可以一试,到时候,这活儿也让他们干吧。”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古怪的性子

    韩茂来到归云楼近一年,手握钱柜钥匙和银两收支两项大权,从未出过一丝一毫纰漏,平日里虽不怎么爱同人客套寒暄,待客却是彬彬有礼,且办起事来细心仔细井井有条,是以,薛灵镜一向对他十分放心,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如非必要,并不怎么出言干涉。

    这会子听见他将光明光亮兄弟俩的活计安排妥当,她也便点了点头,笑道:“成,韩掌柜你拿主意就行,不过那二人,你瞧着究竟怎么样呢?”

    “唔。”

    韩茂将手里那张已经浸得半湿的帕子揣回怀里,垂眼思忖片刻:“别的倒是没啥,这一个月来,我虽没给他们安排好各自负责什么,但平日里,倘若有哪儿需要人搭把手,只要叫到,他俩总不会推拒,做起事来也不惜力,只是,也实在太不爱说话了些。”

    “哦?”薛灵镜纳罕,挑挑眉,“这都一个月了,他俩还成天在归云楼当锯嘴葫芦?”

    毕竟男女有别,平时在家,除开吃饭时间,她与光明光亮兄弟俩打照面的机会甚少,即便是偶然遇上了,那俩人也只冲她点点头,嗓子眼里挤出来“表嫂”两个字,便缩手缩脚地闪了开去,有时候那神情动作,甚至还会让人觉得有点畏畏缩缩。

    一样米养百样人,性格上的不同,薛灵镜非常愿意理解,但其实说真的,似光明光亮这样的闷葫芦,并不适合在饮食行当里打滚儿,若不是五表姨一家前来投靠,让她不忍心拒绝,她绝对不会给自己招这样的员工。

    如今,也不求那两人多么出色,唯盼他们不要闯祸出岔子,也就够了。

    “说起来,小瑞同盛那两个货算是够活跳的了,平日里从早到晚叽叽喳喳,许多时候,我简直觉得他们比姑娘家还要吵闹。”

    韩茂那厢还在继续说着:“我想着,都是年轻人,这两个又皆是随和好相处的,你那表兄弟俩该是很快便会与他们混得熟识,玩在一块儿才是,却不料,这都一个月了,他们见了小瑞同盛,仍旧只是笑笑打个招呼而已,从不凑热闹,闲下来也只是两人凑在一起,也不知低声聊些甚么,至于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便更是没话说。我也曾跟他们提过两回,与他们讲,大伙儿在一处做事,不说关系多亲密,至少要有来有往,往后说话办事也方便些,他两个当面倒是应承得痛快,只是过后依旧故我,我也是没法儿了……”

    “嗯,我理会得。”

    薛灵镜有点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好声好气宽慰他:“我听他们的母亲说,他们这性子,实是打娘胎里出来的,轻易只怕也难改。不妨事,时日还长,兴许他们也就是同这世上的某一种人一样,多给他们一点时间,等混熟了,性子就与之前大相径庭,变成个闹腾鬼了!”

    “是,我也是这么说。”

    韩茂也跟着笑:“成吧,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事儿,别的便再没什么了。想到明日他们就算正式上工,今天我就让他们提前回家修正休整,方才已是同我一起回来了。你要去京城,只管踏踏实实地去,万事有我,再难也尽力扛就是了。”

    “嗳。”

    薛灵镜应下,对他道了声谢。

    归云楼的清闲时间不多,午后小歇片刻,便又得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生意。且这会子傅冲也不在家,韩茂就不便在傅家久待,同薛灵镜又闲说几句,便告辞回了酒楼。

    薛灵镜着人送他出门,回身出了花厅,往后院的方向去,正要穿过月洞门,不经意间回头,远远地恰巧就见光明光亮两人从书房那边绕过来,边走便唧唧哝哝的,也不晓得是在说些什么。

    她便在原地站定,候着他二人行至这月洞门前,唇角微微一弯,对他们一笑。

    “表、表嫂。”

    光明光亮话正说得起劲,及至到了跟前,才瞧见树荫下的薛灵镜,顿时便局促起来,脚下同时一个急刹,手脚好似都不知往哪里摆,眼睛更不敢看她,飞快地一瞟,随即挪了开去,搓着手,耷拉着脑袋,嗡隆嗡隆地唤了她一声。

    “回来了?”

    薛灵镜和和气气地同他们打招呼:“头先你们掌柜的过来了,同我交待了一下,说是打从明日起,你们就算正式在归云楼上工了是吗?酒楼里的活儿多且杂,厨房里即便收拾得再整洁,也免不了接触那些个烂菜叶什么的,若再赶上杀鸡放血,那便更是一时半会儿干净不了,想来这一个月,你俩也应当充分地感受到了。出来做事都不容易的,平日里可得勤力些,但我至少可以保证,韩掌柜他们一干人,绝不是会欺侮人的性子,你们只管好好干。”

    “是。”

    光明光亮在喉咙里低低地答应,仍是不抬头看他,不约而同地用手指去搓衣角。

    薛灵镜略无语,见他们如此,也就没兴趣再多说些什么了,反正她已给这兄弟俩做了安排,并未敷衍,在傅夫人面前能交差,五表姨那里,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

    “今日早点歇息,我便不耽搁你们了。”

    她再笑了笑,冲他俩一点头,沿着细石子路回了小院儿。

    ……

    这晚夜饭时,五表姨自是当着傅夫人的面将薛灵镜好好儿地又夸了一通,满口赞她办事用心,对兄弟照顾周到,傅家有这么个儿媳妇,合该家宅安宁,幸福连连。

    她这话说得固然夸张,但好听的谁不喜欢?傅夫人被她一席话弄得眉开眼笑,一力摆手道:“快别夸她了,再这么夸下去,回头她那小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一边说,一边却亲昵地给了薛灵镜一个赞许欣慰的眼神。

    薛灵镜也就咧嘴冲她甜笑起来,对五表姨说了几句自谦的话,便回身让采芹去张罗摆饭。

    一大家子人在饭桌旁纷纷坐下,贾怀香坐在五表姨身畔,光明光亮两个也缩手缩脚地挨着他们爹落座,傅夫人四下里环视,却没找到傅远明的身影。

    “你爹呢?”她拧了拧眉问傅冲,“今日不是下午就回来了吗,我分明瞧见他来着,这会子人呢?”


………………………………

第五百九十四章 红点颏之死

    此时桌已摆了四样冷盘,五表姨父原本都打算起筷了,听见傅夫人的问话,忙又放下手里的筷子。

    再怎么说傅远明也是一家之主,他都没来,旁人怎能先吃?

    傅冲一如既往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在鸟房。”

    “又在鸟房?”

    傅夫人一拧眉:“这人真是,再爱那些个鸟儿也该有个分寸才是,一大家子人等他吃饭呢,他倒好……”

    说着还回头同五表姨抱怨:“哎,你是不知道你表姐夫这个人呢,对着那起扁毛畜生,活似对着自己的亲人一般,每日里从早到晚,必然要去看三五次,少一次便浑身不得劲!我说啊,幸而那鸟儿自个儿长了一身羽毛,否则,他只怕每晚睡到半夜,还要去给它们盖被!”

    一番话说得满桌都乐了,连一脸严肃的怀香表妹,唇角也现出一星儿笑意来。五表姨便接过话茬:“哎哟这算得了什么?姐夫这么一点子爱好,除了带着他那些个宝贝鸟儿出去溜溜,其他时候不都在家陪你吗?若是连个鸟儿都不让人家喜欢,那也太不讲理了,你说呐?”

    “谁不让他养了?”

    傅夫人垂眼一笑,明明是被数落,心里倒好似很受用,回头冲采绿招手:“你去瞧瞧,老爷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满桌子的人等他……”

    话音未落,却正见傅远明打外边儿进来了,瞧着精神像是不大好,有点蔫头耷脑,却又好似刚忙活了一场,还微微有些喘,细看之下,他的袖口和衣摆处,还沾着一两根鸟毛。

    薛灵镜左手边是傅冲,右边儿挨着傅婉柔,回身见状,忙拉了她一把,与她一同起身:“爹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端茶碗来给他。

    傅远明却不接,满心疲累似的摆了摆手,身子很是沉重地在椅子里坐了,抬头看薛灵镜和傅婉柔一眼,低低吐出一句“你俩坐下吃饭”,紧接着便是一声长叹。

    啥情况?

    傅远明此人,虽没什么大本事,却乐天知命,成天笑呵呵的,薛灵镜嫁进来怎么久,除了闹水匪那阵儿,还没见过他如此发愁,心里当然觉得诧异,忙扭头,看了一眼傅冲。

    那人倒是面色如常,伸手去拈掉他爹袖口的那根鸟毛,仿佛随口问:“爹何事不悦?”

    却不料,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话音还未落下,傅远明眼眶却霎时间红了。

    “哎哟,哎哟,这是咋了?”

    五表姨给唬了一跳:“我说姐夫,你没事儿吧?”

    傅夫人更是着急,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这是哪里不舒服,抑或遇了什么麻烦?一家子人都在这里,你唱这出,吓得大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饭还吃不吃?究竟何事烦心?”

    “唉……”

    傅远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罢了,罢了,是我没福……我那对红点颏,死啦!”

    “为这个?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傅夫人听说是鸟儿死了,这才松了口气,正拍拍心口,忽觉不对头,“等会儿,你说是什么鸟儿?”

    “红点颏,红点颏!”

    傅远明实在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傅夫人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莫说是她,连薛灵镜也十分吃惊。

    对于鸟的种类,薛灵镜一向并不了解,却也知道,这红点颏,从古至今都是货真价实的名鸟,以叫声婉转羽色丰丽著称。同时,听了傅远明几次唠叨,她也晓得,这红点颏是出了名地难养,刚拿回家那阵儿,见天儿地撞笼子,光是“开食”都花费了傅远明不少心血,更从早到晚用尽心思照应,生怕这鸟儿几时便没了。

    这红点颏价格颇高,傅远明买的是已经开叫的鸟儿,更是贵得吓人。这对小东西如今在他手给养得英姿飒爽叫声动听,也渐渐肯亲人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怎么回事?”

    傅冲这时,终于皱了一下眉,望向他爹语气肃然。

    “早间我瞧着,还是好好儿的。”

    傅远明抹了一下眼,嗓音哽咽:“肯吃也欢实,见了我更叫得热闹。我瞧它们挺好,自然放心,带了那两只新买的绣眼出门。”

    那两只绣眼,便是他的“新欢”,前两天才带回家的。

    “午那会儿,它们也依旧正常,可方才,我照例去鸟房,见、见那两只红点颏,怎么、怎么死了?死透了,身子都僵了!”

    他越说越伤心,单手捂眼,背过身去。

    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世喜欢什么的人都有,甚至有一些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可什么是心之所钟呢?是不管你钟情的那样东西究竟在别的人眼有多可笑,你都会用整颗心去爱它。

    正因为如此,失去的时候,才叫人无法接受。

    “好了好了……”

    傅夫人虽不喜那些鸟儿,却是爱花之人,自然能明白丈夫的心情,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一屋孩子呢,回头再叫他们笑话了去……”

    五表姨依旧大嗓门:“姐夫,这事儿好办啊,你那些个鸟儿,平日里总得让人照顾吧?把人捉来一问不知道了?”

    “表姨,我爹养的鸟儿,都是自己亲自照顾的。”

    薛灵镜回身对她摇摇头:“正因为养了这些鸟儿,许多年来,我爹连外地都少去,前段时间我们全家往附近去游玩,前后也几天,临走之前,我爹特地将替他照顾鸟儿的帮工叫来千叮万嘱,还让人家把他的话全都记下来,一字不差地背给他听呢。我们回来之后,此事便再没假手他人了……”

    “哎?那可真是怪。”

    五表姨手里捏着一只从哪来的挖耳勺,搔了搔头皮:“别是吃撑了?”

    这一回,连傅婉柔都听不下去了:“表姨,我爹养了这么多年鸟儿,自称只是爱好,实则只怕那些专替人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