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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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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姑娘你看,我那园子是在镇子外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单是在位置上,已然不占任何便宜了。城里头有那么些大酒楼,名声响亮,菜也做得不错,山长水远的,人家凭啥上我这来?”
赵庭芳简直是迫不及待,竹筒倒豆子似的叽叽呱呱,薛灵镜听了,便微微一笑,两只圆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哎,姑娘别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
赵庭芳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那话不大妥,忙摆了摆手:“我自然清楚,姑娘的菜谱,便是我那园子里最大的特色。不瞒你说,前两****嘴馋,一个没忍住,已经让梁大厨照着那菜谱做了两道菜来尝,喙,那滋味,真是绝了!镇上的听风楼、醉月居,从前我得空了也常去,真不是我说大话,跟你菜谱上那些菜一比,他们做出来的,就只能算是猪食了!”
许是因为自己的酒楼即将开张,情绪格外兴奋的缘故,赵庭芳今天嗓门特别大,说起话来还手舞足蹈的。薛灵镜给他闹腾得头疼,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那可怜的耳朵。
话说,他连“猪食”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这还不叫说大话啊?
“菜谱自是我自己反复斟酌之后才定下来的,不过,说到底,也要梁大厨的刀功、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菜的味道才会这样好。”
薛灵镜转头看了梁狗儿一眼,只换来那人十分轻微地一个点头。
赵庭芳对此倒十分认同,脑袋点了又点:“那是那是,我还要多谢薛姑娘你推荐这么个人给我才是!咱那园子的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我这心里,始终觉得不稳当。”
他干脆把面前的茶碗推开了:“咱们那园子,除了靠菜色来吸引人之外,还有个最大的卖点,就是园子里的景儿。可是薛姑娘你想啊,当初我家这园子刚盖成,家里人图新鲜,倒是很去逛过两回,之后却渐渐提不起兴致,如今我重新修葺一遍,刚开始,可能会吸引不少人,可时日长了,那景致一成不变,人家也会看得厌烦不是?我又不可能时不时地将景致大改一通,恐怕也只有再想别的辙来招揽顾客。薛姑娘,依你说……”
这个事儿,薛灵镜闲着时倒还真的曾好好考虑过,此时听见他问起,便抿唇一笑:“我明白赵公子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要再多点特色,其实这也并不难。”
“怎么说?”
赵庭芳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
“做菜这事儿,素来应当依循时令,什么季节该吃什么样的菜,这都是有讲究的。春天的鲜笋、夏天的瓜茄、秋天的嫩藕、冬天的菘菜,这些菜蔬各有贵贱,但只要时令一道,在饭桌上就会格外受欢迎,想必也会是各大酒楼食肆的主营之物。赵公子你父亲富贵逼人,门路又广,快人一步得到这些时令食材,让它们比别的酒楼更早出现在饭桌上,对你来说不是件难事吧?”
“这个倒是。”赵庭芳应一声,“我父亲虽说过不会再多给我钱,但若他亲眼看见我如此勤勉,大概也愿意过点门路给我,这事儿确实简单,但……只凭这个?”
“你别急。”
薛灵镜摆摆手:“除此之外,那园子里,最好还要有一些别处吃不到的新奇菜肴。咱们沧云镇本地虽然物产丰富,却到底受地域所限,似北方的野味、南边的海产,各大酒楼里都甚是少见。”
“是啊……”
赵庭芳恍然大悟:“可……那些东西要弄来,也不容易吧?花钱我不怕,关键是……”
“你真是糊涂了。”
薛灵镜抬抬下巴:“你成天满嘴里‘阿冲哥、阿冲哥’地叫着,这现成的门路,你却怎么也不知道用上一用?”
“你是说……”赵庭芳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我怎么就没想到?”
………………………………
第209章 看家本领
沧云镇船帮,每个月都要往各地去上三四回,对他们来说,要将外地特有的食材带回镇上,只是一件顺便的事,实在再容易也没有了。
赵庭芳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连连搓手:“真是啊,真是啊,我这个猪脑子!我只要同阿冲哥谈妥,请他的船帮将各地的好东西给我带回来一些,这事儿不就成了吗?等将来这园子真的赚了钱,我还可以托他们每月专门替我跑上一趟,多花点银钱,也不是甚么大事!”
薛灵镜但笑不语。
她好像……替傅冲谈成了一桩买卖呢!这买卖是大是小权且不论,关键是,她是不是特别能干,特别贤惠?
赵庭芳猴儿似的干脆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满屋子乱窜,等不得似的立刻就要去找傅冲。
“赵公子稍等。”
薛灵镜忙叫住了他:“你也不必那样着急,横竖你就住在镇上,不差这点时间。我还另外有东西,想请你给过过目。”
“还有好东西?”
赵庭芳喜得抓耳挠腮:“薛姑娘你可真是……来来,快叫我看看!”
“秦姐姐。”
薛灵镜转身去唤秦寡妇,在外人面前,很愿意给秦寡妇两分面子:“麻烦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便住了口,因为她发现,秦寡妇似乎压根儿就没听到她的呼唤。
那女人,这会子正坐在梁狗儿身边,与他相谈甚欢。
唔……虽然这所谓的“相谈甚欢”,大多数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说。
“今儿上午我才见过月兰,她跟着杜嫂子她们挺好的,你可以放心呀。”
秦寡妇嗓子里像是掺了蜜:“前两天有人来我们那摊子上闹事儿,当时月兰也在,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会伤着她!”
“我听月兰说了。”
提起这事儿,梁狗儿终于有了点反应:“不知那桩麻烦,现下解决了不曾?”
秦寡妇偏过头来看看薛灵镜,娇滴滴一笑:“不知道呢,今天上午倒是没人来闹,这事儿镜妹子自然会处理的呀。”
说着她便不动声色地往梁狗儿那边又靠了靠:“不过我想着,老让别人代为照顾月兰,总归不是长久之事,你就没想过,再给她找一个……”
这一幕,叫薛灵镜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讥讽秦寡妇两句的冲动,将声量提高了两分,再度叫她:“秦姐姐!”
“做什么!”
话正说到紧要处却被打断,秦寡妇很是不悦,回头来没好气地白了薛灵镜一眼。
薛灵镜倒也不与她计较:“劳你到我家跑一趟拿点东西。正好我娘在家,你只管告诉她,是去取最近这一向我捯饬的东西的,她心里就有数了。也不必拿太多,每种取一样过来就行,先让赵公子尝尝,究竟使不使得。”
秦寡妇千般不情愿,却又没法子推辞,只得嘟嘟囔囔地起来,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只片刻,果真挎着只小竹筐回来了。
“喏,你娘说了,你做的东西都在这里,你瞧瞧齐不齐。”
她将竹筐往薛灵镜面前一递,便又要坐回梁狗儿身边去。
“等会儿。”
薛灵镜憋住笑,抬头对她和颜悦色道:“秦姐姐,麻烦你再替我烧一壶水。”
“哎你这人!”
这下子,秦寡妇是真的不高兴了:“头先儿我去取东西,反正你也是闲着,为何不先把水烧上?偏支使我!”
“为何?因为我是东家啊!”
薛灵镜笑眯了眼,趁着赵庭芳和梁狗儿不注意,却使劲冲她翻了翻眼皮:“辛苦秦姐姐了。”
“真烦人。”
秦寡妇半点不客气,叨咕了一句,蹬蹬地跑去后厨,果真烧了一小壶滚水来。
薛灵镜便将那竹筐里的东西一样样取了出来。
是一个个儿只有巴掌大小的瓷瓶,里头盛装的也不知是甚么物事,一拔开瓶塞,扑鼻的香味立刻飘散而出,或清淡,或甜蜜,赵庭芳、梁狗儿以及站在桌边的金宝,当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是什么,这样好闻?”
赵庭芳满面惊喜地望着薛灵镜:“是薛姑娘特地为咱们那园子准备的吗?”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提起那园子,他必然很不见外地称之为“咱们的”,这意思,大抵也就是没把薛灵镜当外人。
“是特地准备的。”
薛灵镜点点头,含笑道:“赵公子你应允了我三成利润,我虽替你找来的厨子,又拟定了菜单和菜谱,却总是觉得自己做得少了些,不好意思大喇喇地从你那儿分钱。所以,我就预备下这些,你先瞧瞧合用不合用。”
言罢,她便拣了几只小碗,将瓷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第一碗是碧青的粉末,其余的却都是果酱一般的物事,紫红、粉白皆有,光是色泽,瞧着便叫人喜欢。
薛灵镜拎起水壶,将滚水一一注入碗中,那各异的香味便立时嚣张起来,满屋奔窜,沾染上人的衣裳、脸颊。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特色。”
薛灵镜将几个碗都推到赵庭芳面前,微微一笑:“说它们是茶汤也使得,是糖水也使得,餐前餐后皆可饮用,赵公子尝尝,这一碗,是柏叶磨成的粉,就叫做柏叶汤。”
赵庭芳早就耐不住性子,忙端起来抿了抿,那股子清香味,登时长了脚似的,从唇齿间直入脏腑。
“这三样,是蜜樱桃、茉莉汤和梅卤汤。”薛灵镜将另外三碗也递了过去,赵庭芳一一试过,眸子亮如夜晚繁星。
“我从未喝过这样美味的茶汤。”他一脸诚恳,认认真真地道,“这些茶汤甜而不腻,叫人齿颊留香,饭前开胃,饭后醒神,镇上的酒楼我也吃了个遍,这样的东西,却还是头一回尝到——薛姑娘,你真是个了不得的人。”
薛灵镜弯起嘴角笑了。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她的看家本领吧。
从前做私房菜买卖时,这几种茶汤,就算是她最大的特色。茶汤并不收钱,根据季节来作调整,当真是别处买不到的东西,时日一长,在城中很有名气,不少前来吃饭的人,都是专门冲着这几味茶汤而来。
这茶汤,在以前她生活的年代那般受欢迎,如今,她虽不能再做私房菜买卖,却也不想它们就此被埋没。
“现下只有这几种,等到了秋天,咱们可以做玫瑰汤、桂花汤,到了冬天早春,还有梅花做的暗香汤。这些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横竖我也不忙,往后便还是我自己来做,每个月,赵公子只消打发人来取就行。”
………………………………
第210章 过来人的经验
赵庭芳高兴得快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与薛灵镜又唠唠叨叨好一阵,将桌上的几种茶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又催着梁狗儿也尝了尝,这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人从脚店离开。
薛灵镜将几个空瓷瓶放回竹筐里,冷不丁一回头,却见秦寡妇正望着她冷笑。
“干嘛?”
薛灵镜瞟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你想咬人?”
“你是东家,我咬也不敢咬你呀。”
秦寡妇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胳膊,似笑非笑道:“你的话,说得倒挺好听。嘴上说是不想白拿钱,总要做点事情才好,实则,你是不想将那几种茶汤的制作方法教给别人吧?”
“又怎么样?”
薛灵镜也不否认,不紧不慢坐下了:“我给赵公子制定了菜谱,那可是我的心血,已经很够意思了吧?这压箱底儿的东西,自然还是应该留在我自己的手里。猫给老虎当师傅的故事,你没听过?”
她又不傻,将自己会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全交出去,对她能有什么好处?这些茶汤,可都是她自个儿一点点琢磨出来的,世上独一份,如此难得,又怎能轻易教给旁人?
“哼。”
秦寡妇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你倒是挺有心眼儿的。”
“我若是没心眼儿,当初还怎么把你从郑家掏出来?”薛灵镜回她一句,便拿眼梢瞟了瞟她,“你也别跟我在这儿胡扯,我还没问你呢,你对那梁狗儿,是个什么意思?”
这秦寡妇干起活儿来很勤快,然而平日里,却着实是个惫懒的货,虽然爱嚼舌根,却没什么兴趣真正地与人来往,整个石板村,也没几个她能瞧得上的人。
方才她居然那样热情洋溢地往梁狗儿跟前凑,安的是什么心,还用得着说吗?
秦寡妇“嗤”地一笑:“不就是你瞧见的那个意思吗?你都猜着了,何必还来问我?多此一举。”
“不是,你还真看上他啦?”
薛灵镜很有点莫名,扯着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你是几时有了这样的心思,之前我怎地半点也不晓得?那梁狗儿……为人是不错,虽然不爱说话,但平日里咱们若遇上了麻烦,他倒也肯出手相助,只是……你应该根本就没同他说过两句话吧,怎么就……”
“我为什么要让你晓得?”
秦寡妇得意洋洋地一挑眉:“买卖上头你是我东家,我自个儿的事你难不成也想管啊?你个黄毛小丫头,自己的事都还没张罗周全呢,你还是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
“我本来就快要嫁出去了啊!”
薛灵镜撇撇嘴。
她跟秦寡妇的确差着岁数呢,在这种个人大事上,似乎她的确没有太多发言权。
可是,她总不能真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吧?
“这么说,你还真有那心思了?”
她也不管秦寡妇愿不愿意回答,接着又问:“我娘晓得吗?”
“你娘?”
秦寡妇哼笑一声:“让我告诉你,你娘每天跟我在一处做买卖,闲时都念叨些甚么吧。大多数时间呢,她嘴里说的都是你,譬如她给你做的针线活儿还剩下一大堆咯、你嫁人之后会不会受欺负咯,反反复复,自己也不嫌烦;其他时候呢,她不是在担心你哥在船帮的情形,就是在埋怨阿锐成天疯玩——她满心里都是你们三个,哪还有精神头管我?”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当然,我也不用她管。”
薛灵镜一下子乐了:“怎么,这是跟我们三个吃醋了?那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我娘的亲儿女呢?哎,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究竟瞧上那梁狗儿什么了,告诉我知道知道呗!”
秦寡妇斜晲她一眼,想了想,道:“他身体好。”
薛灵镜正端起茶碗要喝,听了这话,噗地就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你不懂。”
秦寡妇非常正经:“你现在是觉得可笑,等你成了亲便知道,男人身子骨强健,比什么都重要。你看之前郑家的那个短命鬼,我嫁了他两年,他就没了,害我给他守了八年的寡……这都算了,当年我嫁他时,瞧着他还人模狗样的,相貌不差,个头也高,谁知之后我才发现,他根本中看不中用!”
薛灵镜:“……”
怎么办,这话题太少儿不宜了,她脸皮虽然厚,却也还没厚到能大大咧咧讨论这种事儿的地步啊!
“那个……你别说了。”
她有点不自在,挠了挠额角,站起身来就要走。
“不是你要问的吗?怎么,这就不想听了?”
秦寡妇翻了个白眼:“你现下是觉得无所谓,等你成了亲你就晓得,我吃的那种苦,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我不想晓得。”
薛灵镜捂脸,却又忍不住问:“那你怎知梁狗儿就身体好了?”
“我能瞧出来呀!”秦寡妇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你以为这些年我在村里跟人嚼舌根,就光是传闲话?告诉你,我当真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身上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呢!我一看就知道那梁狗儿指定差不了,还有你家傅六爷,你也可以放心……”
“好了好了,我还是维未嫁的姑娘,你不许跟我说这些!”
薛灵镜浑身几乎着火,跳起来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回头道:“喂,你要是……你要是想找个身子骨强健的,船帮现成有一大把呢,你怎么不跟我说说,让我帮你踅摸?”
“给你添那麻烦做什么?”
秦寡妇微微一笑:“况且,我瞧中梁狗儿,也不仅仅因为那一点。我们成天在一处摆摊,虽然他大男人心粗,没将月兰照顾得太好,可他对闺女却很有耐心,无论是对月兰说话,还是看她的眼神,都特别温柔。一个男人,有手艺能挣钱,平日里生活简单,对孩子还那样有耐性,那他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薛灵镜吁了口气,终于觉得没那么难堪了,又从门口走了回来。
“不过我瞧着,他好像并未领会你的意思。”
“无所谓啊,反正时日还长。”
秦寡妇唇角轻轻朝上翘了翘:“我答应过你,两年不能离开你家,那梁狗儿,也刚刚去赵公子的园子里干活儿,短时间内,只怕腾不出空来,所以,我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来呗。倒是你呀……”
她话锋一转:“你可要我告诉你,为何你可以对你家傅六爷的身子骨放心吗?”
“你闭嘴!”
薛灵镜没料到她又扯到这上头来,倏然一惊,拔腿就跑,冲出脚店,一径往家的方向而去。
………………………………
第211章 园子开张
四月二十八,沧云镇外那座筹备了两三个月的园子,终于要开张宴客了。
赵庭芳也不知是请教了哪位先生,给那园子命名为“醉花荫”,初夏时分,园中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进门处摆放的一口大酒缸散发出浓浓酒香,人一踏园子便如堕云雾中,仿似立即要醉过去,倒真当得起这个名儿。
开张那日,薛灵镜架不住赵庭芳百般纠缠、苦口婆心的劝说,到底是去了,也是在那里,她才算见识到,镇上首富的儿子开张做买卖,是怎样一种盛况。
赵演虽未露面,但整个沧云镇上,凡是能叫上名儿的人,几乎都去了。
傅冲是和韩端一块儿去的,傅夫人则是应赵庭芳的祖母邀请,与傅婉柔一齐现身。人丛中,薛灵镜还瞧见了巫老大,进了门便热情洋溢地与赵庭芳亲切交谈,同之前在船帮见到他时,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当真大相径庭。
贺喜的人源源不断出镇,潮水一般往醉花荫涌了来,薛灵镜到得早,认识的人又不多,便索性直接钻进了后厨。
灶间挤满了人,灶台上摆着已预先做过处理的鱼虾肉类和新鲜菜蔬,梁狗儿带着另两个大厨忙活得脚不沾地,扯着喉咙指挥伙计帮忙递递拿拿,回身见薛灵镜来了,忙将她引到灶台边,把今日的菜单一一报给她听,末了,木着脸问:“成吗?”
自从与秦寡妇有过那一番关于“身体好”的谈话之后,再见到梁狗儿,薛灵镜委实觉得有点不忍直视,扭头掩饰地咳嗽两声,憋住即将冲口而出的笑意,一本正经点点头:“你是醉花荫的大厨,这些事原就该你来拿主意,你用不着问我的。”
“嗯。”
梁狗儿瞧出她神色古怪,只因素来不爱问长问短,便也懒得打听她为何如此,将一尾收拾干净的胡子鲶交给姓刘的大厨处理,自个儿便去剁虾丸子。
“要我帮忙吗?”
薛灵镜见他们有点手忙脚乱,便挽了袖子想给搭把手,没成想却被梁狗儿给拦下了。
“你就别沾手了。”他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冷冷地道,“以前我从没有张罗过如此排场的宴席,总得试试一下自己究竟成不成,难道我还能永远指望着你相助?”
若不是熟知他性子如此,薛灵镜可能真的会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听他这样说了,也便放下袖子一笑:“你说的也对,行吧,我正好偷懒了。”
梁狗儿看她一眼,神情严肃地走开了。薛灵镜在后厨里转悠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纰漏,又觉得无聊,便晃晃悠悠地往外头来。
园子这么大,找个僻静的地方独个儿玩一会儿,应该不会太难吧?
谁想她刚绕过鱼塘,却与她舅舅崔添福撞了个正着。
崔添福难得与姓赵的攀上了关系,今日赵庭芳的酒楼开张,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来凑热闹的。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将严氏和三个儿女都带了来,全家人浩浩荡荡的早早前来,刚与赵庭芳道过喜,因还没到饭点儿,便打算四处随便瞧瞧,不料却遇上了亲外甥女。
薛灵镜平日里并不怎样花心思在打扮上头,一向只要干净整洁就好,今天考虑到前来道贺的人多,便特地换了身松花色的春衫。松花娇嫩,她原本又生的白,往鱼塘边那么一站,真当得起“人比花娇”四个字。
崔添福远远地瞧见了她,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赵庭芳张罗着要开酒楼,这事儿他一直都晓得,却不知是甚么人在帮忙张罗,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薛灵镜。
当初严氏帮着赵庭芳去薛家提亲,崔氏和薛灵镜母女俩不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吗?这会子却又出现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他满心皆是纳闷,脸上笑容却十分亲切,遥遥冲薛灵镜一点头,便推推身边的玉珍玉珠姐妹俩,乐呵呵道:“瞧,那不是表姐吗?还不去?”
玉珠摇摇摆摆的,张开两条小胖胳膊就朝薛灵镜扑了过来,嫩声嫩气地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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