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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鸾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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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千月公子情真意切,我怎好拆散一桩姻缘。”瑾妃端着帕子,捂嘴而笑。此言一出,四月的脸愈发红,而秀妃的脸色也有异样。在场之人,恐怕就只有千月一人仍然处变不惊。
瑾妃得意地看着屋内个人的表情,换了个语气道:“啊呀,不过是开个过分的玩笑,你们一个个如此反应,当叫我真以为说对了。”
眼见着人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四月不怕死地站了出来:“瑾妃娘娘,四月人轻言微,怎么高攀千月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折煞奴婢了。”
秀妃看了跪着的四月,别过头去,呼吸到底舒缓了。
瑾妃也不继续开玩笑,而是有深意看了千月和四月一眼,找了个理由拉过秀妃,走了出去,整个大殿只留下千月和四月两个人。
四月就这样跪在大殿之中,不敢看背后的千月。大殿之中沙沙翻涌的帐幔,反而让大殿更显幽静。几秒钟的呆滞,千月到底走到了四月身边:“起来吧,他们都走了。”
声音不似龙佑卿的冷冰也不似龙佑琛的温暖,千月的声音向来是清冷的,有时又含着淡淡的关心。
四月站起来时却无意识地对上千月波澜不惊的眼,她的心却这样碎裂开去,是啊她不过是太自以为是。千月很少有动情的时候,她看不透他!
“千月……”四月不由自主地喊住正要出去的他。“你留在九皇子府,只是因为三皇子的吩咐吗?”
千月看着四月,如水的眸子轻轻眨动,微微一笑。当真是举世无双!“确认你的安全,这是他出征前拜托我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的语气如同熏风,他的话内容却如同寒冰。四月知道自己又是奢望了。直到白色的影子消失在门口。四月才觉得内心空荡起来……他不过是替人关怀,再温暖,也不是本心,自己缘何会陷入?
四月撩起自己的衣袖,左臂上莹白无瑕,但身上却永远缺了一块。她见过自己的守宫砂,果然是在那一日,朱红随着落红一并褪散干净了。守宫砂没有了,是不是她这一世都要与他牵扯不清了?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让千月来关怀又让千月告诉她真相。
明明曾被她拽着袖子走在廊上,明明凝神为床榻上的她细心诊脉,明明指正她为了规避锋芒的瘀斑,这一切都仿佛昨日光景。四月闭上眼睛,千月大抵是不懂情爱的,他和她难道就无可能?没有那一日,没有那一日该多好。四月直觉得自己的胸口又是一阵熟悉的疼痛,那仿佛撕裂的从胸口延伸,还没细想,人便已软软地倒了下去。
殿外的白影,同时捂上了自己的胸口,紧皱的眉宇,竟然有别样的颜色。他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便要去看殿上的娇小身影。不想还没走几步,便看到有一道黑影飞奔而去,小心地扶起了她。
远远的,千月看到,别人怀里的她的脸上拧在一起,和他方才的表情如出一辙。
“怎么回事!”龙佑卿顾不得风尘仆仆,已经打横抱起四月。
“旧疾发作。”千月看似风轻云淡,其实自己也是感同身受,血魅之术并不是虚设。
“那烦请公子救治。”龙佑卿来不及喘息,便将人交给千月。“千万别说我已经回来,这一个月乃是我至关重要的一月,不免有人要刺杀于我。”
“好。”千月一个爽利干脆接过了人。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手指拂过她的眉眼时,心会有不一样的心跳。
“四月,这究竟是为什么?”千月苦笑。
………………………………
第四十七章 自古情义两难全
四月睁开眼,宿夜的疼痛已经弥散,自从知道身上有旧疾,而又失去了魑珠,于是这种疼痛便再经常不过。忽然忆起千月,她猛地起身,却发现她所念的人,就负手站在窗下背对着她。
即便是这样,她仍然觉得她与他遥不可及,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一次牵袖同行。
“你救我是因为要照顾我吗?”四月问道。
千月回头,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遣了丫鬟去煮汤药。“等等仔细喝药,这回你不去也不行了,佑卿的洗尘宴,瑾妃在皇上面前推荐了你,秀妃已经默认了。”
四月哭笑不得,她是该谢谢瑾妃吗?
千月举止脱尘,难怪被称为医仙,皮相好,医术高,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沦陷。
很快,药便被丫鬟端上来。千月亲自接过药碗,坐在四月的床榻旁,轻柔地舀一匙药,吹了吹递到四月嘴边。
四月看着千月的动作有些痴,居然傻傻地伸出手去抓千月握着汤匙的手腕。这一举动,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千月,险些撒了药。
“对不起。”四月道歉,“我自己来就好。”
千月也没有坚持,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烫。”
四月埋头只顾自己吃药,不去看千月的表情,只是再苦涩的药也难以平复她的心情,她不知道千月明白了没。
只不过,她喝药间听到门细微地吱呀声。于是,她的心里募地凉了。千月到底是出去了,他选择了无视了自己。
药凉了可以再热,心凉了就难以温暖。
在四月看不到的角落,千月的脚步却走得有些缓慢,用袖子轻轻拭过嘴角,分明是一道殷红。
他看着殷红若有所思,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血魅之术和情花之毒有异曲同工之处。情花是剧毒,血魅之术却是邪门的秘术,传说它能使两人的命运气数紧紧相连,副作用便是,施法之人不能对施用了血魅之术的人动情,否则浊气入肺腑,无人可医。
他嘴角的红正是说明了这一点。他自诩定力不错,但终究是躲不过吗?有些事现今看来真是命中已然注定。他慢慢走着,心中却已决定还是不告诉她把,免得徒增烦恼。
……
醉仙楼密室之中。
他却是下笔如疾风,刷刷几笔在绢布上画着。才一会儿山川河流便有模有样。但他握着笔的手却有几许因用力而泛起的苍白。半盏茶功夫,一张地图跃然布上,分明就是宛国和风国边界的地图。他的脚下已经有不少废布。
决心画出这一张的地图,并藏下着一张图,他就有了打算。
他的脑海里泛起的却是那一张苍白却不服输的脸,每每他执着长剑,酣战于沙场之时,总会想起她,不知她是否会恨他。
他觉得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但真正的见到她时,又会踯躅不前。
……
四月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自从经历了这么一回,她反而不怎么在九皇子府中碰到千月,心中不免失落。反倒是小九天天盼着佑卿哥哥班师回朝。
不知怎的,四月的“薯条”和茶艺居然越传越远,许多其他府里的丫鬟都来讨教,让四月忙得不亦乐乎,也确实奠定了四月参与洗尘宴的基础。
最终那一天到临之时,四月和九皇子其他随行的人都穿上了礼服,盛大而庄重。不过也难怪,三皇子本就是九皇子的亲哥哥,如此打扮也是礼节所在。
随着远处鼓点声由远及近传播而来,四月分明看到阔别了些时日的龙佑卿正骑在高头大马上,黑衣白马,正是鲜明无比的颜色。他剑眉薄唇无改,笑着接受各种朝贺,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四月所在的位置。
四月有意避开目光,分明听到有人示意她表演茶艺。她一侧头却又看到白衣如雪的千月,他的目光也正好在四月身侧游移。四月只得心事重重地领了命,握着茶杯的手心却出了汗。
没有往常的流畅,不得不愈加小心。她听得龙佑卿下了马,正走向大殿,万众瞩目,光芒耀眼。
“奉天承运,诏曰,吾儿佑卿击溃来犯敌军,护我大宛安宁有功,故赏青峰剑一柄,如意一双,锦缎二十匹……”太监的尾音总是被拖长。
四月的茶水已有些开,壶盖上正袅袅冒着热气。她盯着热气,一动不动。
“谢父皇恩典。”龙佑卿单膝跪地,接过了圣旨。但他不急着谢恩后起身,而是以更为尊敬的姿势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此情此景,有功儿臣的请求的确也不该被拒绝,皇上示意龙佑卿继续往下说。
“五弟这些天来,想必也已经受了教训,还请父皇看在五弟如今潜心悔过,且儿臣于宛国有功的份上,收回成命。”龙佑卿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龙佑卿的胆量确实惊人,居然以己之功来替佑琛求情。而皇上的脸色转瞬铁青:“朕听说,你与佑琛乃是有意于太子之位,如果朕就如此放过佑琛,难免不让人起疑。”
龙佑卿猛地抬头:“儿臣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佑琛的性子父皇也明白,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这乃是一步险棋,这让四月也明白了。龙佑卿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他是故意去边陲应战,是为了有资本能让皇上放过佑琛。若成功自是好的,若是失败了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要么,你自愿放弃太子之位的竞取,朕便考虑解了佑琛的禁足!”皇上沉吟半晌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可是龙佑卿一直追求的!四月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
第四十八章 立太子各家欢愁
龙佑卿却面不改色:“太子之位当属贤者,与五弟相比,佑卿自愿退出。”
四月狠狠盯着龙佑卿,高台之上,只他一人跪着。高台本是为了他而搭,现在他却赫然跪在本该论功行赏的位置,好不讽刺!
原本是大好天气,此刻却仿佛多了一块云翳遮住了霞光。没人去猜测皇上的心思,也不敢。
“既是如此,那你说说谁是贤者?”皇上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四月离得虽远,仍然不敢大声说话。这个问题分明就是个陷阱,龙佑卿若是回答了其中一人的名字,那么可就真是得罪人了。
四月环顾了一圈,这虽是洗尘封赏的宴会,却来了好些人,除了三皇子府的人,九皇子府的人,宫中其他皇子也来了。甚至还有一些后宫中尤为得宠的几名贵妃,文武百官。龙佑卿这一回答,可真是要影响朝中局势。
“儿臣以为,”龙佑卿墨眸神色不变,有意顿了顿,在场不少的人的心无不吊起,那可是关系命运的一句话,谁好谁坏,谁得罪谁奉迎全在他一念。
“贤者,当是忧心国事,以国事为己任,以内务为己则。他不刻意笼络人心,人心却为他而聚;他不亲临百姓,百姓却爱戴传颂。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无一不离责任。佑卿有愧,自然差之千里,佑卿也有私,希望父皇放过佑琛。至于父皇想择选太子,佑卿会遵守诺言退出,谁是贤者,大家心知肚明。”说罢,他居然昂起头,仰视九龙椅上的皇上,眸子里一丝波澜也没有。
“依你之言,我看天下便没有贤者了,更不要说立太子。”皇上的声音如洪钟,回想天际,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这是大家都追寻的目标,至于太子,他也不过是储君,他在成为君主之前,他都要努力要求自己。儿臣愿意辅佐太子,保我大宛基业长存。”龙佑卿吐字有力,让不少人刮目相看,此刻他已然扭转了局势,无论他是不是太子,他已经占足了理。
果然,皇上看着高台上跪着的人半晌,又环顾了四周四周寂静的人,终究是一扬手。“端笔墨来。”
他一面写一面看着人,完笔之后,又端详了好几遍。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让四月觉得十分难受。
接过圣旨的太监,倒是似乎司空见惯,十分恭敬地打开圣旨,念了起来。一时间,人群都屏住呼吸。
龙佑卿此刻却恭敬地低下头去,墨袍如同丝缎一般。
“……立九皇子龙佑灏为太子,念九皇子尚且年幼,三年后其余皇子再行迁出皇城。”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按理说,龙佑卿退出太子之位的竞争,最有可能的便是龙佑枫。因为他既是嫡长子又无明显过错。
“恭喜九皇弟。”龙佑卿却是宠辱不惊,在得到皇上的起身允许,第一下便去恭贺。此举让还在惊异之中的人们回过神来,纷纷去恭喜还愣着的龙佑灏。
人群似水,龙佑卿分明看到远处龙佑枫脸上有一丝不甘,仅仅只有一瞬却让龙佑卿浮现一丝冷笑,果真是藏不住了吗?
四月的茶也已经好了,她端过丫鬟们准备的杯子,将煮好的茶倒了进去,一杯皇上,一杯皇后,一杯九皇子,一杯这一次封赏的龙佑卿。她按照流程用银针验了毒,却在端给龙佑卿依旧有些手抖。这是不是就宣誓着,她与龙佑卿不再有交易,因为太子已定,她对于他而言该是无用了。
龙佑卿对于她的出现,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低来了句:“好端端的不要画什么瘀斑了。”为什么她听了这一句话心中反而有一丝心疼。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四月没有回应,她更关心更远之处的千月的反应。
“茶不错。”皇上抿了一口,却是将现场的气氛都稳了下来。“四月是吧?”
四月连忙回应。
“四月这小丫头就是我上次与你说过,倒也是蕙质兰心。”瑾妃见皇上龙心大悦,立即忙着夸赞四月。
“爱妃有心,知道朕对宫里的侍茶丫鬟有些腻味了,偏巧这茶虽然不符章法,却也的确有意思。”皇上说话间又抿了一口,抬头间目光落在四月脸上的瘀斑上。“不过,要是叫这丫鬟来了宫里侍奉一侧,迟早也会腻味,既然她是九皇子府的丫鬟,九皇子又新晋太子,不如就留在新太子府吧,待朕来探望太子时,也有好茶可以品。“
皇上的话锋一转,让瑾妃有些失望,君心难测,她便示意四月上前谢恩。
四月还正要谢恩起身,便听得一声“慢!”。
“这女孩子家相貌是很重要,别让人看轻了去,荣才,还是让太医府的过来瞧瞧。朕倒觉得,假如四月好了,倒也是倾城之色。”皇上抚着茶盖,冷不丁一句,让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看来,皇上是嫌弃四月脸上的瘀斑了,瑾妃算是舒了一口气,要是四月刚刚的茶得罪了皇上,不知要有多少人跟着一块儿受牵连。
但四月却瞬时胆子吊到了咽喉,假如自己的瘀斑画的被人识破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莫说她自己,她背后的太子,瑾妃全部要一起倒霉。见着荣才小碎步要跑去后殿,四月的后顶心就一阵发热。
偏偏龙佑卿看破了四月的窘迫,饮茶饮了一半,又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倒认识一个好郎中千月,名曰妙手医仙,巧的是他正好在席间,倒不如不用麻烦荣才去请太医了。更何况,儿臣也想推荐这位千月公子,他的医术恐也能算得上举世无双。”龙佑卿发上金冠在阳光下熠熠闪亮。
四月听话,心里一紧,他为自己冒险。假如皇上不肯,他又是一个要被牵连的。她更是不敢更远处的千月。
皇上沉吟半晌,而她身边的皇后却轻轻摇了头,毕竟筵席上陌生之人,越少越好。
但是皇上此刻完全沉浸在龙佑卿方才的表现,他若是真要谋反,边陲如此重兵,早就可以反了。
“既然如此,传千月上来。”皇上下令道。
………………………………
第四十九章 躲过一劫前路险
千月自然不会扭捏,白袍如清云,步履轻盈。行至离皇上九尺之外,欠身行了个礼。
他行云流水、犹如仙人的动作,简直比方才龙佑卿大气的一番话更为引人瞩目,而他不是文人墨客,却是医者,这是何等的风韵。
“你真是妙手医仙?”皇上显然对这位年轻的公子十分怀疑,太医府之中医术精湛的太医往往已经鹤发白眉。
四月倒是见多了这种场景,深藏不露有之,此刻虽然千月是被临时抓壮丁,但也是有货真价实的实质的。
“是不是,在下相信皇上定然能判断。”他发带扬起,倒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目光在停留在皇上的面上一会儿,便取了宣纸、笔墨,挥毫而就,成了一张诊断的文书。
皇上接过,端详了片刻,再抬头脸上已有了佩服之色。“准确之至,确实比朕的好些太医要出色许多。”
“皇上如若信得过在下,在下倒可以给皇上一个药方,此病虽然顽固,却也不是不治之症。”千月微微一笑,模样真是举世无双。而他将病症写于宣纸上的举动,也很好地避免了皇上的隐私公布于众,不可谓不聪明。
“朕心中有数。”皇上的眸子里泛起精光,似乎是不想让千月直接就看透一切。“你不如看看四月吧。”
千月领了命应允,只是装作不认识四月的样子道:“四月姑娘,请伸出右手,撩起衣袖,冒犯了。”谦逊有礼之处,恐怕在场不少皇家女眷都心动了,只恨自己没有早些遇到千月。
话音刚落,他的袖口却飞出几根银丝,丝线如同纤细的雨丝,纷纷缠绕了四月露出的手腕。
四月定定看着面前几尺之遥的男人,他那淡然认真的表情,还真又戳中了她内心的柔软。丝线缠绕的麻痒,让她却反而觉得有真实之感。她没有说话,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看得有几分痴。这一片高台,此刻只属于他俩。真诊脉,假定症。
诊断完毕,银丝却纷纷抽离了四月的手腕回到千月的袖中,毫无拖泥带水。
“以千月拙见,四月脸上的瘀斑是由于幼年的不足之症。”千月微微浅笑,继续道:“恕千月斗胆,如若四月姑娘按时服药,这不足之症虽不能解,但这瘀斑还是能消失的,最快只需月余。。”
四月闻言低下头抿嘴一笑,千月的谎言都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半真半假。
皇上神色难猜,不赞同也不反对,导致气氛一度很僵。
反而又是龙佑卿疾跨出一步,抢先道:“恭喜四月姑娘,想必用不了多时,四月姑娘也能和普通姑娘一样。”
瑾妃也意识过来,忙跟腔道:“是啊,四月姑娘,还不谢谢隆恩浩荡。”
四月谢了恩,皇上整个过程一直眉目含笑,却不发一语,颇有“我已掌控一切,你们自行发挥”的意味,是啊其实在君之一侧,不罚不责已是很好的结果。
果然,千月倒也因此获了一些珍品药材的赏赐。的确这种千月的行为并未影响多大,对皇上来说司空见惯,并不会因此有多厚重的赏赐。倒是小九和龙佑枫听了千月的诊断似乎也有喜色,齐齐向四月投来开心的目光。
经此一来,筵席便开席的晚了。待到传菜、上酒,明月已然挂在东方。众人趁着初升的月光,互相畅饮,倒也独成一道亮丽之景。特别是龙佑卿,黑袍衬得他更加精神。他倒也明白事理,晓得拉上小九一起敬酒,共贺班师回朝、荣立太子之喜。
小九虽然年幼,但也知道长幼之序。两人穿梭在觥筹杯影之中,引来一串串的调侃和笑语,气氛融洽之至,仿佛莫大的家庭的聚会。四月站在秀妃之后,看着这一切,突然也有云雾顿开之觉。假如宫廷之中,能像今晚一样,兄弟互爱,筵席温馨,倒也不错。只是,她看着天上不时有遮蔽明月的乌云,心里便有隐隐的担忧泛起。
太子之位的前路历来便是荆棘无数,小九尚还年幼,龙佑卿虽然在高台上放弃了太子的竞选,但他内心的想法从来不与人知。龙佑枫此时祝贺着小九,像极了一位称职的兄长,但越是无他话,越是有可能背后落井下石。龙佑琛因为禁足的关系,并未到席,不知道他知晓了这一消息又是何反应。其余的女眷、皇子也纷纷恭贺,今晚的主角只属于两个人。
筵席散尽,九皇子府的人由于秀妃坚持,就全数就走在路上,并无软轿。
四月宁可自己是多虑了,毕竟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自己跟前,假如来日拼得你死我活,她绝对是不愿意看到的。她的记忆里还有那鲜血淋漓的场景,那些弯刀客刀锋所向,却是为了取了龙佑卿的性命。至今为止,谁要取他性命却无人而知。龙佑卿好歹还有一身武艺,小九尚年幼,四月想到这儿便一阵心痛。
一侧头,稍前方的秀妃脸上也并无欢喜之色。“四月,你怎么看?”才入了九皇子府的大门,一道低低的声音忽的传入四月耳朵。
四月一怔,秀妃居然问她。“对九皇子来说,这个结果,其实不太好,可能会树立不少新敌。”四月凝神仔细回道。
秀妃赞许地点头,“本宫也是此意,皇上这一次恐怕是有意的。想拿佑灏作挡箭牌,因为佑灏年幼,一切变数未定。佑卿、佑枫、佑琛是先前传来最有可能的,如今佑卿犯了忌讳,佑琛被禁足,本来说佑枫是稳操胜券。不过千算万算,皇上似乎不想太让佑枫过早染指太子之位,这也许也与当年大皇子殁的一事有关吧。”
四月听着,也不无担忧,这以后注定是不眠了。
“说起来,佑卿、佑琛之所以会到如此田地,还是因为你呢。”秀妃饶有深意地看了四月一眼。
四月明白,这一次秀妃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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