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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鸾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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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猛地一愣,单纯如栖羽,却也是她从未听说的无歌的高徒,栖羽肯说出来,却也是莫大的难得。无歌很可能便是隐没于黑暗中的另一股力量,今日栖羽忽然如此担忧,想必是那股力量方面再度对栖羽施压。四月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自私地从栖羽口中套出所有,她所能做的仅仅是安抚栖羽的情绪,让栖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为四月带来麻烦。
四月刚想再替栖羽倒杯茶,四月手上的扳指却掉在床上,四月拾起时,栖羽却若有所思。
”姐姐,你说过你是为了通过扳指寻找身世才留在府中……”
四月点了点头,但她却鬼使神差地问道:“栖羽,你有没有扳指?”
“有啊四月姐姐。”栖羽停住哭泣,从怀里掏出一枚扳指,果然和四月的不同。只见栖羽的扳指呈翡翠色,略微有一丝杂质,质地并不如四月的通透。
四月当即也明白,栖羽出身并非富贵,所以只有这样的扳指。由此一来,扳指也真的是能看出一点家族身世的端倪。
“扳指真的是每个人都独一无二的吗?”四月道。
栖羽点点头:“家族不论贫富都会选择或者祖传,或者新造,总之都会给每人一枚有家族独有风格的扳指,假如家族有人孤独终老,扳指也会收回。若是家族湮灭,那么扳指流于市野会被敲上独特印记。”
也就是说自己的家族原本就没有破灭!四月心中的希望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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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默默前尘无所选
栖羽终于擦干了眼泪。
“栖羽,若你信得过我,我也愿意帮你。”四月安慰栖羽道。
栖羽摇了摇头:“四月姐姐,我知道你答应了三皇子,可我……我却不得不遵从命令。”
“栖羽……”四月对栖羽的话很无力,她知道栖羽是接了什么命令,她不可能强求栖羽放弃一切。
“四月姐姐,珍重。”说完,栖羽背起包袱,留下屋中四月独自一人依靠着桌子与窗外照射进来的黄昏光晕混为一体。何其孤独无奈!
四月没有强留栖羽,只是静静地坐着。也许是自己把自己看的太过强大,人本来便不是万能的,若要帮助龙佑卿,便不可能帮助栖羽,反之亦是如此。她倒要问问自己答应帮龙佑卿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心中口口声声是为了自己的身世,但现在和栖羽出现分歧之时,她却犹豫了。身世难道还抵不过一个人的渺小命运?
不知坐了多久,四月再抬头时发现,不知何时,龙佑卿已经负手走到门口。剑眉入云鬓,薄唇若瓷玉,黑袍如云,青丝玉簪,与往日模样几乎无改。
“三皇子有何吩咐?”四月尽量软着口气问道。
“你恨我?”龙佑卿逼近四月,周身的气势不容忽视。
“四月不敢。”四月感觉自己的下巴上又是一道力量,头已被人抬起。
她不得不对上那一双焦灼又冷冰的目光。
“若是你真不敢,那你就不可能办到我要求的事。”龙佑卿的语气永远都是这般挑衅。
“三皇子,我本来就寄人篱下,希冀能多活几日,又怎么敢恨。”四月的杏眸毫无畏惧。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为何几次三番折磨于你吗?”龙佑卿手上的力道加大。
“过去不想追问,未来尚不可知。三皇子,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一个毫无来头的人。”四月抬手想将龙佑卿的手拨下,那样的逼近让四月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龙佑卿忽然墨眸一狭,却在四月抬手的瞬间,反手握住四月。他冷冰的手指穿过皮肤仿佛寒冰一般,让四月心猛地一震,她何曾料到龙佑卿会如此大胆。
“有趣。假如你真是别人派来的探子,那么你不至于如此不要命。”龙佑卿握住的手愈发紧。
“龙佑卿,你哪里来的自信。我若是真要取得你的信任,九死一生不更能体现我的忠心。亏你还想谋取皇位,你不觉得你再这样下去,要赔上整个三皇子府吗?”四月越来越急,丝毫没顾虑自己口不择言。
“我可以理解你是为我担心吗?”龙佑卿的脸上笑着却没有真诚的意味。四月想抽手却发现自己敌不过那力道。因为她心凉地察觉到,龙佑卿很懂穴位一套,不偏不倚按在手腕的脉门上。如此一来,四月全身酸软,根本无法挣脱。原来,竟然是自己大意了……
“三皇子,现在没人。”四月凝下心神。
龙佑卿却将笑容逐渐隐去:“若刚刚是别人有心针对于你,你早该死了。真难想象,当日从黑衣人手中夺匕首的居然也是你,但现在你却和病秧子一样。”
“我敬你是三皇子。”四月敛眉放弃了挣扎,“的确也求于你。”
龙佑卿盯着四月,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他有些出神,他说着假话,却辨不清自己是不是假意。四月,她却恍如四月里最灿烂的桃花一般,流光溢彩,不可忽略。
“我希望你告诉我,那个扳指……究竟为何?”四月的长长的睫毛不曾闪烁。
龙佑卿闻言却突然松了手:“就凭你?若是我有朝一日能成,我兴许考虑告诉你。”
突然松手让四月的手顿时一麻,果然这脉门十分邪门。可是,即使自己如此拼命,龙佑卿为何还是不松口?四月有些气恼。
“那好,算你答应的。”四月目光扫过面前的黑衣男子,他居然依旧冷面如霜。
龙佑卿的目光陡然一变,他不曾料到四月居然也会在他面前钻空子,他开始想到那天四月与萧索音的对话,她也是如此捉着了萧索音的弱点,让萧索音羞愤而逃。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四月,你不怕我骗你,那你就白费力气了?”龙佑卿看着四月道。
“怕什么,求人不如求己,只要有你三皇子的头衔,既然你说这扳指名贵,佑琛也说他在宫中见过,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从你身边下手。”四月一口气说出自己分析。
龙佑卿却是微微怔住,她居然一开始就想好了?难怪她对那些暗潮汹涌的刺杀和伤痛全部无所谓,仅仅是因为心里已经坚定了信念而无所畏惧吗?可是,她说的佑琛的名字的语气,却让他莫名的心里一痛。
“你后来有见过佑琛?”龙佑卿的眸子里光一转。话才出口便有些后悔,她一直在三皇子府,又何来的机会。
四月摇了摇头:“我许久没有出过三皇子府了,除了那日受伤,我也没见过他,怎么?”
“没什么,有些事,现在知道对你并不好。”龙佑卿有意瞥了一眼四月手上的扳指,似乎是再一次的警告。
“他不记得了,你也知道。”四月淡淡道,但心里却有一个新生的疑惑,龙佑卿似乎对扳指的秘密掩盖得太过,甚至都超过了他想要谋取皇位的意图,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直到龙佑卿离开,四月仍觉得自己的头绪是越来越难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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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淡愁飘然念旧人
一夜无语。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四月望着一侧空空的床榻,反而心里愈发不舒服。前世的她虽说没有高升,却也没有孤独感,这种孤单感随着天的变亮,反而更让她难受。
她索性直接梳洗后去转转,也算是看看上次安排的洒扫部署还有没有遗漏。
园子里认得她的丫鬟们看到她都恭敬地行了礼,可四月却觉得她们怕也未必真心,只是笑笑并无其他。园子她天天所走的也不无变化,她按着自己的记忆走了半圈,却不由自主地又来到栖羽所指的小路。
物是人非的时候却是最难平息孤独的时候。四月重新踏上这条路俯瞰,才觉得自己的渺小。偌大的三皇子府,每天都有许多人在来往,只是有多少人会驻足?
“四月姑娘。”身后忽然一声明媚的声音。
四月回头,却是蓝衣纷飞的龙佑琛。他今日的蓝衣倒与第一次所见不同。蓝衣上有白色密云图案,反倒愈发清幽挺拔。
“见过五皇子。”四月行了个礼,不知从何说起。
“四月姑娘看来是好多了。”佑琛露齿一笑,在清晨的阳光下的确迷人,且不是说他周身散发的华贵气息,更难得的是他还有风轻云淡之感。
“劳五皇子费心,四月当时少不更事,才使自己遭致牵连,如今误会已消,已无大碍。”四月看着眼前的人道。
“四月姑娘蕙质兰心,佑琛虽然不能帮姑娘寻扳指,但若是将来姑娘需要,佑琛愿意倾力相助。”龙佑琛温雅的语气与周身气质相得益彰。
四月回的极为客气,她只当佑琛也是同样温雅客气。只是她到底是猜错了人心。龙佑琛在见到伤重的四月时,就已经心口不一。
说出来四月不会信,他自己也不会信。四月倔强而清浅的抿嘴,居然已经在他心口有了深深烙印。
“五皇子言重,四月只想寻回自己的身世,当日锦陵大街,并非……”
“四月姑娘不用介意,我已听佑卿说起过,你之前是被那红玉楼所控制,能逃出生天也是福祉。至于扳指,我也有去皇宫的藏书阁走访查证,不过目前还没有消息。” 佑琛的目光好似春日柳絮一般轻柔。
四月不禁有些讶异,她倒是不知道龙佑卿会替她隐瞒了这一段过去。他不是最鄙视自己曾经碰瓷骗他吗?可在龙佑琛面前唱的又是哪一出?她倒是以为龙佑卿会抓住这个把柄好好嘲讽她一番。
而面前的龙佑琛还是人如往昔,就像当日她初来这儿见到的彬彬有礼的他一样。“谢过五皇子了。”四月再次回了个礼。
的确,像龙佑琛这样知书达理又懂得帮助普通人没有架子的,自古以来就不多。
四月与龙佑琛分别后往南楼而去,现在这个时辰,丫鬟们也应该出来打扫了。她当然不知道,她所背对着的龙佑琛却是一直伫立在小路上,直到四月的背影从小路的尽头消失……
刷刷的扫帚洒扫的声音,为清晨南楼的环境更添一分幽色。四月的红黑相间掌司服在树荫从中很明显,许多丫鬟们都争相表演着谁最卖力地洒扫,企图留下好印象。
尽管如此,四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熟悉的身影。兴许也是没有睡好,栖羽的动作洒扫的极为缓慢,少不得和她一起洒扫的人有所排挤。
推搡之间,栖羽却只是红着眼咬着牙。四月看了这样的场景心中犹如针扎,自己曾几何时也是如此,若不是栖羽陪在身边,她想必更艰难。可是现在,她却迈不出一步。
她是掌司,她若是上前,栖羽人前是受宠若惊,人后就不得而知了。她当日连夜回到北楼的丫鬟寝房,有心人便都知道她与四月有了过节,这样一来谁又会支持栖羽呢,栖羽往后的日子的艰难程度随意一想便可得知。
四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她不是特别想要帮龙佑卿,却不得不帮。她想要帮栖羽,却不可能帮。栖羽背后的无歌和第三股势力,虽没有明显反对龙佑卿,但却是在监视的。栖羽避嫌离开她,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妙语,妙生……”四月闭上眼握紧了秀拳,冲着企图欺负栖羽的两个丫鬟喊道。
这两个丫鬟果然以为是掌司对自己有所器重,放下栖羽直奔而来,仿佛领的不是任务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般。
“掌司有何吩咐?”妙语抢在妙生前面道。
“你们的扫帚太旧了,不如换给栖羽吧,我再给你们一把新的。”四月定定地道,她岂会看不出她们的端倪。
“这……”妙语有些语塞,但还是换给了栖羽。
栖羽知道是四月,但依旧没有抬头,只顾麻木地接过扫帚。让四月很是心痛,但她知道,自己所能做的仅有这些而已。
四月余光扫过妙语和妙生,却转身而走。她有意打算晚点再送扫帚来,因为她想让那两人吃不到晚膳,这是她作为掌司唯一还能为栖羽做的。
少了栖羽的日子,不可谓平淡,四月感觉整个人都空虚起来,若不是一定要摆着掌司的架子,四月可能连门都不想出,只想好好研究身世了。
不过平淡归平淡,四月也听闻了龙佑枫要娶正妃的消息。龙佑枫四月记得栖羽提起过,是他当日从沟渠之中救下他,可惜她还在昏迷,他便走了。
不过四月后来也不曾想到,正是这次大典,让她的人生又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二十七章 唇齿相缠猜心意
离龙佑枫正妃册封的大典开始还有一日。
这一天,反而三皇子府的各房各属丫鬟们也忙的不亦乐乎。替三皇子和三皇子妃熨衣的熨衣,备礼的备礼,采买的采买,势必要让三皇子风光出席。不过不管怎么说,最空的还真当属洒扫属了。
自然而然洒扫属的掌司也是分外清闲,只要负责日常的打扫就可。
不过,倒是有一个令四月头疼的消息。
照理说,如此大的喜事,龙佑卿该带走出席的是正妃萧索音。
的确,他带了萧索音,但他居然还通知准备以随行丫鬟的身份带四月。此举的确惊世骇俗,四月自然是被高抬了,所以这几乎就是等于承认四月是即将过门的小妾或是通房的丫鬟。
这也是符合龙佑卿的一贯作风,听说他从来都是多带女眷的。四月倒也有自知之明,不敢过分招摇压了萧索音的风头,准备了一件极为素色的侍女服。
但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她能躲掉吗?
一阵细微的开门声,好似一道裂缝倏然暴露在空气之下。
四月很清楚,同房的栖羽早就搬离了,不会再来这房间,那么会是谁呢?
最近,一人在房里,她都不愿点灯火,习惯了黑暗中摸索,怕对着烛光看到人影又是一段伤感。
但这一次听见响声回头,她对上了一双清冽的眸子。
“谁?”四月皱起眉头,想要过去添油点灯却跌入一个怀抱!
这与她中了凤离香的那夜不同,这个怀抱清冷而无所求,只是单纯的拥着,淡淡的皂角之香,并未让人不舒服。
“你?!”四月有所抗拒。
话音未落,不想来人的气息倏忽逼近,紧接着滑腻的唇便覆上她的樱唇。起初四月还有些反抗,可偏偏他的味道如丝如魅,让人无法抵御。如此形容也不为国:温润如玉,清冷如莲,皎皎兮如月,澜澜兮生烟……
两人的衣衫贴的极近,四月只觉得来人的身体仿佛入
如沐天火一般的火烫,黑暗之中更是愈演愈烈。而自己在被他挑。逗之下,居然也有淋漓香汗。唇瓣缠磨不算,偏又觉得有一双手在腰腹之际似有游移的趋势。
气息迷醉,却不知是谁,四月嗡地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被那不知从哪儿来的登徒子占了便宜,更可怕的是要是让人瞧见了去,那么别说是三皇子府,她以后就绝对不用混了。
四月睁开眼张口便要咬,登徒子却忽然放开了她。
“你的味道,当真妙极……”
充满暧。昧的语气,却让四月浑身一震。这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发指!
“龙佑卿!”四月忍不住厉声道。她早该料到还有谁会出入三皇子府的任何一个角落如入无人之境,他原是来故意挑。逗自己的吗?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在你房内吗?四月掌司。”龙佑卿的语气在黑暗之中居然放肆无比,“更何况,你喊的还是我的名讳。”
“你……”四月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想龙佑卿再次揽了她贴上来,青丝如瀑,唇角含香。他贪婪她嘴里的味道,恨不得一次都攫取干净。
纵然四月再反抗也是徒劳,他已然束缚,此刻的他,清冷不在,有的尽是霸道……
她想让他自重,却赫然发现自己的防御底线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她的唇似有迎合回应的趋势!原来她在温柔面前竟是如此不值一击。
许久,黑暗中的两人喘息如斯。四月看不到龙佑卿脸上的光芒,她第一次不敢去猜想,假如真有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朝如佑琛,夕如佑卿,她想她是愿意的。可是,龙佑卿根本就是试探和利用,从来从来就没有温情。她只能相信,现在是假象。
“如果你要试探我,那刚刚已经够了。”四月镇定道。
“你就这么期待我来试探你?”龙佑卿的脸不辨颜色,语气之中似乎有些恼怒。
“夜闯丫鬟的寝房,又贴面做如此出格之事,难免不教我怀疑。”四月已经换上了嘲讽的语气,慢慢后退。
“这是我的府邸,我想怎么做是我自由。四月,如果你是嫌我不够吸引你,我倒是十分愿意相信的。”龙佑卿道,语气里居然毫无傲慢清冷,反倒是说不出的戏谑。
“三皇子连清誉都不要了,当真痛快。”
“你知,我知,试探又如何。”龙佑卿的嘴角溢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可惜黑暗中的四月是无法看得到了。
龙佑卿此行说不故意也是假的。若是一个大活人入夜不点灯,难免令人生疑。但是他没克制住自己对黑暗中的四月温柔缱绻,却是连他自己也解释不通为何了。尽管四月时而抵触,时而配合,他的欲。火却被她如此这番就勾。引而起。可她明明是当日碰瓷又骗他的,他内心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如果说,他已经许久没有动心了,那么这一次,他却不敢承认。即使行动出卖了心,他也理所当然地认同四月所说的试探。
“不要脸……“四月碎碎念道,这样算什么,她后悔她方才居然有一丝迷糊的动心。龙佑卿果然虚伪。
“明日的盛宴可别忘了。”龙佑卿望了一眼阴影深处,再次微微一笑,这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月光悄悄溜进房间,而龙佑卿早已不知去处。四月只当是噩梦一场,或许她该早些找到扳指,结束了这一场漫无目的的纠缠。
不过,四月不知道的是,既然她已踏进了这一个局,她和局中所有人想要轻易抽身便不可能,以后的以后,她会与她所恨的、恋的、爱的、依赖的纠缠难分……
………………………………
第二十八章 百口莫辩因喜宴
皇家的典礼素来架势宏伟。
四月小心地跟在龙佑卿和萧索音背后,手中提着的正是礼物,当然背后跟的丫鬟就更加多了。
四月也是第一次踏出三皇子府。这一次册封二皇子妃的地点选在凝香殿。与三皇子府的流水淙淙不同,这二皇子府的凝香殿绝对对得起这名字。因为这儿一年四季鲜花遍布。
春有杜鹃、迎春,夏有石榴,睡莲,秋有丹桂、金菊,冬天有腊梅。无论何时,凝香殿永远香气馥郁,温暖朝阳。也难怪皇家会选这样一个诗意纷繁,风景如画的地方作为册封地点。
白日里是祭酒,焚香,颂词,仪式之庄重让四月也异常警惕。皇家最讲究礼仪,小到杯碟摆放次序,大到仪式的流程,一环一环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好不容易入了夜,却是月明星稀,璀璨光华。宾客都入了座,席间山珍海味,西域珍馐比比皆是。让人不禁感叹到底是皇家的风范,竟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皇上皇后隐于喧闹之后,其余的皇室宗亲居然也是坐的满满登登!
是了,这一场喜宴注定是瞩目的。在二皇子龙佑枫就是顺位的嫡长子,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觥筹交错间,龙佑枫一身红衣姗姗来迟,牵着皇妃已然从后殿走出。皇妃头上缠了绣着金凤的红纱,离得远了反而仙韵飘渺,看不清容颜。她的手如白藕一般,半瑟缩在袖中,倒是有欲语还休的味道。红衣趁着星光、焰火,本就美艳不可方物。四月端详了一番,倒是记得栖羽说过,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众人祝福之中,两人交拜喝了酒,脸上流光溢彩,煞是美好。先送皇妃回房,龙佑枫却是留下陪客。
皇上龙威流于眉宇,只一扬手,便有人将贺礼呈上来。
众人一看不经要惊呼,这个贺礼真是贵重。
只见瓷盘之中,横卧着一张弓。弓身是乌木做的,锃光瓦亮弓尾还镶着一颗血钻,一看便是贵重不堪。更难得是,弓上的弦也是上好的马尾鬃毛,毫无接缝。
“皇儿今日长大了,此弓曾伴朕戎马岁月。现今,我将弓赐予你。”皇上亲自下了口谕。龙佑枫恭敬地接过,眉宇间尽是坚毅。
“儿臣也有一样礼物送二哥。”龙佑卿放下酒杯,却是一笑。
得到皇上的首肯,龙佑卿便打发了一个丫鬟送了上去。红布一掀开,举座皆惊。四月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她不曾料到自己早上和其他丫鬟们所拎的居然是这样一块东西。
通体莹白好似一块冰。可这又不是冰,这是什么?
知道谜底的龙佑卿居然嘴角上扬:“二哥,这可是‘南海百丈冰’。”
此言一出,底下更加哗然,不知的人如四月觉得莫名其妙,知道的人却是脸色大变,脸上呈现出恭敬的神色。
一个不知道皇室挺没落的人赞叹道:“世上都说北有万金芒,南有百丈冰,都是锻造绝世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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