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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帝王梦之红颜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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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久,二人早已心意相通,眼下见独孤信如此,知其必有心事,正欲问时,独孤信已轻声问道:“你去长乐宫传过圣旨了?”
“回圣上。”戚楚应了一声,又道:“小奴已至长乐宫传过圣旨,如今只待选了良辰,布告天下,召集百官,举行册封大典了。”
独孤信听罢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好,也算了了朕一桩心事啊。”
言罢,又不由微微一声叹息,神情之间,隐有怅惘之色,而面容似乎也比往日苍老了很多,戚楚从旁见了,不觉心内有些凄楚,终于轻声言道:“圣上可有心事,何不对小奴说说。”
独孤信抬起头来,静静的望着戚楚,只微微一声叹息,并不言语。
岳冲微一思忖,便在旁道:“圣上是因康王之事,故而心情郁结,愁闷难解啊。”
戚楚听罢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他日前奉独孤信口谕,去康王府传旨,恰遇独孤紫诺生病一事,心想独孤信定是因康王生病,才会心中不悦,当下又轻声道:“康王身子还没好吗?太医不是说并无大碍吗?”
岳冲又道:“公公有所不知,康王并非生病,而是中了巫蛊之术啊。”
“巫蛊之术?”戚楚听罢心中一惊,他久居深宫,深知巫蛊之祸绝非小事,即而又道:“康王怎会中了巫蛊之术?这绝不可能啊。”
岳冲也微一叹息道:“是啊,圣上也不信康王会中了巫蛊之术,但掖庭宫内,众人瞧得分明,那徐半仙又言之凿凿,实在让人无法不信啊。”
“徐半仙?”戚楚听得此语,又微一皱眉道:“徐半仙是谁啊?”
“徐半仙是一江湖术士,熟知阴阳五行,懂奇门八封之术,他还说……。”岳冲一言至此,却忽然沉默不语,欲说还休的神情。
“他还说什么?”戚楚忙问。
“他还说下蛊欲害康王之人,必出自太子府,东宫之内。”岳冲终于道。
“什么?”戚楚不由心中大愕,顿时跪于独孤信身前,又道:“圣上明鉴,太子仁厚敦善,天下皆知,他绝不会加害康王,做此戕残手足之事,此事定有小人作祟,那个徐半仙,以法术惑众,定是妖人,当斩啊,圣上。”
岳冲在旁,听得戚楚此语,不由眉头微皱,深邃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怨恨之色,独孤信怔怔的望着戚楚,许久才轻声道:“太子与康王皆是朕的骨血,所谓知子莫若父,朕又何尝不知太子宅心仁厚,素有孝善之名,巫蛊之事,定然与他无关,但朕,也需要给康王一个交待啊。”
言罢又是一声长叹,竟转过头去,微微闭了双眸。
岳冲在旁,听得此语,不由大喜,忙至前道:“是啊,圣上,康王中蛊一事,非同小可,此事定然很快便会传扬出去,天下皆知,就算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还太子一个清白,也需要查清此事啊。”
“可是圣上……”戚楚正欲再言,独孤信已于龙榻上朝二人摆了摆了手,又道:“岳冲说得也有道理,戚楚,你便带着岳冲去东宫走一趟吧。”
那戚楚虽是万般不愿,但事已至此,也是别无他法,只得领了圣谕,与岳冲二人刚欲走时,独孤信又道:“你让太史令无极殿见驾,朕有话问他。”
那太史令名唤刘琪,年已六旬,亦是熟知阴阳五行,善于星相占卜之术,那日既奉圣谕,片刻便至无极殿中,见到独孤信,行过君臣之礼,便立于一旁,独孤信静静的望着刘琪,许久才道:“刘琪,这两日你观天相,可有异样?”
刘琪听得此语,微一皱眉,便至前道:“回圣上,臣正有一事要禀告圣上。”
“哦?”孤独信面色微变,又道:“什么事?”
刘琪道:“臣这两日日观天相,竟有太白经天,此乃异相啊。”
独孤信心里一动,又问:“此天相喻意何为?”
刘琪此刻忽然跪了下去,又道:“回圣上,此天相喻意天下大变,新主将出啊。”
独孤信脸色倏变,嘴里喃喃道:“那徐半仙果真没有骗朕啊。”
刘琪心中愕然,心想那徐半仙是何许人也,怎会看破星相变幻之术,正思忖之时,耳边只听独孤信又轻声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刘琪叩首起身,回了独孤信,正欲离去,刚好有宫女进了无极殿,至独孤信身前道:“圣上,月……,娘娘过来了。”
那宫女本想直唤月华之名,但转瞬想起月华已将册封为后,诏书俱已下达长乐宫,思之也觉不妥,便又改口称了娘娘。
独孤信闻言也是一愣,月华原是皇后韦氏的贴身侍女,他与韦氏伉俪情深,长乐宫乃是常去之所,自然也是识得月华的,但他与韦氏夫妻情重,虽贵为天子,眼中却并无别的女子,封月华为后,也全因韦氏遗言,眼下听说是月华来见,略一思忖,便道:“让她进来吧。”
那宫女应命而去,月华不久便至无极殿内,刘琪从旁见了,忙下跪叩首道:“太史令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华见了忙道:“大人年纪老迈,勿用多礼,月华受之不起,大人快快请起。”
言罢便又伸手,将刘琪扶了起来,直送至殿外,才又转了回来。
………………………………
第76章 论巫盅月华起疑心
独孤信从旁见了,也不禁微露笑意,心想韦氏在时,便称赞月华为人虚逊,谦恭有礼,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怨不得韦氏死前,万般嘱托于他,要立月华为后,这母仪天下四字,那月华果然受得,心里正想着,月华已至前微微欠身道:“婢女月华见过圣上。”
独孤信听罢微微笑道:“月华,你已是皇后之尊,母仪天下,与朕同体,今后便无须如此了。”
月华忙道:“月华不敢,月华只是一个婢女,只因娘娘宠爱,圣上眷顾,才有此荣宠,月华每每念及于此,心里便甚感不安,这母仪天下四字,月华实不敢受啊。”
一言已罢,思及韦氏,不禁悲从中来,那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濡湿了双眸,独孤信见了,知她心中所想,也不禁心中甚是难受,又轻声道:“月华,想是你善良谦逊,温和仁爱,命中才会有此福报,立你为后,虽是娘娘遗言,但朝中文武重臣,也俱是同意的。”
月华闻之一愣,又道:“月华何德何能,受大家如此厚爱,实是心里难安啊。”
独孤信微微一笑,因心里想着独孤紫诺中蛊一事,心情便格外沉重,面上也无喜色,月华从旁见了,略一思忖,便轻声道:“圣上可有心事?是否可以对月华说?”
独孤信听罢一愣,抬头望着月华,微一叹息,才道:“还不是因为紫诺中蛊一事。”
“康王中蛊?”月华听罢一愣,她久居深宫,深知中蛊事大,不可轻视,当下又道:“这朝中不乏精通法术之人,圣上何不命人查清那巫蛊之源,为康王祛灾祈福。”
独孤信微一摇头,又道:“朕已命人查了,可徐半仙说巫蛊之祸起于东宫啊。”
“啊?”月华听得此语,心中大愕,忙道:“圣上,太子仁厚,宽善,天下皆知,这绝不可能啊。”
独孤信微笑,面泛苦涩之意,又轻声道:“所有的人都向着太子,朕又何尝不知冰诺之脾气秉性,但巫蛊之事,其祸非小,朕也不得不慎重对待啊。”
月华听罢不由秀眉微蹙,许久沉吟不语,她忽然想起了韦氏,这皇权之争,兄弟相残,自古如是,并不少见,也正因为此,韦氏死前,才会要独孤紫诺在她床前立下重誓,此生必定尽心辅佐太子,不可生有二心,那往事历历,其去非远,而眼下这巫蛊之祸,也定非空穴来风,可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月华心里正想着,独孤信见她许久无语,便又轻声道:“月华,你在想什么?”
月华闻言微微一愣,又道:“圣上,月华想起娘娘在时,也时常对月华提起太子和康王之事。”
“哦?”独孤信听罢一愣,又道:“娘娘怎么说?”
月华道:“娘娘总说太子仁善,而康王聪慧,果敢,而娘娘最担心的,便是太子和康王不能同心共济,而发生兄弟阋墙之事啊。”
独孤信听罢,竟微一叹息,许久才道:“娘娘素来聪慧,智计百出,她若在时,他们兄弟二人自当相安无事,可无奈天不假年,娘娘既已仙去,朕最担心的,也是他们兄弟为了这个皇位,终至兵戎相见,也正因于此,朕才欲让紫诺南阳就藩,远离京师,谁知紫诺竟在此时中了巫蛊之术,莫不是天道使然,人算不如天算啊。”
月华听罢不由心中微动,似乎隐隐明白了一些事,当下又道:“那巫蛊一事,圣上准备如何处理?”
独孤信微微闭了双眸,许久才道:“朕已命戚楚去东宫彻查此事了。”
月华心里大惊,忙道:“圣上,这万万不可啊,太子乃是国之根本,不可轻动,眼下事情未明,冒然让人去查,此事倘若传扬出去,对太子名誉极为不利,甚或惊动天下,引起百姓猜疑,恐慌之情啊。”
独孤信听得此语,也觉月华之言不无道理,当下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月华思忖了片刻,又道:“圣上,月华旧时,与太子夫妇皆有往来,交情尚好,眼下月华也想前去东宫,看个究竟,望圣上恩准。”
独孤信知月华跟随韦氏甚久,且聪慧不凡,遇事善断,此事倘若由她周旋,或许也能谋个善处,当下便微微点头道:“也好,那你便去吧。”
月华谢了独孤信,带了随从宫女,正欲离去,适在此时,太监候天进入无极殿,先见过月华,又对独孤信道:“圣上,今有南阳使臣欲求见圣上。”
独孤信听在耳中,先是一愣,继而又微微皱眉道:“今日事多,朕有些累了,你传谕南阳使臣,让他们明日朝会之时再行觐见吧。”
候天回了独孤信,正欲离去,独孤信忽然又道:“候天,你见过南阳使臣后,陪同娘娘一起去趟东宫吧。”
候天听罢一愣,即而忙道:“小奴遵旨。”
月华从旁望去,竟见候天浓如深墨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欣喜的光芒,却转瞬即逝,不由微微皱了眉头,又轻声道:“圣上,这个人,月华以前怎么从没见过啊?”
独孤信听罢道:“候天是最近刚进宫的,听说是家中贫寒,生活难以为继,才自愿净身进宫的。”
“哦?”月华应了一声,不禁又转头朝候天多瞧了几眼。
………………………………
第77章 至东宫戚楚查巫盅
回头再说戚楚奉独孤信之命,去东宫彻查独孤紫诺中盅一事,这边独孤信正在无极殿内等着回信,那边戚楚,岳冲二人已带着数十宫人进到东宫,那东宫之人见戚楚到访,又奉有圣谕,自不敢怠慢,忙将戚楚等人迎入宫内,又差人去找太子冰诺。
却说那梅姬,自从被独孤冰诺由尚书杨谅府中迎入东宫,不久便怀了身孕,眼看已过了数月,近些日子便要临盆,独孤冰诺乍为人父,心中喜悦,又有些放心不下,便终日相伴,时刻不离左右,眼下正与梅姬在永华阁内痴缠,却有下人来报,说宫中来人,并有圣谕在手,让他速去。
既有圣旨下达东宫,独孤冰诺只得暂且离了永华阁,与来人一起去了厅中,他与戚楚素来相识,并且交好,当下二人彼此见过,便在厅中坐了,奉茶过后,独孤冰诺笑道:“戚公公,父皇让你来,是有何事?”
戚楚竟面露难色,许久才道:“康王中盅一事,太子可听说了吗?”
“什么?”独孤冰诺面色一变,又道:“紫诺中了巫盅,这怎么可能?”
戚楚微一叹息道:“是啊,小奴也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之事啊。”
独孤冰诺又道:“太史令刘琪便精通占卜星相之术,为何不让他去查,哪个人如此大胆,竟敢图谋伤害皇子,真是罪不容诛啊。”
戚楚面色微变,身后的岳冲听得此语,却不露痕迹的隐隐一笑,只听戚楚又道:“回太子,圣上已经让人查了,徐半仙说这下盅之人,便出在东宫之内啊。”
“什么?”独孤冰诺一声惊呼,手中的茶杯瞬时便落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再去看时,已摔得粉碎,一旁侍女见了,忙欲前去收拾,独孤冰诺微微摇头,摆手示意侍女退下,许久才轻声道:“父皇怀疑下盅之人是我,让公公来查了?”
戚楚与独孤冰诺素来交好,也深知其秉性为人,知其此番定是受了诬陷,也是心生不忍,当下忙道:“太子千万别这么说,圣上也知此事绝与太子无关,但既是徐半仙之言,圣上也只得给康王一个交待啊。”
独孤冰诺听罢牵动了嘴角,微微一笑,又道:“那公公便去查吧,冰诺不敢阻拦。”
岳冲听得此语,正中心意,当下忙道:“小奴等纵有天大的胆大,也不敢来东宫造次,但既有皇命在身,小奴等也无可奈何啊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小奴等人。”
“自然不会的。”独孤冰诺微微一笑,又道:“岳公公尽管去查吧。”
岳冲得了此语,便带了几人往内院去了,经过回廊时,恰遇婢女素锦由外而入,二人见了,彼此一笑,素锦面色微变,又进了厅中,至独孤冰诺身前道:“殿下,太子妃唤您过去呢。”
独孤冰诺一愣,又道:“戚公公正有要事,你回了太子妃,我晚点过去。”
素锦应了一声,便先去了,独孤冰诺与戚楚二人则留在厅中等候,那戚楚与独孤冰诺素来交好,又心地纯善,心里自然是向着独孤冰诺的,但巫盅一事,终究不知结果如何,心情难免有些忐忑,独孤冰诺向来正直磊落,与人无愧,没曾想这巫盅之事,却无辜牵扯到他,念及于此,心情亦是有些郁结,就在二人对坐无语之时,又有门房来报,说皇后月华并太监候天已至东宫,二人听了,忙将月华几人迎至宫中。
待几人坐定,戚楚仿如无意般的问了句:“候天,你怎么来了?”
候天忙道:“回公公,是圣上让我陪同娘娘前来的。”
月华听罢望向独孤冰诺,轻声道:“殿下,这巫盅之事……?”
月华欲言又止,独孤冰诺亦是面露苦色,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岳冲已经去查了,想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二人正说着,岳冲几人已回了厅中,戚楚忙站了起来,问岳冲道:“怎么样?”
岳冲消瘦的面容上,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又道:“回殿下,公公……。”
岳冲说时已微微抬起了右手,众人再去看时,只见岳冲右手上正抓着一个木头小人,那木头小人一见便知是出自名工巧匠之手,雕得栩栩如生,连发丝肤纹都清晰可见,而那木人,却分明便是独孤紫诺的模样。
更让众人觉得惊异的是,那木头小人的额头,心胸,还有经胳之处俱插着粗大的钢针,钢针上面隐有暗红色的血渍,众人似乎还能嗅到那钢针上面的血腥之气。
想那在场之人,俱是心中明白的,此情此景,一见便知是何缘由,戚楚大惊之下,忙问:“岳冲,这个是哪里来的?”
岳冲却是面色不改,只淡然道:“这是从东宫后花园的桃树下找到的。”
“什么?”独孤冰诺虽然心地纯善,却不傻,至此时,已知事情非同小可,当下忙道:“这绝不可能,岳冲,你不得胡言。”
只听岳冲冷冷一笑,又道:“回殿下,奴才纵然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娘娘,殿下,还有戚公公面前胡言造次,众人皆是亲眼所见,这桃木小人确是在殿下宫中找到的。”
独孤冰诺又望向眼前众人,众人只低下头去,皆莫不作声,独孤冰诺微微摇了摇头,只淡然道:“如此说来,紫诺中盅一事,是我所为了?”
岳冲道:“小奴不敢,如今一切只好凭圣意定夺了。”
戚楚虽然有心护着独孤冰诺,但至此时,也已是无话可说,便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候天忽然上前道:“戚公公,太子仁善,天下皆知的,小奴以为,这巫盅之事,定非太子所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公公当谨慎为之啊。”
戚楚本就心向独孤冰诺,听得候天此语,不由大喜,忙道:“候天,你所言极是,此事确要小心为之,我看……。”
戚楚正欲再言,岳冲已在旁怒道:“候天,你才进宫几天,好大的胆子,这娘娘,戚公公眼前,哪有你说话之处,你说要谨慎为之,难道是想欺瞒圣上,犯上不敬吗?”
候天面色一变,忙躬身道:“小奴不敢,小奴胡言,小奴死罪。”
戚楚等人至此时,也已是无话可说,一时厅中,众人皆缄默无语。
………………………………
第78章 俏梅姬再说夏候氏
再说永华阁内,独孤冰诺去了许久,也不见归来,梅姬放心不下,便让侍女小婕去看个究竟,小婕应了梅姬,去到厅中,听说宫人来人,是因康王中盅一事,又听说宫中传言,那下盅之人便出自东宫,深知事情非小,忙又转回永华阁,将此事告之梅姬,梅姬听后秀眉微蹙,许久无语,小婕见了在旁道:“梅姑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梅姬听后微微一笑,心中若有所思,又道:“小婕,我们也去厅中看看吧。”
小婕应了,当即二人便去到厅中,独孤冰诺见到梅姬,原本黯淡的心情才稍稍好转,脸上也现出一丝笑容,只待梅姬走得近了,才轻声道:“梅姬,你怎么来了?”
梅姬微微一笑,轻唤了声:“殿下。”又转头望着眼前众人,表情恬淡而平静,直至见到候天,才倏忽变了脸色,小婕从旁见了,忙轻声道:“梅姑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梅姬应了一声,只觉心中一阵恍惚,便似要摔倒于地,小婕慌欲伸手去扶,候天已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梅姬,只在瞬间,手又缩回,望着梅姬,只讷讷的说了句:“梅姑娘小心。”
梅姬慢慢的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候天,许久才微微欠身道:“梅姬谢过公子。”
候天亦怔怔的望着梅姬,直至许久,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众人见了,皆略感意外,独孤冰诺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乍见候天,不知怎得,他竟忽然想起御医薛怀曾经对他说过的那段话。
老臣不瞒殿下,老臣年幼时,曾遇一奇人,学得相面之术,老臣刚刚为梅姑娘把脉之时,观其面色,见其相貌俊秀,骨骼清奇,眉宇之间,隐有帝王之气,此女必定出身非凡,绝不是寻常之人啊。
念及于此,独孤冰诺不禁心中一动,又抬头仔细去看候天,竟从候天冷峻刚毅如刀般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一如梅姬一样的非凡之气。
心里正疑惑之时,只听岳冲又在一旁道:“殿下,不如您随奴才等一起回去见圣上吧。”
独孤冰诺闻言微愣,继而俊俏的脸上现出一抹浅笑,又淡然道:“也好,反正此事也是瞒不过父皇的,我便随你们去吧。”
言罢几人便出了厅中,向外行去,至回廊时,只听身后,梅姬又轻唤了声:“殿下。”
独孤冰诺回过头来,望着梅姬,浅笑道:“梅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言罢又向小婕道:“小婕,外面天寒,你先送梅姑娘回房吧。”
小婕应了一声,见独孤冰诺一行真的去得远了,才轻声道:“梅姑娘,殿下真的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梅姬秀眉微蹙,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独孤冰诺等人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喃喃的犹如梦呓般的说道:“韦氏刚死,尸骨未寒,独孤紫诺便向他的同胞兄长举起了屠刀,此人还真是不简单啊,韦氏阴灵不远,倘若有知,纵在九泉之下,亦难瞑目的吧。”
言罢,又是一声轻叹,清澈的眸中,竟隐有泪水流了下来。
小婕不傻,听梅姬此语,心中便也隐隐的猜到了缘由,虽是心疼,怜惜独孤冰诺,可皇家之事,储位之争,哪是她一个卑贱侍女所能左右的,又见梅姬眸中的点点热泪,只以为梅姬是放心不下独孤冰诺,当下又轻声道:“梅姑娘你不用担心,太子仁厚,天下皆知的,况娘娘生前,也最是疼惜太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外面天寒,您分娩在即,还是先回阁中休息吧。”
梅姬闻言转头望着小婕,微微一笑,又轻声道:“可是现在韦氏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婕微愣,无语,许久才道:“梅姑娘,我们回屋吧。”
“嗯。”梅姬点头,口中应道。
当下二人便回至永华阁中,小婕收拾了被褥,梅姬躺于床上,微闭了双眸,似在沉思,小婕守在一旁,不敢打扰,亦不敢离去,又过了片刻,只听梅姬忽然轻声道:“小婕,刚刚厅中扶我的那位公子,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小婕一愣,又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梅统领的亲人,因家中贫寒,生活没有着落,才自愿净身进宫的。”
“什么?”梅姬脸色一变,陡然坐起,只觉腹中一阵绞痛,额头便有大颗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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