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帝王梦之红颜劫-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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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对萧若陌，又忽然生出了另外的一种情感，仿佛此刻坐在他身旁的，已不再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而变成了可以和他互说心事，生死相依的朋友。

　　　　他第一次将萧若陌当成了一个男人，而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萧若陌闻言，亦转了头来，静静的望着他，许久才道：“柳叔叔，若陌只是有点想念爹爹了。”

　　　　柳晨枫听了一愣，下意识的便伸出一只手去，轻抚萧若陌的肩头，许久才轻道：“若陌，明天一早，你便要和柳叔叔重回辽东了，你心里害怕吗？”

　　　　萧若陌听罢摇头道：“有柳叔叔在，若陌不怕。”

　　　　柳晨枫不由微微一笑，又望了冰霓裳一眼，方才站起身子，去寻小翠了。

　　　　萧若陌亦微微一声叹息，正转头去看冰霓裳时，却借着朦胧的月色，见得冰霓裳的双眸之，竟有一层迷朦的色彩，似乎隐有泪水的痕迹，不由心里一动，便道：“霓裳，你怎么了？”

　　　　冰霓裳此时，却忽然斜过了身子，将头轻轻的枕在了他的肩，许久才幽幽的说了句：“若陌哥哥，你明日，真的要走了吗？”

　　　　萧若陌微愣道：“那当然，柳叔叔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冰霓裳闻言，只苦涩一笑，又道：“那我告诉爹爹，明日和你一起去吧。”

　　　　“那怎么可以。”萧若陌嘴里应着，又道：“我与柳叔叔是去打仗的，刀剑无眼，凶险异常，岂能带你同去。”

　　　　冰霓裳听罢，眸的泪水，不由流得越发凶了，只哽咽道：“正是如此，我才要与你同去，若陌哥哥，我担心你啊。”

　　　　萧若陌听了心里一动，片刻，亦伸出手去，紧紧的搂了冰霓裳至怀，又安慰道：“没事的，有柳叔叔在，我定会平安无事的，再说，你若同去，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到时更加凶险了。”

　　　　向来温和乖巧的冰霓裳，此时却忽然发怒了，如一个受了伤的小兽，只吼道：“柳叔叔，柳叔叔，你什么都是柳叔叔，次柳叔叔在，你还不是差点死掉了。”

　　　　萧若陌听罢，有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直许久，才轻声道：“霓裳，那次只是一个意外，你知道的，柳叔叔武艺天下无双，倘若连他都保护不了我，你去了又有何用。”言罢又柔声道：“霓裳，你放心吧，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冰霓裳此时，原本焦燥不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些，久而又道：“那南宫月会去吗？”

　　　　萧若陌闻言微愣，又道：“当然不去了，阿钰哥哥身子不好，她要照顾阿钰哥哥的。”

　　　　亦不知为何，冰霓裳听了此语，娇艳的面，竟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笑意，正欲言时，耳，却又听到了萧若陌长长的一声叹息，心里一惊，不由又道：“若陌哥哥，你怎么了？”

　　　　萧若陌微微摇头道：“我对柳叔叔说我不怕，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恐惧的。”言罢又转了头来，静静的望着冰霓裳，久而才道：“霓裳，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愿意打仗，不愿意流血牺牲，但爹爹执掌辽东，声威显赫，我身为萧家子孙，不可以让爹爹与娘亲失望，也不可以忘了那血海深仇啊。”

　　　　冰霓裳抬了头去，见得萧若陌眸，那隐忍压抑着的泪水，不由心里也是万分怜惜，久而才道：“若陌哥哥，你放心吧，爹爹与大哥都会帮你的。”

　　　　萧若陌听了一愣，恍惚间才想来，此次回得家，还未见过冰琉璃，不由便道：“咦，琉璃哥哥不在家吗？我怎么没有见到他？”

　　　　“哪里不在了。”冰霓裳笑道：“他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竟忽然迷了医术，成天与萧神医待于一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呢。”

　　　　“噢？”萧若陌听罢道：“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冰霓裳闻言点头道：“也好，他有些日子没有见你，定然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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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南宫钰初见冰琉璃

　　　　言罢二人便站起身子，手拉了手，往那后院萧翎处去了，刚进了院，却听房忽有人道：“你不过是一个残废了的瘸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冰霓裳听了，不由便转了头去，望向萧若陌，因为她听得无清晰，那房说话之正是冰琉璃。

　　　　萧若陌也不禁微微皱了眉头，正愣神时，又听另一人冷冷道：“你也不过是一个依恃父辈余荫仗势欺人的少主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之处啊。”

　　　　那分明便是南宫钰的声音。

　　　　二人听了皆是一愣，慌忙进了房，但见萧翎的房内，萧翎，萧玉竹，南宫钰兄妹及冰琉璃俱在，而南宫钰与冰琉璃二人正瞪大了眼睛，冷冷的彼此对视着。

　　　　萧若陌先见了萧翎，萧玉竹二人，才又走至冰琉璃面前，唤了声：“琉璃哥哥。”

　　　　冰琉璃回头望了他一眼，只冷冷道：“萧若陌，这儿并不是你的家，你怎么私自将一个瘸子给带了回来？”

　　　　言罢便留下了众人，转身出了房。

　　　　萧若陌听了冰琉璃之言，瞬时怔在当场，脸色惨白，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滑过了心底，有一丝悲凉，有一丝悸动，正愣神时，只听冰霓裳从旁轻声道：“若陌哥哥，对不起，琉璃哥哥的话，你不用放于心。”

　　　　萧若陌转了头去，怔怔的望着冰霓裳，尚显稚嫩的面倏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只凄然道：“霓裳，你哥哥没有说错，这儿本来不是我的家啊。”

　　　　冰霓裳闻言又唤了声：“若陌哥哥。”可是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此时南宫月亦走至萧若陌身前，只轻声道：“若陌，我们的到来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吧，待哥哥身子好了，我们即刻便回家去。”

　　　　萧若陌听了不由微微一笑，又拉了南宫月的手，继而才道：“阿月，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定然会让萧翎叔叔医好钰哥哥的。”言罢又转而向南宫钰道：“钰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钰听罢，只冷冷一笑，继而便摇动轮椅，转了身去，南宫月从旁道：“冰少主得知钰哥哥腿脚不好，非要让他看看，再行医治，钰哥哥不愿，二人那样吵起来了，说来也不是大事。”

　　　　萧若陌听罢，又转头向萧翎道：“萧翎叔叔，依您看，钰哥哥的腿疾可医吗？”

　　　　萧翎闻言轻笑道：“若陌，你放心吧，萧叔叔刚刚已为阿钰诊断过了，仍是可医的，依萧叔叔看，不出三月，定然可以痊愈的。”

　　　　从来面色沉静，心如止水的南宫钰，此时面，不禁也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笑意，萧若陌与南宫月二人亦是心大喜，便在此时，又听萧翎道：“况且依萧叔叔看，阿钰蕙质兰心，于医道多有天赋，若跟得萧叔叔潜心学医，不出一年，必会大有所成，青出于蓝，得承义父衣钵的。”

　　　　那南宫钰听了，一时竟不顾腿脚之疾，扑得一声在萧翎身前跪了下去，直道：“南宫钰拜见师傅，南宫钰自此而后，必定跟得师傅，潜心学医，造福于天下苍生的。”

　　　　萧翎那一身绝世医术，也是得自薛怀，一心只想着将平生所学传承下去，只恨良徒难觅，此时见得南宫钰天赋颇佳，更难得有造福苍生的悲悯之心，不由心大喜，忙伸手将南宫钰扶至轮椅坐了，又道：“阿钰，好，好……。”

　　　　萧翎一时欣喜，竟忘了该说些什么，只不住的拼命点头着。

　　　　萧若陌见得南宫钰此来不但可以医好腿疾，更可寻得良师，习得那绝世医术，心自也高兴，可转瞬又想起天亮之后，自已便要拜别众人，随着柳晨枫远去辽东，自此前途茫茫，归途无期，心难免有些唏嘘，不由又阴沉了面色，变得落落寡欢了。

　　　　萧翎见了，不由便笑道：“若陌，你刚刚还挺开心的，这会儿怎么又不高兴了啊？”

　　　　萧若陌闻言抬头望着萧翎，许久才微微叹息道：“萧翎叔叔，若陌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你们，与柳叔叔回辽东去了。”

　　　　萧翎听罢，先是一愣，继而便走至萧若陌身前，伸手拍着他的肩头道：“这是好事啊，若陌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而有些事，也必须要去面对了。”言罢又笑道：“若陌，你放心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萧若陌听罢朝着萧翎微微一笑，刚欲言时，只听南宫钰又从旁冷声道：“你此去可要保重身体，你再也不是辽东萧家那个万人簇拥的少主了，而战场之，刀剑无眼，我那么辛苦才救了你，可不想你再死在别人手，没命回来了。”

　　　　萧若陌听罢微微一愣，若换了往时，他必然是会生气的，可是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已经看懂了，在南宫钰那冷漠而荒凉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的，是一颗无火热而善良的心。

　　　　一念至此，他不禁朝着南宫钰微微一笑，又轻声道：“若陌记住了，阿钰哥哥你也要保重身体。”

　　　　房内几人正说时，不知不觉，天已亮了，几人一起去厅听罢饭后，众人皆来送别，萧若陌又拥紧了慕容云黛，母子二人又说了好一番话，方才依依惜别。

　　　　而不远处，柳晨枫亦与小翠正在窃窃私语着，小翠伸手拉紧了柳晨枫，片刻又松开，继而又伸手拉紧了，柳晨枫只微微笑着，向小翠柔声道：“你先回去吧，待天下安定了，我便回来。”

　　　　小翠听了，只哽咽道：“可是眼下，这无休无止的战争，天下要到何时，方能安定啊。”

　　　　柳晨枫听罢，微微抽动了嘴角，朝小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终于那么狠心的走了。

　　　　几人正欲去时，忽见远处尘土飞扬，一人一骑至南方而来，至众人眼前翻身下马，先朝冰玄渊唤了声：“候爷。”又向慕容云黛，萧若陌二人道：“方唐镜见过夫人和少主。”

　　　　萧若陌听了先是一愣，片刻才依稀想起了，眼前这叫方唐镜的人，亦是辽东军旧部，萧天泽往日下属，只是不知今日，怎会突然而至了，心里想着，不由便道：“方叔叔，若陌好久没见您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冰玄渊此时从旁笑道：“若陌，你与晨枫从‘虎牢关’回时，爹爹已命人去寻方将军了，刚好此时到了，现时便由方将军陪你们先回辽东，三日后，宇洵便会率大军而至，你们且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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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柳晨枫二人杀人时

　　　　方唐镜此时亦走至柳晨枫身前，唤了声：“晨枫兄弟。”

　　　　柳晨枫亦笑道：“这一路辛苦方将军了。”言罢又转而向冰玄渊道：“候爷，那我们便先去了。”

　　　　冰玄渊笑而点头，直到看着几人已去得远了，才转身回了厅。

　　　　无话则短，“燕云”之事暂且搁下不提，只说柳晨枫几人出了冰府，一路往辽东而去，天黑时，至一客店，几人翻身下马，早有店伙计迎了出来，将几人请至堂内，萧若陌几人刚进店，却见一人突然跳着闪至他眼前，萧若陌不由心内一惊，待看清时，才发现那人正是南宫月。

　　　　萧若陌一路之，因未有南宫月同行，心里正有些寂寥，此时忽然见了，自是欢喜，忙抱紧了南宫月道：“阿月，你怎么来了？”

　　　　南宫月望着他，亦不说话，只呵呵笑着。

　　　　那店伙计从旁笑道：“几位客官，这位小姑娘可是今日天亮到了。”

　　　　几人听了皆是一愣，南宫月不但知道他们今日会出发前往辽东，更是算准了时间，知道几人今晚必会落脚于此，故而早早在此等候，一个十岁的孩子，那心计智谋已远在常人之，岂不让人惊异。

　　　　萧若陌初见南宫月，想着这一路之，从此而后，便会有人陪伴，总算不那么寂寞了，心里自是高兴的，可转念又想起尚在冰府之，腿脚不利，一切俱要人照顾的南宫钰，不由面色一沉，又微微叹息道：“阿月，你这一来，阿钰哥哥没人照顾，可怎么办啊？”

　　　　南宫月闻言朝他笑道：“你放心吧，阿钰哥哥虽是腿脚有疾，却是异常聪慧的，况且又有萧神医与玉竹姑姑在，他不会有事的。”

　　　　萧若陌耳听了，虽觉南宫月之言有些道理，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踏实，不由又喃喃道：“可是……。”

　　　　南宫月却扯了他的手臂道：“放心吧，阿钰哥哥定然无事的，我敢保证，待我们回去后，他定然已经好了。”言罢又道：“我要与你同去辽东，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萧若陌听罢不由心内一动，一种柔软的，又带着丝许疼痛的情绪不由便慢慢的浮过了心底，直许久，才转而向柳晨枫道：“柳叔叔，你看……？”

　　　　柳晨枫何其聪慧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冰雪聪明，又长相俊俏，譬如金童玉女的一对娃娃，自是明白他们的心思，转念又想，现在已离冰府约有千里之遥，便是送南宫月回去，也已然不及了，只得朝二人笑道：“若陌，阿月姑娘既已来了，让她与我们同去辽东吧，这一路之，你也好有个伴。”

　　　　南宫月听罢忙道：“谢谢柳叔叔。”言罢便抱紧了萧若陌，二人搂于一处，欢快的跳了起来，直待闹得够了，才慢慢的分开了身子，早有那店伙计送了食物来，几人便于桌边吃了，继而各自休息，至此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时，柳晨枫几人刚醒，那店伙计便已打了洗漱用水来，几人正在房内忙时，忽听店外吵杂声响，继而便是桌椅翻倒，盘碟破碎的声音，那伙计不由面色一变，只叹息道：“定是那帮贼人又过来抢劫了。”

　　　　言罢便匆匆出了房，往堂去了。

　　　　柳晨枫微愣过后，也随即与那伙计一起去了。

　　　　但见堂内，一群腰配刀剑，官兵模样的汉子正在堂内不住的闹腾着，他们踢翻了桌椅，打破了碗碟，有那早起的客人正在堂内用餐，被一汉子一刀砍翻在地，瞬间毙命，见闹出了人命，其余客人皆是心惊愕，仓皇离去了。

　　　　那店伙计见此，正欲前与那些人要个说法，谁知刚刚杀人的那个汉子又是一刀砍了过来，将店伙计的一条臂膀，给生生削了下来，只连着一层皮，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那店伙计吃痛不过，只用手捂住臂膀，嚎叫起来。

　　　　那汉子杀得性起，一时失了理智，正欲再前补一刀，了结了那店伙计，柳晨枫心怒时，手利剑已然出鞘，便在此时，众人只听得耳边传来丝丝破风之声，继而便是那汉子的哀嚎之声，再去看时，只见那汉子的右手面，已被一根筷子牢牢的钉于桌面之，竟挣脱不得。

　　　　那些随之而来的官兵，见得那汉子哀嚎嘶叫的惨状，一时皆心愕然。

　　　　方唐镜慢慢的走至那汉子身前，面有一丝阴冷的，恰如鬼魅般的笑意，只轻声道：“你刚刚是用这只手杀人的，我现在替你废了它。”

　　　　那汉子见得方唐镜阴险狠毒的眼神，虽是杀人如麻，心底也是有些怕了，却仍歇斯底里的朝那些官兵狂吼道：“你们一起，给我剁了他。”

　　　　那些官兵一瞬间的惊异过后，此时皆回过神来，忙操动了刀子，朝方唐镜冲杀过来，方唐镜军出身，惯善使刀的，此时从一军卒手抢过刀来，一刀在手，划过一丝漂亮的弧线，继而便是一阵血雨，那数十人，转瞬皆已被方唐镜削下头来，已然毙命。

　　　　其余人等，虽是骁勇狠毒，哪又见过如此场面，只吓得如丢了魂魄般，俱扔下刀子，转身冲出了店。

　　　　方唐镜又回过身来，朝那汉子柔柔一笑，伸手拔掉了钉于桌的筷子，那汉子望着方唐镜，譬如见了鬼魅般，此时亦顾不得手臂剧痛，忙转身往店外跑了。

　　　　刚至店门时，方唐镜又冷冷一笑，将手的刀，譬如暗器般，朝那汉子掷了过去，从后背刺入前胸，扎了个窟窿。

　　　　那汉子扑倒于地，临死时还挣扎着回了头来，望了方唐镜一眼。

　　　　眼见店之事皆已了了，那些狂傲不可一世的官兵，转瞬已被方唐镜杀死过半，其余人等，皆已逃了，柳晨枫才走至那店伙计眼前，柔声道：“小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那店伙计被削下了一条臂膀，幸好有南宫月在，她在家耳濡目染，也与南宫钰学了些粗浅医术，此时经过救治，那店伙计手臂虽已不保，但总算留住了性命，也不感到那么痛了，此时听了柳晨枫之言，忙道：“已经好多了，谢谢客官们了，今日要不是你们在，我这性命难保啊。”

　　　　言罢，又是一声叹息，浑浊的眸，那泪水已忍不住的簌簌流了下来。

　　　　方唐镜亦至前，将那伙计扶至桌边坐了，才柔声道：“小哥，我看那些人，都是官军打扮，怎会如此为非作歹啊？”

　　　　那伙计听了，又是一声长叹，方才道：“客官，你们没有看错，那些人确是官家啊，可是这些浑人行凶作恶惯了，他们霸占了此地，每日都会来此收取保命钱，但凡交不钱的，轻则家业尽毁，重则丢命丧生，已是寻常了啊。”

　　　　方唐镜听罢，不由便转了头去，望向柳晨枫，柳晨枫亦皱眉道：“可此地尚属‘燕云’，那冰候宽心仁厚，绝不会放任手下官兵如此胡作非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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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乡野村夫见萧若陌

　　　　那伙计又道：“客官，你说的没错啊，冰候是宽善之人，但所谓鞭长莫及啊，此地已是‘燕云’与辽东的交界之处，自从萧候死后，此地已在高欢的管控之下，他放纵手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啊。”言罢又道：“客官，你如今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还是尽快逃生去吧，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啊。”

　　　　柳晨枫听罢，只望了方唐镜一眼，又淡然道：“他们若来，全杀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转瞬便渐渐近了，那伙计倏时变了脸色，只惊惶道：“客官，你们快躲起来，别让他们找到。”

　　　　柳晨枫微微一笑，不应那伙计，却与方唐镜一起往外去了，萧若陌，南宫月二人亦跟于其后，那些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竟有千人之多，内有一人，便是刚刚由店逃出的，此时指着方唐镜对那为首之人道：“将军，刚刚便是他杀了我们的人。”

　　　　那为首之人望着方唐镜，不由咯咯一笑，只挥手道：“杀了他们，回去之后，本将军定会替你们向高将军请赏的。”

　　　　那些人听了会有赏赐，一时心情激动，不由个个争先，转瞬人群带着嘶喊之声，如潮水般的向他们冲杀过来，柳晨枫冷冷一笑，只向一旁的方唐镜道：“你护住若陌与阿月姑娘，这些人交给我。”

　　　　言罢拂衣而立，手利剑出鞘，动若惊龙，在人群忽闪而过，人头纷纷落地，只是片刻，众人皆毙，只留下了那为首之人。

　　　　那为首之人，此刻便如做了一场梦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竟是真的，只愣愣的望着柳晨枫。

　　　　柳晨枫身滴血未沾，依然是白衣似雪，只冷冷道：“留下你一条命，回去告诉高欢，我柳晨枫来了。”

　　　　那人如逢大赦，也顾不得骑马，慌忙如飞遁去。

　　　　柳晨枫望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只向萧若陌道：“若陌，你怕吗？”

　　　　萧若陌摇头，又道：“柳叔叔，若陌不怕。”

　　　　那伙计从旁见得，不由也是惊呆了，他一乡野村夫，哪里见过如此武艺高绝之人，眼见那些平日里行凶作恶，不可一世的数千官兵，转瞬皆已成了柳晨枫剑下亡魂，譬如做了一场梦般，直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向柳晨枫道：“客官，您是……。”

　　　　柳晨枫微微笑道：“小哥，我叫柳晨枫。”

　　　　那伙计只是一乡野村夫，自没听说过柳晨枫之名，闻言更是紧皱了眉头，柳晨枫心明白，不由微微一笑，又将萧若陌拉至那伙计面前，柔声道：“小哥，你一定知道萧天泽萧候爷的。”

　　　　那伙计听了，先是一愣，继而便皱紧了眉头，皱纹纵横的脸，浑浊的眸，竟忽得流下了丝许热泪，方才哽声道：“萧候爷之名，小奴自是听说过的，候爷执掌辽东数十载，向是百姓安居乐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边境亦无战事，可是天不假年啊，候爷刚去，不过数月，这辽东之地，已闹得生灵涂炭，民怨四起啊。”

　　　　那伙计言罢，又微微摇了摇头，继而一声长叹道：“若萧候还在，必不至此啊，真是苍天不公，造化弄人啊。”

　　　　萧若陌从旁听得那伙计之言，只觉心热血涌，一种豪迈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自小便心畏惧，既敬且怕的父亲，在一个寻常百姓心，形象竟是如此的高大而伟岸。

　　　　南宫月闻言，亦不由转了头去，微微笑着望向萧若陌，清澈的眸，有一种恍惚而迷离，又带着丝许敬重与欣喜的神色。

　　　　柳晨枫听在耳，又向那伙计道：“小哥，候爷虽已不在了，但这个孩子便是候爷的亲生儿子，我们回来了。”

　　　　那伙计听罢，不由又转了头去，用一种惊愕与诧异的眼神望着萧若陌，直许久，竟忽得在萧若陌眼前跪了下去，直道：“小奴见过少主。”

　　　　萧若陌一时心惊异，难以自处，不由便转头望了一眼柳晨枫，继而又伸了手去，将那伙计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