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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佳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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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依附皇族的门阀在盛极一时后走向衰落,可唯有凌世基业屹立不倒。而又因为凌氏从不攀附皇室宗亲,也从未有过收皇室中人为徒的前例。十几年前,北朝还是燕国的天下,韩旻在拜师的时候还不是皇子,而他现在应该已经不算是凌千秋的弟子了。
“在楚国也有人知道凌氏,”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不过我不知道凌氏也收女弟子。”
“倾雪是我师父的女儿。”元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寻常人不会知道这么多,看来端木奕待你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莫测,怀瑾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带着七分嘲弄三分苦涩。
“他对我的确是不同的。”她并不否认,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属于为他效命的杀手组织,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元晟笑了笑,仿佛觉得她的话很有趣,却没有就这个话题追问下去。
“几天前我听说张奎被人刺杀,凶手先扮成舞姬接近张奎,趁其不备时将其杀死。”说话间,他的眼睛盯住她的脸,仿佛要将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收入眼底。
怀瑾平静的说;“张奎请去的月舞班子就是一个潜伏在民间的杀手组织。”
“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行刺?”
她点了点头,然后定定看着他,一双明眸突然变得空濛,泛起水雾般的迷离,“张奎畏战,又是后党的人。如果张奎不死,两个人的矛盾日益激化下去,魏国在出兵攻打常州至少会多一半的胜算。就张奎的死,你会不会怪我?”
元晟问;“刚才你所指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就是这件事?”
怀瑾沉默。他站起来,对她道;“早些休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不久后,她搬到为预先准备好的厢房里。厢房是专为客人准备的住处,周围有假山亭台,也有侍卫轮班站岗。
以后几天,元晟再没出现过。她很少出门,只有在屋子里呆久了,才会走出屋子散步。她还让侍女为她找来一把琴,闲来无聊的时候,她用抚琴和下棋打发时间。
残雪融尽,大地回暖,
这日,春光似锦。凉亭中,怀瑾一个人摆弄着棋局。眼下黑子处于下风,她落下一颗白子后又开始为黑子的处境苦思,元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拾起一粒黑子放在棋盘上,成功打破了白子布下的困局。
怀瑾对他礼貌的笑了笑,他在她对面坐下,就这样,一个人摆弄的棋局变成了两个人的对弈。
“这盘棋局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吧。”元晟落下一粒黑子,笑道。
怀瑾听出他话中的得意,故意问道;“要不我们换下位置?”
元晟笑而不语,黑子落入他手中,没多久就反败为胜。最后,怀瑾挥手拂乱棋局,主动认输;“我输了。”
“你还会下棋。”元晟道,似乎颇为意外。
怀瑾挑眉;“你是不是以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只需要杀人就够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元晟看了她片刻,说;“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过你不属于真正的杀手。”
怀瑾眨了眨眼睛,嘴角淡淡的微笑,闪烁的浮光在眼中慢慢堆砌,竟织成一片似雨雾般的迷离。
突然的沉默,仿佛让空气落入一个哀伤的漩涡里。
她似在不自知间垂下眸子,他却追逐着她的眸光,收起玩世不恭的微笑,认真地说;“你似乎有许多心事。”
怀瑾抬起眸子,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
第4章 挡剑
“十几年前,一个寒门子弟进京赶考,不但一举高中,还得到了当朝宰相千金的青睐,宰相可以提拔他,让他在仕途上少走许多弯路,条件就是他要娶宰相千金为妻。可他在几年前就已经娶妻,他和发妻有一个六岁的女儿。他却向宰相隐瞒了这个真相,为了将真相永远隐藏下去,竟派人去暗杀他的妻子和女儿。母亲拼死保护女儿,让杀手生出恻隐之心,放了她们母女。可母亲还是因为重伤,身体每况日下,没多久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女孩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受尽欺凌,直到有一天被一个杀手组织收留。
“最开始,对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除了活下去,任何念头都是奢侈的。那个女孩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报仇,母亲教过她诚实,教过她善良,却从没教过她要与人为恶,临终前只让她一定要活下去,却没要她报仇。那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是报仇,她只想活下去。后来她经历了一次次残酷的训练,她知道自己不快乐,也渐渐明白了痛苦的根源,更没办法忘记母亲生前受过的苦,就这样,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报仇,并发誓一定要手刃仇人。
“可她却还是没有能力报仇,杀手只有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一些自由。她找不到机会报仇,也不甘心为人棋子,她街道的第一个杀人任务必须和几个人一起行动,可那个她要杀的人又不是她的仇人,她在接到命令前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好是坏。所以她拒绝执行命令,竟然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没想到就是这一点不同,获得了三皇子的格外关注。”
说到这里,她苦涩一笑,突然发现今天的阳光是这样灼人,就连亭子里的光线都是刺眼的。她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多想歇斯底里的大喊,让所有人都知道听到她的愤怒和痛苦!
而这个故事其实是假的。真相是寒门子弟烤娶功名后迎娶侯府千金,从此仕途亨通。却因为妻子被敌人俘虏过,就认定妻子生下的女儿是敌人的骨肉,从而对妻子和女儿视如陌路,还纵容侍他和侍妾所生的庶子羞辱她们。在女儿八岁那年,他用卑劣的手段陷害岳父,使岳父一家满门抄斩,妻子含恨自尽,女儿流落街头,后来被人收养,为了生存和复仇,双手染满鲜血……
“这就是你自己的故事。”元晟静静听她说完,眼神微微有了变化。
怀瑾深吸一口气,只是沉默。
“你的……仇人好像不是张奎。”
张奎并不是宰相的女婿。怀瑾在心里向故事里无辜的宰相赵坤道歉。
她目不转睛与他对视,他的轮廓如雕琢般清晰深邃,四周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都失去了鲜明。
她沉默片刻,低声解释;“我和他没有私仇,当时只觉得这个人在朝堂上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死有余辜罢了。”
“我是楚国的敌人,在你看来一定比张奎更该死。”他摊摊手,无奈叹道。
“你效忠自己的国家,何错之有?”她认真的说,旋即自嘲道;“我就是一个矛盾的人,想报仇,又不想做太多的坏事。”
“为什么不让端木奕帮你?”
她叹了口气,“端木奕承诺帮我,只要我帮他铲除异己,等他大权在握一定会帮我除去赵浚,可我渐渐发现他对赵浚是很欣赏的,赵浚无德却有才。端木奕现在勉强能和太子势均力敌,可如果太子不犯错,即使平庸,皇帝也不能废。端木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胜算是未知的。何况即使他能顺利多的太子之位,铲除所有敌人,赵浚对他来说也未必没有利用价值,可我为他杀过张奎,也许得不到报仇的一天,就会被他灭口。”
她一口气说完,似在感慨,也是算是在向他投诚。真正的谎话是九成真和一成假,这次魏军南下,即使常州失手,也不可能一举占领金陵。元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要他相信她的诚意,就不会伤害她。即使她得不到他的全部新人,在一个月后也可以全身而退。
元晟眼中浮出细碎的波澜,沉吟道;“也许端木奕做不到的事,我能轻易为你做到。”
怀瑾眨眨眼睛,心知他不会听自己的一面之词就决定刺杀一个人,何况那个人远在金陵。站在他的角度上,派人打探其真实性也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
她又忍不住想,即使他知道她在骗他,也不会为难她吧,最多将她赶出翼州而已。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又一道明媚的身影匆匆跑来,她很快看清楚,此人正是元晟的师妹凌倾雪。
“师兄!”倾雪提着裙子跃上台阶,拉住元晟的手臂,一张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师兄,你有时间和这个女人下棋,却不和我下棋!”
怀瑾没将倾雪放在眼里,只是不想错过元晟脸上的表情,元晟握住倾雪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和怀瑾眸光相触,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怀瑾站起来,淡然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就请看在我没铸成错误的份上,让我离开。”
倾雪一双美眸转了一下,拉着元晟的手撒娇地说;“师兄,她也是奉命行事,又没真的刺杀你,你看她也怪可怜的,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吧。”
元晟道;“她离开就没人陪我下棋了。”
倾雪怒;“我就不是人吗,我也会下棋啊!”心里竟莫名生出慌乱来,师兄该不会喜欢上这人了吧……
元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对倾雪说;“你跟我来”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倾雪走出亭子。
倾雪瞪了怀瑾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洋洋得意的跟着元晟走了出去。
一晃半个月过去,元晟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她,有时和她对弈,有时听她抚琴。两个人却再没触及过有关端木奕和楚国的话题。
这日,天色已经很晚,怀瑾正在抚琴,元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怀瑾眸光从他的脸上拂过,指尖在琴弦上游弋,一曲弹完,她抬眼看他,有些漫不经心;“时间不早了,将军还有如此好兴致。”
元晟道;“我已经派人去金陵,也许真的能帮到你。”
怀瑾一怔,“帮我?”她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一时间也的确猜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元晟走到坏境身边,低头看着她的脸,说;“锦儿,上一次你对我说过你的身世,这一次我派人去金陵,就是为了帮你手刃仇人。”
原来是这样,怀瑾对他笑了笑,眼中露出一丝感激;“这样也好,我先谢谢你了。”
元晟定定看着她,似乎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怀瑾在心中冷笑,何尝不知他是在试探自己。就算他有心帮她报仇,肯定会查清赵坤的底细,从而知道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从翼州到金陵,往返要一个月有余。如果她心虚了,还怕谎话被拆穿,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出一些行动。元晟,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元晟起身走到门口,却见窗子被撞开,一个黑影鬼魅闪入室内,凛冽的剑光扫向元晟。
“小心!”怀瑾惊呼,一个念头飞快闪过,她飞身而起,用尽全身力气扑到元晟身上,猛地将他推开。
她听到了裂帛声,冰冷的剑穿过她的衣衫,从她的肌肤上擦过,鲜血染红了衣袖。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又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元晟已经将她挡在身后,持剑与刺客搏杀。没过多久,大批侍卫涌入,刺客并不恋战,杀出一条血路从门口逃出。
她确定自己已经中毒,虽然不会死,医术好的大夫都能配出解药。但她真的好累,整个身子在他的怀里瘫软下去。
“锦儿,你怎么了?”元晟大惊,一边喝斥侍卫传太医,亲自将她抱到床上。
他的手上沾着她的血,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
这就是她期望的效果,她疲倦地合上眼睛,不是想假装晕厥,只是脑海中有太多凌乱的思绪需要静下心来思考。
………………………………
第5章 身世
昏暗中,她依然能感受到那双眼睛的注视,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又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对不起……”
怀瑾依然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他与刺客搏杀的一幕幕,他并没有落下风,如果没有她,他真的躲不开刺客的偷袭吗?
他抱着她,她感受到他的指尖在颤抖,他是对不起她,就在他与刺客搏杀的时候,依然在试探着她的反应。她多么希望这声“对不起”,是发自真心的愧疚。
困意渐渐袭来,像一阵旋风席卷过大脑,她的头越来越沉,所有的纠结都变成一团模糊。恍惚中,她又看到了母亲,母亲凄美的容颜在哀伤的云雾中……
她的外祖父是南楚武安候谢威,母亲是谢氏长女,巾帼不让须眉,少年多次随外祖父出征。除了出众的容貌和文采,她还有一身不输给男儿的好武艺,可以说在当年的金陵,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和她一决高下。
然而,这些都是金陵的旧事了。在金陵的时候,她多次在酒肆饭馆听到人们谈论她的母亲,都是感慨,当年的谢家小姐何等风光,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可惜被家族所累……
她会忍不住想,是她听错了,还是记忆出了问题,他们所提到的那个风姿卓越的女子,真的是她的母亲吗?在她儿时的记忆里,甚至从未见过母亲拿剑。
梦里,她又回到了六岁……在花园的湖边见到了夏俟祯和侍妾朱氏的儿子夏钰,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和他吵了起来,只记得五岁的男孩指着她一声声叫着“野种”,那时她虽然不明白野种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她只想教训他一顿,让他闭嘴,却在厮打中失手将他推入水中。她吓得跑开了,心里一点解恨的快意都没有,只感到恐惧。夏钰很快被赶来的家仆救了上来,当天发起了高烧。她的父亲对她和母亲一改往日的漠然,发红的眼里尽是是血的狰狞,那只常年握着兵器的手高高扬起挥向她的脸,母亲挡在她的面前,那个男人的手在半空听了一瞬,然后重重打在母亲的脸上。母亲被打倒在地,他指着她们怒吼,如果夏钰有事,他会让她为夏钰陪葬。
她哭着问母亲,什么是野种?母亲只是抱着她默默垂泪。
夏钰一直高烧不退,最终还是没有活下来。
那时她虽然很讨厌朱氏和她的孩子,却从未想过要他们死。夏钰的死并没让她感到丝毫的开心,而那个男人已经将她当成了杀死夏钰的凶手。夏钰死的那天,他提着剑冲入母亲的苑子,铁了心要杀她为夏钰报仇。仆人都躲得远远的,邱嬷嬷死命抱住他的腿,被他一剑刺中,无力跌倒在血泊中。在场的仆人都躲得远远的,再也没有人上能保护她,她蜷缩在母亲的怀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修罗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提着带血的剑向她刺来。
那天她受惊吓过度,母亲到底对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她已经全然不记得了。还是邱嬷嬷后来告诉她,让那个男人放下手中的剑的不是他和母亲的夫妻情分,而是他对谢家依然有所顾忌。他没有杀她们,却将所有的恨都倾注在了那根他用了多年的马鞭上,鞭子一下下打下去,每一下都足以让人血肉模糊,母亲将她护在怀里。最后他收手的原因还是对谢家的顾忌。那一天的血雨腥风里,她没有挨一下鞭子,可母亲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
从此,母亲失去了当家主母的地位,府内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朱氏接管。下人见母亲被冷落,又被朱氏敌对,就都停止了忠心。府上的月例甚至都没有她们的份。母亲靠变卖嫁妆维持她们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年。
八岁那年,皇帝中了魏国的反间计,将谢氏以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夏俟祯写下休书,彻底将她的母亲逼上了绝路。
那天,她从下人口中听到谢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小小的她冲入母亲的房中,她要听母亲亲口告诉她,她听到的传言都是假的,那些人都不将她们当成主子看,也没对她们说过好话,他们都在骗她,都恨不得她们母女痛苦,她为什么要相信那些可憎的嘴脸?可当她冲进母亲的房中,却看到母亲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她的双眼紧闭着,双唇是桃花般的红,嘴角下苍白的肌肤站着一缕淡淡的红。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母亲为什么穿着鞋子和衣服睡觉,为什么不盖被子?母亲怎么连妆都画花了?难道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母亲太伤心的缘故吗?她取出帕子将母亲唇角下的红痕擦干净,这才注意到多年追随母亲的邱嬷嬷已是满脸泪水。
因为,母亲不是睡着了,或者说,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知道了当年谢氏获罪经过。先是皇帝收到了一封魏国靖南王元述写给外祖父的迷信,其实外祖父和元述在战场上是敌对,私下更无往来,那封信不过是元述的反间计。皇帝却因信中的内容疑心外祖父真的与元述暗中勾结,夏俟祯在张奎的怂恿下诬陷谢氏与元述确有勾结,因为他和外祖父的特殊关系,皇帝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将谢氏满门下狱。负责主审案子的大理寺丞范佶正是张奎的死党,皇帝相信了范佶捏造的供词,将谢氏以叛国罪论处。外祖父与几个舅舅都被处以极刑,谢氏所有十六岁以上的男子都被处死,妇孺皆被没入奴籍。
八年过去了,元述,范佶和张奎……这些害过谢氏的人都已经死了。可这三个人都不算最大的元凶,元述的伎俩其实并不算高明,范佶和张奎不过是两把杀人的刀,可拿刀杀人的元凶,就是夏俟祯和楚国的皇帝,这两个人还好端端的活着。端木奕和端木雍在朝上争斗竞逐,他们不过是端木隆和皇后操控的人偶罢了。她扶植端木奕的目的是让他有足够能力与太子抗衡,等夏俟祯一死,太子之位必然岌岌可危,她再帮助太子与端木奕对抗,达到借端木雍和皇后的手除去端木隆的目的。
哪怕皇族内讧会耗尽南楚最后的国力,无力抵抗魏军南下,端木氏的江山将在魏军铁骑下灰飞烟灭。护国有功的将门世家却遭暴君屠戮,最大的屈辱与悲哀莫过于此。她要为亲人报仇,也要为家族雪耻!
………………………………
第6章 信任
她的心继续被剜去一块,呼唤不出的痛让她双肩剧颤,猛然睁开双眼。
“你终于醒了。”元晟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眼前一片水雾迷蒙,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她的心又像被扎了一下,抬手拭去泪水,他的脸终于变得清晰起来,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闪烁着激动,而布满的鲜红的血丝,几乎真的要滴出血来。
室内依然点着烛火,证明外面的天还是黑着的。怀瑾坐了起来,虚脱之余亦感到一身的轻松,和中毒时的感受完全不同,看来她体内的毒已经清除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随口问。
“刚过戌时,你睡了整整一天。”她终于醒来,元晟心里悬了一天的巨石终于落地,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也松弛了。
怀瑾拉起袖子,盯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臂。元晟忙道;“你已经服下解药,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除了。”
怀瑾抬起眸子,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迷离,像软绵绵的风吹在脸上。元晟心里的愧疚被勾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他的相貌异常俊美,此时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也许,她已经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可他却偏偏是她的敌人。
“刺客抓到了吗?”她突然问。
元晟摇了摇头,眼神露出一丝恍惚,又抓住她的手,“以后别再做傻事,虽然太医说你中毒不深,服过解药没事了,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真担心你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怀瑾听他这样说,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又摇了摇头,双眼一阵阵发酸,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反握住他的手,手指似无力遏制微微地颤抖。
“其实我没有那么傻,”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丝丝凉意,“我知道,你一旦有任何闪失,下一个出事的人就是我,只有你可以保护我。而我,并不知道你的任何秘密,能给你的我都给了,你即使无心与我,也不会为难我,对不对?”
元晟没有回答,烛火的光映在他的眼里,时明时暗的闪动着,片刻,他有些无奈的叹道;“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只希望能够给你更多……”
怀瑾笑了笑,“是啊,你还能为我报仇。”
计划的第二步,似乎已经成功了。不出一个月龙廷潇就会带她离开这里,她根本不用担心谎话被识破的后果。
她披衣下床,走到门口,天上一道新月如钩,周围丝丝的铅云在随风流动,凉风缕缕,却是清新如斯。檐上的灯盏轻轻摇曳,地上有几片水迹,一滴滴水珠从檐上落下,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刚下过雨?”她凝视远方的黑夜,喃喃低语。
在她昏迷的时候,在她的梦里,母亲也在天上为她哭泣。
一双手臂从身后将她环住,怀瑾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合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转身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元晟,你就不奇怪吗,率军攻打常州的蒋邯从军多年,为什么会一战输给毫无沙场经验的端木奕?”
元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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