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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孽爱:深度相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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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抒送这趟材料,心里还有一点雀跃的,因为她已经一周没有见过雨溪了,这一次正好顺路去瞧瞧她,给她点温暖的慰问,顺便给她讲讲自己的推测,听一听她的建议。比起不着调心又大的田荧琪,雨溪是真的理智周全,靠谱程度甩前者八条街。

    可是当秦抒递送了材料,代表导师跟这边的几个检察官寒暄了几句之后,到处找隋雨溪,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难道是出公差了?还是又实地勘察去了?又或者去资料室了?秦抒随便拉了一个雨溪的同事问:“哎你好,今天有没有见到隋雨溪?她去哪了?”

    那人一听她问雨溪,赶紧摇头:“你是她朋友吧,我们都不知道她今天去哪了,没来上班儿,也没请假。我们头儿以为她生病了,可是刚刚打电话也没人接,这正着急呢。”

    秦抒一听,懵了。

    雨溪和她一样,除了工作就是公寓,两点一线,每天的路线很单调也很一致,从来没有不告而别的情况出现。如果她出公差或者是有什么事,都会在微信群里给秦抒和田荧琪留个话儿。可是这次,真的是杳无音信。

    秦抒当即拨通雨溪电话,响了整整十六声,无人接听。她打给田荧琪,后者刚睡醒,声音慵懒沙哑:“干啥……”

    “你见雨溪了吗?你俩最近几天有联系吗?”

    “……啥”田荧琪听出秦抒语气不对,睡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她从床上跳起来,“没啊,我也一周没见她了,她不说忙吗?不是上回那个案子后续调查出来了吗……”

    “案子!”秦抒倒抽一口凉气,“她会不会……”她压低声音,抱着手机说,“你还记得那好几封恐吓信吗?”

    田荧琪大叫一声:“坏了她不会被绑架了吧!”

    秦抒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扑通扑通的搏动声却给她催命符般的错觉。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能着急,要冷静,先想想雨溪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

    “你快起床,去咱们经常去的那几家咖啡店,还有小公园,包括雨溪家,都找找!”

    “好!”

    ……

    两个人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哪里找得着雨溪的半根头发?

    按照雨溪的个人习惯来讲,如果她没有事,那现在根本不可能找不到她。向来不会在这个时间去别的地方。雨溪的安全意识很强,不管是去哪个陌生的城市,都会跟亲朋交代一声。她的职业特殊,常常遇见非常状况,所以她自己也会一点身手功夫,一般的三脚猫小贼,是奈何不了她的。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敢相信,也必须面对。

    雨溪一定遭遇不测了。田荧琪急得团团转,头发都揉的炸毛,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唉声叹气。秦抒脑筋飞快转动,是报警,还是等待绑匪联系她们?究竟怎么样才能保证雨溪的安全不受威胁?

    正想着,秦抒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或许是第六感,秦抒一个激灵,看着来电显示中的陌生号码,咬着牙,接通。

    “你好,秦小姐。如果你还想让你的朋友活命的话,就麻烦你准备好五百万。遵从我的指示。”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完全听不出来究竟是谁。

    “不过,隋雨溪这条贱命,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它收回。”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切断了。

    “你”

    秦抒无力地蹲坐下来,苦笑。“是绑匪。雨溪不听我的话,终究是把既得利益者惹怒了。他让我们准备五百万。”

    “五百万!”田荧琪嚎出声,“他大爷的!”

    “怎么办……”诸事叠加,一向有很多主意的秦抒此时只觉得心力交瘁。报警?她害怕对方知道后直接撕票。可是不报警,这五百万怎么凑齐……

    还有,绑匪第一个电话打给的是秦抒。如果对方纯粹是打给她也就罢了,如果他们对她也起了什么坏心眼,今后或许就防不胜防了。
………………………………

第37章 求助

    “她问你华严的上家?”

    肖腾听着电话那头男人毫无起伏的冰冷语调,心头直惴惴。“是,渊哥。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告诉她。”

    “她迟早也会知道的。”沈渊这一句话似乎是喃喃自语,肖腾愣了一下,电话就已经挂了。

    渊哥这是……他摇摇头,他不该知道的,就不能试图去探知。

    那厢,秦抒和田荧琪一筹莫展。五百万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凑齐的,可是绑匪的交易她们更不知道要从何时开始。越晚凑齐这些钱,隋雨溪的生命安全就越可能受到威胁。

    “怎么办怎么办……秦抒我们要怎么办啊……雨溪她,她”田荧琪急得打提溜,一个劲地转圈。秦抒蹲在地上,头发揉乱了,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她也是两眼抓瞎。

    她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疲乏无力。她学法律,曾经想象自己可以在某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力挽狂澜,还清者清白,惩罪人大罪。也许和学医的同样道理。医生永远救不了自己,学法的人同样无法超度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也太窝囊了……

    田荧琪还在一边嘟囔,毫无用处的急躁和焦虑。秦抒咬着牙思索,蓦然,她想起一个人。

    那个她一直在拼命躲避和拼命提防的人,那个在她的第六感暗示下的或可一手遮天的人。

    “田荧琪,我想到了一个人,我觉得,他应该能帮到我们……”

    秦抒拨通元深的电话。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瞬间,就被人接起。

    两个人隔着无线电波,不约而同没有出声,只是听着若有若无的电流声,缄默了。

    “你打给的谁呀,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不出声啊,不是找他帮忙吗……”田荧琪耐不住性子,她的嗓音尖锐起来,在沉默的此刻,格外刺耳。

    “……元深。”

    她一出声,立刻得到男人的回应:“在。”

    这一声“在”,对秦抒的冲击远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重,还要疼痛。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有过多么深的猜疑和恐惧,都没有现在一个简简单单却带着沉甸甸重量的“在”字,让她百感交集。

    只是一个音节而已,可是秦抒很清楚,它带来的是一种坠着心的安全感。就像元深那么久以来带给她的感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似乎见证了她许多次的伤痛和无助。细细想来,每次她回头,他竟然都在身后。

    现在,在这种时候,她再也想不到别人了。

    “元深……”她的声音里居然忍不住带了哭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

    这一夜,市上下风雨飘摇。沈氏的手下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手段,在许许多多的人们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不知所觉的时候,他们的力量悄然席卷了整个城市。

    秦抒一夜没有睡好。

    清晨。

    沈渊接到徐宴的电话。“渊哥,查到了,在城西废旧厂房。”

    沈渊随即给秦抒发消息留言:找到了,在家等我。不要着急。

    那头的秦抒一直抱着手机在等消息,微信声音一响,她猛然从迷糊中惊醒。她颤抖着手拨通沈渊手机:“告诉我在哪……我要去找她。

    秦抒赶到城西的废旧厂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此刻还是清晨,天刚蒙蒙亮,浅淡的日光让视野所及的一切显得有几分不真实。可是秦抒强迫自己相信,厂房四周围得严严实实的数十个黑衣男子,他们腰间的配枪,他们压低的帽檐……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而不是电影里的幻觉。

    田荧琪紧随秦抒的脚步很快也到了,她甩上出租车车门,一抬眼,顿时瞠目结舌。

    “不不不不是吧,这,这个……”

    秦抒早顾不上田荧琪了,拔腿就往厂房里跑。路两边的黑衣男子站成人墙,他们一个个站姿如松,就像军人一样,一眼看去便知是训练有素。

    秦抒跑到他们跟前,离她最近的两名黑衣男子突然一弓腰:“秦小姐。”

    秦抒心里一颤。

    “不是,你们怎么知……”秦抒一把拉住田荧琪不让她问下去。

    两个人闯进厂房内。

    厂房里一片安静,安静到诡异。田荧琪咽下一口口水,“这……”

    秦抒没那么纠结,径直往里,田荧琪着急忙慌地跟着跑,直到猛地撞上秦抒的背。
………………………………

第38章 获救

    “怎么了……”

    秦抒脚步停下来。田荧琪从她身后绕出来,抽了一口凉气:“啊!”

    她一眼看到,厂房里横七竖八摆放着的废旧钢材和轮胎前,被绑缚住的几个人。有一个人她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了江家大小姐,江筱盈。她嘴里被塞了毛巾,呜呜的似乎在央求着什么,妆容精致的大眼睛里泪水接连滚落。可惜,不会有人再拿她当大小姐,更不会有人同情她怜惜她,至少是在这里。

    秦抒陡然回神,她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此时只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找到隋雨溪。

    “雨溪!隋雨溪!”

    秦抒快步跑到前面,当她绕过一个障碍物的时候,听见了雨溪微弱的应答声:“没事……秦抒,我没事……”

    秦抒心中大定。她看见隋雨溪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失去血色。他们的身边,元深正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前还绑着另外一个男子,从外貌来看,也称得上是一位青年才俊。刚才他正蹲在男子面前,跟他说着什么。秦抒看得见那人脸上豆大的汗珠。

    “雨溪……”

    隋雨溪艰难的伸出手,拍拍怀抱自己的男人的胳膊:“放我下来吧,我好多了。谢谢你。”徐宴注视她片刻,点点头。雨溪甫一着地,腿就是一软。秦抒连忙跑过去,和徐宴一起扶住她。看到秦抒目光里带着疑问,雨溪释然一笑:“刚才,是他来救的我。”

    秦抒闻言,赶紧向徐宴鞠了一躬:“谢谢你。”

    “不用。”徐宴虚扶她一把。秦抒听到他的嗓音,隐约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抬眼去打量他,他脸部的轮廓也有些眼熟,可是短时间内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的五官属于硬朗型的,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可是他的外表还蕴着一股儒雅,用语言难以形容。他不是传统的硬汉形象,也不是瘦弱的小白脸,身上内敛低调的气质,很容易让别人忽视他的锋芒。

    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你似乎不应该谢他。”

    秦抒心里一咯噔,最不敢面见的人,到底还是要面对的。她转向元深,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垂着目光,想要给他鞠一躬。动作还没能做出,腰间一紧,她直接被揽进怀里。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他垂眼看她,黑瞳带笑,可是这笑,和以前那个温润的元深再也不可能一样了。

    田荧琪站在后面一阵阵的发懵,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看不懂了?这些人是元深带来的,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秦抒和元深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秦抒回魂,隋雨溪震惊的目光刺痛了她,她伸手去扯元深的手:“别这样。你放开。”

    “别动。”他锁紧,对她的不适置之不理。

    秦抒局促地躲开好友的眼神,瞥见被绑了丢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她在他们的眼睛里同样看见了不可置信四个字。尤其是江筱盈,那双动人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假睫毛恐怕都要挣掉了。

    “你……”秦抒清咳两声,她知道现在只能她来说话,“你已经帮我到这了,剩下的我们会让警察出面……先送雨溪回去吧。”

    “徐宴,你送隋小姐回家。”徐宴点头应是。

    “秦抒,你说,这两个罪魁祸首,怎么处理?”元深温柔地问,可是秦抒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费力地开口:“我说过我会报警……”

    “报警?那你要怎么解释他们反被绑在这里?”元深平平淡淡的又一问就把秦抒轻松击败,“秦抒,你会把我供出去吗?”

    秦抒:“……”

    田荧琪憋不住了:“元深,你到底是”

    “荧琪!”秦抒立马打断,她不想让田荧琪问出口,因为秦抒自己也不想知道,或言说是不敢知道。“你跟着徐先生把雨溪送回去,你陪着她,她现在离不开人。剩下的事我来。”

    “……哦,好。”

    徐宴带着隋雨溪和田荧琪离开了。秦抒依然被迫靠在男人的胸膛前,她身材高挑,依然堪堪到元深的嘴角,他一侧头,就能吻到她的额头。男人的体温虽然温热,可是她仍旧一阵阵的感觉发冷。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一直在等待她开口的元深说:“给他们个警告,放他们回去吧。江家离不开这两个人。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再犯,另外,既然是私下和解,我要求他们赔偿雨溪精神损失费。”

    江筱盈和江一昌倏然同时抬头。
………………………………

第39章 你很聪明

    江筱盈和江一昌倏然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抒的身上。尤其是江一昌,他眼神中的惊愕远远大过好奇。

    元深看向秦抒的眸光中满满的是浓厚兴趣:“是吗?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江一昌?”

    “……我猜的。江筱盈小姐没有调动如此势力的实权。她只是一位千金小姐,我还在实习的时候,跟过的一场官司就是关于江家私生女的事情。”

    江筱盈的脸色霎时惨白。

    “我想,雨溪被人这样大动干戈的劫持,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勒索。她得罪江家太多,或者说,是得罪江家一人独大的大少爷太多。”秦抒言尽于此,不再多说。她当着江一昌的面讲这些,也是把他龌龊的心思摆上台面,给他警告,让他免了再对雨溪动什么心思。

    元深的语气里氤氲着赞赏和另一股莫可言说的情绪:“你真的很聪明。”

    “不敢,想必比不得你……好了,放我走吧。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她说完转身向江家两位狼狈不堪的纨绔子女:“如果你们当这事不存在,我和雨溪也就不再追究。请你们好自为之。”她一边冷冷地给予警告,一面在心里唾弃自己,仗着元深的权势,依托他的支持,再给江家一记重锤。半是威胁,半是忠告。

    元深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眸子带笑,江一昌看得出,这是最大程度的纵容,换言说,是宠溺。

    这个男人身份未明,而秦抒,今后更加不可小觑。

    秦抒终于挣脱开元深的桎梏,加快脚步,像是逃跑。元深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似乎笃定了秦抒会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停下来:“今天,你怎么不再问我是什么人了呢?”

    “你不会告诉我的。”秦抒脚步停滞了一瞬,随即又迈开大步。她巴不得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帮了她和雨溪大忙的人。

    “你为什么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今天的我没有改变?而且我刚刚说过,你很聪明。”

    秦抒:“……”她背对着元深,驻足,却无言以对。

    元深缓步走到她身侧,“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问?”

    “……你非要逼我吗?你想逼我到什么时候?我装傻,难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秦抒的语气有些凄凉,有些无奈,还有被迫面对现实的乏力和抵触。

    元深眸光不动,凝视着她,很认真,很专注。

    秦抒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被人抽光,经脉都被阻断,她倏地回头直视元深,目光里狠意和恨意杂糅在一起:“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你真的很卑鄙,沈渊!”她的声音嘶哑,颇有歇斯底里的意味。她看到男人的神色变了。

    不是惊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意外……她在他眼睛里,居然看到的是淡淡的喜悦。

    她吼完觉得自己或许失言了。倒退几步,她转身欲走,男人的胸膛挡在她的面前。她再一次被他禁锢住,感觉到他低下头来,嘴唇凑在她的耳畔,湿润的气息拂过,让她禁不住打颤:“你果然很聪明。”

    秦抒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凉气。

    他是沈渊。市同时传为神话和恶魔的沈渊。她反复猜过他的身份,也试图揣摩他的家世,屡屡未果。直到她看到他拔出枪,看到他凛冽的眸光,听见他不带一丝怜悯的语气。她感觉到他的权势倾天,察觉到他几乎无所不知。

    最后,直到今天。厂区外训练有素的黑衣属下,一把把别在腰间的枪,得力的助手徐宴,还有他的语气,他的行事风格,以及控制欲。

    最终让她确定的,却是在刚刚,她在心里默念元深的名字,灵光乍现的那一刻,她把它倒了过来。

    元深,沈渊。盛源“法律顾问”元深查无此人。而从未谋面的沈氏的主人,拥有这样的势力,却当属理所当然。

    市人人惧怕的沈渊,原来竟是陪她数月爬山聊天吃饭,生病的时候给予她妥帖的照顾送她去医院,看望母亲伤怀的时候做她的倾听者,突然在她眼前出现英雄救美,常常巧遇而固执送她归家的……元深。

    这样想来,真的,太可怕了。

    秦抒微不可查的神色变化, 被沈渊看进眼里。他抵着秦抒的额头,无视她的瑟缩:“秦抒,你又想躲我。”

    “沈总……求您,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束缚腰肢的力量一紧,秦抒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叫我沈渊。”
………………………………

第40章 阎罗王

    秦抒怔然失语。

    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站得笔直等待沈渊命令的属下,听见这些,虽然目不斜视,可是一个个的都不由自主的暗暗心惊。

    沈渊,这个名字,从来没有人能够拥有直呼的权力。可是渊哥把这个权力,毫无保留地赠予了眼前的女人。

    秦抒意识到,沈渊对自己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执着,她无法理解这是怎样程度的难以割舍。她回忆认识“元深”的整个过程,回忆每一个值得深思的细节。从小巷子里的偶遇开始,她顺手“救”了他一把,她认为这种相遇一定不会是刻意的,除非他早就认识自己,甚至给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仪。这种事情,想来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即使不是刻意的,那天晚上,想必也根本不会是她真的“救”他。如果那晚没有她,或许那帮神秘人遭遇的,就是血光之灾了。

    可能,她救的反而是他们……

    她绞尽脑汁回想,仍是徒劳。她不明白他一往而深的执念,究竟从何而起,从何而来。

    她自认还没有沉鱼落雁的容貌资本,更谈不上家财万贯的财富资本,至于权倾天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

    这天秦抒依然是由沈渊送回公寓的。她知道,以他强硬霸道的态度,她就算是拒绝也无济于事,只好省点口舌。

    原来那辆宾利,才是沈渊自己的车子。他为了塑造一个“盛源法律顾问”元深的形象,委实颇费周折。秦抒想起田荧琪以前对元深的称呼,“雪佛兰男”。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深重的讽刺。

    下车的时候,秦抒看到隋雨溪就守在小区门口,似乎一直在等她。

    “你怎么出来了,等了多久了?赶紧回去休息,我又没什么可担心的。”秦抒揽住隋雨溪的肩头,“不是让你回家吗,怎么到我这来了。”

    隋雨溪定定地看着秦抒,半晌目光又移到倚在车边的沈渊身上。“我不放心你。”

    秦抒的笑定格在脸上,她耸耸肩:“好吧。我跟人告个别。”即使是在处境窘迫的现在,秦抒依然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让亲近的人担心。她转身向沈渊走了两步。男人看她走近,站直了身子,低下头,目光深邃,却也柔和。可是秦抒突然不敢再相信这种柔和。

    “你也送我到家了,你走吧。”秦抒不想说再见,其实她今后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沈渊是什么人?刀山火海般的人际网络里闯过来的人。他一眼就看出秦抒没有说出的话,没有表达出的意思。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华严。”留下一句话,不容她拒绝,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宾利绝尘而去。

    秦抒却被他的一句话钉在了地上。我送你去华严……她瞬间联想起了自己顺顺利利一路毫无阻碍,过关斩将进了华严。想起自己在华严受到的特殊“关照”,肖腾和张演格外宽容的态度。更想起了一个月前她在茶水间听到的墙角,和事后许音以及另外一个实习生遭遇的解雇……

    她是有感觉的,仿佛有一个上帝般的人物在头顶注视着她,给她支持和无言的帮助,甚至没有想过让她知道。

    现在这个人,她似乎知道是谁了。

    “秦抒。”隋雨溪的音调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静,“你告诉我,这个元深到底是谁?”

    “别站在这儿了,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来兴师问罪。”

    ……

    秦抒把隋雨溪拉进屋。

    “你快告诉我!”性子一向沉稳的隋雨溪,终于还是破功了。

    “他就是元深啊,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秦抒,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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