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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孽爱:深度相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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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来的是一位商界大亨,不过秦抒的同学们都戏称他是伪装得成功的富二代。他的父亲白手起家,创建了一个跨省市的贸易集团,旗下分公司撒网全国,各个领域都有涉足。和沈家一样,市人不敢也不能把他归纳于市的大姓,因为人家老家本来就不在市。
因为大亨的母亲当年毕业于大法律专业,现在已经逝世多年。为了纪念他的母亲为了母亲生前喜爱的学校能够取得长足发展,更是为了法律专业蓬勃起步,大亨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大捐款数千万,并受邀为大做讲座。
“别看学校很重视,其实商界大亨的讲座无非是怎么赚钱嘛。有什么特别的。”秦抒身后一个小女生嘀咕道。
龚传旻和秦抒对视一眼,耸耸肩,笑了。
人家这是来收获名誉的,名誉是什么?无价之宝,品牌标杆!大是整个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学,在全国影响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在大上下获得好评,那等于为自己增加了无数隐形资产。
见惯了社会波谲云诡的研究生们看得很清楚,默默来捧个场。
学生挤满了整个礼堂,学校教师也先后入场。在主持人抑扬顿挫的介绍下,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精致西装的男子施施然走上讲台。
台下顿时山呼海啸。
秦抒扫一眼礼堂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眼睛里恨不得冒粉红泡泡,这闪烁的小眼神儿聚在一起,几千瓦大灯泡也干不过她们。
英国定制西装,一下子就能把人晃花眼。秦抒盯着台上的男人,嘴里啧啧有声。好肥的一块肉,只可惜大概没人能吃得起。
孟颐川。
秦抒听完主持人激动的介绍,露出一脸“怪不得”的表情。龚传旻坐在她身边,拿胳膊肘戳戳她:“我说,这就是孟二爷啊?”
秦抒淡定地点点头:“江湖人称‘二哥’。同样黑白通吃,只不过他活在太阳底下,沈渊活在月亮底下。”
“黑白通吃?你这是怎么知道的?”
“保密。”
秦抒想起今早的梦,想起父亲在失踪之前跟秦抒讲过的几大千万不能碰触的黑势力。孟颐川的大名赫然在列。也许父亲早就知道拦不住她想要做律师的心,只好尽他所能,为她铺路。
孟颐川在台上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地讲他父亲的创业史,当然,只讲白的,不提黑的。
讲座过了半小时,老师示意秦抒去给主讲人倒水。她提起水壶从舞台一侧悄悄走上去,到了跟前,目不斜视,给他的水杯里倒好了八分满的温水。
“谢谢。”
“没事。”秦抒抬头,他居然在看着她,眼神灼灼发亮。
秦抒和他对视了半秒钟,这半秒钟眸子里诧异升起随后泯灭,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防备。
她的眼睛很漂亮。
孟颐川看懂了秦抒眼睛里的含义。他没有在其中找到哪怕一丝的仰慕和痴迷,她一直很冷静,仿佛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服务人员。
他开始好奇了。
秦抒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个眼神,引发了那高高在上的人对她的关注。
田荧琪所在的广播电台播报了这条消息。随后,孟颐川做客广播电台,这是他第一次面向公众,解释自己的捐献行为。
“果然是他。”秦抒和田荧琪对坐吃着甜点。
“我跟你说,果然够帅,把我们台里的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
“别说他了。我现在仇富。”秦抒一口吞下剩余的蛋糕,“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想买一款贼贵的了吗?最新版的,功能齐全。”
“嗯?你现在又想去找兼职了?”
秦抒咀嚼着说,“是啊,我现在手里的钱要么是爸爸留给我的,要么是我几个月前当家教赚的钱。大三那年我在顽石的实习倒是攒了一阵的钱,可也不能总是光节流不开源吧。”
“想好去哪了吗?这回不当家教了?”
………………………………
第17章 悄然安排
“面试律所?”
田荧琪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她以为秦抒就是想做个兼职挣点外快养养家买个电子产品,谁知道她要来真的啊。
秦抒淡定地点头。在学校的课并不多,她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去做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生。从现在起,她准备正式让自己和法律工作接轨,越快适应越好。
她不想她自己辛辛苦苦,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走错了路。
“那你这就相当于在职读研了,会很辛苦的。万一没有律所要你怎么办?”
“实习生而已,我拿出我的成绩给他们看,还有在顽石的简历。我不信他们没人看得上我。”
田荧琪一下子放心了,她拍拍秦抒的肩膀:“那你绝对没问题。秦抒是谁啊,秦抒他妈的是秦抒啊。”
“噗。”
市中心,沈氏集团大厦。
开荒归来的彭瀚生和老熟人沈家家庭医生易勋扒拉着走廊的栏杆,咬着耳朵聊天。
彭瀚生晒黑了好几度,一笑一嘴的白牙,被易勋损他可以去做牙膏代言人了,气得想拽易勋头发。后者轻巧躲过,又笑话他跟个女人无二致,打架先拽头发。彭瀚生大白牙都要气黑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斗嘴。不过我刚回来就听说,最近渊哥动作挺奇怪,让你们盯着一小姑娘?”八卦的光芒在彭瀚生的大眼睛里闪烁,易勋白眼朝天。这家伙回来没几天,挖掘小道消息渊哥八卦倒是灵通得紧,一挖一个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刚开始还只是盯着,到现在已经成了……算了,你去问问徐大哥好了。”
“徐宴那铁公鸡我可一眼也不想见到他。”彭瀚生一听到徐宴的名字,登时一脸晦气,胡乱摆手。“话题扯回来扯回来!哎我说这么多年了,我可真没见渊哥对哪个女人上心。上次那个高琳你还记得不,都那样了,结果最后差点没能活着出去……”
“你小点声,这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易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滩烂泥。“渊哥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是咱们毕竟是做下属的,你还想找渊哥去证实一下他的八卦?”
彭瀚生立马军姿站稳:“不不不!我保证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我要是在被扔去开荒我妈都要认不出我来了……”
“瀚生。”
“啊?”
猛一回头,徐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俩身后,手里攥着一张表格。
“干正事。联系沈氏名下华严律师事务所,通知他们有新人加入。新人的简历和信息在这,把你的嘴给我关严实了。”
彭瀚生刚才还威风八面,现在已经怂成了一只小哈巴狗:“是是是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噗嗤。”一旁见证了全过程的易勋无奈地捂住脸。
彭瀚生边跑便嘀咕,目光落在简历第一行,当他看到新人的名字时,恍然大悟,一下子又乐了。
又逢周日,秦抒没课,有闲。田荧琪不上班,也有闲。隋雨溪终于了结了大案子,更有闲。三人一拍即合,去了老地方一家港式餐厅,吃吃饭,聊聊天。
秦抒知道隋雨溪这次的大案子非同小可,从她一直忙得不见人影就能看出来。甚至缺席了田荧琪的生日宴会,这让小田姑娘大为不满。
隋雨溪说,她也很无奈。这次她作为一个重大刑事案件的负责人,协助法院警察局进行案件调查,看了成百上千的资料,见了无数的人,有一回在山路上车坏了,她全靠“开十一路”找到了目击证人,等回到检察院,脚都磨破了。
“辛苦了。要是咱郝教授看到你这样拼命这样有成就,一定会很开心的。”秦抒也很欣慰,同窗四年的朋友如今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检察官,当真让她发自肺腑的开心。不过,担心随之而来。“可是你上次收到的恐吓信,还记得吗?你真的就把它当不存在了?这些亡命之徒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威胁到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迫害你。”
“嗨,你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隋雨溪毫不在意,觉得秦抒是过分紧张。“干我们这行的,谁敢说没危险?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企业家一年也收到好几封恐吓信了。我做我的,他们恐吓他们的,谅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秦抒还想提醒她什么,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法开口。只好放弃,希望那些恐吓信只是一封信而已。
一旁插不进话的田荧琪见状嗷嗷叫着开始引开话题,讲了秦抒近日认识的那个青年才俊,把他描绘成天神一般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多么的为秦抒春风送暖,呵护备至,怎样相谈甚欢,还有秦抒生病的时候他又是怎么样的担惊受怕不远万里开着车看她并且送她去医院……秦抒听得如坐针毡汗流浃背,只觉得她被元深灌了点迷魂汤,雪佛兰在她的粉丝滤镜下都能给看成兰博基尼。
隋雨溪兴致颇高,闻言眼睛立马晶亮亮的,目光直逼秦抒,后者被迫梗起脖子:“干什么?你想劫掠良家妇女嘛?”
隋雨溪压下心中的激动,她其实心里觉得,秦抒早该脱离现在这种宛如尼姑庵的清苦生活了,每天就是学习干活搞研究,公寓学校两点一线。如果有合适的人,身为朋友,当然非常开心的了。
“是啊是啊,那个雪佛兰男相当棒的好嘛?”田荧琪连人家的名字至今都没记清楚,一口一个雪佛兰男,称呼得秦抒直尴尬。
不同于朋友的雀跃,秦抒神情相当的平静。她趁两个人安静下来,开口说:“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在我解决我上一辈的事情之前,我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投在男欢女爱上面……”
“得。”隋雨溪拉住要咋呼的田荧琪,“她的决心一般人撼动不了。”
时已深冬,屋外寒气砭骨,屋里温暖如春。秦抒把风衣袖子撸上去,露出桡骨外侧姿态妖娆的一朵墨色玉兰花。
“雨溪,还是你了解我……我每次洗脸,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都会看到它。看到它,我就想到我爸爸。他以前最喜欢玉兰了……家里的庭院种满了玉兰,他还给院子起名字,就叫玉兰苑。”
“我知道,秦抒,你别说了。我早就答应你,尽我所能,帮你查找一切可知的线索。”
“怎怎怎么聊了半天又伤感了呢?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儿是难得的闺蜜日,明天该找工作的找工作该上班的上班谁还有空陪你们聊七大姑八大姨啊,珍惜时光懂不懂!”
秦抒噗嗤笑出声来,还好有田荧琪在,能给枯燥的生活增加点调料。
秦抒投出去的简历很快有了回应。
一共有两家不错的律师事务所同意让她明天前往面试。其中一家居然是她原本最不抱希望的华严。华严同顽石一样,属于市四大所之一,不过据说华严是集团下属的,在法律人士心目中,影响力并不及独立经营的顽石事务所。华严向来低调,可是案子总会源源不断找上门去,一桩桩几乎都处理得周全完美。这在律师界是众所周知的。
“华严……”两家事务所面试时间重合,假如秦抒去其中一家,另外一家注定放弃。
有一大块肥肉在跟前,为什么不吃了它!秦抒看着华严办公室发来的短信,默默给自己打气。
华严的位置离大两个校区都不远,基本处于中心线上。秦抒坐几站公交车就能到。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华严掌控着一栋黄金写字楼的整层空间。从电梯出来,玻璃门后金灿灿的七个大字“华严律师事务所”镶在墙上,煞是醒目。
“你好,我是来应聘实习生的秦抒。”
出乎秦抒意料,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听到她自报家门,立刻笑得跟花儿似的:“秦小姐是吧,您稍等,我马上安排。”
秦抒站在原地有些诧异,现在大律所的接待都这么热情有礼吗?
华严的首席合伙人很快派了助理请秦抒到了办公室。这位合伙人大约三十七八,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他的五官很周正,拆开来看不是很丑,合起来也不是很美,扔到人堆里可能就认不出来了。
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礼而严谨,这让秦抒稍微放下了心。
“秦小姐你好,我是这家事务所的负责人,肖腾。”
“肖律师你好。”
“想必你对我们所里也有了一些了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我们看了你的简历,大金牌专业毕业,又在顽石有过实习经验,具体的我们向顽石也求证过了。这样的人才我们求之不得。这样,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式在华严开始工作,一会儿我让助理去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你看怎么样?”
秦抒听得一蒙一蒙的,这连一个问题还没问,就一锤定音了?她受宠若惊:“没问题没问题,谢谢肖律师!”
………………………………
第18章 顺其自然
秦抒站在写字楼底下,半晌都在发呆,没能缓过神来。
这份工作,得来未免也太顺利了些。总不会是自己的人生突然开挂,从此扶摇直上刹不住脚吧……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能注意到滑到她眼前的熟悉的雪佛兰。直到车里的人喊她:“秦抒。”
“元深?”
“真巧。去哪?我送你。”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近的,不用了。”
尽管秦抒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可是元深执意要送她。盛情难却,她只好上了车。
“你今天是下班了?”她问。
“是,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多,我就提前下班了。顾问,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着。”
秦抒笑了:“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既不像普通白领那样忙得昏天黑地,还不会没饭吃。这都是有真本事的吧!”半真半假的夸奖,这是秦抒与人相处的方式。
元深也笑,仿佛是不经意提起:“看你从黄金写字楼里出来的啊,办事吧?这附近都是名气不小的公司。”
这也没什么可瞒着人的,秦抒大大方方把自己面试华严的事跟他说了,还附加了自己的感慨,她认为这样精英扎堆的单位不应该用人这么草率。
元深的声音低沉磁性,莫名带给她些许安定的感觉:“别这么说,是你太不相信自己。”
“谢谢。”秦抒绽开一朵笑颜,眸子灿若晨星。元深看了她良久,才缓缓移开目光。
马上要到晚高峰的时间了,路上车流微微滞慢。秦抒面试之前白紧张半天,现在才觉得累。她靠在车玻璃上,闭眸小憩。
铃声把她惊醒,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照顾母亲的护工小荧。小荧平常没有要紧事从来不会轻易打扰她的……
要紧事!
秦抒心里升腾起不祥的预感。她迅速接起电话,“喂,小荧,怎么了?”
小荧在那头的声音惊惶不安,不知所措:“秦小姐,出事了,阿姨突然晕倒,医生说是情绪激动血压升高导致的。她刚刚醒过来,医生叮嘱以后要警惕脑溢血……”
秦抒脸色煞白煞白,她握紧手机,声音发颤:“小荧,照顾好她,我马上就来!”
元深紧蹙双眉,担忧地看着她,黑瞳深处是止不住的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元深,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南山区综合疗养院,谢谢……”
雪佛兰一路飞驰,带着秦抒的迫切和焦躁,赶往南部山区。
秦抒推开母亲房间的大门,看到的就是她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微紫,整个人都像是沉寂了一般。疗养院的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秦小姐是吧。你母亲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意识也已经恢复,不过以后千万要注意控制情绪,别再刺激到她,要不然脑溢血就麻烦了。”
“明白,谢谢你医生。”
元深紧跟着秦抒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很温馨的病房,从天花板到墙壁都被漆成浅浅的橙色,秦抒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这个颜色。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台电视,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的青花瓷瓶里,插着的是新鲜的康乃馨。
他看着秦抒小心翼翼坐在母亲床边,抓住她的手。秦抒知道即使母亲意识清醒,也不一定能认得她。她还是锲而不舍地唤她:“妈,妈?你认识我吗?认识阿抒吗?阿抒来看你啦。”
小荧提着一壶水进来,叫了秦抒一声。
“小荧。妈妈今天都去哪了,受了什么刺激?”她想不出来在疗养院里母亲还能碰到什么东西,刺激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啊,我带着阿姨下楼走了走,又去那边新建的画廊里看了看,也就是看了几幅画吧……”
秦抒挑眉:“画?你还记得有什么吗?”
“嗯……都不是什么名家的画,我记不太清楚。不过大部分都是花草啊水果啊,我记得有海棠树,有梅花,哦对了,还有一幅玉兰花,画得惟妙惟肖,特别漂亮。”
元深目光倏地一深,眼中墨色流转。
秦抒心里一咯噔!玉兰花……肯定是这幅玉兰让妈妈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她头疼地埋首在妈妈的臂弯里,沉默了好久,对屏住气息不敢出声的小荧说:“那个画廊,以后不要带她去了。”
下山的路寂静无声,只有鞋子踩在石板路上蹭得小碎石子吱嘎的声音,和穿花拂柳的沙沙声。深冬时节,碧绿尽褪,剩下的都是些枯枝烂叶,寂寥萧索。这幅景象,真的和秦抒现在的心境很相符啊。
元深没有多说一句无用的安慰,只是跟在她身后,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条枯燥的小路上行走。秦抒感觉到有人陪伴带来的放松和安全感。
元深快走几步给秦抒打开车门:“回公寓?”
秦抒点点头,没出声。她坐进副驾驶,依然望着车窗外出神。忽然一阵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抒大惊。是元深俯身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
她感激而抱歉地笑了一笑。
车子启动,平稳地在大路上行驶。天色暗了,路灯亮起,偏远的南山区没有太多的车辆,元深的这一辆车就像是长河里的一叶孤舟。
至少秦抒是这么感觉的。她思绪太乱,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元深善解人意,不问也不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开车。一时间只有风声和车子运行的声音。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打破沉寂的,还是秦抒自己。她没有管元深是否在听,她似乎只是恰巧在这个时间找到了可以听她讲话的人,不管这个人木讷如一根木柱子,还是八面玲珑花言巧语。元深撞上的是最合适的时间。
“我妈妈最开始只是心情不好。”秦抒的声音很低,也很干净,“我以为她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以为自己多陪陪她就没事了。都说人的可塑性很强。”
“后来她说自己越来越难受,哪儿都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没见有什么官能性的病变。我还是没有太在意,想着找一个心理医生,给她疏导。”
“可是谁知道她居然会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想要自杀。医生把她救回来,可是告诉我,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秦抒的声音开始哽咽,“我以为她在疗养院休息休息就没事的,等我有空照顾她,就把她接回去。谁知道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能离开疗养院……只有半年的时间,从一个正常人到抑郁症重度患者……”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无声无息,却最令人心疼。
她感觉到元深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拿着餐巾纸的手,伸过来给她擦拭眼泪。他还是没有说话,静静的做一个倾听者,给她最大程度的尊重,更是最大程度的安慰。
秦抒觉得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出口。她的眼泪越流越凶,泪眼朦胧中她知道元深在耐心地等待,等待她调整好情绪。他用了一张张餐巾纸,秦抒过意不去,想要接过来,他稍稍一侧,躲开她的手。
这一刻,秦抒感觉面前的元深是可以依靠的朋友,而不是她揣测许久扑朔迷离的神秘男子,也不是盛源的高端法律顾问,更不是田荧琪口中那个值得下手的孔雀男。
秦抒醒过来的时候,车窗外漆黑一片,似乎已是深夜。她慌忙侧身,元深居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身子一动,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低头一看,是他的西装外套。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睡着了?”
“你太累了。睡了好久。”
“抱歉……”秦抒赶紧把外套叠好还给他,车前就是公寓小区大门,她扯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
元深跟出来。
“你不用下来了!今天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看了个笑话……”
“怎么会。回家之后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才能工作。”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秦抒一直觉得他就像一潭千尺深的水,表面风平浪静,潭水触手温暖。水很清澈,可是依然看不到水底。她一直以来都对他紧闭心门,不断尝试远离,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
可是她渐渐发现他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是她这些年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对太多人有了防备,六七年来朋友没有几个,交心的更少。
是不是自己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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