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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庭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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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霜用纯稚的眼神望着荣嫔,过了一会,秀面一点。她轻轻吸了吸鼻翼,一福身,:“姐姐,你保重。”

    完祺压抑住心里的不舍,淡淡道:“你也保重。”

    完祺不便出宫,直到目送着凝霜上了车,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荣嫔还在她身边,她无奈一笑:“这孩子从小跟惯了我,让姐姐笑话了。”

    伊尔龄绾过完祺的手臂,笑道:“有什么笑话,我倒盼着有这么个姐妹。”

    轿辇四平八稳向前行进着,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凝霜不知道怎么,觉得这回比来时晃得更厉害了些,她心里一颤一颤。她几次伸出手,终于鼓起勇气撩起了轿帘,红墙高大,琉璃锃亮,明灿得她睁不开眼来。她看着看着,忽然不远处出现一人影,那是个男子,身材高大,穿着明黄衣服,她忍不住眼光一直跟在那人身上,猝不及防地,那男人不经意回头一瞥,她吓得赶紧撂下了帘子,抚着惊惶未定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她脑海里,回旋着一张惊鸿之间极其俊美的脸。

    玄烨站定在不远处,看着娟秀的轿子,随口问道:“是谁进宫了?”

    梁九功道:“回皇上,您节前允宜嫔小主家的亲眷从盛京过来探亲,想来是了。”

    风扫过玄烨的脸,俊美如神袛,他漫漫望了一眼那轿子,随口道:“是吗。”手一挥便大步走去了。

    在他们的不远处的长街另一头,还有两个人,那两个宫女见皇上走过便屈膝行礼,其中一个不知怎的,半边身子都酥软了,软软倒在墙根上,云弋嫌恶地推了推绾娘,“绾娘,你快起来,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绾娘痴痴望着玄烨走远的方向,早已心猿意马,魂魄不全。“皇上。。。。。。皇上他,怎么这样好看。”

    云弋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赶紧从袖口里掏出几钱碎银子,“这钱你拿着,你不走我可走了,要是让小主看见,还当我跟你一样魔怔了。”

    绾娘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把银子接在手里,不情不愿道:“你倒是净能瞧见皇上,我这可是头一次。”

    云弋不屑道:“瞧见还能怎么样,哪会与咱们有干。”

    绾娘意犹未尽道:“现在是这样,以后可不一定了。。。。。。”

    殿里只剩了荣嫔和完祺,伊尔龄看着这各色精致的瓜果点心,别有意味地笑道:“你怀孕以后胃口不好,这些东西都是不吃的,为了你这妹子过来,你费了不少心吧。”

    宜嫔一诘,道:“嗨,费不费心的,总得做做样子,别让说我这作嫔位的姐姐,来一趟也不知道招待。”

    荣嫔朝外头一望:“凝霜今年多大了。”

    宜嫔目光一沉,“有双八了。”

    荣嫔挑了挑护甲,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双八。。。。。。也不小了,尚未婚配,妹妹是打算让她进宫?”

    宜嫔暗暗把手里的杏色丝绢一攥,脸上朗然一笑,“姐姐也知道,妹妹自打怀了孩子,身子没舒坦过,哪还有心思管她。婚不婚配的,也得等妹妹得空了再说,况且。。。。。。”她推心置腹道,“这孩子性格唯唯诺诺,上不得厅堂,皇上不会喜欢的。”

    荣嫔想了想,而后一笑:“瞧你,净埋汰自家妹妹。”她话锋一转,“听说妹妹最近去御药房?”

    完祺心一坠,脸上不动声色:“是,身子总需要调理,又不放心那头,总得亲自过去看着。”

    荣嫔若有所思道:“哦?皇后怀孕后,温妃也是每日亲自去御药房和御膳房把关。”她妩媚一笑,“妹妹应该没少瞧见她吧?”

    完祺依旧笑意得体,“是总瞧见,不过她那个人,姐姐还不知道,性子孤拐,尤其封妃以后,一般人还哪里能入她的眼。”

    伊尔龄一想,也觉得在理,便苦笑道:“也真是可笑,短短一年,一个贵人就在咱们之上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慵懒道:“还以为你跟她接近,是为了对皇后怎样,想想你现在不方便,也是我想多了。”

    荣嫔领着宫里的人,一摇一摆地慢慢走了。

    直到她彻底走远,宜嫔一张脸算是彻底冷了下来,如凝了一层寒冰,霁云知道大事不妙,一声也不敢吭,宜嫔不缓不急,“本宫跟温妃接触,是谁告诉荣嫔的。”

    霁云赶紧跪下:“小主,奴婢整日陪着小主,决不会是奴婢。”

    完祺面无表情:“继续,其它人呢?若是没人肯说,就一个个拉下去问。”

    殿里吓得人人自危,过了片刻,一个小宫女受不住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带求饶。

    宜嫔高高在上注视着她,杀机腾腾,“都说了什么。”

    那宫女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奴婢。。。。。。奴婢那天碰见永寿宫的一个小姐妹,她问奴婢怎么最近不往御药房给小主煎药了,奴婢一个没注意。。。。。。奴婢跟她说小主不放心,都是亲自去御药房。”她头磕得砰砰响,“小主,奴婢发誓,再没说别的了,求小主饶命。”

    宜嫔眼神里的怒意渐渐缓了下来,她轻柔地抚着肚子,目光温柔。霁云起身,微微朝完祺一福身,便领着两个太监将方才那宫女拎了下去。

    凄厉的告饶声只响了一声,便再也沉寂了下去,完祺微微一笑,诡魅凛然。
………………………………

第七十章 心向

    云弋小跑着回了钟粹宫,进了殿正瞧见兰煜在偏殿,案上铺着文房四宝,云弋捋了捋气,轻轻上前。

    纤云在一旁,不悦道:“让你去送几件衣裳,怎么这么久。”

    云弋脸红道:“路上碰见小姐妹,浑说了几句。”

    兰煜亲自研着墨,朝纤云瞥了一眼,“她和冬青不像咱们,在宫里久了还能没有个知音故里的,我这又不急着做什么。”

    云弋赶紧道:“小主,奴婢往后定会注意。”

    兰煜微微一颔首,放下手里的青玉墨锭,云弋起身,从紫檀木边座嵌竹花鸟图双面插屏旁边轻轻一转,与纤云一道侍在了兰煜身侧。

    兰煜擅小楷,她提了一口气,拓了一副《九成宫醴泉铭》,这文不短,唐楷又是极讲方正的,且欧阳询原书刚劲圆柔,讲究手腕上的力道。兰煜专注于案头,纤云和云弋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过了一刻钟才完成半幅,她提起笔,轻轻缓了一口气。

    纤云笑着赞道:“这幅帖子奴婢记得小主在府里就拓过,只是没想到撂下了一年多,小主手上好像还比那时候更快了。”

    兰煜看了她一眼,婉柔一笑,“那时候拮据,哪里能和现在比。”

    云弋紧紧盯着那字,也不太看得懂,不免笑道:“小主的字真好看。”

    兰煜和纤云一起望向她,想起云弋是并不识字的,兰煜思索了一会,抽过一张宣纸,写了两个字,递给云弋:“你看。”

    云弋拿在手里,也不是看得太懂:“小主。。。。。。这是?”

    纤云笑道:“云弋姐姐,这是你的名字。”

    云弋有些惊喜,又低下头把那字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奴婢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吗。”

    纤云笑着挽过云弋的胳膊,“是了是了,我的名字也有个云字,是进宫以后改的,和你的一样。”

    兰煜有些好奇,“之前没问过你,云弋,你的名字谁给取得?”

    云弋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来,“是奴婢的阿玛,阿玛和额娘都不识字,也不懂什么用典,就从书上随便捡了两个好写的。后来额娘还常埋怨阿玛,说弋字太粗放,才让奴婢性格粗枝大叶的。”

    兰煜听得忍俊不禁,她嘴里反复念着,一边道:“也不一定,汉有钩弋夫人,也是以弋为号。”她将葱指抵下唇边,极力思索着,而后眼前一亮,“美孟弋矣。”

    纤云和云弋都听得不太懂,兰煜一笑,解释道:“诗经有云,云谁之思,美孟弋矣。这是男子所唱,你就当是你阿玛为了表达对你额娘的爱意,才给你取了这名字。”兰煜向上提了提衣袖,“往后再让人问起,别再说不知道了。”

    云弋心里漫着一股暖意,“是,小主。”

    纤云在她一旁,晃了晃她的胳膊,吃味儿道:“看小主对你多好。”

    云弋还嘴道:“你自幼跟着小主,也好取笑我。”

    两人正笑闹着,云弋正要伸手咯吱纤云,纤云抓住了云弋的手腕,一边笑一边问道:“哎,小主赏你的镯子呢?怎么也不见你戴着。”

    云弋脸上的笑一僵,下意识抽回了手背在身后,又瞥了兰煜一眼,道:“平时干活怕磕坏了,给收起来了。”

    纤云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兰煜抬起眼,正瞥见云弋袖摆,随口道:“记得月初刚赏给了你们一人一匹雪纺,说让拿去做衣裳,还没去么?我看你的袖子都起边了。”

    云弋更慌,纤云抢道:“奴婢和冬青都拿去做了,云弋偏说等天再冷些去。”

    云弋赶紧道:“是,奴婢这身是旧了,又怕糟蹋了好东西,想等再冷些再去。”

    纤云半信半疑,还想再问,却让兰煜打断道:“好了,看你们两个闹腾,我都不能静心练字。云弋,昨晚你值夜也累了,去让冬青来换你。”

    云弋松了一口气,赶紧应声退下。兰煜面色如常无异,纤云对上兰煜的目光,兰煜轻轻一点头,纤云便会意告退。

    云弋与冬青换了班,一个人在庑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低声叹息。未几时便一人出去。

    等她到了离辛者库不远的甬道,正巧看见绾娘和宁康在那头,两人还正细细商量着什么。

    她不明就里,走上前问道:“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两人还当是谁,被吓得了一跳,一瞅是云弋,宁康有些拘谨,绾娘想了想,索性坦然对云弋道:“我们在商量明天的事。”

    云弋高高蹙起了眉,又瞪了一眼宁康,追问道:“明天?你们要干什么。”

    还没等绾娘说话,她又道,“绾娘,我省吃俭用拿月例来接济你,连一身衣裳都舍不得做,今天小主问起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她。我做这些是为了让你在辛者库好过些,可不是让你做傻事的。”

    绾娘挑起了眉:“傻事?可不是什么傻事。云弋,你帮我我心里都记着,可救急不救穷,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小主那点常在月例都拿来,又能帮得了我多少?我还不是一样要在辛者库熬着。”

    云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看了一眼宁康,问道:“所以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

    宁康不敢说,“没。。。。。。没什么。”

    绾娘倒无所遮掩,“怕什么,告诉她就是了。”她直视着云弋道,“你以前总说我没机会,过些日子九九重阳,皇上三日后要亲自去内务府检视给老祖宗打制节礼,云弋,我的机会来了,你总该为我高兴吧?”

    云弋一头雾水,“皇上明日去内务府,这与你何干?机会。。。。。。什么机会?你。。。。。。你和宁康蓄谋邀宠!”

    绾娘拍了拍云弋的肩膀,“别说得那么难听,机不可失,这样的好机会,一生能有几次?”

    云弋听得头发胀,她指着宁康,“那你呢,你能帮她什么?”

    宁康瞥了一眼绾娘,小声道:“明天皇上巡视内务府,一应节礼都准备停当,只差一件芝仙呈祥的锦被。。。。。。”

    绾娘打断道:“那锦被我故意拿水打湿了,现在在辛者库烘干,明天一早由我送过去。”她宛然一笑,嘴角衔着血痕。

    云弋不可思议地道:“你宁可故意做错事被嬷嬷毒打,也要走这一趟?”

    绾娘擦了擦嘴角,冷冽一笑,“成大事不拘小节,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云弋着急道:“绾娘,你听我说,这事情太冒险了,搞不好你是要没命的。”

    绾娘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搞不好是会没命,那若是成了呢?大不了赌这一把。”

    云弋急得直跺脚,“绾娘!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绾娘扬起眉毛,声音陡扬,“我做了小半辈子低下人,我就是想爬到高处,看看高处的人是怎么个活法。你自己有那么多机会不争取,还不兴我见机而动么。”

    云弋看着绾娘势不可挡的样子,苦苦劝道:“绾娘,你不知道,真到了高处,会比现在更凶险,就像我们小主,皇后还有贵妃都对她。。。。。。”

    绾娘狠狠打断道:“成天把你们小主挂在嘴边,好像我也得承她的情似得!”她上前一步,攥住云弋的手,“云弋,你听我说,你现在跟着她有什么好的,等这事成了,你便到我身边来,咱们姐妹就又能在一块儿了。”

    云弋看着绾娘心驰神往的一张脸,恍然觉得陌生,她心里像有块石头重重一坠,再也浮不起来了,“绾娘。。。。。。”她轻轻挣开绾娘的手,“我看你是心意已决了,那么我做我的低下人,你去往你的高处爬好了。”

    云弋转过身离开,绾娘一把叫住她,“云弋!你什么意思!”

    云弋没有回身,只侧过了半张脸,“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拦你,但我不会跟你。绾娘,但愿你能如愿。”

    绾娘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紧紧攥紧了拳头,宁康凑近了一点,小声道:“绾娘,她不会告诉成常在吧?”

    绾娘一咬牙,“说了又能如何!箭在弦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一转身,气狠狠地朝长街另一方向离开了,留下宁康在身后,神色复杂地朝两头张望。
………………………………

第七十一章 路艰

    初阳从浓云里闪出,暖化了窗棱上新结的薄薄霜花。游廊边上的三花大猫正悠闲地打着盹儿,贪婪享受着一天里日头最好的时光。

    觅瑛裹着玫红小袄,身后跟着数名宫女,手里还拎着红酸枝木食盒,一溜儿进了殿里。

    一阵热气烘地扑在了脸上,觅瑛觉得有些热。她一面朝里走着,偏殿里围着两位太医,晢瑛在贵妃榻上,一面宽大的白狐毛大锦被裹在身上。殿里鸦雀无声,觅瑛上前,微微福了福身。

    纵使日日得见,晢瑛的消瘦仍然显而易见,她沉沉道:“来了。”

    倩云上前,安排众宫女一一将食盒里的午膳取出,她手里执着银箸,一一查验。

    觅瑛打量了晢瑛一眼,道:“天气尚未凉透,娘娘这样冷吗?”

    倩云一壁为晢瑛布菜,一边道:“回温妃小主,皇后娘娘近几日忽冷忽热,这才传了周太医过来问诊。”

    周明华与一旁的太医絮絮低语了片刻,拱手道:“娘娘,不知娘娘近几日除了忽冷忽热,是否还会出现低烧,流鼻血?”

    晢瑛抚了抚肚子,她最近身子不好,饮食上亦不太上心,“倒是都有过,本宫以为女子有孕皆是如此。”

    周明华蹙着眉,“确是,忽冷忽热、食欲不振皆是气血不调,这是常事,可娘娘心火旺盛,远胜寻常孕妇,这些日子微臣一直给娘娘用药,饮食亦是与御膳房斟酌后的药膳,现在看来,仍无法对症。”

    晢瑛抿了抿唇,“民间常说贴秋膘,皇上也在秋凉后给六宫都添了锅子,可本宫无论如何提不起兴致,会否是尚未满四月,胎像没坐稳所致?”

    周明华面色凝重,“娘娘数年前为雷公藤所伤,元气大动,如今心火日盛,更是火上浇油,微臣亦希望是胎像未稳,可依微臣等人方才商议,当下情形,怕是。。。。。。”

    晢瑛怔住,“你说什么?”

    周明华重重低下了头,“皇后娘娘,恕微臣直言,娘娘此胎,怕是不妙。”

    叮铃一声,觅瑛的银筷掉在地上,也像是往殿里的人心上重重敲了一记,殿里静得阴涔涔。

    皇后已经不知作何反应,觅瑛难以置信,“我日日过来照看,你们也是三天两头往坤宁宫跑,皇后娘娘若是有恙,为何你们不早禀报?”

    周明华也不明就里,焦心道:“臣等之前为娘娘号脉,还只是有些微症状不足为惧,哪知几服药下去却日甚一日。偏偏娘娘有孕,不宜加大药量,实在是两难。”

    倩云脸色发白,“会不会是有人加害娘娘?”

    觅瑛一震,若是真有人加害,她日日近身伺候,便是头一个有嫌,她急忙着想要分辩,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晢瑛的目光在觅瑛身上停了片刻,她拖着疲惫的声音,道:“周明华,你说清楚,本宫这一胎,是怎么个不妙法。”

    周明华深吸了一口气,叹然道:“恐难坐稳到五月。”

    绿萝绕梁,满殿绿意,却压不住瑟瑟的寒。

    一旁的人皆不敢上前去劝,晢瑛静极,寒涩道:“有劳太医,跪安吧。”

    周明华沉重地拱了拱手,领着人下去。觅瑛惊诧未定,忍不住道:“娘娘。。。。。。”

    晢瑛打断她:“觅瑛,你也下去。”

    觅瑛手里的银箸停在半空中,仿佛揪着的一颗心毫无着落,她颤巍巍放下银箸,领着浣云告退。

    殿门外头扑来一阵冷风,将方才脑门上的汗扑了个干净。觅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紧紧攥着浣云的手,惊惶道:“浣云,你说皇后她。。。。。。她是不是怀疑我。”

    浣云也不敢笃定,她扶着觅瑛,小碎步似得往前撵,一边道:“奴婢也不知道皇后,不过要是真怀疑有人加害,那也不干咱们的事啊。”

    觅瑛用了咽了咽,气喘道:“可是你知道的,自从上次偶然碰见宜嫔,我也觉得皇后不过拿我使唤,再也懒得去亲自照看,一并甩手给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轻则我是失职,重则。。。。。。皇上会不会觉得我是同谋!”

    浣云也怕极了,“小主,您别自己吓自己了,兴许不过就是皇后雷公藤余毒未清,未见得是真有人动了手脚。”

    觅瑛攥紧了手,小指上的素银护甲硌得她手心刺疼,她六神无主地摇晃着头,涩然道:“你不懂,我不能不害怕,要不是因为皇后,我配当什么温妃,我奉命给皇后安胎,她的孩子有事,那我。。。。。。”她闭着眼睛,像是被挤在夹缝中的人,拼命地挣扎着,“对了。。。。。。对了。。。。。。”

    浣云问道:“小主,您什么意思。”

    她摇晃着浣云的手,“把御膳房和御药房都一一查一遍,要是真有人对皇后动手脚,咱们先一步找出来,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你快去!”

    这一想有了着落,觅瑛终于定了心神,忙领着浣云匆匆去了。

    皇后遣散了众人后,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去了宝华殿,倩云不敢劝慰,只盼着佛家圣地能为晢瑛舒心解愁。

    刚一进院,晢瑛便觉得,喧闹吵嚷的宫里,有这么一处无觥筹之乱的所在,真让人心向往之。

    殿里有一素衣长衫的僧人,正是中秋家宴主持祭月礼的妙舟。手上的经文没有诵完,妙舟也未曾起迎。

    晢瑛也浑不在意,她来前卸了护甲,素手执着香,跪在佛前默念了片刻,才由倩云为她上前上香。

    妙舟停下了手里木鱼,道:“别的小主过来,都是盛装华衣。偏只有娘娘记得焚香沐浴,卸去妆华。”

    晢瑛捧着胸前的香袋,拿在鼻翼嗅了嗅,道:“旁人苦寻世外桃源以求清静自在,大师身在紫禁城却不为所动,才真叫本宫佩服。”

    妙舟道:“晋有陶渊明结庐在人境,贫僧不是头一个。”

    晢瑛笑道:“人境。。。。。。天底下再没有比这里更纷乱的人境了。”

    妙舟托着一方素绢,擦拭着光洁的木鱼,道:“贫僧以为,这不像是娘娘会说的话。”

    晢瑛苦笑道:“数年前你在府里第一次见本宫时,本宫的确不会说这话。”

    她抬起手,露出手臂上洁白的砗磲手钏,“那时阿玛请你为我府里测字,你道我府里满门皆贵,尤以本宫,为女尊命相。若非如此,鳌拜怎肯认我为义女。”

    妙舟没有接话,晢瑛追问道:“本宫想问大师一句,当年你说本宫虽命属女尊,却有命无运。阿玛气急要囚禁你,是本宫力求才放你一条生路,为何你出府后不离开京城,反倒进了宫里?”

    妙舟闭着眼,眉心锁闭着,凝成一道风霜苍重的沟壑。他缓缓道:“或许贫僧也想看看,命已既定,人之所为究竟能逆转多少。”

    晢瑛苍凉地笑着,她抚着手里的手钏,道:“你把这个送给本宫,本宫也想让你们看看,人难胜天,我偏要胜天;命不可转,我偏不信命。我发誓要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让天下的女子都以我为尊,以我为荣。”

    妙舟久久地没有说话,他闭着眼,在佛音弥绕耳畔之外,听到晢瑛沉重绝望的呼吸声,他叹得像苍柏枯枝,“娘娘做到了。”

    晢瑛抽泣着,“是,我做到了,可是到头来,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大概许久没人敢在宝华殿里疾呼,这样的声音引来了殿外洒扫小僧人的侧目,晢瑛也不清楚这一腔的辛苦为何就在此刻压抑不住,她抬起头,看着威严高大的金漆佛像,头一次觉得,势比天高的她,原来也有这样仰之弥高的无措感。

    妙舟没有出言制止她,也不知道该在此刻再说些什么,只是反复擦拭着木鱼,宽大僧袍下的一副僵直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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