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庭欢-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素云应承着,却还是有所疑问道:“可这戴答应的赏赐,却也是十分厚重,奴婢可是听说,她已是依附惠嫔了。”
贵妃微微沉吟,并未理会素云,而后问道:“你说那戴答应,是庶女的出身?”
素云点着头,语气中带着些不冷不热的同情:“若非家中长姐过世,怕是今时也轮不到她,不过那样的家世,跟慧贵人同住一宫,少不得要看些脸色。”
贵妃摇了摇头,鬓边的金累丝红宝石步摇不时摆动着,“本宫为嫡出,却知道这庶女的日子,并不好过,既是个可怜的人,便多赏赐些,有了富余打赏宫女太监,才不至被怠慢了。”
………………………………
第六章 各心(二)
细细清点着各宫送来的赏赐,兰煜的脸上愁色愈发浓重,如同原本平静无波的湖水泛起阵阵波澜。
纤云见状问道:“奴婢一一清点了,小主可是觉得这些赏赐单薄了些?”
兰煜轻抚过桌上的紫檀大肚弥勒佛,殿中时时弥散淡雅的馨香,那是皇后嘱人送来的六盆白玉兰,因着兰煜名中带有兰字,皇后便言道此花与兰煜再相称不过,悉数赐与了兰煜。
午后正是日头充沛之时,阳光播散在翠薇筑,令床榻上的孔雀罗绣合德二仙轻容纱更加映射出粼粼的光芒,这是惠嫔的赏赐。而在众多娘娘的赏赐中,唯是皇后、贵妃与惠嫔三人的赏赐最为厚重。只这三样贡品,便已让翠薇筑一应老旧的陈设黯然失色。
兰煜的脸上未曾因为满殿的稀世珍品浮现任何喜色,尽管每一样,都是她十五年来未曾见过的,她觉得自己当真是少见多怪的井底之蛙,只些许的恩惠便让她坐立不安。兰煜觑着远处的未央殿,问道:“你可有见到慧贵人的赏赐?”
纤云回道:“贵妃娘娘身边的素云刚刚来过,奴婢瞧着贵妃娘娘赏她那面苏绣沉香木树雕屏风,也是珍贵得紧。”
兰煜拿着手中的记档,上面一一记载着各宫娘娘的赏赐名目,无一缺漏,道“除却那面屏风,咱们宫里的赏赐,竟是慧贵人的一倍之多。”
纤云眼神一滞,随即翻看着记档,却与兰煜所说一般无二,只听兰煜道:“其它主位娘娘的赏赐并未有所不妥,而多出来的赏赐,全是从皇后,贵妃和惠嫔宫中所出。”
纤云一时脸上布满了疑色,小心道:“想来是三位娘娘嘉许小主静默守礼?奴婢看这大肚弥勒佛,雕工精致,细微之处的包浆也晶莹通透,弥勒佛本也是福泽通透的,如今开过光,也是大大的福气。”
兰煜未置可否,凝声朝纤云道:“素云姑姑来时,可曾说些什么?”
纤云答道:“素云姑姑忙着办贵妃娘娘交代下的事,只放下赏赐便离开了,小主可觉得有不妥?”纤云觑着愁眉不展的兰煜,却不见其言语。思虑多时,兰煜微一摇头,吩咐了纤云道:“将这弥勒佛供奉起来,平日洒扫时仔细着些,还有这紫罗兰,细细打理着,可别让它谢了。”
纤云依言将赏赐一一收起,因皇后与众位娘娘都吩咐了不必上门道谢,兰煜想着若是硬要叨扰,没得惹得众位娘娘不快,便也乐得闲在。
而在未央殿中,宝音面色却是阴沉之中带着羞愤的微红,底下的宫女小心翼翼收拾着三彩陶瓷的碎片,那是荣嫔晌午着人送来,不过半天的功夫,便化为碎片,依稀闪烁着油亮的光彩。
宝音的容貌不同于一般蒙古女子的大气方正,却更像是含苞待放的仙客来,小巧白皙,可以想见若是来日眉眼间长开了,该是清秀俏丽的美人。此时她稚嫩的脸上,却在盛怒之下显得扭曲可怖,孟知想要出口相劝,却在宝音的气势下缄默不语,只听宝音睁大了眼睛问道:“你再重复一次,佟贵妃身边的素云来时,都说了些什么。”
迎着宝音满是怒火的语气,孟知言道:“她说便说了,小主还是”
孟知的话尚未说完,换来的却是宝音手中又一座茶盏被打碎,瓷盏破碎之声显得宝音的声音更加尖锐刺耳,“我让你再重复一次!听不懂我的话吗!”
孟知顾不得遍地狼藉,慌忙跪下,声音中满是颤抖:“素云姑姑说,贵妃娘娘要她转达小主,赏赐给小主这面苏绣根雕屏风,乃是用沉香木所制,沉香最能使人平心静气,希望小主日后好好修心养性,莫要莫要信口开河,不守本分。”
宝音紧紧攥着衣角,使得原本精致的芙蓉袖摆褶皱不堪,“好一个信口开河,不守本分!她不过一个贵妃罢了,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祖宗,让她给我晋为贵妃,好让她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宝音的话引得孟知一阵摆手,极力劝阻道:“小主,奴婢在想咱们好端端地怎得会被她训斥一顿,莫不成是小主那日在坤宁宫外的话,被她听了去?”
宝音轻哼一声,道:“那天她根本不在,哪里会听见。”
孟知一时无言以对,一旁冬巧却轻咬着嘴唇,道:“奴婢记得,那日咱们在宫道上,曾遇见过戴答应,难不成是她在背后向佟贵妃嚼的舌根子?”
宝音朝着翠薇筑的方向怒目而视,额头间已是沁出许多汗水,道:“那天咱们在宫道上根本没见过别人,不是她还能是谁!。来时太后阿姐还嘱咐我当心宫里的人,我竟没想过头一个贱蹄子居然出在自己宫里。”
宝音蓦地站起,直咧咧地向外走去,孟知知道她要去质问兰煜,孟知本是宝音额吉阿郁赐身边的义女,阿郁赐看重孟知沉着稳重,便命她作为宝音的陪嫁侍女,好时时劝阻着年轻气盛的宝音。
而宝音此时的样子,却引得孟知心中一阵烦躁,早知宝音在闺中时便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孟知入宫后并未依宫规从云为名,也是因为宝音嫌云字俗气,叫嚷着不肯更改,才使得孟知以原名在宫中。如今跟她在宫里,这般冲动的性子,还不知要闯出多少祸端。
强忍住心中的不耐,孟知挡在宝音身前道:“小主息怒,这戴答应本就拿了小主的把柄,如今小主这么一闹,她若告到了皇后娘娘那,再有贵妃作证,怕老祖宗也不好替咱们说话啊。”
殿内倏然鸦雀无声,连宝音原本因气愤而急促的呼吸之声也不得闻,许久,响起宝音自得又诡异的声音:“草原上么,我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如今来了这紫禁城,更别指望着谁能欺负了我去。今日便罢,此后她休想过安生日子!”
宝音的脸冷若沉冰,孟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宝音惯是得理不让人的性子,却也只能先做安抚,日后打算了。
当晚,玄烨翻了景妍的牌子,凤鸾春恩车在晚膳后停在了景仁宫,一众宫女太监服侍景妍梳洗后,由值夜太监卷了被子,将景妍抬入乾清宫,她成了秀女大选后玄烨召幸的第一位妃嫔。
此后的一个月内,觅瑛、穆常在陈槿、密常在王语黎等一众秀女接连被皇帝召幸,景妍与王语黎同先头的荣嫔平分秋色,成为宫中近时最为得宠的女子,其余妃嫔玄烨也时有眷顾,宝音则是因为皇后出言道其年岁尚不宜侍寝,皇帝便命内务府年后再挂置其绿头牌。
而兰煜和清还,却浑然被皇帝忘却了一般,入宫月余也未曾侍寝。
按照祖训,每月初一皇帝应留宿于坤宁宫,敬事房便在记档上记下了皇后的名字。晢瑛随手翻着记档,倩云端来铜盆为晢瑛净手,瞥着案几上的记档,半月来大半是景妍和荣嫔的名字,道:“咱们二小姐哪点比不上姝贵人,偏她这么得宠。”
晢瑛笑叹道:“皇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觅瑛却是比不过。”
倩云语气迟疑地道:“咱们二小姐,似乎并无意于恩宠。”
晢瑛目光低沉,抚着额头:“她何时不是这样糊涂,口口声声嚷嚷着不想入宫。咱们旗人,哪个不是要入宫阅选,更不要说还是咱们钮祜禄氏这样的门第。偏她净想着那不着边际的事。”
提起觅瑛,倩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二小姐自幼便是敏感执拗的性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还不是得娘娘替她费心筹谋。”
晢瑛随手拨弄着案几上的算盘,银算盘珠的声音响亮悦耳,“本宫之所以向皇上提及,订立后宫妃嫔编制,使得主位妃嫔各有定数。这一来,是让这后宫尊卑有序,高位压制低位,省去了本宫不少心思。否则由着皇上一个个的晋封,本宫这皇后做得也索然无味。二来,有本宫向皇上进言,给觅瑛早些封了贵妃,也能早早断了她们的念想,不至于肥水流了外人田。”
后宫嫔妃的位分,皇后之下,本是仅有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庶妃之分,且各位分人数无所限定,而后在晢瑛的提议下,玄烨才正式划定,皇后之下,皇贵妃一人,贵妃两人,妃4人,嫔6人,为主位妃嫔。主位之下,贵人、答应、常在之位则无限制。
倩云对晢瑛的做法十分钦佩,笑道:“一旦这高低尊卑有了定数,僧多粥少,那些人必然费劲了心思往上爬,咱们也好看她们鹬蚌相争。”
………………………………
第七章 晢瑛
晢瑛轻出了一口气,道:“这不过也是权宜,一旦有人爬的高了,终究还会想要越过本宫。本宫只盼着觅瑛长点心思,早点坐上贵妃之位,也好帮衬着本宫。”
倩云不无担忧地道:“如今六嫔之中已有五位,也不知道二小姐能不能争得过姝贵人她们。况且二小姐近来似乎常和荣嫔来往,奴婢担心,二小姐会否生了异心?”
额头间传来的丝丝痛意,使得晢瑛蹙起了眉头,道:“她这是在怨本宫,若不是因为本宫,她说不定可以落选,不进这宫里。如今不过是想给本宫难堪,让外人笑话,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倩云轻轻为晢瑛揉着额头,叹息道:“皇上昔年惩治鳌中堂,咱们老爷受到牵连被削去爵位,甚至下了狱,亏得是娘娘于乾清宫前昼夜哭求,才使得老爷保全了身后的颜面。如今两位少爷在朝中步履艰,娘娘想要帮衬却又不得僭越,这般艰难,二小姐却全然不能体会。”
晢瑛轻靠在贵妃榻上,枕衾上柔软的风毛轻柔她的抚过脸颊,令得她的声音渐渐带出了倦意,“那时她不过是个稚童,哪里知道这些。本宫只盼她有一天能明白,钮祜禄氏的女子,不能像男子冲锋陷阵,光照古今,但也得穷尽全力,才能不让家族风雨飘摇,日薄西山。”
倩云轻声安抚道:“二小姐才入宫,将来定会明白的。说起来,二小姐总不至于像草原上来的那位,仗着是太皇太后的亲眷,便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听说皇上也是不太待见她的。”
晢瑛轻嗤道:“有那样的家世,她也确实无需太过小心谨慎。不过皇上再不喜欢,也不会拂了老祖宗的面子,将来也是个麻烦。本宫姑且只能以她年岁尚小为由头,先拖个一年再做打算。”
倩云低声道:“只能如此了,左右她暂且不能侍寝,便成不了气候。”
盯着纱帐上安详垂落的百宝流苏,晢瑛笑了,笑中充满了疲倦和无奈,“一下子这么多新人入了宫,本宫倒真有些力不从心了。有时候本宫在想,因为本宫是皇后,所以皇上每个月初一十五还会来两次,若本宫不是皇后了”
晢瑛尚未说完,倩云便在一旁急急打断,道:“娘娘才刚刚封后,可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娘娘福泽深厚,莫说是坤宁宫,便是那寿康宫、慈宁宫的主人,将来也一一做得。”倩云知道晢瑛不过随口一言,却不忍看到她如此心灰意冷,言道:“其实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除了先头去了的仁孝皇后,如今打幼时便陪伴皇上的,便也只有娘娘、贵妃和荣嫔了,荣嫔固然得宠,岂不闻盛极必衰的理儿,倒不如细水长流,有年少的情分在,总能保得长久。”
“细水长流。”晢瑛低声呢喃着,“本宫倒觉得君恩似水,悄无声息,了无痕迹罢了。”
倩云再不知从何开口,在晢瑛的眼中,玄烨对她的情意,不似对仁孝皇后那般伉俪情深,不如对荣嫔那般浓烈炽热,便是如贵妃常年缠绵病榻,玄烨也时时嘘寒问暖,而对待晢瑛,若说是相敬如宾,便只在敬字上尤为深重。
晢瑛的目光徘徊于殿外,深切热烈。良久,晢瑛的目光终于缓缓沉下,再不起任何波澜,“皇上晚膳会来,可都让小厨房准备妥当了?”
倩云恭顺道:“按着娘娘的吩咐,如今天气转凉,多是些温补应季的吃食,便是那山珍刺龙芽,奴婢也让人将豆芽换成了紫姜,香甜却不伤胃。”
晢瑛尤是不放心道:“你仔细盯着他们,可别出了错。”
倩云正欲依言退下,却忽地被晢瑛唤住,声音中已没有提起玄烨时的那般温度,恢复了皇后的庄重与威严,“前些日子赏给各宫的贺礼,没出岔子吧?”
倩云心下明白,晢瑛这般问,便是想要知道众位小主心性如何,欠身道:“娘娘给她们脸面,哪个不是千恩万谢的。只是奴婢按着娘娘的吩咐,给那钟粹宫和延禧宫的两位答应加重了贺礼,穆常在和密常在一等自然是不忿得很,慧贵人那位祖宗,更是气得连荣嫔新赏的三彩陶瓷都给砸了。听说自打那以后,她每天都少不了给戴答应脸色看。”
晢瑛冷哼一声,笑道:“荣嫔那样心高气傲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少不了要给慧贵人使些绊子。”用丝帕轻拭着金錾古钱纹护甲,晢瑛道:“本宫也是偶然听觅瑛说起,才知道当日阅选,那戴佳氏和王佳氏,本是不入流的家世,却和觅瑛她们排在了一起。本宫才留了个心眼,看看她们到底是谁安插进宫的。”
倩云若有所思道:“只可惜娘娘几次对皇上旁敲侧击,皇上却仿佛浑不在意。”
晢瑛面色如霜,如同玄烨在慈宁宫时一般的阴冷,“今晚本宫和皇上就寝后,你寻个机会在殿外问问梁九功,他贴身服侍皇上,兴许能套出些话来,但别失了分寸。”
护甲轻轻敲打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晢瑛道:“本宫倒还真想知道,是谁的爪子伸得这么长,这么脏,居然一早就打起了秀女的主意。”
倩云应和着皇后语气中的冷意,道:“这背后之人虽在暗处,好在那两位答应被扔了出来,娘娘对她二人的赏赐丰厚至此,使她们甫一入宫便成了众矢之的。那些赏赐不是贡品便是官家打制,她们想要换些银两打点下人都拿不出来,里外受敌,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给人当枪使。”
晢瑛再未言语,只吩咐了倩云细心打点着,十载宫闱,她或许身心俱疲,但如她所言,身为女子,无法名垂青史,却也不会随波逐流,潦草一生。
………………………………
第八章 离心(一)
玄烨驾临坤宁宫已近申时,只见玄烨引着梁九功及三三两两的宫人阔步朝正殿走来,此时的玄烨只着了淡青色常服,袖口和衣摆处均是缩口的款式,显得玄烨身形挺拔,长身玉立。
晢瑛一早同众宫人候在殿门口,打着宫灯跪迎玄烨的到来,微暗的天色灯火时时摇曳,映在晢瑛的脸上灿若日光,鬓角的步摇轻轻晃着,像西洋自鸣钟的钟摆,高低有序。余光瞥见玄烨的衣角,晢瑛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玄烨的声音温厚平和,轻扶起晢瑛,道:“秋日泛凉,皇后原不必亲自恭迎朕的。”
晢瑛就着玄烨的手,一同步入殿内,道:“皇上操劳国事,往往不舍昼夜,臣妾又怎能一味在殿中躲懒。”
玄烨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晌午过后闲来无事,他便召了景妍前来侍驾,于诗文之处相谈颇有所得,便一时忘却了时间,是而耽误了晚膳的时辰,此时见晢瑛以为自己因国事而来迟,不由得心里生了几分愧疚,连带着话语中也热络了不少:“国事日日都有,倒是害皇后苦等了朕许久。”而后侧目朝梁九功道:“往后每月初一十五,若非要事,便提醒着朕早些来坤宁宫,莫要像今日一般,因为几份折子就误了时辰。”
待玄烨与晢瑛一同在偏殿落了座,倩云便得了晢瑛的吩咐命小厨房传膳,一应太监宫女端着描金彩盘,比肩接踵地进入偏殿,起菜声起,一应佳肴便映入眼帘,八珍玉食,秀色可餐。晚膳的品目并不繁杂,也无前菜。主菜绣球乾贝,随上荷叶卷,山珍刺龙芽,三鲜瑶柱,琉璃珠玑均是一早便操办着,膳汤龙井竹荪和如意卷与豆面饽饽则是在玄烨来时刚刚做得,香气四散殿中。
玄烨的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菜品,朝晢瑛温声道:“皇后有心了。”
晢瑛的话语因玄烨的注目微微一滞,而后低头笑道:“都是奴才们的心思,臣妾可不敢邀功。”
玄烨的目光未曾在晢瑛的身上移开,梁九功将布好的膳汤放在玄烨身边,玄烨将其端起递给了晢瑛,道:“宫女太监们若想讨好朕,只懂得拿些山珍海味,可若不是你得了你的吩咐,他们又怎么晓得秋日天凉,是而晚膳全都是温热养胃的菜式。”玄烨拿起筷子,随手指着那山珍刺龙芽道:“这龙芽换成了紫姜,还有这荷叶卷中加了枣叶,其它食材也都换成了应季的吃食,这份心思,便也只有皇后才有。”
玄烨的声音温润如玉,晢瑛心底一软,迎着玄烨的目光,柔声道:“皇上日理万机,于国事臣妾插手不得,若是服侍皇上都不尽心,当真愧对这皇后之位了。”
玄烨朗声笑道:“新秀入宫,一应大小事宜若非皇后操持,后宫便不会如此井然有序,这样的本事,偏被你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
缓慢用着膳汤,热气从面前飘过,晢瑛轻拭着嘴角,笑道:“若说后宫井然有序,臣妾可不敢独揽这功劳,也是一众姐妹守礼知节,臣妾才省心许多。说起来,新秀入宫有些时日了,可还合皇上心意?”
玄烨夹起一块如意卷放入口中,随口道:“倒都是懂规矩的,不过若说太合心意,却也没有几个。”
晢瑛笑道:“新人入宫时日尚短,见到皇上难免过于拘谨了些,想来假以时日,定能领会圣意。”晢瑛的目光悄无声息的瞥过玄烨的脸,道:“臣妾瞧着,新人中如姝贵人和穆常在,聪敏灵秀不说,却还于诗文上有所涉猎,这便是难得了。”
提起景妍,玄烨眉眼之间现出几丝笑意,点头道:“纳兰府里的女子的确秀外慧中,朕每每与她论及诗文,都颇有所得,连木尧与她相比亦是有所不及,说起来,这才气倒和芳儿有几分相像。”
芳儿是仁孝皇后的闺名,晢瑛的目光在玄烨提及于此时倏地黯淡下来,一旁的倩云见玄烨与晢瑛都撂下了筷子,便吩咐严福忠撤膳,眉目之间不时担忧的望向晢瑛,却只见晢瑛淡然朝倩云道:“去将那冻顶乌龙拿来给皇上沏上。”
倩云依言退下,玄烨见晢瑛并未对自己有任何回应,面色不由得尴尬了几分,握拳掩住口鼻轻咳道:“其实觅瑛也是秀丽端庄,你这个做姐姐的,光顾着夸奖别人家的女子,对自家姐妹倒妄自菲薄了。”
晢瑛面色如常,声音静若无波的道:“既是进了宫,便都是自家姐妹,臣妾可不敢落个厚此薄彼的名声。况且,觅瑛性子单纯直率,还得多磨练才是。”
不多时,倩云与严福忠一道将茶水奉上,晢瑛端起茶盏,轻吹着杯中的浮沫,耳边却听到了玄烨低沉的声音:“其实,新人再好,在朕心中,终究比不上老人。”晢瑛讶然望向皇帝,眼中映现着玄烨俊美无涛的笑容,他的声音,一如他的面容,是美酒一般令人沉醉,“在朕心中,无论新人如何,却只有你,才是朕的妻子。”
玄烨握住她的手,手掌传来的温度告诉晢瑛自己是多么贪恋眼前的这个人。她对上玄烨的目光,笑道:“臣妾多谢皇上。”
翌日清晨,晢瑛披散着头发,由婢女在一旁拿着紫檀木梳细细篦着。玄烨因朝中事忙,才过寅时便匆匆用过早膳,由晢瑛侍奉换上朝服往太和殿上朝。
倩云端来盛满热水的铜盆,放在黄花梨木三脚架上,屈身道:“娘娘,再过两个时辰,各宫小主才会过来请安,娘娘可要再歇息片刻?”
晢瑛冷然望着铜镜中的倩云,并未有任何言语,大殿中静谧无声,晢瑛缓缓接过婢女手中的木梳,道:“其它人都下去。”
殿中只剩晢瑛与倩云两人,倩云压低了头,紧张道:“娘娘”
尚未说完,倩云便只听见木梳狠狠摔在妆台上的声音,未及反应,便听晢瑛肃声道:“跪下!”
倩云未及反应,便已慌忙跪下,低头盯着地板上的金丝绒毯,颤抖着道:“奴婢知罪。”
晢瑛转身,面容冰冷的盯着倩云,“这么快便知罪了?看来是有意为之。”
倩云不敢言语,晢瑛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倩云,道:“昨日申时,本宫让你去乾清宫请皇上,你跟本宫说皇上去练布库,不在宫里,可傍晚皇上过来,身上一丝汗迹没有不说,本宫提及皇上批阅奏章劳累时,皇上竟没有否认,你倒是说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