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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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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下侧目
他除了接受这人生命的延续,还有三个人决斗。
三张纸,三个地点,三个时间,三个江湖中了不起的人物。
他去找这三个人,然后决斗,将他们击败。
苍穹低垂,乌云下压。
天地死寂寂。
没有风,没有光。
等待不但令人厌恶、无趣,而且令人信用打折。
花漫湖没有等待,他看到一个人向他走来,停于七尺处。
一披风、一杆枪、一个人。
这人石像般挺立着,上半身仅系了件披风,躯体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花漫湖冷冷的瞧着他,目中充满了讥诮、不满之色,道:“为什么他没来?”
这人不语,眼睛却在盯着花漫湖,无论谁被这双眼睛盯着都不会舒服,一双眼睛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情感,给别人一种不祥、不安的感觉。
另外还有个毛病,他一只眼在盯着脸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胸膛;一只眼在盯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裤裆。
花漫湖已被盯得发疯、发狂,躯体已被盯得隐隐作痛,被那双眼盯着时,仿佛是被枪在戳。
他的剑已挥出,飞虹般刺出。
这时他看到这人将枪缓缓缩回,枪在缓缓地滴着血,而他的人又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里的枪还要直。
剑尖距离这人胸膛不足三寸时,花漫湖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冒出个血洞来。
血淋淋的洞,鲜血从里面突然疯狂的喷出。
花漫湖的脸已因惊讶、不信、痛苦而扭曲变形,然后死肉般倒了下去。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都没有让别人等待的习惯。
曹天顶盯着他的人,他的枪,他的衣着。。。。。。他的一切,看得很仔细、小心。
多年的杀人与被杀,教会他一个道理,绝不低估任何一个对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杀死对方的机会,所以他在等机会下手,若是没有机会,他就要创造机会。
这个人石像般挺立着,躯体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道:“你可以出手了。”
曹天顶道:“你为什么不出手?”
这个人说道:“好。”
“好”字刚出口,曹天顶就看到这个人将枪缓缓缩回,枪尖缓缓地滴着血。
他并没有看到这人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这人是怎么收手的,他甚至都没有找到决斗的乐趣、感觉就倒下了,生命就要结束。
曹天顶烂泥般滑倒,脸上的神情流露出说不出的惊讶、痛苦之色。
他死死的盯着那杆枪,那杆枪要了他命的正在滴着血的枪,道:“好快的枪。”
这个人不语。
曹天顶大笑,他的鼻涕、口水、眼泪都已流出,他全然不顾。
他死肉般一动不动,脸上还残留着一抹讥诮、不信、痛苦之色。
夕阳下。
他的生命即将结束,这时也是夕阳最美丽最动人的一刻。
他丢下手中的刀,丢下身上的一切,拼命地扑向夕阳。。。。。。。
这人不语。
“杀了我,你也不是天下第一。”
这人听着,看着。
“你至少杀了扬明道。。。。。”
他死肉般一动不动地脸上,竟绽放出无法描述、无法形容的恶毒、恐惧、痛苦之色。
天下侧目
这里没有守卫,没有名人的字画,没有绝代之佳人。。。。。。,甚至连阳光、星月在这里都变得不那么温柔、动人。但这里却偏偏是江湖中最敬仰、最敬畏的名胜之一。
他已不再年青,脸上每一道苍老的皱纹里都充满了一种无法描述、无法形容的寂寞、空虚、骄傲、辉煌。
他没有朋友,他的妻子也并不是她真正的妻子,那女人在他重伤后,骗他喝了两坛老白干才得到他的肉体,才有了孩子。
那女人得到孩子的同时也得到了寂寞、空虚、饥渴、需要。
她饥渴、需要到无法忍受、无法面对的时候就拼命的喝酒,然后拼命地去找男人,来解饥、解渴。
但她的躯体与呻吟已成为江湖中的禁地、禁声。
七大门派、四大世家。。。。。。的面子也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她就死在自己的寂寞、空虚、饥渴、需要之下,那一年正是女人一生中开得最美丽、最动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死湖,一个人,一柄剑。
扬明道坐在湖中心,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有人光临,找他决斗。
他生命中大多数时间并不是给了妻儿,也不是给了自己的嗜好,而是等待与对手。
这人缓缓靠近死湖。
一披风、一杆枪、一个人。
这人一只眼在盯着扬明道脸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胸膛,一只眼在盯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裤裆。
这人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地枪还要直,道:“我找你决斗。”
扬明道睁开眼,不语、点头、等待。
他见过很多找他决斗的人,就在这人站着的位置,有的人是凌空翻身而来,有的是直扑而来,有的人没有过来就挥剑出手的,甚至有人用某种秘法隐形到身边,还有用忍术潜到水里。。。。。。。
他很想知道这人是会怎么样?
因为他看到这人的第一感觉很特别。
很特别的人都会有特别的法子跟他决斗。
他确信自己从未跟这样的人决斗过,也从未杀过这样的人。
这人将枪缓缓地戳进湖里,缓缓地搅动着,然后湖水就出现了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湖水越来越少,接着枯竭。
扬明道坐在漩涡之上,枪在移动,漩涡也在移动,移动到大地上。
这人道:“请。”
扬明道挥剑。
他的剑挥出,剑光闪动,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剑锋之下,仿佛随时都失去会活力、生命。他不但要将这人杀死,仿佛还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杀死,活生生的杀死,活生生的一块一块的杀死。
这人倒下,挣扎着又站起,左半截躯体已血肉模糊。
这人一只手捂住伤口,伤口就在肋骨,四五根肋骨已被削断,但他的躯体依然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手中的枪还要直。
痛苦、寂寞、悲伤、。。。。。都不能令他弯曲。
他的枪也在滴着血,滴着对手的血。
扬明道的脸因惊讶、痛苦、兴奋而扭曲变形。
他捂住不停往外冒血的血洞,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这人点点头。
扬明道道:“那最后会怎么样?”
这人过了很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扬明道大笑。
笑容中厌倦、厌烦之色更浓,一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厌倦、厌烦。
他说道:“我要送你个东西。”
这人道:“什么东西?”
扬明道道:“你拿着这东西,天下间都会为之侧目。”
这人不语。
扬明道大笑着将自己的头颅削断,一把丢给了这人。
这人叹息。
叹息声中,却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无法描述的寂寞之色。
一个人无论在哪个年代,找个朋友、知己并不是很困难,但找个好的对手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的躯体忽然在倒下,失去控制,挣扎、打滚。。。。。。,然后就晕眩了过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已分不清这里是阴沟,还是草地,还是大道,还是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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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鹿逐群雄
新鲜、灿烂的阳光照进来没有一丝热力,令人厌恶、作呕。
灵堂上的尸体已过了三天,没有盖上白布。
扬天啸已等了三天。
他相信那头颅会回来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至少七大门派、四大世家。。。。。。。不是这么想的,也不会相信。
不会相信会有疯子、胆子长毛的人会这么做,不会相信会有人来送死。
死在七大门派、四大世家。。。。。。这些名门正派、还有扬天啸的报复下。
群雄侧目
送死的人来了。
一披风,一杆枪,一个人。
这人的躯体伤得很重,伤口时刻都在流脓、流血,他的生命随时都会结束。
他走不了几步地就倒下,然后努力喘息、挣扎着站起,往前走。
他的躯体却依然挺得很直,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伤口的痛苦、折磨并不能令他屈服、弯曲。
灵堂里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不是某某地方的掌门,就是某某地方的庄主,还有某某地方的帮主。。。。。。。
这人走进这灵堂,仿佛是走进地狱,走在剑锋上。
这人石像般挺立在灵堂里,仿佛没有看到,也懒得看,盯着扬天啸,道:“给你。”
扬天啸接过来,然后垂下头,他的躯体再也无法控制,不停的颤抖。
他虽然不愿别人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但泪水已滴落在地上,他说道:“谢谢你。”
这人点点头。道:“你不想杀我替你老子报仇?”
扬天啸道:“不想。”
这人道:“你很好。”
不远处有剑光飞舞。
辉煌、夺目、惊虹。
这人没有看到,也懒得看。
剑光飞舞间,人影已闪动,道:“在下不才,前来领教阁下高超的枪法。”
这人没有动,也懒得动。
刺的方向正是背脊。
一剑穿心。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一闪,挡住了剑锋。
挡剑的人赫然是扬天啸。
握剑人那满脸恶毒、讥诮的笑意忽然冻结,冻死。
扬天啸的头依然垂得很低,双手依然抱着他老子的头颅,躯体依然在不停的颤抖,他忽然抬起头,咬着牙,“哼”了一声,那把刺在他背脊的剑已被夹断,被他的躯体活活的夹断。
他冷冷的盯着握剑的人,冷冷的说道:“扬天啸不是输不起的人,也不是输了还不肯认输的人。”
远方有人呼啸、愤怒,“不孝子,气死我了,我要杀了你们。”
这人正是点仓派掌门人,也是这里资格最老、年龄最老,自吹自擂的功夫也是最强的一个。
他的剑跟人呼啸而出。
剑光逼人。
剑气逼人。
他每一次出手仿佛都是为了江湖的道义、与正义出手,他杀人仿佛都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被杀的人仿佛也是活该的。
剑光闪动间,他的人忽然不动了,他的人缓缓落下,还在愤怒的大骂道:“不孝子,气死我了。”
他脸上的怒容忽然僵硬,硬死。
他的躯体从中间忽然断成两截,。。。。。。。
枪在缓缓的缩回,缓缓的滴着血。
没有人看到那杆枪是怎么出手的,只是看到怎么去收手的。
死寂。
灵堂上仿佛真得变成了地狱,寂静的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二连环乌的总嫖把子花太美走出,冷冷地盯着那杆枪、那个人,冷冷说道:“我来领教。”
“好。”
花太美的剑飞出,飞虹般灿烂、惊艳、美丽而动人。
美得仿佛是贞洁而冷淡的绝世红颜、倾国佳人在向你扑来,给你好处,让你快活、甜美。
美得不像是杀人的剑,美得令人不忍拒绝、不想拒绝、也无法拒绝。
江湖中能这么讲究剑法也没谁了,他傲然道:“你死在这柄剑锋下,是你的造化。”
他的话并不是吹牛,也不用去吹牛。
“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人不语。
花太美飞虹般刺出,就好像是赤条条贞洁而冷淡的绝世红颜、倾国佳人在扑向你的怀抱,。。。。。。。
然后剑落下,红颜、佳人逝去,他的人忽然死肉般一动不动,脸上还残留着惊讶、不信、恐惧。
扬天啸道:“你为什么还不走?你是不是要杀光所有人?”
他的人全身都在抽动,但那双眸子却是冷静的,冷静而稳定。
这人的全身在抽动,那只握枪的手却是稳定的,稳定而冷静。
这时这人身上忽然多了一把刀,小刀。
夺命的飞刀。
飞刀插在这人躯体上,仿佛是从这人躯体上长出来的,他倒下,仿佛很痛苦。
南宫一盯着这人倒下,死死地盯着,这人仿佛也真的死了。
他死死地盯着这人倒下,死死地盯着这人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手中的枪还要直。
这人回过头盯着南宫一,空空洞洞的盯着。
空空洞洞的眼珠子没有一丝情感。
他一只眼在盯着南宫一的脸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胸膛,一只眼在盯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裤裆,。。。。。。。
被那双眼盯着,就仿佛是被枪在戳,他仿佛不但要将南宫一的精神盯死,仿佛还要将他的灵魂盯死。
南宫一倒下,躯体忽然无法控制,不停的抽动。
他的眼泪、鼻涕、大小便忽然涌出,他的人不停的抽动。
他知道自己今生再也不行,什么也不行了。
这人盯着南宫一,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
扬天啸道:“你。。。。。。”
这人盯着扬天啸,道:“我不走,是因为还要告诉你件事。”
扬天啸道:“什么事?”
这人道:“你老子并未输给我,我们并未分出胜负,头颅也是他自己送给我的。”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他还是没走几步就倒下,然后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然后往前走,。。。。。。。
没有人再出手,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魔鬼、怪物离开。
扬天啸道:“你站住。”
这人站住。
“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扬天啸道:“能和我老子不分胜负的人并不多。”
这人道:“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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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两神之战
破晓。
常宽的手死死地握住丧门剑,尽管他一夜未眠,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无生,一刻也不愿放松,只要有一点机会,他的剑就会刺进他的胸膛,那个人就会倒在他的剑下。
只要他能杀了这人,拿着这人的头颅,就能扬名立万、笑傲江湖、高朋满座、名利双收、佳人相处,好处还有很多很多,。。。。。。。
他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使劲喘息、躯体都会因激动、兴奋而隐隐颤抖。
他现在就需要等待,等待他不行。
只要无生那只握枪的手有一点颤抖、异样,他的剑就会刺出。。。。。。。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回过头说道:“你要找我决斗?”
常宽退出了一丈外,摇摇头,但他躯体已不由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无生道:“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常宽的冷汗更多,咬着牙说道:“我怕你死在别人的手下。”
无生点头,仿佛在沉思。
常宽道:“你在想什么?”
无生道:“你苦苦的盯着我,有没有发现你后面有人在盯着你?”
常宽猛然回头,尖叫一声,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人就像被鬼活活的咬死的,神情说不出的凄厉、悲惨。
后面这人也好不到哪去,灰头土脸的一两天睡不好,吃不好,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吐了一口苦水在常宽脸上,埋怨道:“这种事,你也能想?”
无生盯着他,不语。
这人道:“我也不是来找你决斗的。”
无生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这人道:“我怕你死在别人的手下。”
无生点头,仿佛在沉思。
这人道:“你在想什么?”
无生道:“你苦苦的盯着前方,有没有发现你后面有人在盯着你?”
这人道:“你吓我?”
无生不语。
后面有人说道:“他没骗你。”
这人道:“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颅“噗”的一声,飞了出去。
洁白的衣衫在晨风中飘动。
滴滴鲜血在剑尖缓缓滑落,这人阴不阴阳不阳的盯着无心,道:“我身后不会有人了。”
无生不语。
这人道:“你为什么不走?”
无生道:“你在等机会杀我?”
这人道:“是的。”
无生道:“现在的机会还不够好?”
这人道:“不好。”
无生道:“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人道:“等到你那只握枪的手发抖,不稳的时候。”
无生点头,不语。
这人道:“时间对我有利,对你却不好。”
无生承认。
他说道:“这样偷偷摸摸的杀人,你觉得还有趣吗?”
这人笑了,阴森、恶毒而残忍,道:“不有趣,但有好处。”
这人说道好处时脸上不由的泛起一抹得意、兴奋之色,兴奋的躯体都在隐隐抽动。
无生不语。
这人忽然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他阴森、恶毒而残忍的脸忽然僵硬、扭曲。
这人的咽喉斜斜地插着一把飞刀,夺命的飞刀。
一个人冷冷的盯着无生,眸子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毒、痛苦之色。
他说道:“我叫南宫孝,我来领教你的枪法。”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天地之间飘着,:“你不配。”
南宫孝看了看无生,有看了看四周,满脸恐惧、不甘、怨毒之色。道:“有种出来,单挑。”
他的右手已触及小刀,而他的心再一次充满了温暖、信心。
“滚。”
天地间响起一道琴声。
一道逼人的琴声。
一道杀人的琴声。
小刀“叮”的落地,南宫孝握刀的手已不带一丝皮肉,他忽然晕眩了过去。
“你们都滚。”
无生周围有一阵骚动,然后周围一片死寂。
死寂如墓穴,寂静得令人发疯、崩溃、作呕。
“你伤的很重。”
无生道:“是的。”
“我要跟你决斗。”
无生道:“好的。”
“你斗不过我。”
无生不语。他的眸子枪头般戳着远方,仿佛要将远方得一切戳死。
“可我现在不跟你决斗。”
无生道:“现在机会还不够好?”
“不好。”
无生道:“等我握枪的手握不住枪的时候?”
远方一片死寂,仿佛在沉思,许久许久才说道:“你过来。”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小楼下,眸子盯着小楼里地人。
破旧的雨楼。
寂寞的琴声。
雾一样的人。
琴声响起,温柔、通畅的琴声使得他的躯体不想拒绝,躯体在这琴声中仿佛在温柔、多情少妇的怀里,说不出温柔、甜蜜。
他的躯体慢慢不再感觉到疼痛。。。。。。。
无生道:“替我疗伤?”
“是的。”
无生不语。
“我不想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决斗,我要得是公平的决斗。”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闭上眼,仿佛似已睡着。
他的伤口已愈合,不再流血,没有疼痛。
琴声却变得极疲倦、无力。
神一般的琴声。
神一般内力。
神一般的手法。
远方一条人影轻烟般落在小楼上,这人的神情极寂寞、空虚,他看了一眼小楼里的人后又变得滛狠、饥渴、需要,呼吸也变得急促,甚至他裤裆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时琴声骤变,这人躯体上的血肉缓缓滑落,已变成不带一丝血肉的枯骨。
“你醒了?”
无生点头。
“我们可以决斗了。”
无生道:“等等。”
“等什么?”
无生用力将手指戳进小腹,拔出,鲜血挥洒飘出。道:“可以了。”
“令死也不肯占别人一点便宜,佩服。”
无生道:“请。”
琴声忽然停止,没有了温柔、甜蜜。
死寂,寂静的令人发疯、崩溃、呕吐。
琴声响起,只有一声。
周围的树木缓缓倒下,大地也裂开道道的缝隙,。。。。。。。
无生没有倒下,他咬着牙,一口鲜血吐出,他的人还是直挺挺的站着,手里的枪缓缓的缩回,枪头在缓缓的滴着血。
滴着对手的血。
他喘息着盯着破旧的雨楼。
小楼里现出一个人,一把琴。
赤裸裸的美人,美得令人发疯、虚脱。
琴已碎,她的人已伤,她拉紧琴弦,道:“好快的枪。”
无生转身离去。
她说道:“你。。。。。。”
无生道:“我的枪不杀女人。”
琴声再次响起,无生倒下。
他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然后向前走着。
………………………………
第四章 狭路相逢
下悬月。
天灰道窄。
唐风手握住剑,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那把杀了几百个高手的刀,沾满了几百个高手鲜血的手。
漆黑的刀,苍白的手。
冷冷冰冰死鱼般没有活力的眸子,死肉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唐风。
唐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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