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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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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生道:“你是扶桑女人?”

    欲花道:“是的。”

    无生道:“你该回去。”

    欲花道:“回去?”

    无生道:“你该生几个小孩,在家喂喂奶,洗洗尿布。”

    欲花的肚子仿佛被踹了一脚,脸上已因愤怒、怨毒、恐惧而扭曲变形。

    她咬着牙,不语,但嘴角已因用力而沁出了鲜血。

    她必须要杀杨晴,但杀不了他,他仿佛跟神似的站在她不远处,挡着,死死的挡着。

    无生道:“你滚,快点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她已喘息,抽出剑,剑光一闪,没入胸膛,然后死肉般倒下,一动不动。

    死肉般一动不动的脸上还残留着怨毒、愤怒、不甘之色。

    无生叹息,不语。

    杨晴道:“你为什么帮我?”

    无生道:“我没有帮你。”

    杨晴道:“你阻止她杀我?”

    无生道:“我没有阻止她去杀你。”

    杨晴道:“可是她被你逼死了。”

    无生道:“我没有逼死她,她是自杀的,我并未要求她去死。”

    杨晴道:“你可以帮我吗?”

    无生道:“我为什么要去帮你?”

    杨晴道:“我身上是不是有打动你的地方?”

    一个女人为了活着,有时候做出的事简直连自己都觉得很不文明,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这样,男人有时不也是这样?

    无生不语。

    她身上显然没有打动他的地方。

    天底下能打动他的东西几乎没有,他仿佛真的是一个对万物都不动心的神,对女人、金钱、珠宝。。。。。。都不感兴趣,也懒得感兴趣

    。

    但是一个人活着,就有自己想要的,若是要想打动一个人,就要从他想要什么着手,其实这个不但简单、而且很直接。
………………………………

第十一章 梦入酒花

    冰冷的秋风,漆黑的长夜。

    寂寞的人,空虚的心。

    孤零零的破旧屋子在长夜里显得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恐怖,特别是屋顶冒出的缕缕烟雾在道道若隐若现的森光中摇曳,仿佛是地狱里过度兴奋、发情的恶鬼喘息着发出的。

    门是关着的,冰冷、僵硬、发烂的尸体已整整齐齐的排放在两侧,均已着碗米,亮明灯,置白布。。。。。。。

    中间只留一肩之宽的窄径,窄径的尽头矗立着巨大的风吕,缕缕浓雾飘出,飘散在一具具冰冷、僵硬、发烂的尸体上,仿佛是受尽了恶毒、凄惨徘徊在肉体旁不肯离去的冤魂、厉魄。

    滚烫的浴水不但将他的寂寞、空虚活活的扼死,还将他的情欲也死死的掏了出来。

    他脸上渐渐的现出了红晕,躯体隐隐颤抖,眸子灼灼生光,。。。。。。。

    风吕里的水悄悄的已凉了,正如大地始终要迎来黑夜,寂寞、空虚还是会回到他身边,虚脱、无力还是要占据他的心灵。

    他无力的喘息着,发呆的瞧着一具具尸体,一朵朵珠花,一朵朵要命的珠花。

    比珠花更要命的其实还是他这个人,这个在要命的时间、要命的地方、要命的尸体、要命的风吕里居然洗着要命的澡,还看着要命的珠花。

    他在无力、寂寞、空虚的时候就会想着很多悲惨的事,想到了江湖中悲惨的剑神。

    剑神金御博的剑意、剑念、身边的朋友、他的母狗老婆、牌九桌上的老头子。。。。。。。

    他摇摇头,摸边上的酒壶,边上没有酒壶,他手里摸到的是一朵珠花,要命的珠花。

    他从水里站起,冷冷的盯着地上喝酒的人。

    这人浑身冒着恶臭味,令人厌恶、作呕的恶臭味。

    衣服破破烂烂的,仿佛是被上帝丢到垃圾坑里的人渣。

    这人的脸仿佛被他盯得红了,缓缓的说道:“好酒。”

    他说道:“我不是好人。”

    这人道:“我不是人。”

    他不语。

    这人也不语。

    他就这样冷冷的盯着这人,赤裸裸的站着。

    这人就这样被冷冷的盯着,缓缓的喝着酒。

    许久许久,然后他们忽然笑了,大笑。

    他说道:“万花楼中的梦入酒花根本就不是人。”

    梦入酒花道:“捕头柳斜云是好人就怪事。”

    柳斜云道:“我是捕头,又不是好人,万花楼里的花是不该在这里的。”

    梦入酒花道:“那我应该在哪里?”

    柳斜云道:“应该在有漂亮女人的床上,喝着花酒。”

    梦入酒花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也就只能这么想想。”

    柳斜云道:“你脑子有问题?”

    梦入酒花道:“绝对没有问题。”

    柳斜云道:“为什么?”

    梦入酒花道:“我从那里出来了。”

    柳斜云道:“你可以再进去。”

    梦入酒花道:“我没钱了。”

    柳斜云道:“你怎么会没钱了?”

    梦入酒花道:“我的钱最近花的很快。”

    柳斜云道:“有多快?”

    梦入酒花道:“我拿到万花楼里的赏金就去找女人,喝酒。”

    柳斜云道:“应该的,这没什么不对的。”

    梦入酒花道:“我一进去就找酒喝,喝多少酒我也不知道,喝多长时间我也不记得。”

    柳斜云道:“那你睡过多少女人就更不会懂了?是不是?”

    梦入酒花点头,喝了口酒,叹息,说道:“是的。”

    柳斜云笑了,讥笑。:“那跟你睡觉的究竟是女人还是母狗,你心里一定没数了?”

    梦入酒花点头,舔舔嘴唇,说道:“是的。”

    柳斜云叹息,苦笑。

    风尘中的酒鬼,大多数都是这么样的,可怜、可笑、可爱。

    梦入酒花道:“所以我就来找酒了,然后就找到你了。”

    柳斜云道:“但你也不该找到我的酒,万花楼里的花是不能喝捕头的酒。”

    梦入酒花满脸讥诮、不爽之色,说道:“是的,但我已喝了,你能把怎么样?”

    柳斜云冷冷的盯着他,冷冷的说道:“不怕我抓你回去拿赏金?”

    梦入酒花脸上的讥诮、不爽之色更浓了,说道:“你光着屁股,怎么抓我?”

    他说完就笑了,大笑,仿佛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了。

    他大笑着将嘴里的酒喷到柳斜云身上,跳着,叫着,他回过头,对着冰冷、僵硬、发烂的尸体说道:“他要抓我,你们说说看,是不是很好笑?”

    阵阵阴冷的风刮过,白布轻轻飘动着,仿佛是漂浮不定的恶鬼过度欢愉而翩翩起舞。

    梦入酒花大笑着凝视柳斜云,他凝视柳斜云就像每次离开时看着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身子索要不到小费的婊子,说不出的愤怒、怨毒、不甘之色。

    柳斜云光着身子站在那里,仿佛真的变成了被人爽过、玩坏没收到小费的婊子。

    他的躯体已因愤怒、怨毒、不甘而变得隐隐颤抖着。

    他邪邪的看着梦入酒花许久许久才说道:“你绝不会单单就为了那壶酒来的吧?”

    梦入酒花忽然不笑了,他看着他仿佛是看到了很多钱,很多女人,眸子已在发光。

    发着很多女人,很多钱的那种光。

    他说道:“你原来不是笨蛋。”

    柳斜云道:“我是有很多钱,会让你去找很多女人,喝很多酒,但是。。。。。。”

    梦入酒花道:“但是你想不通?是不是?”

    柳斜云道:“是的。”

    梦入酒花道:“我有两三个月没有钱花了,万花楼也不找我杀人,我也快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真的快要发疯了,不但发疯,而且绝望、虚脱、奔溃。

    柳斜云道:“没理由呀?”

    梦入酒花看着柳斜云,他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深的厌倦、厌烦、厌恶之色,道:“万花楼杀人是二八分账的,我二他八,杀得不令他们满意甚至都不会给我钱,杀人其实很穷的。”

    柳斜云笑了,说道:“所以你有想法了?”

    梦入酒花道:“是的。”

    柳斜云笑了,说道:“你去杀了杨晴,不就有笔钱了吗?”

    梦入酒花道:“关我屁事,我没那个兴趣。”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万花楼的事在他眼里仿佛真的是屁事,不但让柳斜云吃惊,而且更好笑。

    柳斜云道:“你不怕万花楼找你,杀你。”

    梦入酒花道:“我是怕万花楼杀我,但我更怕没钱花。”

    他不让柳斜云说话,又说道:“没有钱我就没有酒,没有女人。”

    他已激动,说道:“我总不能老是去找女人不给钱,而且每次都是逃出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道:“行有行规,人要脸,树要皮,我也。。。。。。。”

    柳斜云笑了,笑得像个阴狠、邪恶的厉鬼,说道:“我理解,我深深的理解。”

    梦入酒花道:“你真的理解?”

    柳斜云点头,仿佛比他自己还痛苦、悲伤。他说道:“我真的理解。”

    梦入酒花道:“所以。。。。。。。”

    柳斜云道:“所以你会有钱,也会有人让你杀。”

    梦入酒花的眸子里已有光芒,道:“杀谁?”

    柳斜云道:“杀她。”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

    喜欢风流的人都知道这日子是好日子,适合努力、拼命的享受、播种。

    妓院里经过无德欲花光临过就变得没有以往那么热闹,一切变得冷冷清清的,姑娘们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冰冰的像是患上风流病似的。

    幸好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也许就因为这些东西存在,所以才有生意,这一行才长久不息,屹立不倒。

    梦入酒花走了进来,七八个凶狠、狞恶的大汉就要抄家伙要给他颜色看,让这个不要脸的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没有逃,将手里的银票高高的举起,七八个凶狠、狞恶的大汉立刻变成了可爱的狗狗,使劲的摇了摇尾巴就离开了。

    有钱的日子真是好日子,无论是晚上还是白天都是一样的。

    也许有钱的人就是大爷,大爷过的日子怎么样都是好的,这道理也许千年不变、万年不移的规律。

    他摸过一坛酒就拼命的喝,仿佛是在灼热的沙漠里呆了几天几夜找到了水似的。

    喝过酒就是看着姑娘,一个个很会勾魂的姑娘,一个个脸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勾魂姑娘。

    这时他已有些晕眩了,他强迫自己清醒着,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飘来飘去的人影。

    他这时正处在七分醉意、三分力量的状态,也是大多数正常男人心术不正的状态。

    他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严格的说是他看到飘过来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这姑娘的屁股仿佛比笆斗还要大,他摇了摇头,他确信没有看错。

    这姑娘走路的样子很奇怪,梦入酒花已在沉思。

    她走的步子并不大,但屁股却摆的不小,她仿佛是用屁股走过来的,根本不是用脚,梦入酒花拍了拍头,才敢这样断定。

    她过来并没有说话,也不用说话,只是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就像弹簧似的起来了。

    他走进这漂亮的屋子已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猪圈?

    姑娘小心的将他扶到床上,小心的让他坐下,就来回的飘着,想尽一切方法让他对自己感兴趣,有情欲,这样她才能有钱赚,不会饿死。

    也许哪一行都有自己的苦恼跟悲哀。

    梦入酒花一巴掌将她掴倒在地上,仿佛很得意,得意而邪恶。

    姑娘低下头时很痛苦、怨毒,怨毒的恨不得将他裤裆踢破、踢坏。

    但她抬起头时却说不出的甜蜜、动人,甜蜜、动人的像是温柔多情的妻子,看着心爱的丈夫。

    只不过她心里却只有钱才是她的丈夫。

    这一点梦入酒花是知道的,就算他喝醉了也不会忘记这一点。

    所以她起来靠近时又给了她一脚,看到她扑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他笑了,笑得更加得意、邪恶了。

    他用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于是她又起来了,脸上依然是甜蜜、动人的,只不过略有些许苦楚而已。

    这次姑娘变聪明了,对付有毛病的客人,就要用毛病的法子去应付。

    她一下子扑了上去,他们在床上滚呀滚,滚呀滚,他喘息着说道:“你想要我命呀,你想要我命呀。。。。。。。”

    然后刀光一闪,姑娘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的眸子说不出的怨恨、恶毒,她喘息着说道:“你。。。。。。。”

    梦入酒花忽然从床上坐起,眸子里没有一丝醉意,脸上说不出的淫狠、放荡。

    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姑娘怨恨、恶毒的看着他,仿佛要怨恨、恶毒的将他狠狠咬死,一块一块的咬死。说道:“我是什么人?”

    梦入酒花道:“你是万花楼中的泄雨烟花。”

    她脸上怨恨、恶毒之色忽然冻结,冻死。眸子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惊慌恐惧。

    泄雨烟花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梦入酒花道:“我一进来就知道了。”

    泄雨烟花道:“你。。。。。。。”

    梦入酒花道:“这里有多少姑娘,叫什么名字,多高,多重,屁股有多大,我都知道。”

    他大笑着不让泄雨烟花说话,自己说道:“我坐在那里一直没有找姑娘,就是在等你,你真是傻,傻的要命。”

    泄雨烟花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死肉般倒下一动不动。
………………………………

第十二章 金笔横花

    秋意更浓,浓如严冬。

    寂寞的夜,破旧的酒楼。

    杨晴没有倒下,她的脸上虽然冰冷、无力、苍白,但她的躯体跟灵魂依然是冷静,冷静而稳定,也许一个人经过过度发疯、奔溃、绝望就会变成这样,这样对一切都会很麻木,麻木而萧索。

    她不是大多数女人那边娇弱,没有主见,容易倒下,倒下就很难、不会站起,甚至懒得站起。

    只因她想通了一点,面对问题的时候,要去解决掉问题,而不是被问题解决掉。

    这一点也许很简单,很简单,但是很多人真正遇到问题时,却往往被问题解决掉,死在问题里,在问题里呻吟、痛苦、悲伤。

    漆黑的夜,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没有点灯,也不必点灯,只是因为心里是亮着的,一个人只要心里亮着,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脚下的路纵使崎岖、坎坷,也很难令自己倒下,更难令自己倒下就起不来。

    她拿了壶酒,切了碟牛肉。

    她在漆黑的夜里过来,仿佛是一只阴森、诡异、幽美漆黑的精灵。

    无生接过酒杯,眸子枪头般盯着她。

    他一只眼盯着她的脸时,另一只眼却盯着她的胸膛,一只眼盯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盯着她的裤裆。

    无论谁被他这么盯着,都会很容易发疯、崩溃、绝望。

    她精灵般站在那里,瞧着他,瞧着他喝酒的样子。

    无生道:“你没有点灯?”

    杨晴道:“我懒得点。”

    无生道:“你没有拿筷子。”

    杨晴道:“我懒得拿。”

    无生道:“你并没有因为荷花死去而伤心的哭断肠子?”

    杨晴道:“我懒得哭。”

    无生道:“你好像并不伤心?”

    杨晴道:“我懒得伤心。”

    无生道:“你变了。”

    杨晴道:“变了?”

    无生道:“是的,你变得聪明了。”

    杨晴道:“聪明?”

    无生道:“是的,你不会找我保护你自己了。”

    杨晴道:“是的。”

    无生道:“为什么?”

    杨晴道:“因为我想通了。”

    无生道:“你想通了?”

    杨晴道:“是的,我什么都想通了。”

    无生道:“你说说看。”

    杨晴道:“我根本就不用找你保护我。”

    无生道:“为什么?”

    杨晴道:“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离开我,又何必要求你,这不是脱了裤子发屁,多此一举。”

    她笑了,笑得仿佛是黑夜里懒得欢乐、懒得发疯、懒得享受的冷艳凄凉的精灵。

    无生道:“你凭什么说我不会离开你。”

    杨晴道:“你的毛病。”

    无生道:“我有什么毛病?”

    杨晴道:“你有毛病,你的毛病就是找人决斗,找很多很多的人决斗。”

    无生不语。

    杨晴道:“你找当世一流高手决斗不但是你的毛病,也是你的享受。”

    无生不语。

    杨晴道:“你的一生只有这么个享受,只有从这个毛病里才能享受到里面的乐趣、欢愉。”

    无生不语。

    杨晴道:“更令人不可思议的就是你对其它的什么都不会,也懒得去会,更懒得去享受。”

    无生不语。

    杨晴道:“你没有理想,更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你活着就是找人决斗的。”

    无生不语,却转过身,屁股对着她,不愿再看她。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杨晴道:“你不是人,是魔鬼。”

    无生道:“所以。。。。。。。”

    杨晴道:“所以不会去求你,因为求你也没有,你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无生道:“还有呢?”

    杨晴道:“还有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只要我不死,会有很多很多当世一流高手来找我。”

    无生不语。

    杨晴道:“你就可以找他们决斗,你那久已空虚、寂寞的心灵就可以得到满足,是不是?”

    无生不语。

    杨晴道:“你时间长没有找到对手决斗就会变得很寂寞、空虚、无助。”

    无生不语。

    杨晴道:“甚至会发疯、崩溃、作呕,是不是?”

    无生不语。

    杨晴道:“所以我非但不用担心你会走,而且更希望万花楼的花快点来,快点来送死。”

    无生不语。

    杨晴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无生不语。

    远方有人挑着灯笼过来了,在冰冷、漆黑的夜里看来仿佛是刚从墓穴填土回来的苦工,说不出的阴森、邪异。

    梦入酒花道:“你说错了。”

    杨晴道:“我错了?”

    梦入酒花道:“是的,他会离开你的,而且很快就走。”

    柳斜云道:“是的。”

    无生道:“我为什么要走?”

    梦入酒花道:“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无生道:“你说。”

    梦入酒花走过去,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耳语。

    无生点头。

    然后离去,他离去连个屁都没发一个,看都没有看杨晴一眼。

    杨晴已在喘息,似已愤怒、苦恼、无助。

    杨晴道:“你为什么要他走?”

    柳斜云道:“这对他有好处,对我们更有好处。”

    杨晴道:“他有什么好处?”

    柳斜云道:“他有个约会,我们也要赚钱。”

    杨晴道:“你们在我这里能赚到钱?”

    柳斜云道:“是的。”

    杨晴道:“你们怎么赚钱?”

    柳斜云轻轻的咳了咳。

    梦入酒花点点头,四处瞧着,仿佛在找什么,又不知道在哪里?

    柳斜云道:“你确定这里有花吗?”

    梦入酒花道:“确定,没有理由不在。”

    柳斜云道:“为什么?”

    梦入酒花道:“枪神无生在杨晴这里,他们是不会现身的,现在枪神走了,他们该现身了,这种机会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柳斜云道:“是的。”

    梦入酒花道:“就是我也会觉得现在机会真的很好了。”

    没有风,他手里的灯笼忽然灭了,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掐灭的。

    有人笑了,笑得阴森、邪恶而尖锐,尖锐的仿佛要刺透所有人的耳膜。

    天地间也被这笑声笑得说不出的诡异、邪恶。

    杨晴笑了,道:“你们的钱来了。”

    她没有觉得惊慌、恐惧,似已麻木。

    柳斜云道:“是的,”

    梦入酒花道:“我的钱来了。”

    他四处看着,仿佛在看着随时都会飘出银票,然后伸手去抓。

    没有人,却有声音。

    “梦入酒花,你的胆子长毛了。”

    梦入酒花道:“根本就剩毛了,哪有胆子。”

    “你不怕万花出楼?找你?”

    梦入酒花到处看着,道:“当然怕了。”

    “那你还敢?”

    梦入酒花道:“也就怕怕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梦入酒花道:“敢问阁下是哪支花?”

    “幽灵曳花,你听过吗?”

    梦入酒花道:“听是听过,还杀了江湖中不少不入流的角色,不知。。。。。。。”

    幽灵曳花道:“不知什么?”

    梦入酒花道:“不知你行不行。”

    幽灵曳花道:“什么行不行?”

    梦入酒花道:“就是你到底是不是软货?”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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