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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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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脸上的笑意变得很奇怪,他已在等着。
他居然也想听听杨晴说出的是什么法子。
“你可以偷偷溜回去,不要告诉他们。”
这人苦笑,摇摇头不语。
“那你可以假装肚子疼,要去看大夫。”
这人苦笑,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仿佛更苦。
杨晴忽然指了指无生,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不见,“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人眸子里已有畏惧之色,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已抖动。
他显然知道无生是什么人。
“你看看他,大冷天的仅系了件披风,这身子是不是很吓人。”
这人不语,嘴角已抽动。
“是坏人,杀人不眨眼,刀头舔血的日子过多了,你们还是。”
这人不语,脸色惨白如纸。
杨晴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这样说还不够狠,所以又将这人拉过来,好好说说,“我就是被他活活抢来的,他一天说不定要换上十七八个女人,他最喜欢别人的妻子了,特别是他讨厌的人,你们要小心哟。”
她说着说着,就把入神的官差摇了摇,她摇的并不是很用力,官差抖动的比她想象中要凶猛。
可是他依稀没有离去,死死的站着。
杨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没有理由不走。
她点点头,有靠了过去,“你家里有没有老婆都一样,只要是女人,他都会伸手带走的,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可怕?你说这人要不要命?”
这人伸手去擦汗,却发现手上的汗却更多。
杨晴已将手指靠在嘴唇边,这实在很奇怪。
这人仿佛已看出杨晴的想法,努力抖出一句话,“我要违反命令,我们一家人都要被屠杀。”
杨晴咬牙,大笑。
她以为自己已够狠,想不到官门中人比她还狠。
杨晴不再看他们一眼,因为已知道自己如何去吓他,也没有用。
她忽然走向无生,盯着无生,没有笑容,脸色很难看,表情很严肃,她指了指后面几名官差,大声说着,“他们真可怜,大过年的回不了家,抱不了媳妇。”
无生不语。
杨晴却已在点头,点的很严肃,表情更难看,然后转过身盯着后面几名官差,“他说没关系,一会去戳几下。”
她指了指无生手里的枪,又接着说,“就用这杆枪去戳。”
无生不语,深深叹息。
杨晴忽然鱼一样滑进无生怀里,“你说他们会不会被吓住呀?”
无生不语。
她说着说着就摇了摇铃铛,痴痴的笑个没完。
后面的人吃惊盯着杨晴,相互看了看,始终没有说话。
杨晴忽然跳向不远处,买了几根冰糖葫芦送给几位官差,笑了笑,一跳一蹦的又走开。
官差不懂,拿在手里,吃也惧怕,不吃也惧怕,丢掉更加惧怕。
杨晴取出一串,送到无生嘴里。
无生居然没有拒绝,他就这样不停的在长安街上走着。
柔阳已更加柔和,没有风。
这岂非是晒被子的好光阴。
杨晴将无生拉到这家澡堂门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次。”
无生点头。
杨晴笑了。
凤轩并不小,房子并不大,水温刚刚好。
不远处一个娇羞少女在笑嘻嘻的凝视着杨晴,杨晴也在凝视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丫环。”
“丫环?”
丫环点点头。
杨晴有点不懂,这里面还有丫环?
丫环笑着,“我不是这里的丫环。”
杨晴笑了笑,却不语。
“我是衙门里的丫环。”
杨晴说不出话了,衙门里丫环居然来了。
她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丫环笑了笑,走过去试了试无生凤轩里的水,又试了试杨晴凤轩里的水,走到不远处提着水桶给他们加水。
杨晴笑了笑,“你们衙门是不是对我们还做了什么?”
丫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杨晴盯着这间木头房子看了看,忽然盯着无生,无生没有睁开眼过。
静静的洗澡,安静的像是得道高僧参禅打坐,已入定。
心与魂都已入定。
杨晴忽然盯着无生,“这小房间是不是会动?”
无生不语。
“我们是不是已在去衙门的路上?”
无生不语。
杨晴也不语,忽然跳了出去,跳进无生的凤轩里,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们要进衙门了,你还有心事洗澡?”
丫环痴痴的笑了,笑得开心极了。
无生已喘息,“你为什么不过去?”
杨晴已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红了红,却没有说话。
无生忽然轻烟飘起,飘向屋角。
没有任何动作,他躯体上的水已骤然间干透。
丫环的眼睛都已直了,她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
杨晴笑了笑,盯着丫环,“他功夫怎么样?”
丫环的眼睛已更圆了,已竖起两个大拇指。
杨晴笑了笑。
“你们家老爷请我们去有什么贵干?”
丫环笑着不语。
她很明白自己是身份,不是自己的话,绝不会去说。
杨晴盯着无生,“你知道吗?”
“不用知道。”
杨晴忽然站起,扑向无生怀里,无生忽然飘到另一个角落。
丫环笑的更合不拢嘴了。
杨晴垂下头,轻轻喘气,摸了摸发丝,显得仿佛很苦恼。
“为什么不用知道?”
“因为我们还要见面。”
杨晴不懂。
“他的案子需要我去协助。”
杨晴懂了,“他们会不会对我们用夹棍?”
她听说这种酷刑,这种酷刑显然很出名。
无生不语。
“你不怕他们对你用夹棍?”
“只要他们有本事,杀了也可以。”
杨晴苦笑。
他说的是事实,无生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进衙门?”
“是的。”
他们并没有进衙门。
衙门的边上有个雅间,是特别时候拿出来的。
无生显然就是特别时候。
因为他并不是衙门抓的犯人,更不是现在案子的凶手。
杨晴换了件粉红色衣裳,粉红的仿佛是少女娇羞。
在里面来来回回走着,从雅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要六十六步。
里面很大,衙门出手很大方,一点也不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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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落未落。
长安街上家家店面已关上门,长安街上变得出奇的安静。
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去漂泊。
杨晴已苏醒,她已足足睡了大半天。
多日的奔波心酸,已令她躯体实在需要休息,需要补充能量。
她醒来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好酒,好菜。
杨晴没有看一眼桌上,走到无生跟前,柔柔抱住无生。
“你是不是在等我一块吃饭?”杨晴笑的很温馨,因为这是除夕。
除夕是用来团圆的。
每一个人都应该去好好享受团圆的温馨与欢愉。
杨晴也不例外,她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她有时真的好苦恼,因为跟无生在一起,大多数话语都是自己与自己说。
这种话语岂非很无聊?很无趣?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墙上的画。
雪白的画纸上只有工工整整的署名,漆黑、诡异而神秘。
江湖画神,御清风。
杨晴的躯体渐渐僵硬,她已想起早上那一抹。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拉着杨晴,走向窗户。
杨晴笑了,却不懂。
夜色渐渐已临,大地上却没有一丝夜意。
因为外面已有烟花。
漫天烟花舞动。
烟花的生命是短促的,也许比流星更短。
可是它灿烂、辉煌、绚丽,令大地充满温馨、团圆、幸福,更令多情的人享受到浪漫、甜蜜。
杨晴笑了,也哭了。
她柔柔的贴着无生躯体。
“好美丽。”她激动的几近说不出话了。
………………………………
第二百零八章 五福临门
大年初一,晨。
烟花已逝去,夜色也消失。
他并没有离开过,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面对苍穹。
他没有离开,所以她也没有离去。
不远处炉火缕缕青烟飘飘,柔软的床铺并没有人去享受。
杨晴没有去享受,因为那床铺实在令人寂寞、孤独。
那无生呢?
他为什么不去?他真的喜欢漆黑的夜色?还是向往那种漆黑里的寂寞与孤独。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他的手依稀柔柔将杨晴抱住,他的手仿佛可以一直抱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她笑着睁开眼,将衣裳扣子解开几粒,迎着晨风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盯着无生的脸颊。
无生没有一丝变化,一点也没有。
天底下能令他改变的东西也许已很少很少,几近没有。
杨晴将躯体靠得更紧一些,就静静的盯着无生,于是躯体上渐渐变得发热,呼吸也变得很急促,眸子里已没有笑意,却已发出了光,一种神秘而又奇异的光。
多情的女人都会有这种光,她也不例外。
无生将她紧紧抱住,抱得已更紧。
杨晴已觉得躯体仿佛要断了,脸颊上偏偏没有流露出一丝痛苦、哀怨,却飘出一种令人振奋、欢快的笑意。
她的心、她的魂,仿佛已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朝霞渐渐已飘出。
她的脸比朝霞更红润,更诱人。
她喘息着,凝视着无生的躯体,凝视着他的一切,努力说着,“我。”
无生忽然盯着她,等着她。
“我给你拜年。”
手软软松开,她躯体的抖动渐渐已稳定。
无生点点头。
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将门打开。
门口赫然已站着五个人,五个不同的人,却有着相同的笑容。
无生将门打开更大些。
杨晴已笑着向他们打招呼,笑着问候,“新年好,新年好。”
第一个进来的是白发老翁,鹤发童颜,面目慈祥,拄着一根弯曲拐杖,笑着走了进来,连连回话,“长寿长寿。”
杨晴听不懂,脸上的笑意犹在。
这人赫然走到那张画纸前,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笑意已显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意。
他笑着离去。
杨晴更不懂,也想不通。
这人进来唯一的话就是长寿长寿,动作就是向那张画纸叩首,然后就离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黄金衣甲着身,手指金色如意,他笑着向杨晴打招呼,“发财发财。”
杨晴笑了笑,“发财发财。”
这人竟也走到那幅画纸前,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笑意已显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意。
他也是一样,笑着离去。
杨晴笑了笑,笑得更不懂了,更想不通。
第三个进来的是躯体彪悍、神情严肃的人。他笑了笑,“康健康健。”
杨晴也苦笑着,“康健康健。”
这人当然也跟前两个一样,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笑意已显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意。
他的笑意仿佛是躯体一样,显得健康而没有一丝病痛。
他也没有停留在这里,也走了出去。
第四个人是衣衫朴实,满带善意的人,手里空空如也,他笑着凝视杨晴,“好德好德。”
杨晴笑了笑,笑得牙齿都已发麻,“好的好的。”
这人笑着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笑意已显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意离去。
第五个进来的是一个算命先生,洁白旗帜上只有两个漆黑的字,阴阳。
他盯着杨晴看看,又盯着无生看看,才笑了笑,笑得仿佛很满意,“善了善了。”
杨晴也笑了笑,“善了善了。”
这人当然已跟前四人一样,也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笑意已显得说不出的崇拜与敬意。
五个人已离去,门却未关上。
杨晴笑了笑,也学着跟他们一样,走到那幅画跟前,准备去恭恭敬敬的叩首、参拜,可是却吃惊的站着。
那幅画赫然已有了变化。
小蝶赫然已在上面。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盯着、戳着这幅画像,这幅画的奇异变化,竟已将他吸引住了。
杨晴忽然躲到无生后面,紧紧握住披风。
“小蝶又现出了。”
小蝶出现本是件令人欢愉的事,可是现在却不同。
她已惧怕不已。
画上没有一丝变化,依稀是小马送的一样,一丝变化也没有。
无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杨晴盯着无生的背脊,他背脊竟已神秘的直冒热力。
他是不是已兴奋了?这幅画已令人有了改变,一种神秘的改变。
“你看出了什么?”
无生不语,他盯着画纸上的小蝶,似已一刻都不愿离开。
“你是不是已知道了什么事?”
无生不语。
画纸上的小蝶,依然柔美舞动着,舞动着躯体上每一个肌肉,释放着青春与活力,时刻都在令人享受到刺激与快意,更容易令人得到疲倦、满足。
画中人是不会动的,可是却有种画境,令人感受到里面的动作。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一直看下去,不愿离开一刻。
这是一幅令人着魔、发疯的画像。
无生不语,是不是已在享受着里面的乐趣与快意。
杨晴忽然将他的眼蒙住,喘息着咬了他一口,“你不能这么看她,这是妖画。”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盯着门口。
门口早已有个人在等着,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这人赫然是丫环。
丫环提着篮子,眼眸里仅有笑意,过年的那种喜悦、欢快,并没有一丝褪去。
她笑着躬身行礼,“新年好,新年好。”
杨晴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红纸,折叠成红包,又放了一张银票进去。
丫环笑的眼角更圆了。
那张银票竟是一万两!
杨晴笑着将红包塞到她手里,“新年接到红包会有好运的,你一定有好运了。”
丫环点点头。
她已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这张银票实在太大了。
大得令自己不知道怎么去花了。
杨晴笑了笑,轻轻怕着她的肩膀,“不要嫌钱多,更不要怕不知道怎么去花,其实花钱很简单的,并不是很复杂的事。”
丫环不懂。
她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这种话连在梦里也没有听过。
杨晴痴痴的笑着,痴痴盯着她提着的篮子。
丫环从篮子里取出云片糕、花生、瓜子,她笑着凝视杨晴,她没有想到这么有钱的人,会被这些吃的吸引。
杨晴没有看一眼无生,先吃了一片云片糕。
过年有个风俗,老祖宗留下来的神风,大年初一不要先说话,要先吃糕点、果品、。
这就叫开口糕、开口果的说法。
杨晴笑着取出云片糕往无生嘴里送去,无生并没有拒绝。
“你知道这是什么?”
无生将云片糕吃下,才说话。“开口糕。”
杨晴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奇怪。
仿佛很欢愉,又仿佛很苦恼。
丫环笑了笑,她显然已看出杨晴的用心。
杨晴本想显摆一下自己,却没想到无生知道这一点。
丫环点点头,走向无生,“丫环给枪神无生先生拜年,祝枪神无生先生新的一年里,杨风得意晴笑笑,无忧无虑生欢欢。”
无生点头,不语。
杨晴并不是没有一丝文化的人,她已听出了里面的玄机。
所以她又送了七八个红包给丫环。
丫环只看了看那七八个红包,忽然倒了下去。
杨晴吓了一跳,这不是自己诚心要害人。
门口已有人在敲门,敲的很礼貌。
杨晴向他招了招手,“新年好。”
这人进来,将丫环抱住,已看见她怀里的红包,竟已苦笑,“新年好。”
杨晴认识这人,这人正是官差里有身份的人之一。
那日贴无生最近的就是他,说话的也是他。
无生忽然盯着、戳着这人。
这人笑意不变,鞠躬问候,“在下捕门八将之首,正将,烟雄。”
无生点点头。
烟雄凝视着这幅画像,额角不由的沁出汗水,他似已被这幅画惊住。
一张空白的画纸,为什么会画像?
“你是不是感到奇怪?”
烟雄点头。
这实在很令人吃惊,年三十早上他已看过,里面并没有人像,现在已有了。
“你是不是看不懂,这是为什么?”
烟雄点头,“画神重现江湖?”
无生不语,已盯着那幅画上小蝶,小蝶躯体上每一根线条说不出的柔美而动人。
这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可是却偏偏发生。
烟雄的喉结已滚动,仿佛已被画中小蝶的幽美风姿所吸引。
“枪神是否看出了什么?”
无生忽然不愿看他一眼,眸子已盯着、戳着画像,“你很尽职,并没有怎么睡觉?”
烟雄不懂,却点点头。
他不知道无生为什么说这话,却知道无生一定有自己用意。
“你在对面不远处那家酒楼靠窗户边上坐着,独自一人饮酒。”
烟雄吃惊,窗户开的并不大,自己并没有伸出头出去,更没有发出什么很大的动作。
他想不通无生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上眼,是不是?”
烟雄点头。
“那过来的人你都看清楚了?”
烟雄点头。
“那你说说看,那五个人有什么来路?”
烟雄点头,笑了笑,肚子里的心却是苦的。
“那五个人是五福,也是五星。”
无生点头。
“是西方魔教五大高手,长寿星,富贵星,康宁星,好德星,善终星。”烟雄笑了笑,笑的有点骄傲,这种消息,并不是什么样的江湖人都知道的,没有一定的人脉绝不会知道这些。“大年初一,五福都有个风俗。”
“什么风俗?”杨晴已忍不住问了出来。
“五福临门。”烟雄笑了笑,“魔教每一代五福都有这样的习俗,也叫朝拜。”
杨晴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官门中人,对江湖中的事,竟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你可知道他们大年初一都给什么人朝拜?”
烟雄低下头,似已在沉思,因为这是个很苦恼的问题。
他想得时间并不长,脑袋上的皱纹却已更深。“他们绝不会向人朝拜。”
他说的很有信心,也很有把握。
无生点点头。
烟雄盯着无生,“他们不是朝拜枪神?又有何由?”
无生指了指那幅画,“他们朝拜的是她。”
烟雄彻底惊住,竟已说不出话了。
杨晴更吃惊。
她吃惊是烟雄身为捕门八将之首的正将,为什么会如此变化。
他是不是已知道了什么不信的事?
杨晴深深叹息,竟已说不出话了。
一个人活着,笨一点也许要舒服点,因为知道的东西越多,担心、惧怕的事就会越多。
担心、惧怕的有时都会睡不着觉。
烟雄就是一个活例子。
杨晴已替他暗暗忧伤、悲哀。
无生盯着、戳着这幅画,“你已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烟雄已喘息,竟已说不出话了。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走向窗户,盯着、戳着长安街。
烟雄抱住丫环,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而奇特。
丫环手里的红包已掉了下来,他竟全然不知,仿佛没有觉察到。
宽宽大大的雅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杨晴端着针线匾,里面没有针线,也没有顶针,更没有其他缝衣服活儿,里面已被杨晴倒上花生、瓜子、油果、年糕、。
有经验的老人都是这么过年的。
杨晴嬉笑着走向无生,靠在窗户上,吃着瓜子。
她对着无生吃,吃得很慢,靠的很近,仿佛生怕无生看不见她吃瓜子,看不见她吃的很好吃。
吃一粒瓜子,吐一口瓜子皮;吐一口瓜子皮,吃一粒瓜子。
无生不语,也不动。
他仿佛没有看到,更懒得看到。
长安大街上已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围着十几个踩高跷的人转着、笑着。
特别是顽童,简直要扑向去亲两下。
若不是大人用力拉住手,说不定会多多少少出点乱子。
杨晴忽然盯着踩高跷上的人,特别是他们脸上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
十几个踩高跷之中,最前面的是个顽童,正摇着头,两根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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