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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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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细细柔思着这句话。
他懒得去在乎,是不是已厌倦了江湖事?是不是已厌倦了江湖人?一个在外漂泊的浪子,是不是只求个心安理得便可?那些虚名是不是已很令他们厌恶、想吐?
也许这也是一种活法。
至少他不在乎,也懒得去在乎,活得要比在乎的人洒脱、痛快些。
酒已空。
那只手并未离开酒樽,只要那只手没有离开,酒就会不停去倒。
他仿佛也是一名酒鬼,喝起酒来也很疯狂而凶猛。
酒下肚,并不需要多长时间躯体上便会挤出热力,那种热力并不会一直停留,喝到一定的时候,就会慢慢褪去,慢慢变得冷,又冷又孤独。
每个酒鬼都有这通病,却无法逃避,所以只能厌恶、厌烦。
他也不例外,他的躯体渐渐已轻颤。
一名白衣女子看到他受冷的样子,眼珠子不由的轻颤了,脸上神情也变得说不出的酸楚、怜惜。
她忽然纵身掠起,掠到里面,忽然又飘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貂裘,她将貂裘披在花小蝶躯体上,柔柔的凝视着,却并未说话。
也许很多人没有发现一点,眼眸在极为特殊的时候,生出来的话也许比诗句还要神妙而真誓不已。
她仿佛在说,“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冷?现在是不是舒服点了?还要喝酒吗?。”
那两名白衣女子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体贴入微?
小蝶细细的凝视着那少女,这少女的心与魂,仿佛都已去了花小蝶躯体上,都已在怜惜、同情着他的酸楚折磨。
少女静静的凝视着花小蝶,花小蝶也静静的凝视着他,这一刻仿佛已成永恒。
少女的脸颊渐渐已泛起了嫣红,呼吸不由变得奇怪而急促。
她忽然将花小蝶柔柔抱住,她抱住花小蝶的时候,躯体竟不由轻轻颤着,这是女人天生毛病,情感彻底释放、彻底得到满足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例外。
小蝶是女人,所以她很了解这种事。
少女看了看小蝶,“他喝多了,你们不要怪他。”
小蝶笑着点头。
“他喝酒的时候很可爱,喝醉的时候,更可爱。”
这少女痴痴的笑着,痴痴的在他脸颊上不由亲了一口。
另一个少女在后面竟也痴痴的笑着,痴痴的欢快、刺激不已。
她看到别人去照顾花小蝶,仿佛并没有一丝醋意,脸颊上却飘起了快意。
小蝶已不由的羡慕起来。
她忽然好想听听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故事一定会令人感动,也会令人得到另一个快乐。
两位少女的样子很象,动作也很像,甚至连脸上的神情也极为相似,很难找到不同的地方。
小蝶将馒头柔柔扳开,往里面加了很多菜,他不知道无生喜欢吃什么菜,所以每一样都加了一点。
她回过头看着无生,却发现他正静静盯着那馒头,手里馒头并没有动。
小蝶不懂。
他为什么会盯着那馒头,为什么一口也没有吃,馒头已凉,手并未松开?
夜色已更深,冷风更加萧索而寂寞、空虚不已。
披风柔柔飘动。
小蝶眸子里现出泪光,因为她已明白了这尊石像在做什么?
这岂非是一种思恋?一种极为凄凉、哀伤的痛苦煎熬?
她忽然贴向无生躯体,柔柔贴着,柔柔说着,她的呼吸也很柔,又柔又神秘,“我知道你。”
无生不语。
他的躯体没有一丝变化,依然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漆黑而没有一丝情感,盯着、戳着那馒头,仿佛要将馒头活活戳死在手中。
馒头已凉,依然是那么的柔软,柔软而雪白。
他的手并没有一丝松开。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无生不语。
“你在思恋杨晴?是不是?”
无生不语。
小蝶忽然转过身,瞧着无生的脸颊,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的脸颊上没有一丝情感。
没有情感,心里是不是不会生出情感?
小蝶忽然轻抚着无生的胸膛,“我知道你的,你是好男人,你一定很喜欢杨晴。”
无生不语。
“我也知道她很喜欢你,所以你现在看看我,就看一眼。”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小蝶。
小蝶呼吸已更加急促,眸子里柔情更柔,又柔又亮,“我就是杨晴,你可以将我当成是杨晴,她会做的,我也会做。”
无生不语,已深深叹息,忽然抬起头,盯着漆黑的夜色。
他的躯体竟没有一丝抖动,脸颊上竟没有一丝变化。
难道他真的是石像?不会生出情感,也不懂得情感的石像?
冷风呼啸。
无星,无月,无光,在外漂泊的无根浪子,这个时候,岂非很难入眠?岂非在忍受着寂寞、孤独的酸楚折磨?
小蝶躯体渐渐已平息,眸子里的柔情渐渐已凝结,她眨了眨眼,“你是不是。”
她的话竟硬生生停下,硬生生说不出口。
情感已流露,情感已消失,得不到满足的人,是不是极为空虚?特别是一丝也没有享受到的人,岂非更加空虚?空虚而痛苦。
她的眸子渐渐变得空虚而痛苦。
无生深深叹息,柔柔将她拥在怀里,柔的仿佛是三月春雨,滋养着冰冷、坚硬的泥土。
“你是个好女人,我很喜欢。”
小蝶忽然抬起头,凝视着无生的眼眸,他的眸子没有一丝改变,她的眸子已有了变化,神奇般的变化。
那空虚而痛苦的神情竟已忽然褪去,就像是春雨下的枯树,渐渐已将破旧而拙劣的衣衫褪去,彻底现出柔美而神秘的躯体。
“你真的喜欢我?”
这句话仿佛是一种魔咒,一种令人精神、躯体彻底兴奋的魔咒。
她已在这句魔咒里找到快意、刺激。
多情的女人岂非都喜欢这种魔咒?她也不例外,也会从里面找到快意,并会去享受快意。
无生不语。
“我刚刚没听见,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小蝶的眼眸已变得兴奋而期待。
无生不语。
那两名白衣少女已痴痴的笑着,笑意竟已变得极为兴奋而期待。
一名少女已在轻轻握住拳头,柔柔说着,“说呀,说呀,说出来就更好了。”
小蝶痴痴的笑了笑,脸上的羞红竟变得更深。
“说呀,说呀,说出来就更好了,。”
另一个少女拉了拉她的衣诀,她才停下来,不去说话。
少女痴痴的笑着,笑的仿佛是春天那盛开花朵,灿烂、热情而欢快,任由吹风如何去抚弄,躯体上的激情与活力都无法褪去丝毫。
“我们俩是不是很像?”
小蝶笑着点点头。
这两人实在很像,像的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无论是高矮、胖瘦,还是言语、神情,都极为相似。
“你们真的很像。”小蝶的眼眸里现出惊讶之色。
她们也笑了笑。
少女的笑意绝不会令人讨厌,越是漂亮的少女,越是令人欢迎。
她们是少女,也很漂亮。
小蝶痴痴的凝视着她们笑意,心里羡慕之色更浓。
“其实我们很好辨认的,真的很好辨认。”
小蝶走了过来,盯着她们瞧了瞧,又瞧了瞧,苦笑,“我真的看不出来。”
她说的是事实,并没有找到一丝不同的地方。
少女们痴痴笑着,痴痴的盯着小蝶苦笑,“我们真的很好辨认。”
小蝶不语。
也痴痴的笑着,等着她们说出哪里不一样。
花小蝶已合上眼,他竟已睡熟。
那名少女指了指眼眉,“就这里,我这有颗痣,她的没有。”
小蝶靠得更近了,仔细瞧了瞧,才发现她们两人眼眉是有一点不同,也就有这一点不同。
眼眉有痣的少女柔柔抱着花小蝶,柔的仿佛是慈祥妈妈在抱住熟睡中宝宝。
花小蝶看起来真的像是宝宝,他居然将手指放到嘴里。
那名眼眉有痣的少女柔笑着,“我是幽香。”
另一名边上站着的少女,又接着说,“我叫暗香。”
小蝶点头。
她们实在很漂亮,别人实在很难辨认她们。
幽香凝视着花小蝶,痴痴的看着,痴痴的笑着,嘴角不由的竟流出口水。
暗香指了指她,笑意里不由变得些许戏弄,“你羞不羞?还流口水。”
幽香板起脸瞪了暗香一眼,凝视小蝶的时候,笑意忽然又变得更浓,“以后是不是很容易认出我们了?”
小蝶点头。
暗香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们?”
小蝶点头。
她的确很奇怪,因为夜来香是一个名字,也是一个人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不到我们才是夜来香?”
小蝶点头。
“你们两人都是夜来香?”
暗香点头。
幽香痴痴笑着,凝视着花小蝶,眸子里情感竟已变得更浓,浓得仿佛是春泥,柔软不已。
小蝶也瞧着花小蝶,他实在很幸运,很幸福。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遇到这两位少女,都会很容易得到快乐、喜悦,这是一种享受。
小蝶深深替花小蝶愉快,也希望他们永远都这么愉快。
“世人都知道夜来香是个名字,却不知道是两个人的名字。”
“是的,世人都认为我们喜欢夜里出来,到处寻寻欢、找找乐的那种女人。”
她们脸上的笑意渐渐已消失,变得说不出的哀伤、酸楚。
暗香柔柔倒了将酒樽倒满,递给小蝶,“世人的话有时真的很不靠谱。”
小蝶点头,浅浅喝一口。
“是的,世人的话有时很不靠谱。”
暗香轻轻叹息,“所以我们就远避红尘俗世,晚上到处晃悠,乐个逍遥快活。”
“你们厌倦江湖?”
“是的,我们都很厌倦。”
“所以你们都在夜里出来?不愿在白天出现?”
暗香笑了笑,“白天我们都用来睡觉。”
“白天你们从不出现?”
“是的,这种生活,我们已维持了多年,并没有一丝改变。”
“这样的日子过得习惯?”
暗香点头,眸子里没有一丝厌恶之色。
小蝶的目光已落到花小蝶脸颊上,他的手指一直放在嘴角,并没有拿开,嘴角竟已流出口水。
幽香痴痴的笑着,手指柔柔轻戳他的额角,“羞不羞,真像个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你们岂非也很喜欢他这种样子?”
幽香痴痴笑着点点头。
小蝶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的故事一定很有趣。
可是她并没有开口去问。
幽香笑着凝视小蝶,她仿佛已看穿小蝶心里所想。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
小蝶点头,“你肯说给我听听?”
暗香点点头,忽然指了指漆黑的夜色,笑着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两人,迎着冷风走在冰冷、漆黑的路上,。”
她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竟变得严肃而古怪,手指却变得奇异而生硬。
幽香不由的笑出声音,“别听她的,她在扯淡。”
小蝶轻轻咬唇,眼角的那根皱纹里都显得说不出的欢快、喜悦。
她并没有回避暗香的表演,这种表情本就是少女的本能。
少女无论表演什么,都是一种艺术,都有一种青春的魅力与激情。
所以暗香并不会令小蝶厌恶,反而令小蝶愉快。
“就像今天的夜色?”小蝶忽然捂住嘴,不让牙齿露出。
“对的,就像今天这天气。”暗香点头,又深深吸口气,重重吐了出来。
这种表演,仿佛很容易令人消耗体力,她仿佛又有些许疲倦。
………………………………
第两百六十九章 又见神花
月黑风高。
船在夜色里缓缓前行着,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飘来,也不知道飘向何处。
他们本就在流浪,所以也根本不在乎飘向何处。
小蝶柔视暗香的表演,幽香却在边上痴痴笑着,偶尔会在她躯体上轻拍一下。
“月黑风高的夜里,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两条漆黑的狼狗,我们见到狼狗就拼命的逃跑,。”
小蝶痴痴的笑着,“你还真的。”
暗香眨了眨眼,笑着,“你看我是不是很会表演?”
“你若是去当戏子,我就是你的戏迷,忠实的戏迷。”她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
暗香柔柔笑着,“其实还是她说。”
她竟已不说了。
幽香盯着小蝶,“你真的很想知道知道?”
小蝶点头,她实在很想知道知道。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你们跟花小蝶一直在一起?”她已吃惊了。
她暗暗忧伤,花小蝶没有机会去做坏事,也做不了坏事。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有了这两个少女陪着,都很难生出坏心思,更难去做坏事。
“我们很小就在一起了,花小蝶说我们是他捡来的。”
小蝶点头。
“我们一直在船上生活,很少去外面走走。”
“你们一点也不喜欢外面?”小蝶凝视着幽香,“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你们一点也不愿尝试?”
幽香笑了笑,“我们很想去尝试,花小蝶说外面人心险恶,所以我们就。”
“所以你们就去不了?”
“是我们不愿去,也懒得去。”
小蝶吃惊的盯着她们,这两人为什么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丝兴趣?
这也许是一种享受,远比凡尘的俗世惊扰,岂非也是另一种幽静?
这种生活,也许才叫神仙的日子。
“你们很少与外面的人接触?”
“是的。”
小蝶暗暗替她们愉快,外面的一切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
自从踏入江湖到现在,已发生了很多令人惧怕的事,睡的每一觉几乎都不是很舒服,恶梦时常在左右。
这种日子,并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出。
幽香笑了笑,“外面并不是很好过,我们早已知道。”
“你们早已知道?”
“是的,我们不出去,花小蝶却会出去。”她的眸子里缓缓现出酸楚之色,“他每次回来,都很疲倦,也不开心。”
“你们并不问他去做什么?”
她们两人竟都在摇头。
“那你们见到的人是不是很少?”
“是的,之前见到的外人只有雷大力,现在多了三个。”
小蝶眨了眨眼,看了看无生,又笑着凝视她们,“你们这次为什么出来?”
幽香看了看花小蝶,又看了看暗香,笑着说,“花小蝶知道枪神有麻烦,所以才出来。”
小蝶不语。
“是花蝴蝶托他过来的。”
小蝶不语。
她已知道了一切,无生与花蝴蝶有过交往,得知无生有麻烦,花蝴蝶才找到花小蝶,去替无生解决麻烦。
她很想问问花蝴蝶又是怎样的人,却深知她们绝不会知道的。
两个远避红尘的人,岂能知道红尘中的俗世。
暗香忽然拍了拍小蝶的肩膀,笑了笑。
“你第一眼见到花小蝶,是不是也觉得他是女人?”
小蝶苦笑。
花小蝶的样子实在太像女人了,也许有很多女人都没有他那么女人。
“你们可知道花小蝶接下来做什么?”
幽香柔柔抱住花小蝶,“你们会去江南。”
“江南?”
“花小蝶说过,见上一面姑苏小公子,对枪神会有帮助。”
“有什么帮助?”
暗香笑了笑,“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小蝶盯着花小蝶,忽然很想将这人一巴掌掴醒。
她实在很想知道姑苏小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去见他。
幽香柔柔将花小蝶抱起,走向里面。
“里面简陋,你们别笑话我们。”
小蝶笑而不语。
里面并不简陋,收拾的极为干净而整洁,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经过精心擦拭过。
干干净净的桃木桌子紧贴边上,上面圆盘里一只茶壶坐落其中,边上围着三个茶杯,杯子与茶壶的质料都是江西景德镇的有名瓷器。
不远处矮几上摆着数盘水果。
在往里面就是床铺,柔软的被子一定在白天暴晒过,小蝶摸了一下,深深感受到那种热力,实在令人心生倦意。
她忽然躺在上面,闭上眼,倦意却变得沉重。
幽香柔柔将花小蝶放到床上,才凝视着小蝶,“你一定很累了?”
小蝶点头。
她的确很累了,多日的奔波、惧怕,躯体上的力道早已被榨干。
小蝶忽然站起,凝视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桌畔,石像般不语。
船身轻轻两边晃动,这令小蝶联想到摇篮。
“你是不是很困?”
“你去睡。”
小蝶笑了笑,“你真的不困?”
无生点点头。
他忽然走了出去,挺立在甲板上,盯着、戳着漆黑的夜色。
暗香缓缓靠向无生,笑了笑。
“你真的是枪神?”
“是的。”
“你的枪是不是很霸道?”
无生不语。
他手里的枪并不能用霸道去形容,应该用神秘、诡异去形容它。
暗香凝视着无生的眼眸,空空洞洞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冷意。
外面冷意已更浓。
“终于找到能陪我的人了。”
“花小蝶不经常陪你?”
“他回来做最多的事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无生点头。
“我听说你不喝酒?”
“是的。”
“我不信,你们男人不喝酒还像是男人吗?”
无生不语。
“他就喝酒,很像个男子汉。”
无生不语。
雷大力的尸骨已彻底冷透,单薄的浅灰色粗布衬衫上已被鲜血染红。
“这人你认识?”
“这人是海南派一派之主,雷大力。”
“花小蝶经常跟他交往?”
“是的。”她又笑了笑,她的笑意很神秘,“花小蝶每次都易容成妇人见他。”
“他们交往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
无生不语,一脚将雷大力的尸骨踢进水里。
“你很讨厌他?”
无生不语。
这人为什么十五年没有看出花小蝶是男的?是不愿意看出?还是懒得看出?
雷大力的尸骨忽然又飘了上来。
暗香忽然盯着这尸骨,尸骨上没有一滴水迹,也没有一丝活力,“这人怎么上来了?”
“我们又见面了。”
无生不语。
冷风中已有人说话,奇特、诡异而阴森。
这种声音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却拉得很长,也很飘忽。
“这是什么人再说话?”暗香的声音已惧怕。
“这不是人。”
“这是鬼?”
“是的,是胆小鬼。”
暗香点点头,却不由靠近无生一点。
“枪神无生?”
“是的。”
“你知道我是谁?”
这声音已在漆黑的夜色里飘动着,暗香不知道这声音在哪里,这声音仿佛在上面,仿佛在下面,又仿佛在耳畔。
“你不是人。”
“那我是什么?”
“你是鬼。”
这时已飘起了笑意,邪恶而拙劣。
“你是胆小鬼。”
船头忽然站着一团漆黑,漆黑而阴森不已,“我们见过面。”
“是的,我们是见过面。”
他深深记得,万花齐出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无敌神花!”
那团漆黑笑了,变得恶毒、残忍而奇怪。
“你的记性并不坏,你的运气就有点。”
“我的运气怎么呢?”
“你的运气实在很坏?”
“有多坏?”
“要有多坏,就有多坏。”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无敌神花,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船头上。
“你并没有改变,依然还是那么冷静,冷的令我想念。”
“万花楼的花为什么不过来追杀我?”
神花不由冷笑,“想要他们追杀你?”
无生不语,却已点头。
“我也很想杀了你,可是现在。”
“现在不同了,你不想杀我了?”
“不是,我不能杀你。”
无生不懂。
“以前很想杀你,却杀不了你,现在却不希望你死。”
“是你出钱收买软剑?将我活捉?”
“是的。”
“然后软剑将我交给缸花?”
“是的。”
“缸花再带我去见你。”无生忽然盯着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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