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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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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小路额角冷汗已沁出,手臂上青筋也凸出,他的神情仿佛因过度忧虑、关切而变得紧张,紧张而愤怒。
“你担心小马是邪教的人?利用邪教来扰乱你们心神,然后去抓住小蝶?”
小路不语。
他不敢在说下去,这件事实在很可怕,实在很恐怖,这不单单是自己的命运,也关系着魔教的命运,所以他已剧烈喘息着。
魔教数代的辉煌,也许会在他们一招之差,化作乌有。
无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三人都去调查了空灵子?”
小路点头。
“你们却发现自己走了弯路,就赶紧去找我们?”
小路点头。
“你们兵分两路,一路追我,一路沿着山谷去找小蝶?”
小路点头。
“你们这样做并没有错。”
小路摇头。
他喘息着,“这是我的错,我实在不应该过来找你。”
“为什么?”
“小马很可能是邪教的人,很可能对小蝶下手。”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忽然盯着、戳着远方那片山谷,他的心已飞到那个她身边。
小路忽然凝视着自己的剑。
剑鞘里的剑已在抖动,握剑的手并没有动。
他紧紧咬牙,嘴角因过度用力而沁出了鲜血,“我实在是个笨蛋,居然没有想到一点。”
无生叹息。
他并不是个笨蛋,特别在生死边缘的那一刻,实在不是一个笨蛋,他很了解小路现在恐惧心里,所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能令小路的心得到稳定,一个人的心稳定下来,才可以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有决定好,才不会犯错。
一次犯错,也许会令自己终身懊悔、怨恨,若是在短时间发现,又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弥补的法子,也许自己就不会后悔、遗憾终身。
“那个山谷并不大,他们并不是个笨蛋,沿着线索去找,一定找到了。”
小路点头,“找到了也是一样,小蝶还是难逃小马的手掌。”
“为什么?”
“小马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何况那两人。”
“你担心御清云?”
“是的,他虽是护教法王,但也是御清风的亲弟弟。”
“御清风?”
“是的,御清风就是栽在小蝶手里的。”
“小蝶杀了御清风?”
“她并没有杀,不过这人与死人无疑没有什么两样。”
无生叹息。
小路呼吸更加急促,急促而不稳,“所以他们去了,也改变不了现实。”
“你担心御清风与小路会联手,将飞毛腿杀了?”
小路点头。
嘴角鲜血流的更多,滴滴滚落到冰冷、坚硬的大地上,他仿佛并没有发现,也不敢发现。
他的心神已飞到那个山谷。
春色漫天,没有风。
小路已发现有一道风掠过,他抬起头的时候,已发现无生不见了。
他希望枪神赶过去的时候,并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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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悠悠,每一块山石光滑而奇特。
小蝶咬牙,死死盯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不是人的人。
飞毛腿的尸骨渐渐已变得冰冷而僵硬,一双眼睛几近凸出,直愣愣盯着前方,盯着不是人的人。
小马抱剑微笑,“你现在不该这么痛苦,应该好好利用这大好时间。”
“怎么利用?”
“你无论是好好去羞辱他,还是杀了他,都不会有人反对。”
“你也不反对?”御清云看了看小马,又看了看小马手中的剑。
小马忽然将剑丢到一旁,自己却伸了伸懒腰。
他竟不再看小蝶一眼,也不再看御清风一眼,仰面斜看苍穹。
天边白云飘飘,朵朵飘来,又朵朵飘走。
御清云眨了眨眼,叹息,“我提防担心你的。”
小马面对微笑,轻轻一礼,“我并不会打扰你,我并不是妨碍别人恩怨的呆子。”
御清云也笑了笑,笑意已充满了感激之色,“回头一定要跟你好好喝两杯。”
小马笑面点头。
御清云面对小蝶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不见,变得阴冷而怨恨,“你自己挑个地方。”
“我还有选择?”
“你没有墓碑。”
小蝶冷冷笑了笑,“你想杀我?”
“是的。”御清风笑了笑,长袖飘飘,一道一道的将小蝶捆住。
小蝶看了看下面。
她只恨自己刚刚跳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死去?为什么要救了自己的小命?
“你是不是很想说点什么?”御清风的眼眸已发亮。
“是的,我的确很想说点。”
“你说,我听着。”
“魔教上下有多少人?”
“万人之众,比上一代教主整整翻了一倍。”
“我是这一代的教主,是不是?”
“是的,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御清风冷冷笑了笑,又接着说,“能够压得住万人魔众的人并不多,就连老教主在,也很难做得到。”
“可是我做到了。”
“是的,但你已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只想对你说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御清云并没有改变,依然像以前一样,言听计从。
“我只想告诉你,你杀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御清云不懂,也不语。
他不知道小蝶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用意?这并不该是失去记忆的人所做所为。
小蝶冷冷的笑了笑,笑的讥诮而轻蔑,“你杀了我以后,不怕万人魔众找你拼命?”
“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有人知道你杀了我,这人若是将这事传到万人魔众里的话,那就不妙了。”
小蝶忽然冷冷的盯着小马,冷冷的说着,“这人并不是个好端端的人,也许比别人想象中要阴险、狡诈、卑鄙。”
小马激灵灵抖了抖,看了看御清云,“失去记忆的人,仿佛并没有忘记用心计。”
小蝶冷冷笑了笑,“你若是不杀了这人,说不定会倒霉。”
“我怎么倒霉?”
小马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小蝶这么狡诈奸险,这么诡计多端,居然能在生死一刻的瞬间找到个法子,一个令两虎相斗的法子。
“你居然相信她的话?”
御清风并没有看他一眼,依然盯着小蝶,“你说,我听着。”
小蝶喘息,冷冷瞧着小马,“小马是不是个笨蛋?”
小马绝不是个笨蛋,身上每一寸都不像是笨蛋,无论是剑术,还是计谋,都绝不是笨蛋所能做到的。
御清风点点头,“他绝不是个笨蛋,我一向记得很清楚。”
“很好,你总算有自知之明。”小蝶笑了笑,“那你们一比,谁更聪明点。”
御清风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那口剑,剑已远离主人,却依然令人感觉到隐隐寒意。
“他比我强,无论是功夫,还是计谋,都略胜我一筹。”
“你能说出这一点,就说明你已很聪明了。”小蝶叹息,“你信不信一件事。”
“什么事?”
“你杀了我以后,一定会被他摆布,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才能摆脱他。”小蝶轻轻的笑了笑,笑得说不出的关切而同情,“因为你没有他聪明,他一定会将这把柄死死握住,不停的用你,直到你没有一丝价值,然后就。”
她并没有说完,这种话若是说完,就没趣了。
这种话若是留一点给别人想象的余地,效果一定会更好。
“然后会怎样?”御清云冷冷看了看小马,才回过头看小蝶。
小蝶并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不着边的话,“他是魔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是不是?”
御清云点头。
“你不要忘了一点,他也是邪教长老,这种人用起人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小马咬牙,冷冷盯着小蝶。
这女人远比他想象中要狡诈奸险、诡计多端,若是让她多说几句,自己就要倒霉了。
“青云兄若是不想死,就交给我杀便是。”
………………………………
第三百二十九章 致命追击
一只老鹰远远的飞来,死死盯着飞毛腿的尸骨,压低飞旋,嘶声尖叫,却未靠近一分。
小马冷冷盯着小蝶,“想不到你居然。”
小蝶仿佛没有听到,笑着凝视御清云,笑意中充满了说不出的讥讽、轻蔑,却偏偏带着一抹同情、哀伤,没有人知道她对谁有了同情,对谁有了哀伤。
她只是对着御清云笑,笑而并未发出声音,一丝也未发出。
她虽然故作镇定,手足却早已沁出冷汗,她希望这个法子能有点效果,希望将自己的生命得到一点延续,哪怕一点也是好的。
因为无论谁也无法判断,下一刻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无生已离开很长时间,他为什么没有过来?是不是也遭遇了危险?
小蝶心中虽然在想着,脸色却未露出丝毫异样神情。
御清云鼻尖已沁出了冷汗,“你为什么不说了?”
小蝶不语,也不再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到那只老鹰上。
老鹰在飞翔,在尖叫,带着种神秘的冷酷、无情之色,它冷酷、无情,只是为了生存,这种生存对它来说,就是一种搏杀,吃不到那尸骨,就是失败,失败就死亡;吃到那尸骨,就是胜利,胜利就是活着。
阳光温柔而舒适,人的心却阴冷而潮湿。
御清云笑了笑,“你可以说说,我喜欢听你这么说。”
“我饿了,饿的时候,我不喜欢说话。”
御清云笑了笑,他另一只手忽然一挥,老鹰忽然一动不动的落下。
脖子赫然有个血洞,一枚坚硬、干燥的石子滚落到边上,半边已染成血红。
小蝶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看见御清云的手里什么时候多出一枚石子,只看见他轻轻挥了挥手,一只飞旋的老鹰已被击落,这种伸手,实在很不错。
御清云看了看小蝶,冷冷的笑了笑,“够不够?”
“够了,我的胃口并不大。”小蝶已喘息。
御清云的手一抓,那只老鹰忽然已飘了起来,飘到他手里,“你吃,我等你。”
小蝶咬牙,冷冷的看了看老鹰,又看了看御清云,“我不吃生的,我只吃熟的。”
御清云冷冷的笑着,他的手更冷,又冷又残忍。
“你。”小蝶脸色惨变。
她脸色变得说不出的惨白,白而透明,死人的那种透明。
御清云没有说话,格格的笑着,紧紧握着老鹰。
他的额角青筋高高耸立,老鹰的鲜血已滴滴滚落。
一滴一滴的滚落到小蝶嘴里,滚落到她的脸颊上,她忽然不停呕吐,她吐出的只能是酸水。
“怎么样了?够不够?”御清云看了看小蝶,脸上现出残忍而满足的神色。
小蝶不停点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御清云点头。
手松开,老鹰带着山石一起滚动,滚动着扑向下面。
“你现在是不是已够饱了?”御清云痴痴的笑着。
小蝶喘息着点点头,“你的确很会照顾人。”
御清云看了看飞毛腿的尸骨,眼眸里那种残忍、恶毒之色更浓,“你若是不够,我还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是个笨蛋,可以想出很多法子去满足别人。”
“你居然是的疯子?”
御清云点头,他居然已承认自己是疯子。
内心的痛苦折磨若是压抑很久,得不到释放,是不是就会变疯?压抑的越久,疯的也许会更重,重而可怕。
小马高高竖起大拇指,慢慢的走了过去,并没有靠的很近。
因为他也不是一个笨蛋,也知道疯子的厉害与可怕。
“青云兄高明,青云兄实在高明。”
御清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靠我近一点?”
小马呆笑不语,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呆站着。
“你是不是很怕我?”
小马不语,既不点头承认,也不摇头否认。
他心里却是惧怕的,这样的疯子,并不常有,所以绝不会多见,疯子是残忍、恶毒而冷酷的,不但对自己是这样,对别人也是这样。
小蝶的目光落到小马身上,忽然笑了笑。
她不该笑的,却偏偏笑了出来。
小马也跟着笑了笑,“直到现在,你还能笑出来,已足够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很佩服我?”
“是的,我实在佩服的不得了。”他笑了笑,他的手里并没有剑,他的剑就在地上,跟尸骨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他知道一件事,掌中有剑,就会令这个疯子心疑,疯子一旦心疑,就会出手,无论怎么出手,都是疯招。
疯招不但可怕,也很发疯,不但自己发疯,也会将别人当做是疯子,天底下所有的人在疯子眼中看来,都是一样的,不是疯子也是疯子。
疯子的出手,绝不会客气,无论是对朋友,还是敌人,都是一样。
小马看着御清云,仿佛是看着一头无情、冷血的野兽,冷的令自己无法逼近,也不愿逼近。
御清云已向他招手,“你为什么不过来点?”
“我怕。”
御清云笑了笑,“你怕什么?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疯子的笑意绝不好看,他也不例外。
“我怕的并不是被你吃了。”小马勉强挤出笑意,“我怕忍不住会去玩玩。”
御清云冷冷笑了笑,笑着逼视小马,笑着逼近小马。
小马轻轻后退着,退到那口剑,他的脚已触及到剑。
“你以为我一定疯了,不疯也跟疯子差不多,是不是?”
“没有。”小马笑得有点奇怪而生涩,这种笑容绝不会有一点欢愉、喜悦。
“我是疯了,但我并不是笨蛋。”
小马不语,不动。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脑子被驴子踢了,是不是没法用了?想不明白很多事了?”
小马不语,不动。
“我什么都知道,你以为能瞒住我?”
小马背脊已冒出冷汗,他已发觉不对了。
这人也许是在装疯卖傻,看起来好像疯的不轻,事实上脑子比谁都转得快,与这种人在一起,也许比一个疯子还要可怕。
“我瞒你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
“你看出了什么?”小马的手忽然一伸,剑已到手,握剑的手忽然触及剑柄,紧紧与剑柄融为一体。
“你不但是魔教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也是邪教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是不是?”他冷冷的笑了笑,“小蝶只不过说的很接近,却没有被说中。”
小马的嘴角已抽动。
“你用那个假冒的空灵子难道我不知道?你这把戏还能瞒住我?”
小马不语。
小蝶轻轻的笑了,“你居然这么聪明。”
御清云瞧着小马,仿佛是疯子瞧着屋檐下的雨水,变得呆滞而淫狠。
“空灵子是毒教里面赫赫有名的杀手,你想我们去跟毒教拼命?这一点好像没有说错。”
小马不语。
那只握剑的手握得更紧,也更稳。
“你摆脱我们,将无生引到这里,又想个法子将无生引开,然后就可以将小蝶控制住。”御清云笑了笑,又接着说,“你以为控制住小蝶,就可以控制住魔教万人之众?”
“难道这还做不到?”他忽然笑了笑,他也不愿在隐瞒下去,因为隐瞒也没有用,这疯子的脑子一点也不笨。
他觉得这主意很好,不应该被别人发现,也不应该失败,可是现在不但失败,也受到别人讥讽。
御清云并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说了不靠边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两个护法过来,小路却没有过来?”御清风冷笑。
“小路去找枪神无生了。”
“是的,他为什么要去?”
小马不语。
他忽然发现这里面有很多疑点,自己无法理解的疑点。
“那是我建议小路去的。”
“你故意支开小路?”
“是的,我故意支开小路,方便你行事,方便你控制住小蝶,方便你一统魔教,什么都方便你一下。”
小马冷冷瞧着御清云,“你绝不是个好人,绝不会替我做出这种好事。”
御清云点头,“没错,现在小蝶已在我手里,而你却。”
“我怎么了?”
“而你却杀了魔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飞毛腿。”御清风笑了笑,“你好像要倒霉了,无论怎么说,都难逃教众的追杀。”
小马眨了眨眼,“可是我并没有加害过你,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一起去分享这魔教。”
御清云大笑,声音又大又疯,“这种当,我没有空去上。”
“你怎会上当?”
“你这伎俩还是回去哄哄老婆,对别人好像行不通。”御清云眨了眨眼,“你想利用我,帮你平定魔教,因为你抓住我杀小蝶的把柄,要挟与我。”
小马不语。
“我非但没有空去上,你也没有空呆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小路很快就会出现,而且还有枪神,我们都没有把握杀了枪神,枪神却有把握杀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
御清云不在看他一眼,走向空地边缘,凝视着下面。
小马展身掠去,身子一翻,竟已不见了。
他竟真的走了。
小蝶凝视着御清云,“你并不想杀我?”
“是的。”
“你想做什么?现在的我好像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是的。”
“难不成你想这样抓住我,陪你看风景?”小蝶也看了看下面。
一道影子忽然掠起,从他身边掠过,掠向远方,沿着石壁,忽然消失不见。
御清云忽然转过身。
他的脸忽然变得惨白如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小蝶吃惊,但又笑了笑。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飞毛腿,赫然已不见了,地上的血泊犹在。
“看来你也要倒霉了。”
“未必。”
话语声中,他夹住小蝶,骤然一掠,已到了两丈外,沿着山壁不停的奔跑着,找寻着。
他的眼睛毒而仔细,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已经过他搜索。
能做魔教四大护教法王的人,绝不是平凡之辈,无论是出手,还是计谋,都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提并论的,每一样也许都要比常人优秀很多。
“你这样能找得到他?”小蝶依然在笑着,笑意里却带着讥讽、不肖。
阳光漫天,大地上热力渐渐更加凶猛。
御清风眼角已跳动,脑门上汗水如雨,可是他依然不停的追逐,并没有停下。
受了伤的飞毛腿,绝不会飞得很快,轻功绝不会比平时快,只要一直跟着,他绝不会逃脱。
“他的轻功可是江湖第一,你还是省省力气,好好安排自己的后事。”
御清风的脸色更加难看,难看如死人,“我一定可以追到他。”
“可是你已追了很久,并没有发现这人的踪迹。”
“有踪迹。”御清风喘息着,“他受伤了,有血迹,只要沿着血祭,就可以将他找到。”
小蝶的脸色变了。
变得难看而僵硬,他说的没错,一个受伤的飞毛腿,无论以前有多么能飞,现在一定只能施展出六成的功夫,而且这六成飞行时间一定并不会很久,一定会因为失血太多而倒下,等着御清云去杀。
这是事实,冷酷而残忍的现实。
小蝶无法改变这事实,只能看着这凄凉的现实发生,却无法做出什么动作。
她的心已隐隐绞痛,痛的令她无法面对,无法忍受。
可是她并没有放弃对御清云的说话,有时说出的话比出手更有效果。
“你想飞毛腿会去哪里?”
“你说说看。”
“也许会回去,还在那块空地上。”
“为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
御清云飞行不变,沿着血淋淋的脚印,不停追逐着,“那这脚印又怎么解释?”
小蝶说不出话了。
御清云冷冷笑了笑,“你以为我是呆子?我看不出这脚印?”
沿着脚印,他们已到了一处湖面,安安静静的湖面,安安静静的一条人影,正在安安静静的清洗着伤口,一双眼睛却到处看着,到处看着周围的一切。
脸颊上充满了疲倦、惊慌而得意的笑容。
无论是什么人,想从魔教两大护教法王眼皮底下逃走,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也不例外。
阳光温柔而可爱。
背脊上汗水已更多,他喝了口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包扎好的伤口,才喘了口气。
他本以为危险已远离,死亡已与他擦肩而过,厄运也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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