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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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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熟悉的,每一个块木板的硬度,都很了解,对轻功的施展,我绝不如你。”
“是的,道场里面布置,本就是我的安排,我不是了解,而是彻底了解,连每一口木剑的分量,都很了解。”
黑田森额角冷汗滚落,“你做的很好,所以你又占尽了地利。”
“是的,我的确彻底占尽了地利。”小岛钢夫笑了笑,“大明国的兵术,我深深了解,想不到你也很知之甚深。”
黑田森点头,“可是你还有一点却输了。”
“哪一点?”
“人和。”黑田森冷冷盯着小岛钢夫,“这里的人虽然都是你的亲信,而且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
“可是并不能令你胆怯,是不是?”
“是的,我的身体并没有一丝僵硬,我的手并不会有一丝发抖。”黑田森冷冷笑着,“但你就不同了,你一定很畏惧。”
小岛钢夫咬牙,点头承认这一点。
两只手紧紧握住剑柄,根根青筋不停跳动,他的确畏惧。
黑田森冷冷笑了笑,“你为什么不看看那个人。”
黑田森缓缓盯着一尊石像,石像般的人,石像般挺立,石像般不语。
人未动,枪未动。
躯体上披风也未动,不动已令对手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无法忍受的压力。
这种压力并不会令躯体有一丝损伤,却会令人的心里造成很大伤害,思想也会造成伤害,这两样造成巨大伤害,那么信心、勇气一定会受到影响,而且也是巨大的。
决斗中的人,一丝也不能受到影响,特别是信心、勇气,一旦有一丝伤害,就会造成惨痛的代价,无法面对的灾难。
小岛钢夫虽然熟读兵书,深知取胜之道,在乎其三,天时、地利、人和。
他本来已占尽了这三样,三样必胜的条件,可是他错了,犯了一点,一件事,一个人。
一个石像般的人。
这个人就算没有出手,已将他决斗的心击伤。
心伤,信心、勇气则会变衰,信心、勇气变衰,掌中剑就会受到很大影响,也会迟钝,决斗的时候,一丝迟钝都不能有,有一丁点迟钝,都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一件无法挽回的灾难。
剑挥动。
出手一剑,人倒下,人已败。
每个人都吃惊盯着倒下去的人,吃惊而不信。
额角冷汗滴滴滚落,躯体上肌肉忽然变得发软,握剑的手软软垂下,剑尖咚地一声,落到地上。
胜利的心情实在是一件振奋的事,现在的他看来却极为疲倦而无力。
山口秀一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深深吐出口气,忽然将黑田森扶住,微笑,“你很好,你赢了。”
“是的,我胜利了。”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胜利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辛酸与悲痛?多少心计与奸诈?
山口秀一站在无生七尺处,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们的胜利源自于你。”
无生点头,“你们很好。”
他们的确很好,活着,胜利,光荣,这些无疑说明了他们很好。
他已彻底占有胜利,彻底令小岛钢夫失败,剖腹,失败,耻辱,这些无疑说明了小岛钢夫很不好。
泪已流。
从眼睛滑落至脖子,又落到地板上。
泪干的时候,他就起来,不再看黑田森一眼,也不再看山口秀一一眼,胜利是别人的,自己只能去面对耻辱,面对死亡。
死亡将近未近。
一竹席,一坛酒,一截柔布。
小岛钢夫跪在上面,轻轻拔出剑,将酒倒在柔布上,然后轻轻擦拭着剑锋,擦的很慢,所以也很干净。
他自己也喝一口,清酒并不是要命的烧酒,但他脸颊上却泛起了嫣红,死亡的那种嫣红。
然后就解开衣襟。
边上一人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眼眸里现出了痛苦、怜惜之色。
剑锋擦拭的很亮,握剑的手没有一丝抖动。
小岛钢夫凝视着这人,笑了笑,“想不到是你。”
“是我。”这人点头,“我做介错。”
小岛钢夫点点头,凝视着他的剑,“你的剑擦过没有?”
这人摇头,“我没有擦过。”
小岛钢夫的脸沉了下去,冷冷的说着,“你的剑为什么不擦一下?”
“我不敢擦。”这人脸颊上飘起了惊惧之色。
“你为什么不敢擦?”小岛钢夫的脸色变得惊奇起来。
“我不敢擦,因为有人说你败了,就不要用擦。”
“擦了会怎么样?”
“就轮到我剖腹,所以我不敢擦。”
“是什么人?”小岛钢夫的脸色变得愤怒而焦急。
“是我。”
四五十个人之中,忽然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面目狰狞、凶狠的人,看到这个人,就令无生想到了另一个人,狗头铡。
这人也带着一种令人沉闷、不安之色,脸颊却不是血红的,而是死灰色的,他的眼睛也是死灰色的。
所以别人看到这人,很容易联想到死亡的阴影。
这人给别人带来的就这中感觉,死亡的感觉,阴邪而诡异不已。
这时有几个人忽然站了起来,“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哪里的混。”
那的蛋字并没有说出口,这个字一被刀光闪断,活活闪断。
一颗头颅忽然从脖子上蹦了出去,鲜血将头颅冲的远而高,落在地板上滚动着,身子还在不停的舞动,仿佛很痛苦而惊慌。
头颅一动不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脸颊上的神情。
神情极为愤怒而凶狠,没有一点不信、惧怕之色。
剑尖犹在滴血,躯体忽然倒下,鲜血流动的很缓慢,道场里沉闷而死寂。
又有几个人忽然扑了过来。
刀光一闪而过。
几个人忽然断成两截,断的很彻底,上半截忽然倒下,在地上拼命挣扎、嘶叫,下半截却在地板上奔跑着。
鲜血飞溅而出,将所有人都惊住。
这个人做的位置是个角落,很昏暗,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这人就选择了坐在阴影里。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脸也带着一种阴影,一种死亡的那种特有阴影。
鲜血飘落,这人缓缓走了过去。
走向小岛钢夫,走的很慢,那把刀还保持着杀过人后的姿势,鲜血滚落的很慢,却很稳。
每一步远,就有一滴鲜血,从阴影里一直到小岛钢夫跟前。
小岛钢夫握住剑柄,剑锋面向胸膛,眸子却盯着地板上血迹,一步远就第一滴鲜血,滴得很均匀,既不多,也不少。
外面阳光满天,里面阴森而昏暗。
没有人在动。
这人也没有动,刀尖犹在滴血,死灰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小岛钢夫,阴沉沉的说着,“是我说的,所以那口剑决不能擦。”
小岛钢夫将剑放下,冷冷盯着这人,“你是什么人?”
“拜一刀。”
这个名字仿佛也有种魔咒,每个人脸色变了,惨变。
他们显然认识这人,这个不像是人的人,室町幕府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钦点的执行介错官员,拜一刀。
小岛钢夫点头,脸颊上根根肌肉跳动,“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因为我高兴。”
他说着话的时候,忽然踢出一脚,小岛钢夫边上介错的人忽然惨叫着飞向阳光下,然后听到砰得一声,就一动不动了,既没有了声音,也没有动作。
“你高兴什么?”小岛钢夫冷冷笑了笑,笑的却没有一点自信。
没有自信的笑意绝不会好听,也不会好看,小岛钢夫也不例外。
“因为我高兴,所以高兴。”死灰色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小岛钢夫,“你是不是已听得很明白?”
小岛钢夫咬牙。
他很不明白,这是什么回答,这简直不是回答。
“你果然没有听明白。”
小岛钢夫点头,“我很不明白。”
他说的是事实,拜一刀的话,他一点也不明白,这里也许没有人明白。
拜一刀点头,将他扶起,指了指外面满天阳光,灿烂如黄金。
“你看到了什么?”
小岛钢夫看了看,又看了看,才摇了摇头。
“你没有看出?”
他并没有看出来,所以又摇了摇头。
拜一刀笑了,他笑着一脚将他踢飞。
他飞的更高,也更远,拜一刀忽然转过身,盯着所有人,“你们也快点出去,我并不是个好人,所以走的慢了,就会倒霉。”
人群忽然水一般涌出,刀光一闪。
七八条人影上半截忽然倒下,下半截却奔跑了出去,他们的神情痛苦、悲愤而恐惧。
看住自己下半截奔向远方,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躺在地上七八个半截躯体用力握手,紧紧捶打着地板,死死盯着拜一刀,然后就忽然死去。
里面已剩下的人已不多,只要是能动的,还想活的,就不愿呆在这里面。
没有愿意见这种疯子。
山口秀一紧紧握住黑田森的手,他们两人只觉得手冰冷而无力,神情却依然是冷静的。
阿国闭上眼,紧紧贴着无生胸膛。
拜一刀掌中刀慢慢滑入鞘中,盯着山口秀一,“你们也走,我并不是来找你的。”
山口秀一的手忽然触及剑柄,手背上的青筋轻轻跳动,“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找枪神无生。”拜一刀死灰色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了光,“我找枪神无生的时候,就不希望别人受到打扰。”
“你你好狂妄。”
拜一刀忽然盯着山口秀一握剑的手,说着,“我知道你。”
山口秀一不语。
“你是武田信玄的亲信?你们想带无生去甲斐?替武田信玄杀人?”
山口秀一不语。
“武田信玄的眼光很不错,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什么?”
“可惜的是剑豪将军足利义辉已发现了这人,所以你们带不走了。”
“凭什么?”黑田森冷冷的盯着这人,他的手握紧。
“因为我的刀。”
说到刀的时候,刀光忽然飘出,黑田森已落到不远处,两只手紧紧握住剑,肚子上忽然现出一道口子,刀口。
山口秀一咬牙,将黑田森扶起,“你果然是个杀人好手,你的刀果然很快。”
“是的,我的刀一向很快。”拜一刀凝视着黑田森肚子上的刀口,又慢慢接着说,“能躲过我这一刀的人,扶桑并不多,所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已受伤,又打不过我,所以你还是离去,我不想再出第二刀。”
山口秀一冷冷笑了笑,“你是不是有个毛病。”
拜一刀点头承认,“是的,我是有个毛病。”
“你一刀杀不死的人,就放了,是不是?”
“没错。”拜一刀阴冷的眸子又盯着黑田森,“所以你是幸运的,你现在可以好好回去,我绝不会杀你。”
“如果我若是不走的话,会怎么样?”黑田森的手忽然松开,掌中剑忽然跌落,伤口的疼痛,远比想象中要剧烈。
“我还是不会杀你,只不过会。”
“只不过会怎样?”
“只不过我会忍不住去折磨你,你说不定会被我活活折磨死掉。”
“你。”黑田森冷冷咬牙,冷冷盯着拜一刀,“你很好,你的确很不错,但是你别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拜一刀不再看他一眼,目光却已盯着外面的街道。
充满了崎岖、坎坷的街道上,仿佛是这一代的武士,充满了不幸、悲哀。
黑田森咬牙,背脊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若不是动作稍微快点,躯体也许已要被削成两截。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一定舒服不到哪去。”
“为什么?”
“纵使你的刀很快,也无法逃过暗杀。”
………………………………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上杉谦信
拜一刀死灰色眼睛里冒出了冷光,“暗杀我?”
“是的。”黑田森冷冷盯着拜一刀,“而且一定会暗杀得到。”
“甲贺忍者?”
黑田森不再说话,脸颊上却带着笑意,他慢慢的走了出去,山口秀一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自知无法带走无生,拜一刀的刀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道场里死寂如墓穴,死寂而阴冷。
“我是拜一刀。”
无生点头。
“现受刽子手官职,是专门杀人的官。”他的神情虽然带着笑意,却并不能令人欢愉、喜悦。
“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拜一刀显得惊奇。
“你是拜一刀,你们家族每一代都是杀人的官。”
拜一刀点头。
“你也是杀人的官。”
拜一刀点头。
“所以你杀人并不会犯法,这里的人都被你杀了,你也没有犯法。”
拜一刀点头。
“你为什么不杀光他们?他们并不是你的对手。”
“杀人也像是吃饭,杀得多,也会倒胃口,杀的不好,也会难受。”拜一刀将掌中刀缓缓入鞘,又接着说,“所以我每天都可以杀人,可以多杀几个,也可以少杀几个。”
“你为什么不将甲斐那两个人杀了,你杀他们岂非很舒服?”
拜一刀点头承认,“是的。”
“可你并没有杀他们,难不成想要他们带着忍者杀你?”
“是的,我正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放了他们。”拜一刀看了看外面,又接着说,“就因为知道有甲贺忍者,我才留他一条性命,让他们回去好好找点忍者来杀我。”
“你果然有疯病。”
拜一刀点头。
“你平时做刽子手时,杀的人都不动。”
“是的,他们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被我杀。”
“这样杀人,你觉得不过瘾,是不是?”
拜一刀点头。
“所以你一定觉得厌倦,想要杀能跑能飞的,越是身手不错,你一定更加想去杀。”
拜一刀点头,笑了,“想不到你居然知道我这人。”
无生点头,“我不知道你这人,只知道你的毛病。”
拜一刀看了看无生手里那杆枪,死灰色的眼睛里又飘起了光,“你的枪似乎也有毛病。”
“什么毛病?”
“你的枪若是时间长不杀人,一定会受不了,是不是?”
无生不语。
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这一点。
“你的枪也许比我的刀毛病还重,我的刀却比你可怜。”
“你的刀可怜?”
“是的。”拜一刀慢慢解释着,“因为我的刀并不自由,随时都要去杀人,无论自己想不想杀都一样,都要去杀人。”
无生点头。
他明白这种可怜,因为他的刀并不属于自己一个人,而是一个官位,一道旨意要他去杀什么人,就要去杀什么人,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地痞、流氓、小孩,都得去杀,而且都是一动不动的给他杀。
这样子杀人久了,也许就会令人厌恶、厌倦,所以他渴望杀到能动的人,越是厉害的人,越是喜欢。
拜一刀凝视着自己的刀,慢慢的又接着说,“我杀人,有时也很无奈。”
无生点头。
“你的枪可以选择杀人,而我的刀却不能,所以你的枪比我的刀幸运。”
“是的。”无生吐出口气。
他很了解这种感觉,一个人忍受这种感觉若是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会活活疯掉。
外面已抬进来一顶轿子,四个彪悍、勇猛的人,每一个人腰畔都斜插着一把刀,他们将轿子放下,就拉开帘子。
拜一刀指了指轿子,“请上轿,我们去个有趣的地方。”
“什么地方?”
“室町幕府,剑豪将军那里。”
“剑豪将军?”
拜一刀点头,“没错,我们就要找他。”
听到这四个字,阿国的头已要晕眩了,光听这名字就令人畏惧,他实在很想知道无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无生没有说话,石像般走进轿子。
阿国紧紧握住披风,“你为什么去找足利义辉?”
“因为他是剑豪将军,剑术一定很不错。”
“你想要跟他决斗?”
“是的,这种人的身手一定很不错。”
“你不怕被他们杀了?”阿国摸了摸无生的脑袋,又接着说,“我还有两个愿望没有实现,所以你不能这么样的就死去。”
无生不语。
轿子宽阔而平稳,走的并不快。
外面阳光艳丽,春色漫天,经过林木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几个人从怀里躯体取出食物,做在石头上休息。
有的人手里捧着个竹筒,里面装着米饭,有的人手里一个木盒,里面是饭团,饭团里是生鱼片,也有的在喝着酒。
轿子里也有个木盒,无生并没有吃,阿国却欢呼起来。
“是寿司!”阿国取出一片吃了起来,感觉津津有味的,仿佛很享受。
“这是寿司?”
阿国点点头,“这个很好吃。”
无生不语。
他没觉得有什么好吃,一股馊掉的味道,吃进肚子里,说不定会生病。
阿国递给无生一片,无生摇了摇头。
枝头的叶子一动不动,没有一丝风,海边的浪花轻盈而柔美,轻轻的拍着岸边。
无生忽然轻烟般飘向海边,凝视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的心也飘向遥远的地方。
阿国笑着走了过去,她指了指无边无际的大海,“据说大明国就在海那边,是不是?”
无生不语。
他的心已隐隐绞痛,脸上却未露出丝毫,石像般脸颊上没有一丝痛苦,也没有一丝哀伤。
他并不是这里的人,命运却将他送到了这里。
命运是无法反抗的,只能默默的承受。
无生面对大海,深深吐出口气。
阿国拉着他的手,轻轻摇着,“你不习惯吃寿司?”
无生点头。
阿国苦笑,“可是这里只有这个,没有别的。”
“这里还有。”
“什么东西?”阿国的目光到处搜索着,“骗我就是小混蛋。”
无生将她的手放开,轻烟般飘起,飘落到海面上,伸手一抓,一条三尺长的鱼已到了他手里。
阿国吃惊的看着那条鱼。
无生点燃火堆,然后就将这条鱼架在上面烤着。
阿国苦笑,“这种鱼可以生吃的。”
无生不语。
他并不习惯生吃食物,特别是海里的鱼,听起来就很不习惯。
“这叫三文鱼,可以生吃的。”阿国垂下头。
她苦笑,并不愿让无生看到。
“这个可以生吃?”
阿国点点头,笑着凝视着无生,“这是三文鱼,只有京都大饭馆里,才有这样的美食。”
无生点头。
烤熟的三文鱼香味扑鼻,他撕开一截递给阿国,自己也撕开一截。
阿国笑了笑,“你家里有几个妻子?几个孩子?”
“我没有家。”
“你是个浪人?”阿国脸上现出酸楚之色。
“我是浪子,并不是浪人。”
阿国又苦笑。
这人居然将浪子与浪人分的很开,她细细品着这两个称呼,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阿国忽然凝视着无生的眼眸,“那你就应该将我永远放在身边。”
无生不语。
一条鱼吃的并不多,剩了好多。
阿国将这条鱼递给那个喝酒的人,喝酒的那人大笑着接过三文鱼,笑的合不拢嘴。
拜一刀就在不远处凝视着连绵不绝的山脉,手里握住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山山水水,平原林木,还有很多村庄点。
无生走进轿子里的时候,拜一刀就挥了挥手,那四个彪悍、勇猛的人忽然将轿子抬起,走向林木里。
多年的征战,古道破碎的很多,所以他们经常走进小路,然后绕上很长的小路,才可以走上古道。
阿国席卷在榻榻米上熟睡,无生则石像般挺立着。
夜幕降临大地。
他们就走向这座山庙,这座山庙当然也在图纸上。
拜一刀指了指这山庙,大步走了进去。
山庙的外面杉树数株,清泉数道,庙里只有一尊石像,一个人,一火盆。
毗沙门天大神,一个中年男子。
他的发丝已混乱,衣衫也混乱,神情也是混乱的,嘴里却在暗念着大神的名字,祈求着什么。
无生石像般走了进去,阿国紧紧握住披风,躲在后面。
拜一刀并没有进去,那四个人也没有进去。
一阵风掠过,火盆里的纸忽然掠起,围着毗沙门天转着,显得神秘而诡异不已。
这个中年男子忽然大笑,大叫着,“祈求大神赐予我伟大的力量,伟大的智慧,去为正义而战,。”
阿国的躯体被这人吓得直发抖,“这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可怕?”
这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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