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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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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国已在为被这里的一切所感伤,为什么没有人烟?

    他们走了很久,才听到人的声音。

    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台子看戏,台下的人正欢呼着拍手,称赞。

    台上几个戴着头笠的曼妙女人在奏着乐曲,晃动着腰肢,乐曲极为美妙而神往,扭动的腰肢柔美而轻盈,配合着乐曲,实在是一种绝美的仙境。

    下面几个人盯着女人的舞姿,有个脸颊上已泛起了光泽。

    阿国看了看,不竟觉得厌恶、厌烦。

    她笑了笑,“你看台上的女人怎么样?”

    台上女人的斗笠很大而深,像是个笆斗,别人根本看不到她们的脸颊,只看到她们的身材,也许就因为看不到她们的脸颊,下面的人才显得极为痴情而迷恋不已。

    “也许很不好。”

    阿国笑了,她看了看扭动的腰肢,又看了看自己的腰肢,脸上苦恼之色不由飘了出来。

    “她们哪里不好,你们的身姿很不错。”阿国指了指扭动的细腰,有接着说,“你看她们的身段,该大的很大,该小的地方很小,该细的地方很细,该挺的地方很。”

    她一连串说了很多个很字,竟也把自己的脸说红了。

    “你很羡慕她们?”

    阿国点头,舔了舔舌头,笑了笑,“是的。”

    这么美妙的身姿,岂非是很多少女想要的,这种美妙的身姿,岂非也很受男人欢迎?

    “可惜她们不是女人。”

    阿国眨了眨眼,看了看上面的腰肢,又看了看无生,“她们怎么会不是女人?”

    “她们是假女人。”

    阿国不相信,死也不信这么好的身材居然是假女人。

    无生拉住阿国,远远的站着,可是他又叹了口气,又抱着阿国轻烟般掠向城墙,上面的士兵并不在,站在这里看得更清楚。

    阿国已看得懵了,轻轻咬牙,“我看不出来,你带我到这么远的地方看,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

    无生轻轻将她放下,就石像般挺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边安安静静的,阿国两边看了看,不知所以然来,只觉得怪怪的。

    “这里为什么没有士兵?”

    “因为她们都在下面,都在看那几个假女人扭屁股。”

    阿国笑了笑,“你怎么看得出的?难不成你也懂得扶桑忍者的七方出?”

    无生点头,“所谓七方出是指七种身份,包括商人、小贩、虚无僧、出家人、山伏、猿乐师、普通百姓等。”

    阿国吃惊。

    她没有想到无生居然对这个还很了解,可她还是有点不服气,还想去难为一下无生。

    “应该还有点没有说出。”

    无生点头承认,“除此以外,有时连歌师与琵琶法师等其它化装,为了能够做到惟妙惟肖,不露形迹,忍者平常需要学习与变装身份相应的才能,如讼经、吹奏等,此外一口流利的方言也是不可缺少的。”

    阿国服了,她笑了笑,“我真的以为你是扶桑人。”

    “我是大明国人。”

    “我只奇怪一点。”阿国又看了看两边,“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寻常。”

    无生叹息,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安静的,越是安静,来的越是猛烈。

    “这里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也许是的。”

    “会是什么大事。”

    无生不语。

    他指了指下面,下面歌舞犹在,几个看似普通百姓却是士兵也在,可是歌舞始终要停的,歌舞停下的时候,也许就是拼命的时候。

    他们每一个人也许都带着一种阴谋诡计活着,这样活着岂非都活在阴影里?

    杉树叶子轻轻飘下,柔风中已有寒意。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不忍再看下去。

    无论是为了什么而拼命?他们最后的胜利绝不是自己,一定是权力,一个野心很大的权术家。

    冷风卷起血腥掠向了高墙。

    无生并没有看,阿国却在看着。

    歌舞停下的时候,头上的笆斗忽然跳了起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恶狠而狰狞的凶相,恨不得要将台下的人活活咬死,咬死一万次。

    笆斗从头上跳起就忽然倾斜,十几道乌光骤然爆射而出,下面几个骤然倒下,躯体上竟已变得发乌。

    这几个假女人看见一大把的人骤然死去,脸上显得很愉快,愉快而激动。

    可是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就在他们笑的时候,台子下面忽然伸出几把刀,刀光一闪,躯体忽然变成四五段,四五段血淋淋的躯体。

    血在飘,天地间阴冷肃杀之意更浓。

    阿国脸上苍白,面无表情,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最后一个假女人大笑着凝视台下的人,他的同伴全死光了,可他还在笑着。

    每个人都在看他笑,不但不懂,也很同情。

    他躯体上已挨了十几刀,一条腿断了,一只胳膊也断了,脸颊也少了半边,他大笑着将快要掉的耳朵忽然撕下来,往嘴里一塞,大口的嚼了嚼,然后咽到肚子里。

    “你笑什么?”靠他最近的一人忽然问着,因为这实在一件奇怪的事。

    一个人在拼命的时候,是绝不该笑的,快要死的人,更不该笑,应该哭,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笑意都会生出疑问。

    阿国也不例外。

    她拉了拉披风,“他为什么要笑?”

    他明明很可怜,明明已活不成了,本不该笑的,本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笑的,胜利是别人的,活着的权利也是别人的,自己只有失败,失败就是死亡,无论胜利的人要失败的人怎么死,就得怎么死,这是拼命的法则。

    无生指了指他的胸膛,“你看见那是什么?”

    阿国不语,因为他已看到那假女人笑声变小的时候,那只手就忽然伸进胸膛,将高耸的东西摸了出来,一个漆黑的东西。

    每个人都惊慌着四处逃散,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吓得鸡飞狗跳、魂飞魄散,离他最近的那人并没有逃,因为逃也逃不掉,所以大叫着扑向假女人,恶狠狠掐住假女人的脖子,就仿佛是掐住偷情女人的脖子,死死的掐住。

    假女人嘴里咯咯作响,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却还是笑着的。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假女人,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一万次。”他恶狠狠的用力,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也就是假女人将手里漆黑圆球砸向地上的时候。

    这是阿国看见的最后一眼,然后就骤然爆炸。

    周围的一切骤然化作废墟,连人也不例外,他们的小命始终还是报销了,一个都没有逃掉。

    一连串连续爆炸,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无法活着。

    绿叶骤然化作枯黄,高高的杉树忽然直冲天际,落下时,也是枯萎而残朽,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丝活力。

    阿国吃惊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她的魂,已被彻底惊住,这里的人为何如此残忍?

    阿国咬牙,挣扎着说出两个字,“他们。”

    无生叹息,轻轻将她拥在怀里,“这是他们的命运,他们无法避免的。”

    阿国点头。

    她点头,脸颊上已现出了惧怕、同情、怜惜之色。

    她现在才明白无生为什么要远远避开他们,掠向高墙看着他们。

    “你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是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无生不语。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事,这种事并不是用眼看的,而是用无数次生死搏杀、命悬一线的经验去看的,如果可以去说,那就是感觉,这种感觉也许并不会令人信服,却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不是还看出了什么?”

    无生点头,并未言语。

    “你说说,我想听听。”

    “这座城也许是空城了。”

    阿国凝视着华丽的城池,街道上青石板光滑而整齐,两旁的店铺也很安静。

    柔阳下,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

    阿国看不出来,“我没看出里面有什么异常?”

    无生不语。

    “我看里面挺安静的。”她说到安静的时候,就忽然怔住。

    街道上本不应该这么安静的,安静就不像是街道了,特别是茶楼、玩杂耍的地方,还有卖菜的地方,这几个地方如果没有声音,就说明了一件事,一件可怕的事。

    这里的确很可怕。

    沿着街道走向前方,两边的店铺,里面都没有人?

    这是一件奇怪而可怕的事,阿国的手已沁出了冷汗,“这是什么原因?”

    无生叹息,“你想知道这一点?”

    阿国点头。

    无生不语,他拉着阿国走进一家院子里,里面两个老人相依在一起,面向阳光,享受着阳光的丝丝热力。

    他轻轻松开手,“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他们没有走,一定知道里面的原因。”

    阿国走向这两位老人,笑着凝视他们,他们也笑着凝视着阿国。

    他们的笑容也正如这残阳,灿烂、美丽而辉煌。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屠城前夕

    阿国走向这两位老人,笑着凝视他们,他们也笑着凝视阿国。

    他们的笑容也正如这残阳,灿烂、美丽而辉煌。

    这两位老人手握住手,脸上的笑容和蔼而脆弱,“你为什么没有离开这里?”

    阿国苦笑,她也想要问这句话。

    “这里剩下的人,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动。”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离去?”

    老人笑了笑,每一根皱纹里却带着一种哀伤、痛苦之色,“这里即将要。”

    他说着说着,脸颊上苍老而枯萎的皱纹竟已轻轻抽动,眼眶里的泪水不由飞了出来,这句话竟已被泪水淹没。

    阿国轻轻蹲下,柔声着,“阿婆,你慢点说。”

    老人努力控制住抖动的躯体,努力说出了一句话,两个字,“屠城。”

    阿国脸色变了,“屠城?”

    老人不再说话,却在不停点头。

    他们的伤感也如将逝的残阳那般萧索而凄凉,令人无法面对里面的哀伤、苦楚。

    边上的老人却笑了,他笑着轻轻擦拭她的泪水,他的手明明已干瘪、丑陋而抖动,可是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令对方欢愉、喜悦而满足。

    他们终于又相拥在一起了,面对着残阳,也面对着他们的人生。

    阿国慢慢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她的心却隐隐刺痛不已。

    这种刺痛,就仿佛是一种尖针,直直刺进自己的胸膛,她走出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忽然如雨般落下。

    她不停的落泪,扑进无生胸膛。

    “你哭了?”

    阿国点头。

    她哭并不是即将要屠城,也不是为了老人的凄凉,而是为了自己,她是个女人,她迟早要老的,到老的时候,身边变得没有一个人陪伴,那种痛苦、悲伤,岂非是一种折磨?岂非是一种无法面对的经历?

    所以她哭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别人。

    “你已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去?”

    阿国点头。

    无生叹息,她抱着阿国,慢慢走在长街上,茶馆里安安静静的,酱黄色旗子在晚风中轻轻扭动,像是垂死挣扎的老人,凄惨而诡异。

    东方一轮半月高高而挂,没有星星。

    阿国将脸颊上泪水擦尽,笑了笑,“你为什么没有朋友?”

    无生不语。

    他不愿面对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过这个问题,也问过他,他从未回答过。

    “我是不是可以做你女人?”

    无生不语。

    “我什么都会做,烧饭、洗衣、农活、照顾孩子,样样都能做。”阿国的心已在发苦,又苦又酸。

    无生不语。

    阿国也不语。

    她的心神似已飞到远方,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地方,一个苍老而憔悴的女人,独自倚在墙角忍受着寂寞、孤单的折磨。

    这种也许就是命运,可她不敢,也不愿面对这样的命运。

    无生忽然石像般停下,轻轻叹息,将她放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命运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我们无法反抗,只能去忍受。”

    “你知道我的心事?”

    无生点头。

    “我真的好怕以后会。”

    无生点头,“以后会一个人终老,孤苦无依?”

    阿国目光闪动,点点头。

    无生叹息,他拉着无生的手,走向这条街上唯一有亮光的地方。

    这家是个面馆。

    几个人盘腿坐在里面,闭目养神,怀里抱着一口剑,出鞘的剑。

    碗里的面已凉,筷子就在边上靠着,他们每个人都没有看一眼,每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缩在厨房里呆滞的看着外面,看着夜色降临,渐渐变暗。

    她的心里仿佛也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惧怕阴影。

    无生石像般走了进来,石像般一动不动,盯着、戳着这几个人。

    女人陪笑着走了过来,躬身行礼说着,“你们要吃点什么?”

    阿国笑了笑,“面条,什么面条都一样。”

    等的时间并不长,她就端出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矮几上,柔软的面条上带着几片肉片,几片白菜,。

    她笑着凝视阿国,轻柔的说着,“我叫又八云,是这里的老板,请多关照,请慢慢享用。”

    阿国点头微笑。

    汤水上飘着的根根香葱,仿佛是一片片孤舟,在河里自由的遨游,捕捉着满山景色。

    又八云笑着凝视阿国,“你的男人真的好壮实,你一定很幸福。”

    她说的很轻而慢,阿国忽然笑出了声音,她笑着凝视常年岩石般脸颊,“她不是我的男人。”

    又八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无生,“那他一定是你的情人?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女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国笑着摇摇头,“我是她的债主。”

    “债主?”又八云的笑意变了变。

    她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显然认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人。

    “是的,她欠我东西,所以我要不停的跟着他。”

    又八云笑了笑,“欠你什么东西?是钱财?”

    阿国摇摇头,“他欠我两个愿望,所以我要不停跟着他。”

    又八云已眯起眼睛,脸颊上笑纹却更深、更长,“两个什么愿望?”

    阿国轻轻咬牙,“我还没有想到,等想到了再说给他听。”

    又八云点头,微笑。

    她已不是个年轻少女,经历过奇奇怪怪的情感,对这个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她曾经也想用过这法子捆住情人的心。

    这种赢取男人的法子,并止她一个人用过,以前有过,现在也会很流行,以后绝不会失传。

    阿国笑着说,“我本是去求取神灵帮助的,无意中给他磕了三个头,所以才有了三个愿望。”

    又八云眨眨眼,脸颊上的笑意化作惊讶,“难不成他已帮你完成了一件心愿?”

    阿国点头。

    “是什么心愿?”又八云吃惊的凝视阿国,她有点不信这是真的。

    若说成是用这个法子长期留在男人身边,又八云一定会相信,说成是三个愿望,就有点不信了,这种说法只能在夜色里哄哄孩子睡觉。

    “是脱离老板,脱离那种花街的日子,。”阿国说着说着就变得痛苦、悲伤。

    又八云眨了眨眼,看了看无生。

    看无生的样子,仿佛是个习武的人,可是对付花街上的无赖,也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黯然说着,“你现在已解脱了,岂非过的很好?”

    阿国点点头。

    又八云笑着凝视无生手里那杆漆黑的枪,“他的身手看起来很棒。”

    阿国点头,痛苦、哀伤之色渐渐消退,脸上已飘起了说不出的崇拜与尊敬,“他的身手是很棒。”

    “他将你老板他们打趴下了?”

    “是的。”

    又八云又笑了笑,叹息,她渐渐已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可以帮别人实现愿望?”

    阿国点头。

    “他是不是也可以帮我实现愿望?”

    阿国不语。

    她的目光已落到无生躯体上,笑的得意而欢快。

    又八云忽然走在无生跟前,忽然跪下,可她的膝盖还未着地,无生已将她扶起,空空洞洞的眼睛盯着又八云,并未言语。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我是什么人?”

    “你一定是枪神无生?”又八云脸颊上笑意变得激动而兴奋。

    无生不语。

    “我听过北信浓附近有个枪神,上半身仅系披风,手里握住杆枪,我一定没有认错。”

    无生不语。

    阿国轻轻将她扶起,“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我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又八云看了看几个坐着的人,叹了口气,“我们本是足利义辉的家臣,可是现在却被赶了出来。”

    阿国吃惊,“为什么?”

    她不信这是真的,因为现在的京都,正需要人手的时候,他绝不会赶走每一个家臣。

    “因为足利义辉将军很善良,所以就将我们赶了出来。”

    阿国明白了。

    足利义辉不愿家臣与自己死在城里,所以将他们统统赶走,这么善良的主上实在太少太少了。

    她深深叹息,“那他身边岂非已没有家臣了?”

    又八云点头,“是的,他身边绝不会有家臣了,只有妻子。”

    说到妻子的时候,又八云脸颊上现出羡慕之色,这的确值得她羡慕,因为她也是个孤单的人。

    阿国轻轻将他扶住,“你想要枪神做点什么?”

    又八云紧紧咬牙,“希望枪神带我们一起进去。”

    阿国看了看无生。

    无生不语。

    他仿佛已答应了,又仿佛没有答应。

    他眸子依然落在月白风清的夜色里,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街道上每一块青石。

    阿国勉强点头,“我会答应你的。”

    又八云看了看无生,“可是枪神并没有答应,我们还是没有机会见到足利义辉将军。”

    阿国笑了笑,“你放心,他已答应了。”

    又八云脸上露出喜色,“真的答应了?”

    阿国点头,“是真的。”

    又八云忽然看了看几个沉闷呆坐的人,“你们都听见了,枪神答应我们祈求了,你们不必垂头丧气了,还不快点吃饭?”

    那几个人忽然将怀里的剑放下,忽然大口吃了起来。

    她们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一眼无生,更没有看一眼阿国。

    又八云笑着凝视他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了。

    阿国也没有说话,慢慢吃着碗里的面条。

    无生并没有吃,他石像般走了出去,挺立在夜色里,盯着、戳着明亮而皎洁的半月。

    又八云眨了眨眼,“他为什么不吃点?”

    阿国笑了笑,“枪神是个奇怪的人,我也看不透。”

    又八云点头。

    她轻轻走了出去,轻轻靠在无生边上,“你为什么不吃一点?”

    无生不语。

    “我这面馆很出名的,就连足利义辉将军都过来吃过。”

    “他说很好吃?”

    又八云微笑点头承认,“他希望我多开几家这样的店铺。”

    “哦。”

    “你实在应该好好尝尝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她笑着跑了进去,将那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送到无生跟前。

    她的神情显得诚恳而尊敬。

    “你吃吃看,一定会喜欢的。”

    阿国将最后的汤汁喝下,笑着走了出来,“这的确是很好吃的面条。”

    无生点头。

    “你为什么不吃一点在走?”

    “我过来是为了见剑豪足利义辉,并不是为了吃面条。”

    阿国苦笑。

    又八云回过头,就看到了那几个人影子般紧贴在后面。

    她笑了笑,“你们还不赶快谢谢枪神引荐?”

    这几个人忽然影子般落到无生跟前,双膝跪地,“枪神之恩,容以后再报答。”

    无生点头,“你们不必谢我什么。”

    这几人缓缓站起,不再说话,影子般贴在后面,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阿国细细的嚼着这几个字的意思,手却无生拉住,石像般走向前方。

    他的前方就是京都里最美丽、最庄严的高楼。

    两边树叶沙沙作响,冰冷的月光照在上面,显得阴森而邪异。

    夜色下忽然现出一句话,低沉、沙哑而阴冷不已。

    “站住。”

    无生忽然站住,石像般站在那里,既没有问是什么人,也没有问什么事。

    阿国忽然握住披风,紧紧握住。

    一双眼睛骨碌碌到处看着,四面没有人影,只有声音,短促、直接而简单,并没有多花一丝力气,也没有少用一分力气。

    “我已经站住。”

    他站住,后面别的人都已站住,又八云眼睛冷冷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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