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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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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意也很浓。
湖衣姬眼睛静静的瞧着这少女,“她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已落到少女躯体上,雪白的衣衫嵌着鲜花朵朵。
无论什么样的鲜花,岂非都无法遮掩少女那春天般动人的躯体?
这少女轻轻的笑了笑,她的笑容仿佛是春天里的鲜花,美丽、可爱而动人。
可是当她看到无生的时候,娇嫩、红润的脸颊忽然变得苍白,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忽然飘满了惧怕、惊慌之色。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紧张,双手颤抖。
“你是什么人?”篮子里菊花抖动的仿佛是受到狂风玩命的折磨。
无生轻轻将她扶起,并未言语。
湖衣姬笑了笑,“你不必害怕,他是个大好人。”
少女的脸颊渐渐现出红润,变得不那么惧怕,“我叫菊花,来送花的。”
湖衣姬笑着凝视朵朵菊花,“你过来卖花?”
菊花摇头,“不是的,我是来送花的。”
他指了指里面那间半开的格子门,“就是里面的人。”
湖衣姬笑着不语。
无生眸子却盯着、戳着朵朵菊花,“你不是卖花的?是送花的?”
湖衣姬苦笑。
菊花鲜花般笑了笑,“是的。”
“你送给里面那人?”
菊花点点头,指了指那扇半开格子门,“就是那间。”
“里面是什么人?”
湖衣姬轻轻笑了,“是她的情郎,少女都喜欢将美丽的花朵送给情人。”
菊花垂下头,脸颊上的羞红更加剧烈、凶狠,“他不是我的情人,他是一名伟大的剑客。”
“是什么剑客?”
“宫本武藏。”
宫本武藏这个名字,仿佛也有种魔力,湖衣姬脸颊上的笑意,忽然消失,她看了看无生,很想知道无生会有什么反应。
无生没有反应。
岩石般脸颊上依然坚硬、冷静而稳定,岩石般没有一丝变化。
岩石绝不会有改变的,他也一样。
菊花轻轻抬起头,凝视着那扇格子门,神情变得说不出的敬仰、佩服。
宫本武藏虽不是她的情人,但她无疑已将这人当做是自己的情人。
湖衣姬凝视着无生,“你难道想跟宫本武藏决斗?”
她只希望自己没有猜对,宫本武藏并不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可是他去很有名,他有名是因为掌中那口剑。
那口剑杀人绝不是一般的快,绝不是一般的冷,绝不是一般的稳。
无论什么人有了这口剑,都会很容易出名的。
他也不例外。
他出名并未得到满足,因为他还想进步,不停的进步,就是他一生最大的快乐。
如果想得到这样快乐,就得不停的找别人比试剑,永无休止的找下去,这也是种病,进步的一种病,每一次进步都可以给他带来快乐、喜悦,但这种进步并不是时常能享受到的。
正如无生的快乐,找到高手决斗,那种快乐,也并不是时常能享受到的。
“你在里面等你。”
格子门早已打开,菊花笑了笑,轻轻走了进去。
湖衣姬凝视外面,眸子却变得说不出的忧虑。
无生不语,石像般走了出去。
湖衣姬紧紧跟着,一路上的恐怖杀手,已令她离不开他,也不敢离开他。
她出来就到处看着,四处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手里提着篮子,脸上扬起笑意,有的手握折扇,到处看着,仿佛想找出满意的少女。
七八个人已不见,吉田四野也不知到哪去了。
格子门里传来了尖叫声,少女总是很脆弱的,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很脆弱。
湖衣姬忽然转过身,就看到了菊花奔跑着出来。
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篮子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她手里却握住半截花茎。
花茎已断了一截,花已消失,菊花紧紧握住那截花茎。
娇嫩而柔软的手已被刺得流出鲜血。
她出来就扑到无生怀里,躯体抖动的比弹棉花的玄还要剧烈。
无生点点头,“放松点,你比别人想象中要坚强、勇敢。”
菊花凝视着半截花茎,目光跳动更极,“他交个我这截花茎,就让我回去。”
花茎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湖衣姬看了看,叹息,“他为什么要你带回这个?”
菊花勉强挤出笑意,“我看不出来。”
湖衣姬凝视着无生,却发现无生正盯着菊花手里的花茎,出奇的盯着,他竟已被吸引住。
她笑了笑,“你看出了什么?”
花茎的缺口极为整齐、光滑,两个缺口几乎都是一样的。
无生忽然凝视着菊花,“你进去以后,他就让你握住这朵菊花,是不是?”
菊花点点头,“是的。”
“他出剑砍掉了另一截?”
菊花点头,目光惧怕之色更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静静凝视花茎,看不出里面的寻常之处,她松开手,交给无生,“你能看出点什么?”
无生接过花茎,盯着两头的缺口,忽然指了指一边,“这一头是宫本武藏削断的?”
菊花看了看缺口,才说着,“是的。”
无生又指了指花茎的另一头,“这是谁削断的?”
“这一刀是我家主上柳生石舟斋修剪下来的。”
“他用的是剪刀?还是用剑?”无生出奇的盯着缺口,似已入神。
“他用的是剪刀。”菊花垂下头,“他已多年没有用剑了。”
无生叹息,“他的剑术也很不错。”
菊花吃惊,“你看得出?”
“是的。”无生将这截花茎交给菊花,“我不仅仅看出了这一点,还看出了别的。”
菊花接过花茎,两头看了看,久久终于化作一道叹息,“你看出了什么?”
“他们两人刚刚已大战了一场。”
湖衣姬惊住,她看不出来,“他们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他们是没有在一起,剑招已到了一起。”无生目光又落到花茎的两头,“好剑法。”
“谁的剑法要好?”
“两个都很好。”无生忽然盯着格子门,深深叹息,“可惜他已走了。”
菊花不信,“刚刚还在,他也许还在里面。”
“不会的,他一定走远了。”
菊花依然不信,慢慢的走了进去,拉开格子门,然后就彻底怔住。
宫本武藏竟真的不见了。
菊花慢慢的走了出来,显得很失落,“他真的不见了。”
“你快点回去。”
“我为什么早点回去?”菊花笑了笑,他指了指满天阳光,“阳光还未下山,我并不急。”
“你家主上柳生石舟斋一定要等得疯了。”无生叹息。
他很了解那位老人,这种比试的心情,实在是一件令他振奋、刺激的事。
他的生命已不多,能令他振奋、刺激的事更少,他一定在后花园里,面对满园菊花,等着菊花回去,无论输赢,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喜悦。
菊花点头,匆匆的奔向归程。
湖衣姬笑着凝视无生,脸颊上泛起钦佩之色,“你怎知柳生石舟斋在家等得发疯?”
无生叹息,“因为换作是我,说不定会溜出去了。”
湖衣姬微笑点头。
她已理解他心里所想,那种关乎着胜负的心情,岂非跟武田信玄一样?
几年前的他为了战场上战势,他不惜抛弃了她,一人一马星夜兼程赶往战场。
“你好像已了解到柳生石舟斋的期待了。”
“是的,因为我有时也会期待。”
她说到“期待”那两字的时候,目光竟变得说不出的寂寞、空虚、无助。
有这种目光的女人,大都在夜色里忍受过漫长的孤独,独自在夜色里孤独无依,独自在孤灯下牵挂着另一半。
无生很了解这种女人,因为在遥远的远方,正有个女人在牵挂着他。
天边白云悠悠,轻轻飘走。
湖衣姬凝视着无生,“你的家乡,是不是也有个女人在等着你回去?”
无生不语。
不远处一个人正打量着无生,嘻嘻的笑着。
湖衣姬拉了拉无生的手,“老板居然又回来了?”
无生点头。
他忽然走了过去,停在不远处,“你居然又回来了?”
老板点头,微笑,“这里又不是织田信长的府邸,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呆在我边上,不怕我杀了你?”
老板苦笑,“我离开你,说不定死的很惨。”
“为什么?”湖衣姬吃惊的盯着这人。
“我是杀手,杀不了你,就得在边上找机会杀。”老板笑意更苦,“若是找不到机会,我就死的很难看了。”
“你杀人倒是很专心。”湖衣姬冷冷的笑了笑。
“那只因杀人不能不专心。”老板笑了笑,“我们若不杀无生,就会被别人所杀。”
湖衣姬叹息,不语。
无论在哪个时代里,仿佛都有这种人存在,若不去杀人,就一定会被别人杀掉,生活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把刀子,自己若不去握住刀子去杀人,那把刀子一定会去杀自己。
他们同样也充满了无奈与不甘,却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着现实的残忍、恶毒。
老板忽然掠向屋檐,远远的看着无生。
湖衣姬笑了笑,“你为何不快点出手?然后回去痛痛快快潇洒一段时间?”
“是的,可惜我还不想死的很惨。”老板摸了摸头,“我要等到最后的机会再出手。”
“你等得到这样的机会?”
“一定会有的,因为我很能等,别的人一定没有我能等,他们一定会出手,我就可以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你这法子好像很不错。”
“这法子虽然很不光彩,却是活着的法子,只要杀了无生,还可以活着,即使不光彩,我也认了。”
………………………………
第三百七十章 扶桑剑圣
老板笑着睡在屋脊上,从腰畔取出个酒壶,他竟喝起了酒。
湖衣姬苦笑,“你居然还能喝得下酒?”
老板喝了口酒,笑了笑,“等杀人机会的时候很难过,想你这样的人,又岂能了解到里面的苦衷?”
湖衣姬叹息,“你不怕喝酒喝多了,会误事?”
老板大笑,“我还怕误什么事?大半生就这样过来了,还怕误事?”
笑语声中,他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不知是酒水,还是苦水。
他笑了笑,忽然纵身一掠,就消失了。
湖衣姬目光从上面落下,就看到了一排浪人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喝过酒的浪人最令人厌恶。
他们每一个好像都喝得很多,很尽兴,肚子也许早就造反了。
最前面是个脸颊最红的,也是醉意最深的,这人忽然走了过来,指了指无生脑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本大爷的路?”
无生不语。
这人看到湖衣姬的时候,脸颊上的愤怒之色忽然化作淫狠、猥琐,他嘻嘻笑着,“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湖衣姬不语。
她只觉得胃部直翻滚,随时都会呕吐,她忽然换了个方向,面对无生。
浪人笑了。
他看到湖衣姬躲避的样子,仿佛很陶醉,很享受,“你不要逃,大爷有的是钱,有的是房子,跟我走,保证你喝香的,吃辣的。”
湖衣姬的手忽然握紧,久久无法说出一个字。
浪人摸了摸头,又摸了摸屁股,然后就指着无生,“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来?”
无生不语。
“你是个穷小子,我们不喜欢欺负穷小子。”这浪人揉了揉鼻子,又指了指裤裆,“穷小子从我这爬过去,我们就放过你了。”
他笑了笑又接着说,“把娇嫩嫩的小媳妇留下,你可以走了。”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忽然盯着、戳着浪人躯体,然后真的走了过去。
湖衣姬吓了一跳。
她并没有跳起来,却看见浪人杀猪般鬼叫直冲云霄,落下时,嘴角直冒鲜血,躯体抖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说着,“他死了。”
后面七八个浪人有点不信,一个满脸胡渣子、腰际别着斧头的人忽然走了过来,他显然比别的人要冷静的多,也稳定的多。
他蹲下摸了摸尸骨,酒红色的脸颊忽然变得苍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死了,没错。”
后面七八个浪人的脸忽然变了,变得没有一丝醉意,变得狰狞、凶狠而恶毒。
“你是什么人,竟敢与我们动手?”
无生不语。
腰际的斧头忽然高高抡起,下劈的方向正是无生脑袋,一招致命,一招就完事,干净利落。
这就是他做事的一贯作风,脱离带水的事,一律不做,也懒得去做,因为不但有损浪人的形象、威名,也会令同行的朋友看不起。
重达二百斤的超级斧头眼看就到无生脑袋上,每个人都笑了起来。
每个人都看得出一点,这人死翘翘了,那把斧头的厉害,他们都见过了,他们亲眼见过一斧头劈死一头横冲直撞中的下山猛虎,那一击才是凶猛的一招,又猛又狠。
无论什么样的人,面对这般斧头,不死就是怪事。
怪事并不是常有的,现在已发生了。
每个人不得不信,却有必须相信,那把重达两百斤的斧头停靠在无生脑袋上面,并不是停在脑袋上。
“你的斧头有两百多斤?”
“是的。”
“放眼扶桑,用两百斤斧头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是的,只有我斧头一人。”
“你本来的名字是不是早就忘记了?”
“是的。”斧头咬牙,“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无生忽然踢出一脚,并没有踢飞斧头,斧头抱着两百多斤的巨斧在地上打滚。
这一脚并不轻,却也不足以令他死掉。
无生伸手一把将他抓起,用力抖着,“你喝了多少酒?”
斧头嘴里已吐出白沫,“两三坛,也许还要多点。”
无生不语,玩命抖着,抖得斧头支支吾吾的嘶叫着,边上的人早就看得呆住了,缓缓后退着,想找个机会溜走。
“你们站住。”
七八个人忽然站住,没一个敢走了,他们的脚似已死死定在大地上。
无生一把将斧头丢到树杈上,这人躯体不停发抖,嘴角不停直冒白沫。
“你们来这条街上做什么?”他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一把抓住个浪人,这人是个秃子,一双眼睛却显得贼眉鼠眼,到处晃着。
“杀人。”秃子摸了摸头,又接着说,“杀枪神无生。”
“我就是枪神无生。”
这句话给别人的压力仿佛并不是一点点,秃子已晕了过去。
无生叹息,送开手,秃子忽然软软倒下。
“你们可以滚了。”
剩下的人忽然四处离去,秃子依然软软躺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没有人过问他。
屋脊上忽然现出一条人影,神情变得厌恶、厌烦,却依然是笑着的。
这人赫然是老板。
“想不到枪神无生居然会心软?”
无生不语。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一生中做过的好事也许少的可怜。”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老板脸色变了变,“他们要杀你,你没有理由不杀他们。”
“他们杀不了我,我也懒得杀他们。”无生忽然抬头盯着老板,“你也是浪人?”
“是的。”老板苦笑,“我的主上战死沙场,我也就变成是浪人。”
“你为什么不去投靠织田信长,去征讨三好氏?”
老板笑了,冷笑,“我是个浪人,已习惯到处流浪,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现在的你岂非就被控制?”
老板点头,久久不语。
他说不出话了,这件事的确被别人控制住了,可惜他自己却没有一丝法子。
也许这就是命运。
“你认为这样找机会就可以杀得了我?”
老板点头,“我唯一的法子,就是找机会,找不到机会,我就死定了。”
“织田信长要杀你们?”
“是的。”老板点点头,他的神情变得痛苦,“我们胆敢逃走,不追杀你,就一定会被追杀。”
“织田信长并没有过来,你也不需要害怕。”
“我们想不怕都很难。”老板盯着脚下的瓦片,“这里面的无奈,并不是你所能想得到的。”
无生叹息,“可惜就算我想放了你,你也会死的很惨。”
老板抬头盯着无生,忽然说着,“为什么?”
无生不语。
他也无需再语,一条人影忽然从远方飘了过来,这人苍老的躯体,手里握着把小刀,杀鱼的小刀。
老板看见这人从身边飘过,刀光也飘过。
森寒的刀光,森寒的刺痛。
一闪而过,飘向远方,后面跟着一个握剑的人,紧紧跟着,剑光飘动间,他们已走远。
老板瞳孔收缩,额角冷汗直冒,甚至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已在飘动。
“他是杀鱼帝。”
“他”字说出口的时候,老板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变化,说到“杀”字的时候,老板的胸膛已现出有血淋淋的伤口,很暗淡,并不明显,说到“帝”的时候,老板胸膛里面的一切忽然统统流出。
无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身手实在罕见。
伤口平滑而完美,下切的力度与位置恰到好处,用的力道既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位置并未偏多一分,更未偏少一分,一切都显得刚刚好,不多不少,这岂非是最完美的状态?
肚子里的肠子、肝、心、胃,赫然已完全脱离躯体,躯体赫然化作空空的壳子。
这种伤口实在极为奇特而诡异。
老板忽然从屋脊上惨呼着滑落地上,阳光照在他的躯体上,他已是空空的躯壳。
他竟已是空空的躯壳。
湖衣姬看了一眼,就忽然晕眩了过去。
无生叹息,他将湖衣姬缓缓抱起,走向前方的客栈。
这家客栈的名字叫六月客楼。
街道上人影渐渐多了起来,每一个经过无生边上时,都变得莫名的紧张而惧怕。
一个面容干瘪、躯体矮瘦、发丝散落的老人,正从远方缓缓走了过来,肩上挑着两个包袱,缓缓的走着。
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少年嘻嘻的笑着,手里握着一把小木剑,小心的把玩着。
少年说停下,老人就停下。
老人无论停下来,还是行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是个残废,下半截是没有的。
行走也是用两口剑走的,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极为玩命。
少年嘻嘻的笑着,说自己要嘘嘘。
老人就点点头,神情呆滞而无力,他往边上靠了靠,留出一条空空的道路给少年嘘嘘。
少年果然在嘘嘘,却并不是站在那里嘘嘘,也不是走着嘘嘘,更不是蹲在那里嘘嘘,他赫然在跳着嘘嘘。
他不再嘘嘘的时候,却在哭泣。
这是边上已围过来一群人,看着他出丑,有的直接就骂他。
“你这个没教养的,没家教的,没有人管的混蛋。”
“脑子真的坏掉了,。”
“真像个痴呆,没法治了。”
。
少年哭泣的更加凶狠、伤心,他实在很年轻,心灵本就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老人叹息,轻轻走了过去,轻轻安慰着,“他们都是王八蛋,死不要脸的,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少年的伤心没有一丝减退,依然伤心着。
老人眨了眨眼,又换了个位置轻轻安慰着,“这些人都是他妈偷人生的,没素质,没文化,没修养,,请公子节哀,不要替他们难过了。”
少年点头,睁大眼睛凝视着辱骂他的人,并没有一丝怨恨、之色。
老人笑了,笑意里说不出的怜惜、同情。
他叹息着回过头,面对辱骂少年的人,忽然间有了变化。
神情变得凶狠、恶毒,躯体变得旋转如陀螺。
十三四个人惨呼着骤然间变成三四十断,边上的人骤然间四面奔跑,这里顷刻间变得安安静静。
老人慢慢转过身,神情又变得怜惜、同情。
少年轻抚着木剑,脸上的伤感渐渐消失不见。
老人也笑了笑,他忽然伏倒在地上,轻轻吻了吻少年的脚。
“我们可以进去了。”
少年点点头,轻抚着木剑,大步走进这家客栈。
老人咬咬牙,然后神奇般的站了起来,虽然他下半截没有了,虽然他的样子充满了悲伤与痛苦,可是依然无法将他对生活的热情、信心击碎。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特而怪异,每走一步,他就紧紧咬牙,所以显得很费力。
这样子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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