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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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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人那像什么?”
“像是怪胎。”这人的笑意又变了,得意而刺激不已,他现在显得极为兴奋而满足,却并未彻底满足,“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像是怪胎?”
湖衣姬不知道,所以她摇摇头,并未言语。
“他们已完全不行了,已完全不是个完完整整的人。”这人不笑了,脸颊上飘起了惋惜之色。
“他们真的那样做了?”湖衣姬不信天底下竟有这么样的人。
“是的。”这人叹息,笑了笑,“他们手里握住刀,看彼此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湖衣姬不愿听下去了,因为这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
可惜她只能这样听着,没别的选择。
这人笑意不变,又接着说,“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就变得不那么回事了。”
湖衣姬不语。
她只觉得胃部不停抽动、起伏,这实在是一件不幸的事,无论谁听到这样的事,都会忍不住呕吐。
她也不例外。
月色照在干净而消瘦的脸颊上,这是一张美丽的脸颊,能令很多少女心动的那种,如果说很多少女为了这种男人拼命,并不是什么怪事,不想若非非才是怪事。
“他们看着你的时候,就会变得什么样子?”
“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这人居然竟低下头,在沉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抬起头,他忽然抬起头,就像是从棺木里跳出来的僵尸,说不出的兴奋、刺激、淫狠,到处害人的僵尸岂非都是这种样子?
“你可以慢慢说,我可以等你说,并不急。”湖衣姬当然不急,也不敢急,她还想活着,也希望找到别的法子让无生也活着。
这人的笑意变得狡黠而讥诮,“他们看着我的样子,更可爱。”
湖衣姬笑了笑,“又多可爱?”
“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这人笑了笑,又接着说,“这种感觉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
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对于别人,就不那么回事了。
湖衣姬不语,额角冷汗已流干,似已无力流淌。
她只能看着这人得意、愉快的诉说,诉说着自己光辉灿烂的成就。
这人笑了笑,又接着说,“我当时就使劲给他们鼓掌,说他们很棒。”
湖衣姬不语。
这种事只能令他欢愉,并不能令别人欢愉,一丝也不能。
“你知道他们听到这句话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了?”
湖衣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看起来好像有点后悔。”这人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这的确是他得意的地方。
湖衣姬不语,嘴角轻轻抽搐着,她仿佛已无法忍受这人光辉的战绩。
“他们发现我是男人的时候,忽然变得懊恼不已。”这人笑了笑,又接着说,“他们当时都想跟我拼命,可惜他们一个断了双腿在地上使劲拍打大地,另一个更惨,他浑身最完整的地方就是那支手,可惜他握住刀,也就只能咬咬牙,大声鬼叫着。”
“你杀了他们?”湖衣姬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杀了他们。
这人微笑点头,“但你一定猜不到我怎么杀他们的?”
湖衣姬点头承认,“是的,我一定猜不到,你杀人的手法一定很高明。”
她竟已对他杀人的手法钦佩、赞赏。
“还是你有眼光,懂得领略这里面的乐趣。”这人笑了笑,“我懒得杀他们,只是将他们放在屋里,然后点燃整个屋子。”
湖衣姬的心骤然下沉,沉入冰冷、森寒的潭水里。
这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杀人手法的确令人无法理解。
林木里雾色更深,冷风飘飘。
湖衣姬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冷冷瞧着这人慢慢走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他居然并没有靠近,现在为什么不靠近一点?他难道还在提防着无生?
这人依然在笑,他值得高兴,却不该这么高兴,这样子高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过度高兴也会令人倒霉,说不定会活活倒霉死掉。
“我瞧着他们被烧,那种感觉,实在很舒坦。”这人居然已喘息。
述说自己的成就感,是不是也很消耗精力?无论是消耗精力,还是消耗体力,都是一种消耗,都会容易令人疲倦。
湖衣姬不愿在听,她发现有点奇怪了。
这人为什么没有过来杀自己?为什么站在不远处等着机会?
她喘息着,忽然说着,“你为什么不过来杀了我们?”
她本不该说的,这是她活命的机会,也是无生活命的机会。
这人脸颊上的笑意变了,变得尖削、冷酷,“你以为我是呆子?”
湖衣姬不懂,她也不语。
这人站在不远处盯着湖衣姬,冷冷笑了笑,“无生并没有死,我绝不会去冒这个险。”
湖衣姬也笑了笑,“你的胆子岂非太小了?”
这人眨了眨眼,又瞧了瞧无生,“我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被杀的。”
无生并没有动,他仿佛似已睡熟,根本就不会去动。
湖衣姬不再看他,凝视着月色,明亮而皎洁的月色里,是不是真的有座宫殿?里面是不是住着嫦娥?
她眨了眨眼,忽然又说着,“你不来杀我们,为什么不快点走开,这样子岂非令自己难受,也令别人难受?”
“我没有把握杀无生,但我还可以等,只要等下去,一定有好的结果。”这人笑了笑,又说着,“胜利只属于能等的人。”
湖衣姬眨了眨眼,“你看得出无生没有死去?”
“是的。”这人眼中发出了一种睿智的光,他淡淡的说着,“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湖衣姬点点头,凝视着无生,轻轻叹息,“他的确没有死去。”
这人慢慢靠得更近了点,盯着无生,“他也许在等我上当,只要我一靠近,他的枪就会出手,我的小命就会报销。”
湖衣姬微笑点头,“你说的没错,实在对极了。”
这人目光如鹰,死死盯着无生的躯体,眨了眨眼,“但是我还是会过去杀他。”
湖衣姬笑不出了,忽然盯着这人手里的剑,冰冷、明亮的剑锋在月下闪动,杀机已现,杀气已飘。
杀人已在瞬间,生死已在边缘。
湖衣姬勉强笑了笑,“我只是奇怪一件事。”
剑锋骤然停下,这人的步子也骤然停下,“你奇怪的是什么?”
“我只奇怪你为什么没有快点出手?”
这人脸颊上充满了疑问,“你想快点死去?”
湖衣姬摇头,“我不会死去,你却会死去。”
剑没有靠近,人的声音已轻颤,“我为什么会死去?”
湖衣姬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她的手早已沁出冷汗,他的手依然温暖,死人的手绝不会温暖。
“你为什么不看看他手里的枪?”
这人果然在看那杆枪,漆黑而稳定的枪。
那只手依然紧紧握枪,并没有一丝松懈,没有一丝分离的迹象。
“他的枪怎么了?”他虽在说着话,躯体已不由往后移动了半分。
湖衣姬叹息。
这杆枪纵使没有出手,光是给别人看着,也足以震慑对手,令对手畏惧、心颤。
这种事她本来是不信的,现在却不得不信。
这人竟已呼吸急促,“你提醒的没错,他的确很强悍,只不过。”
湖衣姬抬起头,凝视这人,“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无生为什么没有动一下,为何没说一句话?”
湖衣姬说不出话了。
这的确是奇怪的现象,因为无生并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人冷冷笑了笑,“我只不过很好奇,你若能让他说一句话,我就相信他没事。”
湖衣姬脸色忽然扭曲。
她并不能令无生说一句话,不能令他说一句话,这人就会过来出手。
“只要能令他说话,或者动一下,我就相信你了。”
“我不能令他说话。”
这人大笑,慢慢靠了过去,“因为你我都知道一点,他已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是不是?”
湖衣姬不语。
她已想不出用什么法子来延长无生生命,她也不愿活了。
“很好,你已瞒不住我了。”
“我瞒你什么。”湖衣姬虽然没有法子阻止,却并未放弃。
“你想隐瞒无生现在的样子。”这人笑了笑,“你以为我真的是呆子,喜欢跟你聊天?”
“难道你还有别的原因?”
“我只不过在看无生到底能不能动弹,到底能不能杀人。”
湖衣姬吐出口气,“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耐心,实在很了不起。”
这人笑了笑,“对付枪神无生,不得不小心谨慎。”
湖衣姬点头承认,“现在岂非到了杀我们的时候了?”
这人点头,微笑,“我还想听听你要说点什么,死人的话,我很爱听。”
湖衣姬凝视着月色,“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只想说一句。”
“你说,我听着。”这人已在微笑等待。
“你为什么不去撞墙?为什么不去撞树?”湖衣姬依然带着笑意。
她的笑意依然温柔而幽美,仿佛生怕令别人厌恶、反感。
这是女人高尚的美德,有这种高尚美德的女人,一般都会受到很多男士的欢迎,在哪一个时代都一样。
这人听到这句话并没有生气,居然还在微笑,“我为什么要去撞墙?为什么要去撞树?”
湖衣姬吃惊,这人忍耐能力远比大多数人要好的多。
能忍耐的人,大多会很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自己想得到什么,上帝都会给于他们运气。
他居然还在忍受着。
湖衣姬早已忍受不了了,能有这种忍受能力,也许他跟无生之间情感激发而出的。
这人依然在等着湖衣姬说话,并未靠的更近。
剑锋上的寒意犹在闪动。
湖衣姬忽然说着,“你为什么不看看后面?”
这人脸色有了变化,立刻说着,“我为什么要看后面,后面并没有人。”
湖衣姬笑了,不语。
这句话无疑很有效,能令这人脸色有所改变,这无疑是个法子。
有法子就有机会,一点机会都是好的,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半点机会都是重要的。
“我后面有什么?”这人的笑意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湖衣姬不语。
她并不是个笨蛋,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这里面的玄妙之处,她深深明白。
“你在耍手段?令我上当?”
湖衣姬点点头,又笑了笑,“是的,我就在耍手段,那你能不能看一眼。”
冷风掠过,这人背脊激灵灵轻颤了颤,月色下,这人后面没有林木,也没有人。
小径上处处散落着残破的尸骨、林木,冷风掠过,大地上落叶翩翩起舞,带着血腥味飘向远方。
没有人,没有声音。
湖衣姬凝视着这人,希望这人能在慌乱点,这样子对自己十分有利。
“你可以看一看的,那里说不定有你想见的人。”
“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去看这人?”
“我也说不清,你可以好好去问问这人。”湖衣姬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就在你后面不远处,越来越近了。”
这人呼吸更急,忽然掉过头去看了看。
他掉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一道剑光闪下,并没有看见人。
湖衣姬怔住。
剑光消失,依然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大地,阴冷肃杀更浓。
那个人忽然软软倒下,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布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惊吓、不信。
………………………………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杀人高手
湖衣姬凝视不远处的小径。
小径上处处散落着残破的尸骨、林木,冷风掠过,大地上落叶翩翩起舞,带着血腥味飘向远方。
“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这声音极为奇异,压的很低,却又拉得很长。
湖衣姬的嘴里发干,发苦。
风吹过,尸骨上发丝胡乱起伏不定,掌中的剑已离手,鲜血从咽喉处慢慢的流淌着,流得很慢,越来越慢。
一片叶子落下,着落血泊,就再也休想飞起。
湖衣姬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她希望无生快点醒,她实在受不了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
湖衣姬点头。
她感觉自己是不舒服,随时都会奔溃、虚脱。
“我是不舒服,你岂非也不舒服?”湖衣姬到处张望,四处没有人影。
冷风卷卷,落叶飘飘。
大地上骤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摩擦声,湖衣姬正想找出这种声音所在,却发现那口水晶棺木到了跟前。
然后就一动不动的停在边上。
“这口棺木很不错,据说很多贵族都很难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是的。”湖衣姬盯着月色,目光中哀伤之色更浓,“能有这样的棺木,的确很好了。”
“你们愿意死在里面?”
“是的,我的确愿意死在里面。”湖衣姬又笑了笑,“只可惜你们太小气了。”
“这口棺木还不过好?”
“棺木是不错,可惜只有一口,你们难道还不小气?”
天地间有了笑声,这种声音并不好听,湖衣姬觉得嘴里发酸,又酸又苦。
“你果然与众不同,居然连棺木都很挑。”
湖衣姬眨了眨眼,笑了笑,“人活着并不舒服,死后,为什么不让自己舒服点。”
“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并不是个傻女人。”
“那你是不是答应再送一口棺木给我们?”湖衣姬凝视着边上尸骨,咽喉处鲜血流淌的更加缓慢了。
“不会。”不远处忽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一口剑。
冷冷冰冰的人,冷冷冰冰的剑,最冷的也许还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睛看着任何东西,仿佛都一样,仿佛都是他剑下该死的人。
他正盯着湖衣姬的脖子,冷冷的盯着。
“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口棺木?”这人冷冷盯着湖衣姬,并没有笑,笑容出现在他脸颊上仿佛是很不容易,因为无论谁都看得出,这人并不是喜欢笑的那种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笑话在这人眼中,也许是狗屁,甚至连狗屁也不是。
“你岂非很小气?据说小气的人都不会很幸福。”湖衣姬微微笑了笑。
她的笑容对任何人都一样,都是那么的温柔而幽美,令人无法生出一丝厌恶、反感之色。
这人板着脸,面对月色,仿佛在沉思,久久之后,才盯着湖衣姬,忽然说着,“你看我像是有过幸福的人吗?”
湖衣姬吐出口气,她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副脸颊的人,有幸福才是怪事。
“你的确不像有过幸福的人。”
这人点点头,“你是武田信玄三年没靠的女人?湖衣姬?”
湖衣姬点头承认。
在这个人跟前,仿佛很难有拒绝回答的能力,也没有拒绝回答的勇气,所以她只能点头。
这人又点点头,忽又盯着湖衣姬的躯体,深深叹息,“你是个美女,武田信玄是个木头。”
湖衣姬脸红了红,柔柔笑着,不语。
她很少见过这种人,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实在无法令人无法想象。
这种人的内心,仿佛已被冷冷冰冰的外表彻底遮掩住。
“武田信玄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是不是?”这人嘴角居然露出狞恶之色。
湖衣姬点头,忽然又说着,“但我喜欢这块木头,我就喜欢这种不解风情的劲。”
这人点点头,又凝视着月色,仿佛又在沉思,这次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是个奇怪的人,奇怪而冰冷。
这么冰冷的人,是很少有朋友的,也很少有情人,也许他早已忘了亲人在哪里。
他只不过是个浪人,无家可归的浪人。
浪人大多很好色,除了这个,就是爱剑,这种爱剑与武士的爱剑并不一样,因为这种爱剑,是的疯妇,爱的不可理喻、如痴如醉,武士的那种爱剑却是有尊严的,武士的剑道尊严神圣、伟大而不可侵犯。
剑尖的鲜血已滴尽,缓缓入鞘。
双手抱剑,神情显得冰冷而萧索不已,却没有一丝疲倦、厌恶。
大多数浪人都有厌倦、疲倦的毛病,因为常年的无根流浪,的确是一种痛苦折磨,他脸颊上没有这种折磨,一丝也没有。
多年的流浪漂泊,并没有令他有一丝倦意,也不能令他有一丝倦意。
落叶萧萧,冷风变得萧索而凄凉。
无生并没有醒来,这人为什么不过来出手?难道他还有别的原因?
湖衣姬想要说什么,嘴角似已被冻住、冻结。
这人冷冷说着,“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湖衣姬点头,喘息着说,“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一片林叶从他躯体边上飘过,这人躯体并没有动,落叶却已死死垂落,落下就不再起伏,他接着说,“我是春日一鬼。”
这个名字仿佛也有种魔力,令人心生惧怕、胆怯的力道。
湖衣姬只觉得呼吸仿佛停顿,血液仿佛都已凝结住。
这人与杀鱼帝的字号几乎是一样的,都有种神秘与可怕,令人闻之生畏。
湖衣姬点点头,忽又说着,“你为什么不说说话,你不觉得这样站着很没趣?”
春日一鬼没有看湖衣姬一眼,依然凝视着月色,淡淡的说着,“你想说什么就说,我未没有阻止你。”
“你大老远的过来只为看这月色?”
春日一鬼忽然说着,“我是来杀无生的。”
湖衣姬眼角突然轻轻跳动,“那你为什么不过来杀?”
“因为我知道没有机会杀了他。”春日一鬼点点头,又接着说,“我是浪人,并不是武士,生命对我们来说,远比任何金子都重要。”
湖衣姬不懂,“他现在已动不了,现在岂非是你下手的好机会?”
春日一鬼忽然低下头,一片林叶从跟前飘走,忽又飘了回来,死死落下,“这绝不是好机会。”
湖衣姬吃惊,不信,怔住。
这人居然比刚才那人还要小心,也许他说的没错,浪人与武士是很不同,武士可以为了尊严去现出生命,现出一切,而浪人却不同,浪人可以为了生命去现出尊严,现出一切,生命对他们来说,的确很重要。
这种说法很尖锐,却不得不承认,也是个现实的问题。
武士有很高贵的权势,享受着别人的敬仰、尊重,而浪人呢?他们有什么?也许只有生命。
生命才是他们唯一,也是他们的全部。
湖衣姬叹息,凝视着那片落叶死死落下,又接着说,“这还不是好机会?”
“绝不是。”春日一鬼忽然盯着无生,一动不动的无生。
湖衣姬微笑,“还是你懂得杀人,你好像比别的人懂很多。”
“也许是的。”
“你也打算等到最好的机会再出手?”
春日一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杀无生?”
湖衣姬不同,所以摇摇头。
面对这种人的提问,仿佛只能好好回答,不能回避。
这种人掌中剑明明在鞘中,却随时可以拔出,只要拔出,必然是对手倒下的时候。
无论是什么人,都很难逃脱那一剑的追杀。
“我并不是地上的笨蛋,看到机会就下手,那种人实在应该早点死去。”春日一鬼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信不信一件事。”
湖衣姬笑了笑,“什么事?”
“只要我靠近一点,无生一定会醒来。”
湖衣姬不信,却并未说话,只是笑了笑。
春日一鬼慢慢的走了过去,却并未靠近,远远的站着。
湖衣姬吃惊住。
无生神奇般睁开眼睛,然后就努力喘息,努力挣扎,努力站起,石像般挺立着。
湖衣姬吃惊的笑了出来。
“你居然醒了!”
“是的。”无生面对春日一鬼,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湖衣姬笑了笑,“这人说的话果然有点道理。”
“他说了什么话?”无生轻抚着湖衣姬的背脊。
湖衣姬笑意更浓,“他说只要靠近这里,你就会醒来。”
“是的。”无生的眸子又盯着春日一鬼的剑,“剑未出鞘,杀机已现,好剑好剑。”
春日一鬼点头,脸颊上的肌肉竟已轻轻抽动,一双冷眼冷冷盯着无生手里的枪,“你的枪也是好枪。”
“你过来杀我?”
春日一鬼点头承认,“我过来是要杀你,你的棺木都已带来了。”
棺木就在边上,在月色下现闪着光。
水晶棺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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