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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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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
武田信玄抬起头,忽然盯着无生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
“你知道什么?”
“你这里兵力并不大,一定有别的用意。”
武田信玄点头,不语,眼睛里却发出了光。
“你故意在这里吸引上杉谦信的注意力,是不是?”
“是的。”
“你的主力一定已到了上杉谦信后面,你们要包抄上杉谦信?”
“是的。”武田信玄笑了,笑的欢愉而得意。
他纵目凝视浓雾之中,厮杀声渐渐变得更加猛烈而残忍,无法看清里面的战势,里面的兵力多少无法估算。
柔阳并不能将浓雾拨开,一丝也不能。
武田信玄微笑,惨白的布账在雾色里变得阴森而诡异,武田菱纹在布账上剧烈抽动,他微笑着说,“你听到了没有?”
无生点头,“我听到了。”
“这就是胜利的声音。”武田信玄脖子上那道血红变得更红,红如少女的丝带,“要想胜利,就要有牺牲,越是大的胜利,牺牲的越是惨重。”
无生点头承认。
与上杉谦信交手,没有一定的计谋,没有一定的诱饵,一定行不通的。
想要从上杉谦信身上得到胜利,就要有充分的准备,准备着去大量的牺牲。
“你胜利的很不幸。”
胜利是一件愉快而高尚的事,决不能用不幸来表达,这是对胜利的一种侮辱,胜利的人听到,一定不会舒服。
武田信玄仿佛并没有一丝难受之色,只是淡淡的说着,“没错,我们是不幸,战争本就是一件不幸的事,无论是赢家还是输家,都一样。”
无生点头承认。
“胜利的不幸总比失败的不幸要强很多,也愉快的多。”
“至少你在这一战将北信浓全部收复,败北只有紧闭家门,任由你处置?”
“是的,但他却是个例外,我不能把他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上杉谦信,越后之龙,扶桑一代军神。”
“你们都有自己独特傲人的一面,而你岂非是扶桑第一兵法家?”
武田信玄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可知他攻击我的阵势有什么名堂?”
“车悬之阵,用于强攻的一种阵势。”
武田信玄笑出声来,“你果然有见地,居然知道这种阵势。”
无生不语。
“你还看出了什么?”
“我还看出你们一定牺牲巨大,伤亡惨重,你们属于两败俱伤。”
“是的,我们两人都已元气大伤。”
“而你也差点丢掉性命?”
“是的。”武田信玄轻轻触摸那道血红,脸上竟已现出哀伤之色。
无生叹息。
他看到武田信玄这种哀伤,已深深了解一点大名,也有自己难以言表的苦衷。
面对这一战,他明明在赌博,武田信玄已将自己的性命都已压在上面,另一只主力若是过来晚点,这里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也许他为了胜利,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是胜利,牺牲自己又如何?
无生吐出口气,他已在替湖衣姬暗暗哀伤,这人为了胜利,连自己都肯拿出去牺牲,何况是一个侧室妻子?
这不仅仅是湖衣姬一个人的悲哀,也许是很多战乱中的女人悲哀。
湖衣姬是如此,很多女人也是如此。
武田信玄将湖衣姬放在无生跟前,岂非就是令无生无法投靠别的军营,特别是上杉谦信的军营,岂非更不能投靠?
浓雾在厮杀声中扭动更加剧烈、飘忽,他们的性命岂非也是如此?
无生深深叹息,忽然说着,“你本就不愿活着,本就在准备牺牲?”
武田信玄脸颊上的笑意忽然凝结,“你看出来了?”
“是的。”无生咬咬牙,躯体上的刺痛显得更加凶狠,他只能勉强自己忍受着,“你本就在等着他来杀你?”
武田信玄不语。
“你的希望已全部放在后援主力上,他们在后面包抄过来,将你们全部包住,而你与这里的人只不过是诱饵,是不是?”
武田信玄不语,神情凝重,目光刀锋般盯着雾色里拼命的人倒下,死去,这里面有他的部署,有他的爱将,也许有他的手足,也许有他们的伙伴,这些人即将都已死去。
他自己也许更要死去。
包抄的后援军队犹在继续,里外夹攻,上杉谦信的势力犹在挣扎。
“你本就有了必死之心?为了胜利,情愿将自己生命牺牲掉?”
武田信玄不语。
刀锋般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尸骨上,这人正是山本勘助,他眼睛里仿佛还带着沙场杀人独有的那种兴奋之色。
有这种兴奋的目光,就足以看出这人喜欢在沙场杀人,他杀人绝不会有一丝厌倦,也不会有厌恶。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像我们这种人身上,还有什么比胜利更珍贵?更令人高尚?”
无生叹息。
他不得不钦佩武田信玄的说法,战场上的军人本就不是人,是胜利的一种牺牲,无论牺牲多少,都在所难免,为了胜利,他们别无选择。
武田信玄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这样子做岂非很不智?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去赢一场胜利,岂非很不值?”
武田信玄刀锋般眼睛忽然盯着无生的躯体,“你不是军人,你不会明白了军人心里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样的。”
无生说出这句话,忽然又变得有点后悔了,武田信玄说的没错,为了胜利,军人本就什么都肯干的,牺牲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武田信玄不语。
他忽然走向帅案,凝视着图纸,轻轻的笑了笑。
他的笑意并不是哀伤的,却充满了胜利后独有的那种成就感。
“你们胜利了。”
武田信玄点头,微笑。
“可我应该恭喜你?还是去安慰你?”
武田信玄轻轻触摸着大旗上的武田菱纹,脸上变得些许寂寞、哀伤,是一种深入躯体、深入血液的寂寞与哀伤。
“我们无论是活,还是死去,都应该恭喜我们。”武田信玄嘴角挤出笑意,“因为我们赢了,只要赢了,就是一种收获,你应该恭喜我们。”
无生点头不语。
他不语,是因为躯体的刺痛变得凶狠而残酷,他仿佛已无法忍受这种刺痛。
他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却依然倒了下去。
浓雾中飞奔一骑一人,马上人高高扬刀,直劈武田信玄躯体,武田信玄并没有躲开,而是坦然面对。
他的神情虽然带着种酸苦、哀伤,却不失一丝逼人的镇定,逼人的冷酷,逼人的威严。
刀光一闪。
掌中刀“叮”的落地,人也落地,马惊飞,骤然撞向雾色的另一头。
这人努力捂住伤口,却无法捂住惊飞的鲜血。
眼睛直愣愣盯着无生,仿佛想要将无生活活咬死,咬死一万次,“你居然是你。”
无生不语。
他慢慢的将枪缩回,缩回的很慢很慢。
鲜血从枪尖滴滴滑落,落到冰冷、坚硬的大地上。
武田信玄目光中现出感激之色,“你始终还是救了我?”
“是的,我一定要救你。”
武田信玄微笑,“为什么一定要救我?”
“因为你是武田信玄,武田信玄现在还不该死去。”
这种回答并不是很令人信服,却已足够令武田信玄欢愉,武田信玄凝视那杆漆黑的枪,心里仿佛飘起一抹羡慕、敬仰之色。
“枪神无生,果然就是枪神无生,你的字号并不是虚头。”
无生不语。
他挣扎着靠向武田信玄,枪头般盯着、戳着帅帐上的武田菱纹,仿佛已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
他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身上一直不带剑?”
武田信玄微笑,盯着抖动的帅帐,久久才说着,“我从不带剑,因为我本身就是一口剑。”
“你的剑不能杀人。”
“你错了,我的剑只杀人。”
“我看不出你的剑能杀人?”无生的努力控制住自己,盯着渐渐飘起的帅帐,七八条人影,七八把长刀。
每一把刀锋上鲜血并未滴尽,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逼人的杀气,战场上独有的那种杀气。
武田信玄大笑,他笑着指了指雾色里的剑光,“我的剑不在手中,而在他们手中,他们杀人,都是我的主意,所以他们掌中剑都是我的。”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对面七八把刀锋,森寒的刀锋渐渐逼的很近,越来越近。
他们并未彻底靠近,停于不远处,冷冷盯着无生,其中依然忽然说着,“我认识你。”
无生不语。
“你是最近名震扶桑的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很好,你真的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的意思是你走,武田信玄留下。”
“你要杀武田信玄?”
这人嘴角冷意更浓,冷冷的说着,“是的,我们过来并不是为了杀你,所以你走,他留下。”
“你错了,我不会离开的。”无生盯着这人狞恶的笑意,忽然又接着说,“你们快点走,我的枪并不愿杀你们。”
这人大笑,冰冷、残忍而讥诮。
“你不信我的枪能杀人?”
这人笑声忽然消失,沉声说着,“我的确不信,非但我们不信,也许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
武田信玄叹息,“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无生点头,却并未离去。
刀尖上的鲜血已飘尽,却并未入鞘,“武田信玄说的很有道理,你不应该死在这里,这里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人流血。”
“你们错了。”
“我们哪里错了?”这人脸色变了变,脸颊上寒意没有一丝褪去。
“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杀武田信玄。”
这人脸颊上根根肌肉不由抽动,冷冷盯着地上尸骨,又盯着无生躯体上的伤口,脸颊上现出惊讶、不信之色。
他不信无生能挥出致命一击,却不得不信。
武田信玄笑了笑,“你们也许不相信无生的枪可以杀人,就连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他的的确确可以杀人。”
“你看到他杀人了?”
“是的。”武田信玄笑意不变,却在叹息,“我也是只看到人被他杀了,却并未看到他如何出手。”
刀锋上寒光轻轻闪动,这人冷笑,“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
“我们若是不信。”
武田信玄不语。
他仿佛也是不愿多磨牙的人,多磨一丁点都不愿意。
刀慢慢靠近无生,久久不敢出手,“你的枪真的那么神奇?”
这人眼眸惊讶、不信之色更浓,仿佛死也不信这种事实。
无生忽然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的躯体,无论什么人被这样盯着,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这人也不例外,也好受不到哪去。
无论是什么人被这双眼睛盯着,就仿佛是被枪在戳。
这人躯体已在隐隐刺痛。
这人的目光里不但显得不信、惊讶,也显得极为厌恶,因为这双眼睛有个奇特的毛病。
因为一只眼在戳着别人的脸时,另一只眼却在戳着胸膛;一只眼在戳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戳着裤裆。
无论什么样的人被这种眼睛盯着,都很容易虚脱、崩溃、绝望。
这人并没有虚脱,也没有崩溃,更没有绝望,却在剧烈喘息,握刀的手还是稳定的,稳定而冷静。
刀光却已隐隐轻颤,隐隐扭动。
无生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掌中刀是玩具?”
这是一句侮辱的话,每一位武士都无法忍受的侮辱。
这人脸颊上竟已沁出冷汗,握刀的手臂青筋轻轻颤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后面的人已忍不住了,忽然纵身一跃,刀光闪动,刀光闪动间已到了无生边上,然后忽然倒了下去。
刀光骤死,人也骤死。
无生将枪慢慢缩回,缩回的很慢很慢。
鲜血从枪尖慢慢滑落。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人胸膛上骤然冒出一个洞,血淋淋的洞。
鲜血从里面骤然飞溅而出,足足射出一丈高。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杆枪,漆黑而稳定的枪。
………………………………
第三百八十六章 书终神回
雾未散,风未定。
大地上极为阴冷、坚硬,尸骨渐渐已冷透。
远方的厮杀犹在,拼命并未结束。
每个人都看见鲜血飞溅,每个人都显得极为吃惊、不信、惧怕。
枪尖的鲜血并未滴尽。
披风在浓雾中飘飘。
枪缩回,人石像般挺立,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没有人再动,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已飘起了惧怕之意。
他们都是军人,对杀人并不陌生,杀过人,也见过杀人,无论什么样的死法,什么样的杀人手法都见过一点,但都是见得到的。
无生的出手,他们并未见到。
也许看不见的致命一击才会令他们心生惧怕。
刀犹在掌中,刀光却已顿,杀机却已折,杀心却已碎。
无生剧烈喘息,躯体上每一根骨骼似已剧烈抖动,然后他忽然倒下,他倒下就努力挣扎。
武田信玄脸上惋惜之色更浓,他轻轻将无生扶起。
“你这又是何必?”
无生不语。
距离无生最近的那个人,也是笑意最浓的一个。
他的笑意说不出的冷酷、无情、残忍,见到无生躯体抖动,他们杀人的信心仿佛又已恢复。
这人重重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你的枪实在很快,我并未看到如何出手的。”
武田信玄笑了笑,“非但你看不到,也许连你后面的人,都看不到。”
他说的是事实,也是一种打击。
现在这种打击仿佛已无用,剩下的六把刀无一不是沙场上的好手,无一不是杀人的人,多年的杀人,却不被杀掉,并不是偶然。
他们活着,多多少少有几分道理。
他们的道理就是手里的刀,冰冷的刀,无情的人。
无生咬牙,枪头般盯着、戳着前面的一个人,“我的枪是不是还能杀人?”
这人冷冷笑了笑,“也许。”
“也许你们应该回去,这个时候突围,还来得极。”
这人冷冷盯着无生的躯体,笑意更加剧烈而凶狠,他只笑着却未说话。
欣赏有时也是一种打击,只不过很少有人能知道而已。
无生的躯体在他们目光下剧烈抖动,剧烈不稳,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倒下就会死去。
每个人都看到他没有倒下,也没有死去。
他只是在挣扎,只是在死亡边缘不停徘徊,死亡并不能将他击垮,因为他还在挣扎。
“我的枪不喜欢杀你们,并不是杀不了。”他说的话很慢,也很用力。
前面那个人冷冷点点头,狞笑着,“你的伤好像很重?”
“是的,而且随时都会死去。”
“你的枪现在还能杀人?”
“我的枪只杀人。”无生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又接着说,“你们可以过来找我拼命,我依然可以杀了你们。”
这人不语,却在狞笑着。
狞笑也是一种语言,也许比说出来的话要恶毒很多很多。
“你不信?”
这人点头。
雾色渐渐散去,厮杀声变得娇弱而无力。
一条条人影渐渐已靠近,透过雾色看上去,仿佛是黑色,又仿佛是红色。
“你们走不了了。”
这人不语,额角冷汗已滑落,他仿佛已感觉到什么了。
他感觉的并没有错,多年的杀人,这种感觉简直比尖针刺入骨髓还要来得强烈,还要来得凶猛。
无生叹息,“你们本不该死的,可惜错过了离去机会。”
这人咬牙,冷冷笑着,“我们本就不怕死,反正迟早要死,为何不死的光彩点。”
他说着话的时候,却在盯着武田信玄脖子。
武田信玄却在凝视着无生,“杀我的机会已过了,你们逃脱的机会也过了。”
这人不语。
握刀的手已抽动,他的心已不稳。
雾色彻底消退,大地上美丽如画,春天的美丽与妖娆,在苍穹下彻底展露无遗。
风吹过,缕缕血腥飘动。
帅帐外面挤满了人,整齐、威武而凶猛不已。
血红的甲胃,血红的刀锋。
人群中箭一般射出几条人影,几把刀。
忽然停在武田信玄边上,正冷冷盯着面前几个人,他们盯着对手,仿佛是盯着猎物,眼睛里竟也飘着光芒。
兴奋、灼热而残忍的光。
武田信玄凝视着无生,微微一笑,“我们彻底胜利了。”
“是的,你们的确彻底胜利了。”
“你想要点什么奖励?”武田信玄笑了笑,“我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我已得到了奖励。”
武田信玄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充满了欢愉、喜悦,“你得到了什么奖励?”
“你还活着,上杉谦信也活着。”
武田信玄笑意缓缓消失,“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的,却不是我一个人的真心话。”
“还有谁的?”
“足利义辉,剑豪将军。”
武田信玄脸上飘起惋惜之色,“可惜他已死了。”
“是的。”
无生忽然走出帅帐,慢慢的走进林木间,武田信玄在后面跟着。
武田信玄已将甲胃除去,身着洁白小袖,手握折扇,微笑着跟在后面,胜利的笑意在他脸颊上起伏,胜利背后的种种惨痛未露一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前方的河水。
河水上一叶扁舟徐徐而来,轻轻靠岸,一个女人微笑着走向他们。
武田信玄笑了笑,“我本想送你一堆女人,却怕你太伤身。”
无生不语。
阿国远远的奔跑了过来,人未到,心里的笑意已飘了过来。
她忽然轻轻握住无生的手,却在凝视着武田信玄,嘟起嘴,“你要送他一大堆女人,我就。。。。。。。”
武田信玄微笑,轻轻触摸折扇,又眨了眨眼,“你就怎么样。”
“我就哭给你们看。”她说着说着,脸颊上风羞红竟已神奇般的飘了起来。
武田信玄大笑,他大笑着抚扇一礼,“就此别过,枪神多珍重。”
阿国笑着凝视武田信玄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刺激、快意却已飘起。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如此美丽的春色下,面对自己的情人,会是什么感觉?岂非是刺激、快意?
“他还是走了。”
“我也该走了。”
阿国脸颊上的笑意凝结、僵硬,“你要去哪里?”
无生深深叹息,“去江湖。”
“江湖是什么地方?”阿国轻轻拉着无生的手,脸上挤出笑意,“我也去,那里一定很好玩。”
“那里并不是玩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是人杀人的地方。”无生吐出口气,“我要去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阿国的脸色扭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随时都会伤心倒下。
“因为你不是江湖中人。”
阿国痛哭,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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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生意并不好,也不坏。
柜台上趴着一个女人,她的眼睛里带着种忧郁、期待。
外面的春风正盛,蝴蝶在花草中翩翩起舞,几个娇羞少女手握鲜花不停捕捉春天里的欢乐,释放自己心里的寂寞与苦闷,给大地带去更多美丽动人的色彩。
她们的人生充满了美好与幻想,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
而她没有。
这也许是每个女人的悲哀。
她并没有去,她边上有酒,也有菜。
酒是女儿红,菜是切牛肉,这是唯一的爱好。
她喝一口酒,吃一口牛肉;吃一口牛肉,喝一口酒。
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吹进来一阵风,一个人。
女人的脸颊上泛起笑意,“财神杨晴!”
杨晴没有理她,依然喝着酒,吃着牛肉。
这本是她人生唯一的快乐,也是她唯一享受,面对此等享受的时候,她很不愿被打扰。
所以她没有抬起头看风四娘。
风四娘却在盯着她,微微笑着,“我有好消息。”
杨晴依然没有看她一眼,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才说着,“我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
她赶紧将酒满上,又喝了起来。
她不愿听风四娘说好消息,是因为风四娘绝不会给她带来好消息,风四娘绝无可能给她带去好消息。
她已不抱任何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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