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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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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七把刀。
七个浑身漆黑的人,七把不停流血的刀。
他们躯体上没有穿着漆黑衣服并不奇怪,手里的刀没有流血那才是怪事。
一个幸福、温暖的府邸就受到他们光顾一小会,顷刻间便沦落为地狱,一个阴森、诡异的地狱。
冷风阵阵掠过,寒意萧萧渐浓。
落叶悄悄着地,笑意荡荡摇曳。
刀刃上的鲜血还没有流尽,他们就在开始忙,忙着分享着喜悦、欢愉,一个罪恶、淫狠的喜悦、欢愉。
也是他们的战果。
他们地战果就是手中的金银、财宝、银票、名人字画、。。。。。。。
战果全部放到一起,七个人就在研究如何分摊,这件事不但是极为愉快、喜悦,也极为神圣、伟大,同时也极为苦恼、伤神。
于是他们全部露出脸来,狞恶、凶狠的脸,罪恶、淫狠的眸子,亢奋、激荡的笑意。
抽动着、颤抖着、喘息着、盯着、瞧着,仿佛是地狱里多灾多难的冤鬼躲开刑法、重现人间,过度喜悦、过度欢愉的不知道自己是谁,静静的像一条条呆瓜似的,说不出的呆里呆气,不但显得可爱,也显得可笑。
冰冷、无情的寒风掠过他们躯体,已化作缕缕恶风,一种无法形容地罪恶、淫狠的甜蜜、欢愉在脸上荡漾着。
这并不是什么情风,不是感情而发出的风,但是却更加快意、柔和。
第一个说话的是眸子最亮的一个,亮如正在发亮的黄金,说不出的得意、雀跃,得意、雀跃如饥饿中的恶鬼。
“这一次我最幸苦,我要拿七成。”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脸上苍白,苍白得仿佛是字画,他伸出手,轻轻的吹了吹,滴滴鲜血滚落,飘散到他们的战果上,喜悦上,才淡淡的说。
“我这只手杀人杀得都抽筋了,都没有说过辛苦,你怎么能说辛苦?”
一个枯瘦如柴,胸肌却壮大如瓜的人,叹了口气。
“你杀的全是少妇,闻到血腥就会晕倒的少妇,杀了之后还没忘记摸摸她们屁股。。。。。。。”
他对面的那个眼睛铜铃般瞪着,鼻子里的气使劲抽动着。
“你比他们要好点,辛苦的忘记杀人,只顾着找宝贝。”
这人仿佛已因过度激动、过度愤怒而鼻气抽动不止着,边上的人目光如鹰,双手却干枯、消瘦如鬼爪,没有一丝血色。
他等到鼻气缓缓平稳才说话。
“你杀人是很多,手里没有家伙的好像大多数被你干掉了,。。。。。。。”
一个紧咬牙关,脖子都被气得通红的人忽然打断了话,森森牙关白得像是排骨似的。
“你遇到手里有家伙的跑到比兔子还快,还有谁比你辛苦?”
最后一个没有说话,一口鲜血忽然喷出,然后就不停的喘息着,额角的冷汗豆大般滚落。
他看了看已段了的手臂,又静静的瞧了瞧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说话,他们忽然变得极为安静,极为苦恼。
远方缓缓走来一个人。
一个人,一口剑。
漆黑的衣裳,漆黑的长剑,漆黑的斗笠四周垂着黑幕。
这人走的很慢,却看不见他走路的样子。
这人仿佛是飘过来的,慢慢的飘了过来。
这人就飘落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七个人、七口剑。
冰冷、刺骨的寒风飘过,就随风飘飘荡荡着,像是一朵漆黑的夜幕,说不出的诡异、奇特。
仿佛是人,仿佛是鬼,仿佛是幽灵、仿佛是冤魂。
脸上苍白如纸的人走了过去,握刀的手甩了甩,又在屁股上抹了两下,缓缓的握住刀柄,缓缓的盯着飘荡的人。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
这人不语。
“阁下有何贵干?”
这人不语。
“阁下有什么指教?”
这人不语。
“阁下相貌堂堂,举止异乎常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缺钱花。”
苍白如纸的脸上忽然已在抽动着,滴滴冷汗不由的滚落。
“原来是缺钱,那好办。”
“怎么办?”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有句话叫道亦有道,阁下着实开口便是。”他笑了笑,脸上的肌肉已在不由抽动着。“这些是我们七兄弟冒死得到的。”
“七个人,七把刀。”
“我们在江湖中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点名气。”
“你说说看?”
“七个人、七把刀能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并不多。”
“你们也有自己的名号?”
“好说,大盗七杀。”
“我没听过。”
“你想怎么样?”
“我缺钱花。”
“你要多少?”
“五两银子?”
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笑着挥出十两银子。
这人接过银子,在手里缓缓滚动着。“是银子,很纯。”
“阁下还有什么赐教?”
“银子精纯,实属不易,不能白拿,不能白花。”
“你要感谢我们?”
“不是感谢你们。”
“那阁下有何高见?”
“杀光你们。”
握刀的手臂青筋忽然凸起,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死白、惨白,笑意忽然僵硬,硬死。“为什么?”
“银子精纯,实属不易,不能白拿,不能白花。”
“那是我们的银子。”
“我用得是银子,不是你们,所以感谢的不是你们,是银子。”
“你不讲道义?”
“我讲道义,这叫道亦有道。”
刀挥动。
刀光飘起,忽然有落下、消失,就在剑光下骤然落下,骤然消失。
一动不动的躯体,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惊讶、不信、怨毒。
冷风荡荡,寒意飘飘。
鲜血剑尖滑落,衣裳不停飘忽。
这人黑云般飘忽着,飘忽着过去。
六把刀同时挥出,人影纵纵,刀光荡荡。
他们已出手,就像刚刚光顾那府邸,冷血、无情的光顾着。
出手最慢的就是断了手臂的人,他挥出七刀之后,就缓缓的往后退。
因为他忽然看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就在剑光骤然飘起的时候,刀光忽然消失,人忽然倒下,倒下就无法站起。
夜幕飘飘,血剑飘飘。
握刀的手忽然松开,刀“叮”的落地。
他喘息着说道:“你到底是谁?”
“夜幕侠花。”
“我们并未招惹你。”
“是的。”
“我们还给你银子花。”
“是的。”
“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银子精纯,实属不易,不能白拿,不能白花。”
“那是我们给你的。”
“我用得是银子,不是你们,所以感谢的不是你们,是银子。”
“你可以不用感谢它,只要你不杀我,这些金银、财宝、银票、名人字画、。。。。。。都是你的。”
“我缺钱,但不贪,我不需要那些。”
“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
“做人就要有人的样子,要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谁叫我用了你们手中的银子,既然用了就不能白用,总得替银子做点事,做点实在的事。”
“你是来报仇的?”
“不是,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
“你脑子是不是。。。。。。。”
“我是侠花,万花楼里的夜幕侠花,你说脑子是不是会有问题?”
“我明白了,也知道怎么做了。”
话语声中,他的人忽然抄起钢刀。
刀挥动,刀光忽然一闪,闪向自己的躯体。
剑光突又惊起,刀光骤然消失,活活的消失。
刀“叮”的一声落地,鲜血忽然从嘴里骤然喷了出来。
他咬牙,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着。“我自己了断也不行。”
“不行,因为我要替银子杀你。”
“但是银子并没有要求你去杀我。”
“是的,也没有要求我放过你。”
“好,你够狠,你动手吧。”
他说着话的时候,缓缓闭上眼睛,缓缓闭上嘴,等待着。
剑光飘出,一闪而过。
并没有等待,等待不但令人厌恶、反感,也会令人信用打折。
他的生命在剑光下忽然消失。
阵阵冷风飘动,片片枯叶落地。
枯叶、钢刀、躯体、鲜血、金银、财宝、银票、名人字画、。。。。。。。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什么也没有,它们停留在大地上,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
酒楼里的客人并不多,侠花走进来后就少了一大半。
侠花把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要的只有几个馒头,一碟雪里红。
馒头是主食里最便宜的,雪里红也是菜里最便宜的。
并没有用筷子,把馒头扳成两瓣,雪里红就夹在里面。
斗笠四周的黑幕垂得很低,也很黑,仿佛比夜色更黑,没有人能看到侠花的样子,也没有人能看到吃饭的样子。
一切仿佛都是漆黑的,除了那只手。
修长、柔美而又嫩白的手,说不出的销魂,说不出的诱惑。
没有风,垂幕已在轻轻飘动着,他的手也忽然颤抖了一下。
于是侠花回过头,就看见外面,外面走过一个人。
一披风、一杆枪、一个人。
他怀里抱着个女人,没有走几步就忽然倒下,喘息着、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痛苦,没有哀怨,什么也没有,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然后走向远方。
于是侠花就飘了出去。
………………………………
第四十二章 嗜血云花
侠花飘了出去。
桌子、凳子、筷子、馒头、雪里红。。。。。。,都飘了出去。
没有人阻止,没有人敢阻止,所有人只希望这团漆黑飘走。
这团漆黑飘走的时候,这里仿佛才有了光明,也有了温暖。
没有风,这团漆黑飘动得并不快速、飘逸,却比有风时飘得更加奇异、诡异。
无生没有看见,仿佛也懒得看。
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有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湖面的涟漪波波轻轻拍打岸边,那节奏就像肚子里的心跳。
那种神秘而又柔动的节奏感,仿佛已拥有自己的生命,正静静地不知疲倦的活着。
他走向草地,将杨晴放在上面,自己忽然倒了下去,不停的喘息着。
枯黄的草地没有春夏时那么娇娇嫩嫩、亭亭玉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激情与活力,显得说不出的极为枯萎、萧索,但是却极为柔软,柔软如情人的眸子,寂寞、空虚的眸子。
躯体贴在草地上,人已在喘息,他喘息显得极为无力,他仿佛已无力站起,无法站起。
杨晴没有动,软软的躺着,仿佛已不会再动,仿佛已失去生命。
他的手已在摸索着,于是杨晴坐了起来,然后他地手靠向她的背脊。
她的背脊缓缓升起白烟,丝丝飘摇,缕缕摇曳。
白烟冒出的越浓,他的喘息声就更粗,牙齿咬得就更紧,躯体抽动的也更加剧烈。
他的手贴在她背脊上,简直比伸进火坑里、油锅里生出的疼痛还要凶猛、强烈。
没有风,浓烟更浓,浓得像是天庭圣池里的云雾,说不出的神秘,奇特。
她渐渐有了活力、生机。
他嘴角已因用力而沁出了鲜血,丝丝哀叫着,他地哀叫仿佛是野兽生命结束时发出的,说不出的无力、哀伤。
她缓缓睁开眼,回过头看着无生,眸子里已发出了光,泪光。
她的嘴在抽动着,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
无生喘息着,挣扎着站起,忽然又倒下。
他仿佛已无法站起,也无力站起。
杨晴将他扶起,她扶起他就像那少女扶起情郎,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歉意、爱意。
他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只有浓烟。
浓烟渐渐消散,现出三个人,三把刀。
“你是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你现在还活着?”
无生点头。
“等会你可能就要死了,是不是?”
无生点头。
“可是我们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掉的。”
无生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
“你们要怎么样?”
“我要你死在我们的刀下。”
“这对你们有很大好处?”
“这个不用对你说明白。”
“为什么?”
“这对你没多大关系。”
无生不语。
他们说的没错,好处是他们的,这对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也不用对自己说什么。
杨晴握住他的披风,她的心已在发慌。
他消耗的内力,也许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内伤一定是极为严重的,重得也许不用什么力气就可以将他放倒。
三把刀已在笑了。
笑着拔出刀,然后脸上的笑意忽然僵硬,硬死。
他们三人忽然被一根鞭子紧紧的捆住,捆猪般的捆住,一动不动。
一个人就停留在不远处。
血红的长衫,苍白的手。
眸子是红红的,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似的,但睁得却很大,
冷冷的盯着三把刀,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握刀的手忽然松手,刀“叮”的落地,额角冷汗已滚落。
“枪神无生。”
“你们知不知道他的命已有人要了?”
三人没有说话,却在摇头。
“所以你们耳目还不行,英年早逝也是理所当然的。”
两把刀咬牙,瞪着他,刀举起,然后他们忽然断成两截。
没有握刀的人已伏在地上呕吐,他将胃里所有的食物都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统统流了出来。
“你是谁?”
“我是万花楼里的花。”
“花?”
“是的,嗜血云花。”
“你。。。。。。。”
云花没有听他说下去,也懒得听,冷冷的盯着他从中间断成两截。
鲜血“噗”的流出,什么都忽然缓缓的流出,看着地上就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杀鱼的小贩,杀完鱼后倒出的垃圾,血淋淋的垃圾。
杨晴的胃已在不停的抽动。
她实在无法面对,喘息着闭上眼,缓缓蹲下,却又什么也吐不出。
无生不语。
云花不语。
他们仿佛都不是喜欢磨牙的人,不喜欢磨牙的人通常都喜欢、也热衷于动手。
动手就是手中的鞭子,手中的枪。
没有风,片片落叶飘了起来,飘走,飘向远方。
它们仿佛已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然后神秘的飘走。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一丝身受重伤之色。
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云花,仿佛要将云花戳死,戳死在大地上。
云花也没有动,眼珠子仿佛是从血里泡过的,红扑扑的,冷冷的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一切。
他仔仔细细的从他的头,盯到脚。
漆黑的眸子,苍白的脸。
苍白的手臂,漆黑的枪。
云花渐渐笑了。
他笑得样子比不笑的样子好看不了多少,疮黄的牙齿已在抽动着,脸上根根皱纹极为柔软,柔软的像是手中的鞭子,蛇一样的鞭子,说不出的灵动、多变,邪异、奇异。
看到他脸上皱纹扭动的样子,就很容易联想到河边草地上游动的蛇。
他笑着,仿佛很过瘾。
眸子又在无生身上游动着。
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他手里的鞭子已在轻轻扭动,不停的在扭动。
扭动着飘起,摇摆着,仿佛像是少女手里挥舞着的红丝带,说不出的美妙、轻盈而又神秘。
鞭子挥舞着轻轻的触碰一下无生的躯体,轻轻的挥舞骤然变成剧烈抽动。
云花的眸子里的喜悦也剧烈抽动着。
也许他到底还是花,不是木头,所以还是有话说的,他说的话只有一句。
“有了你就有了银票,有了银票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去疯。”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鞭子将杨晴用力的推开,就一道又一道的将无生捆住,捆猪般的牢牢捆死。
云花的躯体依然没有动,无生已随鞭子轻轻的飘了起来,飘了过去。
这鞭子仿佛已受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诅咒,一种无法想象、无法相信的力量。
云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团漆黑飘了过来,飘过来就闪出了光。
剑光。
剑光一闪而过,鞭子忽然断了,不在扭动,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长剑缓缓已入鞘,夜幕轻轻的摇曳。
没有风,却比风摇曳的更加轻盈、活力,也更加奇异、诡秘。
云花脸上的笑意忽然僵硬,一根根扭动的皱纹忽然僵硬,硬死。
鞭子忽然缩回,血红地眸子冷冷的盯着侠花,鼻子已在不停的抽动着气。
“你疯了。”
侠花不语,现在就跟在酒楼里仿佛是一样的。
筷子在桌上,并没有去用,馒头扳成两瓣,雪里红夹在里面。
修长、柔美而又嫩白的手,说不出的销魂,说不出的诱惑,。。。。。。。
手渐渐的消失,嘴里又在吃着馒头。
极为安静,也极为飘忽。
云花冷冷的盯着侠花。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能够咬人,侠花也许早已变得跟狗啃似的。
“你什么意思?”
侠花一个馒头已吃完,缓缓的拍拍手,才说话。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
云花呆立着,脸都气得说不出的红润、光亮。
“你很好。”
侠花不语。
“你想要怎样?”
侠花不语。
“人已经到我手了,你这是叫什么?”
“叫讲点道义。”
“什么道义?”
“先来后到。”
“你。。。。。。。”
“我先来的,所以你只有在边上看着,干瞪眼也没办法。”
云花不语,鼻子里的气抽动更加剧烈了。
侠花也不语。
他们仿佛也没有话好说了。
没有话说,是不是就要动手,动手中的家伙,去要对方的命,或者要了自己的命。
没有风,落叶还没着地,就飘走,飘向远方。
天地间忽然变得极为安静、阴沉,说不出的极为萧索、冰冷。
杨晴悄悄的握住披风,脸已惨白。
她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做什么?”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依然没有风,仿佛比这里更加安静、阴沉。
披风轻轻飘动,一片枯叶落到上面,有飞起,飘向远方。
杨晴忽然抱住他的躯体。
石像般的躯体已在不由抽动,她的心忽然颤抖,胃部又在收缩。
“你怎么会。。。。。。。”
无生已在喘息。
“不用担心,静静等待。”
杨晴点头,但她并没有静静的站着,这里的一切仿佛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忽然走向桌子,看都没看侠花,就拿了个馒头,扳开两瓣,里面夹点雪里红,就退了回去,躲到无生的躯体后面。
无生伸出手,杨晴就将手放了上去。
他全身都已抽动个不停,但手却极为的冷静,冷静而稳定。
“你好好吃,慢慢的吃,这绝不是最后的一顿饭。”
“我会慢慢吃,我相信这绝不是最后一顿饭。”
她认认真真的吃着,有认认真真的将馒头送给无生吃。
无生没有拒绝,也懒得拒绝。
“你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你会不会喜欢我?”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漆黑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冬色浓浓,寒意飘飘。
两花已在摇曳、飘动着,厮杀、要命、流血,没有风,他们的鲜血花瓣般翩翩起舞、萧萧飘动。
侠花剑光飞舞,躯体飘忽。
“你要杀我?”
云花人影纵纵,鞭子飘飘,忽高、忽低、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有、忽无、忽长、忽短。。。。。。。
他咬牙不语,眸子冷冷的盯着侠花,盯着侠花一团漆黑飘忽着,在长鞭下飘动、躲闪、挣扎。
冰冷的眸子渐渐激起抹抹说不出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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