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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婚且爱-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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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让人拿地毯的时候顺便打电话给姜家的家庭医生陈医生,叫他来给阎冷锋瞧瞧。没想到医生到了,伤者却跑了。
张婶问我怎么也不叫住他,我闪烁其词,最后道:“他有急事,先走了。”说完,我提着脚步离开了客厅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死死地把眼睛闭上。
我知道阎冷锋明白我的想法,我的态度默认了我没有原谅他父母害死了我爸爸妈妈的这件事实。所以我没有留他,甚至在他清醒的时候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他明白,所以走了。
这一瞬,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悲哀。这种悲哀心四肢蔓延到心脏,最后死死地把跳动的心脏紧紧地缠缚着,勒得我窒息。
我突然想,要是方世成没有把父母的死因告诉我,要是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说阎冷锋的父母是凶手,甚至阎冷锋的态度不是那么容易确定他早已知道这件事,也许我都能怀揣着那微薄的一点念想,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在阎冷锋的身边。
可是没有如果。
每次一看到阎冷锋,我都会闻到一股血腥味,那是爸爸妈妈的血,还温热着的。
他们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他是你仇人的儿子,跟他在一起,是一种罪孽。
就这么趴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别墅外的大树上时不时有只鸟儿停歇在树枝上,叫声啾啾。
“吧嗒。”灯的开光被打开,脚步声向床边移动。
我微微扭头看过去,只见已经下班回来的爷爷穿着居家服,坐在床前的高背椅上,说:“张婶来了七八次,茵茵也来叫了三次,她们说你心情不好,能告诉爷爷,今天是谁让我们的小公主生气了吗?”
“”
“爷爷。”身体缓缓挪过去,我把头靠在爷爷的膝盖上,哑着声音道:“我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记忆太过久远,那两个身影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模糊成了一团白色,什么都分辨不清。以前我曾经一次次地幻想过他们的样子,妈妈一定是温柔的,喜欢笑,要是我犯了错也不会惩罚我,而是拉着我的手解释其中的道理。
爸爸应该是带着严厉的,温文尔雅,宽容慈爱。
只是这些,毕竟只是想象。
望着我怀揣着对父母濡目之情的眼睛,爷爷的身体顿了一下,干枯得能够看见血管的手摸着我的头,说:“他们爱你。”
他似乎有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开话题问道:“你这个小滑头,还没有告诉爷爷今天有什么人来过呢?”
“是阎冷锋。”
“他来做什么?”爷爷的眉头皱起来。
我叹了口气,趴在爷爷的膝盖上说:“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就走了。”周政的事情我不打算告诉爷爷,除了只能让他生气担忧之外什么都没有,又何必说呢?
就像现在,只说阎冷锋来过爷爷就担心极了,望着我的眼睛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不想看见他这样,强打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蹦蹦跳跳地穿着小兔子拖鞋拉着爷爷的手臂道:“走吧走吧,那些事情忘了忘了全忘了,我们去吃饭。”
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就早上为了吃感冒药而逼着自己吃下去的小半碗稀粥,肚子早饿了。方才情绪不好的时候还没有发觉,现在积极性被爷爷调动起来了,空荡荡的肚子立即“咕”地响亮地叫了一声。
爷爷哈哈大笑,“你啊你啊,要是爷爷不回来,你就打算一晚上就这么饿着了?”
“嘿嘿,这不是想等爷爷一起吗?”撒娇地望着爷爷,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道:“快走快走,今天晚上张婶做了好吃的,再不下去就要被朱茵茵那个饭桶全都吃完了!”
“你先去吃吧,我还有几份紧急文件要处理。”爷爷站在门外,笑着对我说。
我点点头,披着外衣下楼。
手里正夹着麻辣小龙虾的朱茵茵正把剥好的虾肉往嘴里送,老远听到我的声音,边恶狠狠地吃边说:“我就吃我就吃,我不仅吃一个我还要吃一盘!”
一边说一边把各种食物往嘴里送,看着她鼓鼓的脸颊,我赶紧从她的筷子上抢走一个小龙虾:“你个吃货,你看看你的肚子,是不是有了你。”
麻辣小龙虾十分够味,又麻又辣又鲜,好吃得我又把朱茵茵夹着的抢了过来,放进嘴里吃得眯起了眼睛。
被抢了食物的朱茵茵气急败坏,她嘟囔着,却把菜碟都向我这边移了移,几乎全都放在我的面前。
我一边吃着海鲜粥,一边问她:“今天在公司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困难?”
“困难嘛倒是没有,就是”朱茵茵偷偷瞧着我,被我正面捕捉后支支吾吾地道:“今天我无意之间听到爷爷说周政毁约了,他另外找了一家公司合作,现在全公司上下都为这件事急得不得了,紧急会议都开了好几次。”
闻言,我身体一愣。
跟周政的这次合作是姜氏集团最近两年来最重要的一次合作。
………………………………
第242章 不会容易倒下的
前期的准备工作几乎已经全部落实,估算接过两家公司都满意,就等着周政公司的资金注入就能启动合作计划。
但是现在周政取消了合约,也就是说资金链断了,所有的资金都要姜氏集团一个人承担。
我跟在爷爷身边的这段时间也大致了解了公司,在这个合作之外公司还有其他的投资,如果要投资这个项目,势必只能斩断其他投资,把资金撤回。
而这样做,无异于自断生机。
不这样做,放弃现在的原本和周政的合作几乎,前期投入的资金更是血本无归,无论如何选择,姜氏集团都会陷入僵局。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中午的争执,周政被阎冷锋打伤住院,心里一定怨恨不已,一定是他终止了这个计划。
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公司陷入危机,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愧疚感淹没,头埋得越来越深,连手里的筷子也不知不觉地放在了桌子上。
朱茵茵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凑过来:“你怎么了?我听张婶说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不多吃点?”
“喂。”
“诗雨。”
“哎!”连着叫我好几声我都没有反应,朱茵茵伸手在我的眼前晃荡,我回过神来,收敛住脸上的异样,“啊,好,我会多吃一点的。”
嘴上说着,却是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我匆匆吃了几勺饭和几块菜,放下碗筷对朱茵茵说:“我刚刚想起我还有半页书还没有看完,我去看书了,你继续吃吧。”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便起身离开,捏着手里的手机脚步沉重地走到卧室的阳台上。
初秋的夜晚已经带上了寒凉,风吹过来的时候尤其地冷。我站在阳台的绿萝间,挣扎着,手里的手机外壳都被捏的汗津津。
直到耳朵被风吹得冷冰冰的,我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那个因为工作原因存下的手机号码。“嘟”的一声,手机屏幕亮起,话筒里传来那人的声音:“喂。”
“喂”
“呵呵,原来是诗雨小姐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野猫耐不住寂寞了呢?”和中午一样的语调,只是这么听着就让我觉得背脊上一层的恶心。
但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厌恶压了下去,说:“我听闻贵公司解除了与姜氏集团的合作,不知道周总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这次合作实现后所能得到的利益周总一定比我还清楚,商人逐利,不知道周总为什么会把钱外外推呢。”
“呵。”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脚都打着石膏的周政眼里闪过恶毒的恨意,他望着医院p病房里雪白的墙壁,道:“我为什么解除合作诗雨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难道你认为周某是那些倒在路边的垃圾,让人想踹一脚就踹一脚,踹完说两句好话就能捡回去的吗?那是不可能的。”
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周政付出的东西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功成名就之后,他对金钱的可望越发深重,甚至有些变态。但是还有另一件东西也是他所喜欢的,那就是各式各样的美人。
见到姜诗雨的第一面他就看上了,天天往姜氏集团跑。在他的观念看来,结婚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做一次不是做,做三次四次就不是做了吗?有什么区别。
而且姜诗雨还是有名的阎冷锋的妻子,一想到比自己有权有势的人的妻子躺在自己的身下任由自己玩弄,这会让他更为兴奋。
他一想到姜诗雨的那张脸,舔了舔嘴唇说:“要我重新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诗雨小姐现在到医院跟我好好谈谈,说不定我明天就继续合作了。”
隔着手机,淫邪的感觉依旧完完整整地传达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没想到今天阎冷锋把他打成那样了他还想着这种事,简直有点丧心病狂。我再也听不下去,“啪”一下挂断了手机,把手机扔到角落的懒人椅子上。焦躁地双手抱头靠在墙上。
怎么办?怎么办?
公司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它陷入危机而束手无策吗?可是周政那个人压根就不是好人,那样的人除了顺从他又没有其他办法。
内心煎熬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像燃烧着的柴火,把我架在了刑架上。突然,杂乱无章的脑海里闪过阎冷锋的脸庞,还有他今天所说的话,“他不该推你。”
如果告诉他如果告诉他的话他会帮忙的吧。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怎么也按不下去,如跗骨之蛆,难在消除。
站在卧室里没看到我的爷爷走过来,在阳台找到我后,走到我身边道:“茵茵那个小丫头,天生一根直、肠子,什么都藏不住。”
“爷爷,瞒着我也没有用的,总有一天我还是会知道。”我揪着绿萝发黄的叶子,语气沉闷地说。
“是啊,你总会知道的。”爷爷抬头,望着越来越圆的月亮隐在云层后,回头望着我感叹道:“可是爷爷想让你开开心心地,就像一个孩子,无忧无虑。”
爷爷的眼睛就像星辰大海,温和地把我包裹在里面。他花白的头发被岁月抽走了风化,年轻不在,但是却那么高大。
我控制不住地扑到爷爷怀里,脸颊贴着他缓缓跳动的心脏:“爷爷,诗雨长大了,能给你分忧了。”说着说着,鼻尖酸涩得厉害。连声音都带上了不知不觉的哽咽。
我感觉得到爷爷的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别担心,爷爷好歹也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
他的语气那么坚定,就像一座孤岛将我那颗飘荡无根的心稳稳地托住。
这就是爷爷给我的安全感,他用他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家。我点头,“嗯,那我和爷爷一起努力。”
资金链断开,为了稳住集团的股份,这个消息只有几个大股东知道,以免引起小股东的恐慌,加剧公司的恶化。
………………………………
第243章 人心冷暖
公司的资金链断开,为了避免引起小股东的恐慌,加剧公司的恶化,稳住集团的股份,所以这个消息只有几个大股东知道。
可尽管如此,在公司上班的职员还是能够感觉到工作气氛突然变得紧张,紧迫,并且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毕竟当初和周氏集团合作的这个项目是准备了很久的,公司上下也都知道这件事,如今周氏毁约这件事是瞒也瞒不住的,但资金链断开这件事,却是尽量能瞒便瞒。
自从那天给周政打了那个电话试图调解无果,还得到那种回应后,我便再也没想过去找他了。
周政那种人就是典型的小肚鸡肠,又斤斤计较的人,如今他被阎冷锋打得进了院,更加是对我充满了怨恨,所以才宁愿毁约也要取消和姜氏的合作,不惜失去一大笔财富也要报复我。
虽然我对这件事也有些头痛,但我又实在无能为力,但看爷爷那一边要忙着公司的事,一边还要想着怎么安慰我不要去想这件事,我就觉得越发愧疚起来。
说起来这件事的死因也多半在我,如今让爷爷面对如此大的压力,还要想着照顾我,我便很是心疼爷爷,可我能做的就只是陪爷爷一同努力面对公司的现状,不再去提这件事。
这些天每天跟着爷爷一同去公司上班,我是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公司资金的紧迫,整个公司上下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尽管公司职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上层行事严肃的氛围中,和明显增加的工作量中,还是感受出了不对劲来。
由于公司资金链断开,很多地方都只能重新替补,爷爷和董事会众人商量了很久,坚持了几天之后,还是感觉出了一丝力不从心,甚至开始走上裁员这条路。
起初公司众人还没发觉什么,都只是更加紧张更加小心翼翼的上着班,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被裁掉的人。
可时间一久,就都从中间发觉出了不对劲来,都开始相互讨论猜疑着公司是不是出现什么巨大的风暴了,竟然要不断裁员。
到最后,公司中甚至有高层精英开始主动辞职,尽管百般挽留还是没用。
看着人越来越少的公司,我明显的感觉到爷爷的精疲力尽,以及无能为力,整个人也好像在一夜之间又苍老了不少。
看着爷爷这样,再一想到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我就恨不能狠狠的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可我只能装作没看到,仍旧一脸正常的陪着爷爷一起面对各种大小应酬,以及各种酒会。
以前爷爷面对这种宴会多是谈笑风生姿态轻松随意的,可如今因为公司的原因,而不得贴着笑试图重新寻找合作伙伴,连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再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
可宴会上的众人,却都好似接收到了某种信息似的,都尽量避开生意上的事,只和爷爷闲聊着生活上的琐事,面上的笑意也异常虚假,甚至到了些少见的疏远冰冷。
尽管爷爷试图将话题往生意上的事上带,可在场的都是些老狐狸,都收到了消息,清楚姜家如今的境遇。如今还愿意同爷爷说话都只是念及以前的情分,再加上姜家还没有完全倒,这才愿意面上仍旧带着笑同爷爷说话。
而至于爷爷一提到工作上的事,就立马被他们以各种话题忽悠过去,话题就又回到生活的琐事上去。
见状,爷爷也清楚他们的意思,便笑了笑没再提工作上的事了,可眼神却是明显的一变,眼里有一簇光微微暗了下去,看向众人的眼神也越发复杂起来。
见状,我却是忍不住暗自捏紧了拳头,心底浓重的愤怒升腾而起,这些人这种反应,明显是收到消息,清楚姜家如今的状况,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姜家如今的情况,由于消息一直封锁,知道的人并不多,公司董事会的那些大股东断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而知道这件事又会说出来到处宣扬的,除了周政还能是谁?
看着爷爷那样被人拒绝的样子,我却感觉像是有人在我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极响,极痛,也极是胆寒心颤。
而面前这些带着虚假笑意的众人,在这之前,哪一个不是巴巴的凑上来和爷爷套着近乎的?如今爷爷公司遇到些事了,一个个就都躲得远远的,用人心冷暖形容,丝毫不差!
似是察觉出我情绪的异常,站我旁边特爷爷转过头来看着我,却见我捏着酒杯的指间不断泛白,双眼更是死死的瞪着一处,眼中的愤怒似要将一切焚烧殆尽一般。
爷爷忍不住一愣,接着有些无奈的喟叹一声,一伸出空着的手抚上我握着酒杯的手,然后稍稍用力捏了捏。
手背猝不及防被人握住,掌心传来的热度贴着我的手背传进心底,像是无声的安慰,我微微抬头,愣愣的看着爷爷。
见我这样,爷爷轻轻叹了口气,道:“诗雨啊,你要记住,在生意场上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以,千万不要将所有的指望都搭在别人身上,否则,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看着爷爷那语重心长的样子,我忍不住微微一愣,是啊,生意场上大多都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都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而已,并没有错。错的是周政,那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还有仇必报的小人。
我忍不住将头压得更低了些,整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默默的陪着爷爷度过了这个酒会,偶尔面对别人的夸奖,也只礼貌性的笑了笑以示回应,但看着他们对爷爷那稍显冷漠的模样,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冷了下来。
一场宴会下来,我却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整个人都感觉脱力般精疲力尽,一出酒店就无力的瘫坐在后座。
坐在我旁边的爷爷,只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脸上也带了些沉重,车厢内的气氛很是安静。
………………………………
第244章 深坑
察觉到爷爷的情绪变化,我越发不知道说什么好,任由一颗心沉入谷底,又再往下沉了些许。
司机微微提速,车便在车道上飞速行驶起来,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厢内的气氛却越发安静起来。
爷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便有些沉重的开口道:“唉,说到底,还是爷爷不够厉害,没能让你无忧无虑的当个小公主,也没能让你想怎样任性就怎样任性的生活。说到底,还是爷爷没用,如今不但让你被人欺负了,还要和我一起为公司的事担心,成天忙这忙那的,怪我,怪我啊。”
听着爷爷带着些愧疚的声音,我的心忍不住一阵刺痛,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挤出自己一丝微笑,我安抚的开口道:“爷爷,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在我心里,爷爷已经很厉害了,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听到我的话,爷爷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双唇紧紧抿在一起,表情仍旧有些沉重。
我没再说话了,爷爷更是陷入沉思,双眉一直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便这样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姜家。
一回到姜家,一直等着的张婶便立时迎了上来,她接过爷爷脱下的外套,殷勤的笑了笑,道:“老爷,要不要准备些醒酒的茶?”
到底是在姜家待了很久的老人了,每次爷爷从酒会回来需要做些什么,张婶都已经熟记于心,都不用爷爷主动提起,便已经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了。
听到张婶的话,爷爷只一边往沙发走去,坐下后,他揉了揉眉心,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张婶道:“对了,给诗雨也准备一份。”
听到爷爷的话,张婶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笑后,便回厨房准备醒酒茶去了。
我看了看大厅中央天花上悬吊着的水晶灯,然后便朝爷爷走去,在他身旁坐下。
看着爷爷还稍微带着些愁容的脸,我忍不住伸出手稍微用力捏了捏爷爷的,轻声宽慰道:“爷爷,会有办法的。”
听到我的话,爷爷只转头对我笑了笑,但那笑中我却看到了无尽的无奈。
说实话,我们都清楚我这话的实用性有多大,我们如今的情况自己也都清楚,而且今天酒会上的情况有多糟,我也都看在眼里。
那些以前的合作伙伴都对爷爷退避三舍,而没合作过的,也都只假心假意的和爷爷闲聊几句,没有一个愿意帮助我们的,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敷衍都没有,都只是忽悠过去,或者直接转移话题。
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如果我们持续是这种情况,那接下来,公司将要面对什么,后果如何我也都知道,可偏偏我们还无能为力。
我不禁再度想到了那天阎冷锋打周政时说的话,“他不该推你”,以及阎冷锋说那句话时的神情,那般冰冷狠厉的模样,像是恨不能要将周政千刀万剐的样子。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不再去想那天的事。
如果让我重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周政这个人,不能纵容,更不能服软,否则他会得寸进尺。
而阎冷锋,我们之间隔了一条鸿沟,那是关于我父母生死的鸿沟,是如何也跨越不过来的。
跟着爷爷坐了一会儿之后,我便回了房间。
我刚回没多久,正打算洗个澡上、床睡觉的,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点谁会敲我门?我不禁有些疑惑,在姜家会敲我门的不多,而且这个点了,我也没什么需要,就更没什么人敲门才对。
可有人敲门,我总归是要去开门的,无奈,我只好放下手头准备好的衣服,走去开门。
一打开门,竟然是朱茵茵,此时的朱茵茵一身睡衣站在我面前,面上却是带了些忧心忡忡的模样。
见是她,我便侧过身子让出条道给她,朱茵茵看了我一眼,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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