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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无怨-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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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收起了矮桌上的线报,对墨香笑道:“我身体好些呢,只是苦了姑姑每晚陪着我了。姑姑放心,等这一战结束,咱们都早睡。”墨香也是年过花甲了,又失去一臂,虽是习武之人,这些年也见老了。

    墨香伸手扶着我笑道:“这一战结束了,谁知道太后还有没有其他借口了。”

    我默默拍了拍墨香的手。

    就在选将还没定论之时,金城传来汉军大败的噩耗。两千将士被杀。金城、陇西二郡周边的羌人与凉州属国卢水诸部胡族互通声息,声势越来越大。护羌校尉吴棠虽然身经百战,却因众寡悬殊,无法控制局面,连连向朝廷求援。

    面对此困局刘炟一面急令武威太守率武威郡兵火速南下驰援。一面火速召集朝仪,选派干将及时增援。

    曾经在孤军无援困境下抵抗匈奴大军数次进攻的耿恭主动请缨。与匈奴之战使得耿恭之名威震西北,有他坐镇定能平乱。刘炟同太尉三公共同决议调遣越骑、屯骑、步兵、长水、射声等五大营禁军士兵以及各郡的弓弩手,总计三万人组成平羌军。这三万人可谓大汉的精锐之师。

    有了名将,有了精兵,想必此战不会拖的太久。我悬着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一大早我正在殿中同宫人一同整理着新出的蚕丝。穿着素白直裾裙的喜文便进殿请安。

    “太后!”喜文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国舅他”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莫非是马防出什么事了。今日可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刘炟此刻正在为将士们践行。

    喜文上前抱住了我的腿:“奴婢是来向太后请罪的!”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起来!”喜文自年后告了假,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没入宫了。我想着她多陪陪马防也好。也就没有召她。

    喜文紧抓住了我的手跪在地上。满脸泪水:“您让奴婢说完。不然奴婢不敢起来!”

    我连忙蹲下身来,握住了喜文的肩膀:“到底什么事!”

    还没等喜文开口,便见一个宫人疾步跑了进来跪下道:“启禀太后。墨姑姑命奴婢告诉太后,陛下刚刚在三军面前任命国舅爷为车骑将军,担任此次平羌军的主帅。”

    “什么?那耿恭呢?”刘炟怎么能此刻更换主将?

    “回太后,长水校尉作为副将全力配合车骑将军!”

    我不由得抓紧了喜文:“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若非不是早早知晓此事,喜文不至于来此请罪。

    “十日前陛下曾来府上和国舅密谈了好久。陛下走后,国舅告诉了喜文,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我拍拍了喜文:“起来吧!”

    “太后!”墨香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道:“大军已经开拔了,看来奴婢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陛下这么快!”

    “好了,都下去吧!让哀家安静一会!”细细想来,耿恭虽请缨,刘炟并没有正式任命,如今任命主帅也合情合理。

    我坐在殿中无奈闭上了眼睛。

    子丽,炟儿像你一样固执,认准的事,就会死磕到底。只是此次出征事关重大,他却如此任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点我的手背,我睁开眼睛一看,刘炟一双黑眸正充满警戒的看着我。

    一见我睁开眼睛,刘炟连忙跪了下来,双手还举着一条木板,带着哭腔道:“母后!您要是气的话就打炟儿吧!千万别气坏身子!”

    我被他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是刘庄在,他会如何处理?

    或许见我久久不语,刘炟抬起头看了看我。很快丢下木板,向前爬了一步,眸子忽闪忽闪的盯着我的眼睛:“母后您还记得,当年父皇打郎官的事儿不?炟儿当时还小记不得了,不过小叔叔给炟儿说过好多次。不如炟儿扮那郎官”

    那事在宫里被笑了好久,我还清晰记得那晚刘庄回来时的神情

    “我可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和一般俗人一起哄笑!”

    想到刘庄当时说这话时的滑稽表情,我一下子笑了出来。

    “皇后!注意仪态!笑不露齿!”

    刘庄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看看眼前的刘炟,心上一酸,泪水便夺眶而出。(未完待续……)

    第371章一国之君:
………………………………

第372章 有好消息

    “母后!母后!”刘炟双手抱住了我的双膝央求道:“您这一笑一哭的,可把炟儿吓坏了!都是炟儿的错,不该瞒您,可母后若是早知道了一定会阻止炟儿这么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扶起了刘炟:“起来吧,你的心思母后知道,可军国大事容不得你如此任性!”

    “母后您放心!”刘炟说着,乖巧的跪坐在了我对面:“此次出征,炟儿配备了汉军最精锐的军士,马防舅舅绝对安全!再说马防舅舅跟随父皇多年,行军布阵之才没几个人可比的,再加上耿恭的辅佐此次出征定能凯旋!”

    刘炟思虑的很周全,这一点很像刘庄。

    “母后!”刘炟见我不语小心道:“耿恭一战成名,威震西北,自不必说。炟儿派马防舅舅,是想借一借外祖父伏波将军的威名。想必羌人听闻伏波将军之子前来平乱,定然不敢再裕辔蓿啻恚嘈∷担啵譿齑危!br/》

    “既然你已经定了,就随你吧!下不为例!”刘炟心思之深,策略之全不亚于刘庄,只要将心思放在社稷上定会是个好皇帝。

    见我松口,刘炟连忙道:“炟儿记下了,绝对不会再犯了!”

    “你呀!”

    刘炟笑道:“炟儿知道,母后心疼儿子,才不会忍心责怪。对了,炟儿跟马防舅舅保证让舅母进宫陪着母后,省的她一人落寞。”

    “你舅母跟随母后多年,母后自会照顾。”

    刘炟一时蹙着眉头道:“炟儿还有一事。想求母后,但是又担心”

    “说!”

    “炟儿听墨姑姑说母后在整理父皇的遗物,还记了不少父皇的事。炟儿想着,母后是最了解父皇的。若是母后能把父皇平日如何勤政治国,如何知人善用,乃至每日行程安排都写下来。炟儿潜心学习,定会秉承父皇之德,让大汉盛世永固。只是如此以来怕是又要母后劳心费神了”

    刘炟定是怕我担心战事和马防的安危,找事来安我的心了:“若是炟儿想看,母后自会写的详细些。”

    大军以急行军的速度赶赴凉州。

    每日。除了查看最新战报。凭着回忆我也将二十年前的对羌战争的细节逐一记录。

    我将喜文拉着,每晚陪我,每日将大军行程第一时间告诉她。

    二十日后,大军尚在途中。我又收到了封养羌酋长布桥率羌军三万围攻临洮的消息。临洮是南部都尉的驻地。也是陇西郡南边最后一道门户。一旦突破防线。羌人便会回到故地。那么二十年前的安置,二十年来的经营都将毁于一旦。

    我命人去找刘炟,看他做了何种应对。

    刘炟刚散了朝。大步流星进了殿,坐到了我对面:“蛮羌这是急了,见着咱们动真格的了,夹尾巴想跑了。”

    “炟儿可有对策?”

    灯光中的刘炟双眸闪耀,头上的玉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们自以为分散逃跑就万事大吉了。此举真是蠢的很,想必真是被吓破了胆。”

    “哦!”我盯着刘炟,期待他的下文。

    “若是他们合兵一处突围,说不定还真能在大军到达之前跑掉。如今分散开来就不足畏惧了。布桥攻南线,那迷吾听到汉军主力大举来援的消息,立即下令烧当羌主力西撤。估摸着这两日也逼近边界了。炟儿已命傅育设置紧急防线希望能拦截的住。”

    “这么说迷吾那边至少也有两万余众了,傅育再身经百战怕也无力阻挡。”

    “母后放心!”刘炟淡淡一笑:“炟儿已密令周边郡兵赶去支援,就算迷吾冲得破防线,那也只能是孤家寡人了!马防舅舅刚刚传来消息,大军日夜兼程,不消两日便会抵达临洮。母后您就等着舅舅的好消息吧。”

    “既然炟儿应对自如,母后便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这可多亏了母后提供那么多资料,炟儿才会思虑周全。”刘炟向前探了探头,暖暖的笑容和刘庄有那么几分神似:“只是天渐凉了,母后千万不要睡的太晚,着了凉可就不好了。炟儿让母后写的东西,又不着急,母后写个几十年的就好了,千万不要赶时间啊。”

    “净瞎说!几十年!那时候母后还在不在还不好说呢!”刘庄走后的日子,若是不忙碌的便是了无生趣的。他让我替他,无非是看着炟儿**扛起大汉江山,如今看来,刘炟完全是胜任的。

    “母后!”刘炟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炟儿希望母后一直陪着。您还要看着您的小皇孙出生,长大,娶妻生子,再看”

    “好了!”我拍了拍刘炟的手:“母后慢慢写就是,你早些回去吧。”

    “对了母后,炟儿今日收到奏报,领了春种的农人,今秋都获得大丰收。这一年也都风调雨顺,咱们大汉境内也都是大丰收。所以母后您可以安心了吧。”

    “好!”

    七日后传来了临洮大胜的捷报。

    这一战,汉军斩杀及生俘羌军四千余人,除了布桥带着少数亲兵逃出,余下的全部投降。马防耿恭乘胜率众追击布桥。

    于此同时傅育虽然没能堵住迷吾,却也占据了临羌,又接连拿下了黄河北岸的归义城、建威城,汉军掐断了羌军出入金城郡的通道。

    接到捷报的当晚,同看捷报的喜文哭道:“他做到了!”

    “嫂嫂放心,哥哥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喜文连连抹泪道:“奴婢是替他开心。”

    “舅母是应该开心的!”人未至声先到,刘炟大步迈进殿来:“给母后请安。一散了朝炟儿就赶来同母后分享这个好消息。”刘炟说着跪坐下来满脸悦色:“母后您看到外祖父威名作用之大了吧。舅舅所到之处,羌人无不闻风而逃!”

    刘炟的心性还真有点像刘庄,爱耍小聪明爱炫耀,我故意沉声道:“是很大,吓的迷吾都跑的没影了。”

    “母后!”刘炟怒了努嘴:“咱们这可是出师大捷啊。就算是跑了迷吾又怎样,羌人主力都没跑掉。舅舅战报上说,他同耿恭正合力追击桥布,定不会让桥布逃掉。只是”刘炟说着转向了喜文:“只是可能拖的久些,舅舅会晚些回来了,希望舅母不要太思念了。”

    喜文连忙笑道:“陛下哪里的话,为国出力,是你舅舅的荣幸。”

    刘炟释然一笑:“那就劳烦舅母多陪陪母后,省的她思兄心切。”

    “去吧!”我白了一眼刘炟:“别拿母后寻开心了。”

    刘炟起身笑道:“炟儿告退!还望两位美人早些休息。”

    每日我和喜文都关注着战况。

    桥布率众逃窜同时收拢残余羌人,又汇聚了两万余众,最后逃入了西南部望曲谷。望曲谷是从白羌辖区进入陇西郡的唯一通道,隘口总长近百丈,宽二十余丈,两边是百丈悬崖陡壁,周围是崇山峻岭,抬头只见一线天。水流湍急的望曲水由北向南穿越隘口,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汉军为了彻底剿灭布桥,屡次进攻。可布桥仗恃着天险之利,率部拼命死守。汉军犹如老虎吃刺猬,累次攻击皆受挫,再也奈何他不得。

    这晚躺在床上已过了子时,辗转许久才睡。

    渐渐的觉得自己进入了望曲谷。我乘着车辇从中间隘口通过,四周都是汉军,他们似乎都在大声呼喊着:“天佑大汉!”

    刘庄穿着黑色朝服站在我身旁,暖暖的笑道:“咱们的函谷关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函谷关?我心内疑惑,抬头一看,正是函谷关东门,双门双楼,楼上还饰着丹凤。

    “子丽?我怎么到函谷关了?”

    刘庄明亮的眸子满满的笑意:“就是函谷关!”

    刚刚已经在谷中,怎么又回到东门了?我一定是在做梦了。我连忙去抓身边的刘庄,一把抓空,惊醒了!

    “太后怎么了?”值夜宫人掌灯走到了近前:“奴婢听太后说话,以为叫奴婢呢。”

    我定了定神,才觉得窗外特别的亮,不禁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刚过了寅时。”

    “寅时?天怎么这么亮了?”

    宫人笑道:“外头落雪了,雪光映的呢。今年这雪下的真早,才刚入了冬。”

    “好!去吧!”我又躺下身来。

    方才一梦,记得真切,刘庄的眼睛那么真实,似乎还有暖暖的气息。我伸手抚摸着枕边的赤狐,触手有些凉凉的,我缓缓的将赤狐揽入怀中,盖上被子。

    那年西巡,我和刘庄都是那么快乐。

    那时也是冬日,只是没有寒冷。

    因为有白鸟偎依,黄河日出,夜渡冰河,还有刘京,第五卿,还有热血将士

    只是西巡回来后

    想到此处,我连忙坐起身来,打断了思路。

    回忆,应该都是美好的才是。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

    “来人!”天已经大亮了。

    “太后!”凝香应声而入:“您醒了?”

    “嗯?”素来都是宫人侍候我洗漱的。凝香怎么此刻进来了。不过瞧着她神色,应该是有好消息了。(未完待续……)

    第372章有好消息:
………………………………

第373章 此情可待

    凝香不顾我的疑问笑道:“太后大喜了!”

    “新贵人有喜了?”

    “您只猜对了一半!”凝香笑着向前帮我披上了外袍:“宋贵人,小梁贵人,还有申美人,都有喜了。朱美人和孙美人胎相都很好,估摸着过了岁首就能诞下皇嗣了。”

    我慢慢拉好外袍:“确实是喜事。”

    “这还不算!”凝香又笑道:“还有一喜,您猜猜!”

    “连凝香姑姑都开始卖关子了,想必不是一般的喜事了?哀家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喜文也有喜了!都有三个多月了。”

    凝香的声音不大,我却听的十分清楚。

    我刚刚还不愿意去回忆刘绶,就听到这消息,莫非是刘绶芳魂怨我不想她了?

    “太后?”凝香又道:“外面雪还下着,奴婢已经通传各位贵人美人冬日就不必过来请安了,让她们安心养胎。”

    “好,告诉喜文待会哀家去看看她。”这些日子我还一直拉着她熬夜,太不应该了:“姑姑怎么想着给喜文看脉了?”

    已经走到殿门口的凝香停住脚步,转身道:“喜文今晨有些不适,奴婢才差人请了御医。这害喜每个人体质不同,有早有晚的。那宋贵人才一个月就吐的不行了。喜文这么久,却没有任何反应。奴婢本想第一时间告诉太后的,只是见太后睡着,奴婢不敢前来打扰。一直候着”

    “知道了,快去吧。”

    这么多年,马防终于在出征前接纳了喜文。我是该替喜文开心的吧。她这么多年的等待与守候,终于金石为开了。只是这种接纳又有多少爱呢?

    殿外细雪不停。

    地面上已积了厚厚一层雪。

    喜文住西侧殿,此刻围满了前来恭贺的宫人。

    老远就听到墨香的笑声:“喜文这身子瞧着像男胎。”

    “这肚子还没大呢!”是殷虹的声音。

    “哀家来看看小侄儿!”我说着进入殿中。

    墨香连忙上前扶住了我:“太后也赞同奴婢的说法!”

    我笑笑没有回答,拉住了刚要施礼的喜文:“免了,又不是第一天来,还行这么多虚礼。以后多跟墨姑姑学学。”

    喜文笑道:“这可不一样,太后亲自探视,奴婢”

    “还满口奴婢的!”我拉着喜文坐了下来:“小侄儿听了要不高兴的。你可是哀家的嫂子啊。以后不许再说奴婢了。”

    “瞧!”墨香一旁笑道:“太后多偏心。喜文自称了这么多年奴婢。如今太后有了侄儿就不同了。”

    “那是自然!”我冲墨香一白眼:“哀家的兄长年近五十才得这么一个孩子能不宝贵吗?”。想必这次出征,马防也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绶儿你知道了也会原谅马道长的吧。

    一旁殷虹道:“那咱们喜文也三十多了吧?”

    喜文笑道:“三十六了。”

    “这孩子确实不易。”墨香点了点头:“不过有太后庇佑。还有咱们姐妹照顾。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等待车骑将军凯旋的。”

    “好!”我一把抓住了墨香:“哀家就把嫂嫂和小侄儿托付给姑姑照顾了!”

    “太后放心!奴婢定会将她们母子照顾好!”

    回到正殿已经是傍晚了。

    细雪纷纷。最是能牵动情思。

    遣走了宫人,我独坐在殿门前赏雪。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一身黑衣的刘庄抱着娇小的刘绶缓缓而来。

    那狭长的复道,满天的飞雪。还有那赤红的鲜血,以及弥漫着的悲痛

    绶儿,你当初让我帮你照顾好马道长,如今他也有孩子了,你是否安心了?

    只是私底下你又会不会伤心难过?你说过我们都是自私的主,只对自己,还有爱我们的人好。你会不会忌恨喜文

    “母后!您怎么了?瞧您脸这么白,是不是冻着了?怎么坐在门口啊?人呢?”刘炟一连串的话语将我惊醒。

    “参见陛下,是太后”赶来的宫人连忙跪了下来。

    刘炟将一件洁白的披风往我身上一披,对着宫人道:“太后不让,你们就不知道给太后加件衣裳吗?这么冷的天”

    “好了!下去吧!”我对宫人挥了挥手:“来两杯热茶!”

    “母后!”刘炟连拉带抱将我推到殿中:“炟儿原以为贵人有孕,舅母也有孕,母后会高兴的呢。刚刚看母后的神情,把炟儿吓坏了”

    “母后自然高兴,母后喜雪,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时看的忘了时间了。”我摸着柔软的披风笑道:“这么好的披风,哪来的?”

    “中山王新得了几张蓝狐皮送给炟儿,炟儿想着,也只有母后穿了才最好!”刘炟说着接过宫人递过的茶杯,放到我手中:“母后快暖暖。”

    “炟儿有心了。中山王可好?”

    刘炟笑道:“好着呢,中山王国书中还问母后安好呢。”

    “那就好!”我抿了口热茶,瞬间觉得暖和了许多:“今日可去看过宋贵人她们了?”

    “炟儿已经去看过两位贵人及申美人朱美人,孙美人了。想着下雪天冷,来看看母后。这不,看到你正冻着呢。若是父皇知道炟儿没照顾好母后,一定要怪炟儿了。父皇临终交代炟儿替他照顾母后”刘炟声音有些生涩:“一直以来,炟儿都是让母后受累的。”

    “好了!”我拍了拍刘炟:“母后很好,炟儿也很有孝心。”原来刘庄也让刘炟替他了。

    “那母后答应炟儿,天寒了,千万不要再熬夜了。”

    “好!”

    第二日,雪止住了,天却着实冷了下来。

    自大雪后刘炟每晚都定时过来请安。瞧着神情像是有话又不愿意开口。

    眼见着入腊月了,天气更加的寒冷。

    这日傍晚,天气有些阴沉,似乎酝酿着更大的冰雪。

    刘炟披着黑色的披风,捧着一簇火红的梅花进入殿中:“母后,您瞧,这梅花,开的多美!”

    “炟儿去南宫了?”难道刘炟去南宫见了贾蔷,一直以来的难言之隐,是要为贾蔷求情吗?他也早就知道,贾蔷是生母。北宫不缺花木,但是刘庄介怀,独独没有种梅花。

    “炟儿没去!”刘炟笑着将梅花插到一瓷瓶中:“这梅花,是两位姑娘在宫外采的。母后可喜欢?”

    “两位姑娘?”听刘炟的口气,将这两位姑娘看的与众不同了。

    刘炟插好梅花,跪坐了下来,低头沉思了片刻,复又看着我的眼睛说:“母后!炟儿想封她们为贵人。”

    “若是炟儿喜欢,就封吧。”这话他定是筹谋好久了。想想三位贵人,两位有孕。刘炟也只有二十岁,血气方刚,爱美人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们和梁氏姐妹一样都是罪人之后,不知道母后会不会恩准。”刘炟说着又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我:“炟儿是真心喜欢她们的。”

    “罪人之后?”刘炟的话语软中带硬,依照他的性子,我不答应是不行的。只是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刘炟点了点头:“若是母后不介意她们的身世,能不能开恩见见她们?炟儿相信,母后一定会喜欢她们的。”

    “谁家的姑娘?”罪人之后,我实在想不出。

    刘炟有些央求的意味:“等母后见了,再说好吗?”。

    “好吧!”刘炟执拗的性子是改不了。

    翌日,天气依旧阴沉。

    午后,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冰雨。

    殿门紧闭,烧着地龙,室内十分温暖舒适。由于天暗,殿中还点着若干的灯火,越发显得温馨。

    我和凝香正下棋,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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