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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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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并不是兰世宏。
“雪小姐，兰世耀突兀求见，还请莫怪。”
开门，入眼是一张与兰世宏有五分相似，但却要年轻数岁的容貌，唇角生有绒毛，眼中似还有未脱的稚气，让雪伊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来人的身份。
兰世宏的弟弟，找她有什么事？
然后，雪伊舞的眼神被兰世耀身后的一团火红吸引了过去。
是刚才在楼台上惊鸿一瞥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
两个女人的目光第二次相对，和之前相比，这次不过相隔数米，那种对于彼此截然不同的美貌的欣赏之情，在此刻愈加的强烈起来。
“你好，本姑娘叫拓跋玉，妹妹叫做什么？”火红一卷，拓跋玉大方的上前，笑着伸手打招呼道。
雪伊舞压下眼中少许的慌乱，看着对方友好的表情，柔柔笑着回道：“我叫……雪伊舞，拓跋小姐可以叫我雪儿。”
“雪伊舞，名字真好听！”
拓跋玉侧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兰世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兰世耀，你还站在这里干嘛？难道你还准备听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吗？”
闻言，兰世耀满不在乎的笑笑，告罪道：“是我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他便倒退出门，顺手将房门关了起来。
屋内，拓跋玉看着雪伊舞，目光逐渐好奇了起来。
“你不是朱雀城的的人吧？”
“嗯。”
雪伊舞柔柔点头。
“难怪，我就说你给人的感觉怎么和朱雀城的人完全不一样……嗯，朱雀城怕是找不出一个像你这般温婉如水的女人了吧！”
被这么直白的一夸，雪伊舞的小脸立刻涌上了一抹红意：“拓跋小姐谬赞了。”
“哪有谬赞，我方才还在兰府外的时候，就被雪儿妹妹你在楼台上的身影震撼到了，你绝对是我拓跋玉长大到现在，见到过最美的女人了！对了，雪儿妹妹今年多大了，让我看看我比你大多少？”
迟疑了一下。
“雪儿还有一个多月，便满二十……”
“二十！？”
拓跋玉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纤纤玉手捂在朱唇之上，那红裙衣角一阵摆动。
“你，你已经满二十岁了吗？”
雪伊舞眨了眨眼，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
拓跋玉一阵懊恼的神色，让雪伊舞不得不开口问道：“拓跋小姐，雪儿的年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问题了，问题大了！”拓跋玉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数息后又突然泄了气，愁眉苦脸道：“你马上满二十，而我才刚刚十八，那不是说，你其实才是姐姐吗？”
雪伊舞被拓跋玉说得一愣，半晌后，才掩嘴轻笑了起来。
这一笑，对面的拓跋玉眼中立刻露出惊艳之色，随即也跟着笑出了声。
无来由的，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靠近了些。
“雪儿……姐姐，你还是叫我妹妹吧！对了，姐姐你为什么会在兰家？”
“这……”
“我看雪儿姐姐似乎并不高兴呆着兰家，难道是兰家强行让你留在这里的吗？”
惊色一闪而过，雪伊舞没想到拓跋玉两句话就猜到了真相，迟疑了一瞬，还是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她的表情，拓跋玉心中明白了些什么，皱了皱眉后，突然飒然笑了起来，直接牵住了她的手，说道：“姐姐不要担心，这朱雀城中，兰家虽然是第一家族，可我们拓跋家的势力也不弱，从今天起，就由我拓跋玉来保护姐姐你，只要姐姐不愿意，我保证让兰世宏不能动你一根指头！”
言语间，豪气勃发，让红衣的身影多出了一股别样的风韵。
雪伊舞笑了笑，眼中露出了几分感激神色，但还是没有多说。
拓跋玉看懂了她的担心，突然有些不甘心的叹气道：“可惜，我拓跋玉生在了这重男轻女的朱雀城之中，如果是在那白虎域，女人怎么可能会收到这种待遇？哼，兰世宏和他弟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照我说，这天下的男人只怕也没几个好的了！”
闻言，雪伊舞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思念，低声道：“有的……”
“姐姐刚才说什么？”拓跋玉没听清楚。
雪伊舞摇了摇头，一语揭过：“方才玉儿妹妹说到了白虎域，为什么那儿的女人，会不一样？”
拓跋玉立刻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姐姐竟然不知道白虎域的情况吗？四大城之中，白虎城是唯一一个女人当家的城市，所以在白虎域之内，女人的地位大多要高于男人，修为也是一样。要知道，整个白虎域内修为最高的，就是白虎城主，伊娃女士了！”
“伊娃女士……”
“对的呢！”拓跋玉使劲的点着头：“伊娃女士，可是帝国相级巅峰能力者中唯一的一名女性！”
相级巅峰！
雪伊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想当年，伊娃女士一人镇压数名相级能力者，夺得白虎城主之位，自那以后，白虎域内便一直都是女权至上，从未改变过，而伊娃女士，也成了整个白虎域中女人崇拜的对象。不，是整个帝国！”
看拓跋玉双眼中闪闪发光的样子，便知道白虎城主，同样也是她的崇拜对象。
伊娃女士的事迹，吸引了雪伊舞的注意。
“玉儿妹妹，能和我讲讲这位……伊娃女士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拓跋玉毫不犹豫：“要说伊娃女士的故事的话，就得从百年前四城初建开始……”
……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拓跋玉才推开了雪伊舞的房门。
“雪儿姐姐，下次和我一起去城内的市集逛逛吧！”拓跋玉笑着提出了邀请。
“嗯，好的。”
“嘻嘻，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找姐姐吧！”
雪伊舞轻轻挥手，以作告别。
不远处的角落，两道身影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站住了脚步，看着雪伊舞的房门关闭，拓跋玉的身影远去。
“我亲爱的哥哥，你喜欢的女人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愿意如此畅谈，还答应一同出门逛街，对你却还是之前那般疏离冷漠。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坚持你心中的爱情吗？”
又是一根糖棍含在兰世耀的嘴中，唇角无辜的勾起。
兰世宏沉默了一会儿。
“她能够结交新的朋友，这是好事……你还是关心那个拓跋家的女人吧，你不是说，只要是你喜欢的，你就一定会得到吗？”
兰世耀目光微闪，不在乎的笑笑：“会得到的！”
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兰世宏摇了摇头，踏步离开了角落，只留下兰世耀独自一人在角落中含着糖棍，不知道想着什么。
半晌后，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
“我要的，当然一定会得到……离火之体，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
第九章 蚍蜉论
玄武城外，每十数公里便有给过往商客休息的停息点，奴隶贩子、杂货商人，又或者是出入城的能力者，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而在某一个停息点的某一间小小的茶亭之内，一张茶桌，桌上一壶茶水，两只茶碗，而桌旁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衫，头上束着一个发髻，正一边安静地喝着茶，一边打量着远处玄武城遥遥可见的雄伟轮廓。
这是在北上途中的乔曦明。
他眼中的玄武城极其庞大，让他感觉看见了一只巨龟，四足将泥土牢实地踩住，镇住了南方的大地，以中心一座入天之塔环绕的无数楼阁为背，顶住了南方的大地。
“再次看到四圣城的感觉，是不是很复杂？”一缕声音打断了这一张茶桌上的平静，一个挺拔的灰衣人，带着一张面罩，在茶桌边驻足。
乔曦明抬头，然后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师兄。”
取下脸上的面罩，常明奇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师弟。
“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叫我师兄吧？”
“……似乎确实是这样。”
常明奇收回自己的眼神，摇摇头，将面罩放在了桌上，然后也在茶桌上坐了下来，端起另一只还未动过的茶碗，和乔曦明一起看向了玄武城的轮廓。
“你准备去朱雀城了吗？”
咽下茶水，乔曦明点点头。
“最开始的计划，是准备从玄武城和青龙城两方同时开始，你和杜天闻负责玄武城，是计划的重心，而维伦负责青龙城，作为辅助……”常明奇的声音好像平得如同在聊一件小事一般，连眉平平，给人一种极为普通的感觉：“挑战赛之后，因为莱福士，也就是明镜的关系，我们加入了白虎城的计划，将玄武城的力量分割出了一部分过去。”
乔曦明脸上的笑容不变：“对的，确实如此。”
常明奇瞥了他一眼：“可是，你现在却要去朱雀城？”
短暂的沉默。
“蚍蜉撼树……”
常明奇眉毛一挑，不知道乔曦明话中何意。
“我小的时候，曾听一个女人给我说过一个故事，说在以前的地球上有种群居生物名字叫做蚍蜉，它们的个头很小，比我们的指甲片还要小，但力气很大，能够举起比自己重百倍的重量。其中有一只蚍蜉它是整个群落里面力气最大的一只，它也以此为豪，首先它抬起了麦粒，然后它举起了树枝，接着它推翻了石头，举起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重。日复一日，它的骄傲愈加的膨胀起来，直到有一天，它站在了一颗参天大树面前……”
常明奇眯了眯眼，听乔曦明继续说了下去。
“……蚍蜉说：‘我要推翻这棵树，来进一步证明我的力气！’，于是，它开始朝着那颗巨树发动了冲击。”
“一次，头晕眼花，可大树没有动弹……”
“两次，鼻青脸肿，大树依然没有动静……”
“三次，头破血流……”
“四次……”
“五次……”
乔曦明顿了顿，喝了口茶水，看着远方的玄武城，但目光却好像穿过了更远的二府，一都。
“蚍蜉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撞着大树，可是直到它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那刻，大树也始终没有动弹过。”
常明奇低头看着自己茶杯中漂浮的茶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整个帝国的面前，我们就像那一只蚍蜉，就算我们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将帝国这棵大树撞倒，而老师，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对吗？”
老师二字，让乔曦明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说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常明奇一愣。
“在这只蚍蜉死了之后，大树在原地生长着，没有因为它的死亡而有任何改变。一年，两年，十年，仿佛永远都会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一样。可有一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眼睛一亮，常明奇抬头紧紧地看着乔曦明。
“那一天，看起来极其的普通，无风，无雨，似乎与往常的日子毫无不同。但就在这样的一天中，大树突然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一开始只是很轻的一声，但紧接着，声音就越来越密，整颗巨树都随着震颤了起来，仿佛被一颗巨人不断的推撞一般，最后，轰地一声，它倒了！”
在那轻声的描述中，常明奇却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根参天大树倒地的场景。
大地的震动，尘土的飞扬。
“树倒了，那只蚍蜉临死都没有撼动的树就这样断成了两截，倒在了地上。就在其他的动物好奇这颗巨树为什么突然倒下的时候，它们却突然发现，这颗参天大树的树干，竟然是空的。”
巨树空心，又怎可能耸立？
乔曦明的话语又一转：“撼树的蚍蜉有一个儿子，当它看到自己的父亲在撼树时精疲力尽而死去时，它对这颗巨树生出了报复之心，然而它的力气并没有它父亲那么大，所以更加不可能撼动这颗巨树。可它没有放弃，展开开始了另一个计划。”
常明奇眯了眯眼，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错误。
“小蚍蜉回到了群落，开始寻找愿意跟随自己的伙伴，花了很长的时间，它聚集起了一批不小的队伍，然后它们一起朝着大树出发了。抵达大树附近后，小蚍蜉并未叫上它的伙伴一同去撼动这颗巨树，而是作出了另一个举动――它们咬破了树根，顺着根须朝着树干之中爬了上去！”
“在树干之中，小蚍蜉带着伙伴一口口的啃食着树心的汁肉，每一天都能将其啃噬一部分……”
“然后它们就将这棵树掏空，导致了巨树的倒塌对吗？”常明奇突然插嘴，连眉皱起：“我们现在在做的，难道不正是如此吗？何必要如此分散来增大计划的危险系数呢？”
被打断的乔曦明笑了笑，却说道：“师兄莫着急，听我把故事说完。”
常明奇一滞，皱眉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小蚍蜉带着伙伴啃噬着树干，希望有一天能够将大树啃噬一空，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可是有一天，它惊恐地发现，当它的同伴在这场复仇之路上，因为啃噬树心而精力衰竭一个个而死的同时，树干之内却不断的有新的汁肉生长出来，很快就补回了它们啃过的部分。”
“――它们费尽心思所做的，不过是一场徒劳罢了！”
一种堵塞感出现在常明奇的心中，丝毫无法说出话来。
他开始懂了。
本诺德，甚至当初反叛的七贤者，他们都是乔曦明故事中撼树的蚍蜉，因为力量的差距过大，他们最后都失败了，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而在撼树的蚍蜉死亡后，他们残存的力量，也就是本诺德培养出来的这批人，包括常明奇和乔曦明在内，他们都是试图啃噬树心的小蚍蜉，日复一日的潜藏着，希望有一天能够将这棵大树啃噬一空，等它轰然倒塌的一天。
可是，帝国的历史虽然短暂，仅仅二百余年，可它却让人类在蛮兽四伏的境地中生存了二百余年，这种基础是无比牢固的，就像会再生的树心一样，被他们侵蚀的帝国，总会生出更多的阻拦力量来阻挠他们的行动，在疲惫中，让他们消亡。
“直到有一天，有一只小蚍蜉发生了变化。”
乔曦明的声音打断了常明奇的深思。
“这只小蚍蜉，它在自己牙齿上面涂上了一种东西，是一种利用树心汁肉做的毒，而当它涂毒的牙齿再次啃食树心时，它们惊讶地发现，被毒牙啃过的树心竟然完全的坏死，停止了生长的过程。”
“于是，小蚍蜉们的计划变了，它们一边召集更多的同伴进入树干，将啃噬的树心搬运出去制成了毒药，然后运回树干给里面的队伍使用。”
“一天……”
“一月……”
“一年……”
“十年……”
“然后，那一天，大树的树心，空了！小蚍蜉站在树干之内，对着树皮咬下了最后一口。”
“轰！”
声音很轻，却让常明奇打了个激灵，因为他知道，故事中的巨树――倒了！
乔曦明喝了口水。
“我们只是小蚍蜉，靠着我们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撼动这棵大树的影子，也不可能啃噬得空它的中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够让树停止再生的毒药。”
短暂的沉默。
“毒药，是你让关鑫做的事情？”常明奇突然问道。
乔曦明一笑：“这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帝国不是树，我们也不仅仅只是蚍蜉，而毒药的形式也有许多种。关鑫是，明镜也是，还有……最重要的还是投毒的方式，不能只是一个方向，也不能是两个方向，或者三个方向，只能是四个方向同时进行，让他完全没有反扑的机会才行……因为，我们的机会，也只有一次而已！”
常明奇想了想，表情终于缓了下来：“原来你早就已经决定了……好吧，玄武域这边，我会尽力安排……”
乔曦明却摇了摇头。
“玄武域，就让天闻来负责吧，虽然他看起来懒散，但其实认真起来的话，也不会比谁逊色。师兄，你的目标，还是只有那一个。”
常明奇肃然，点了点头。
“你从兰凰那里得知关于黑部八组的消息，确实不假，我通过石郎将回到了玄武军之中，只要有可能，我就尽力潜入他们的内部，按照你的分析，我最有可能进入的，便是八组之中，负责帝国高端战力的虎组。”
沉默了一阵，常明奇突然开口：“蚍蜉的故事，是你编的吧？”
乔曦明笑而不语。
常明奇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时候不早了，这次分别，怕是要有许久不见了。”
乔曦明笑笑，放下了茶杯：“那么，师兄，多保重了。”
“保重！”
黑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息点中，没有入城，而是绕行，去往了北方。
常明奇停留了一会儿，这才带上了面具，然后回头朝覃镇的方向看了一眼。
毒药吗？
一声轻笑，灰影消失。
………………………………
第十章 屈蛮山脉；黑达格
冬月十五，白虎域内的境况愈加肆虐起来，袭击莫商镇的蛮兽分化成数股，其中一股向南奔袭，突破了两域交界线，正式侵入了玄武域之中。这股蛮兽一路南下，路上集结了新的蛮兽力量，数量不断增加，再度形成一股可怕的蛮兽潮，连续击溃了两个三级镇市，朝着玄武域靠两域交界线最近的二级镇市，石仑镇逼近。
二级镇市石仑镇，同样归属于覃镇辖内，当蛮兽潮的消息传入石仑镇中时，立刻民心动摇，引起了一片极大的恐慌，石仑镇镇长也派人连夜送信，往覃镇送去了求援信号，而接到了求援信号的覃镇并未迟疑，很快就派出了一支支援部队，朝着交界线赶去。
不过，这是覃镇官方给出的说法。
石仑镇镇外，向西南二百公里，一支千人的军队正趁着夜色在途中驻扎了下来。
这支全身玄甲的军队，正是从覃镇驶出的支援队伍，而负责领军的司戈，则是被乔曦明留在覃镇的――关鑫！
端坐在中帐之中，关鑫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沉重。
激动的原因十分简单，最初在黑林镇，他因为触犯了家族而被编入那支新军进行训练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司戈，手中掌握着多达千人数量的军队……不，他是个骄傲的人，成为司戈并非他没有想过的事情，可是他绝未想过，自己会在如此的年龄就站在了这个高度！
十九岁，位列司戈，哪怕是覃子虢和杜天闻这种家族核心子弟，抛去实际权力，他们如今达到的高度也仅仅就是站在了同样的位置罢了。
当他收到乔曦明的指示，前去找到覃镇三位实权中侯之一的弗兰克，看着对方大手一挥，一千军队便归入了他的管辖时，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至今也觉得有些虚幻。
权力，不论是军权抑或是政权，总能给人一种站在山顶峰的优越感，让人沉醉，难以自拔。
好在关鑫的心性并不简单，在沉醉之中，他很快就因为任务的严峻，而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他的任务，并不像普通人所知道的那样，仅仅只是前去石仑镇进行救援，虽然这也是其中一点，可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关司戈！”
帐外的声音让沉思中的关鑫微微一愣，这个称呼他仍旧没有完全适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沉声应道：“进来吧。”
帐布掀开，一道黑衣身影在一阵凉风中钻入了中帐，年纪不大，短发齐耳，身材精瘦却又双目精光闪烁，皮肤微黑，给人一种很是坚强的感觉。
“小刀，你回来了。”
乔晓刀，乔定统的弟弟，这个从前只知道畏缩在哥哥姐姐身后的小孩，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气质颇为坚毅的少年，让人丝毫看不出他那方才十三岁的年龄。
他看着关鑫，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是的，司戈！我已经查到线索了。”
“这么快？”关鑫眉毛一挑，立刻来了精神。
乔晓刀点点头，上前两步，在关鑫桌上的覃镇域内地图上扫了一眼，然后伸手点在了上面的一个地方。
“那一族最后的线索，就出现在这里！”
关鑫看着乔晓刀手指的地方，那一处是玄武域边境的一座山脉，山脉以西是人类疆域，而往东则是蛮兽荒野。
这让他皱了皱眉头。
“你确定？”
乔晓刀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乔大哥从獠金那边得到的消息没出错的话，那他们绝对是进入了这座山脉之中！”
地图上的山脉，从北到南延绵数千里，地势崎岖陡峭，被命名为屈蛮山脉。
屈蛮山脉这个名字的来由，正是因为它不光对于人类极其的艰险，对于蛮兽也是如此，所以帝国将其确定为了玄武域的边界线之一，是阻挡蛮兽侵入玄武域很重要的一道屏障。
关鑫看着地图沉默了半天后，突然点了点头。
“干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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