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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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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兀古什仍是一阵迷茫，但兰凰却在半瞬之后突然变色。
“是他！？”
维伦笑了笑：“看来你感觉出来了。没错，我继承的，便是第五代风之贤者，本诺德・乔瑟夫，也就是当日发现你残魂的那个老人！”
听到这里，就算兀古什再如何迟钝，也彻底明白过来维伦所说之人到底是谁了。
本诺德――那个小树林中可怕的相级能力者！
看着兰凰逐渐发黑的脸色，维伦继续说道：“乔曦明的禁制或许你们并不害怕，但是，在他将你们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们的体内除了他设置的禁制，还有另外一道禁制，与我的传承同出一源！”
两道鬼灵的脸色在此刻勃然变色。
臣级的乔曦明，哪怕是巫族之人，他所留下的禁制总还有解开的希望，但若是传说中仅次于大帝的七贤者之一留下的禁制，除了弃舟大帝武修文，还有谁可以解开！？
这一刻，它们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希望，毕竟弃舟大帝不是它们两道鬼灵可以活着见到的人物，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解开体内禁制的可能。
短暂的沉默之后，兰凰突然出声：“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维伦耸了耸肩。
“我们要你做的，乔曦明应该早就已经说明了――潜入西海或者北漠的任何一支鬼族，伺机而动，与我蛮族即将抵达北方的力量相互呼应，助他们一臂之力！”
……
“潜入鬼族蛮兽群中充作巫族在北方分部的间谍，这是它们唯一的活路。否则，它们体内的禁制便会要了它们的性命。”乔曦明笑着在心中说道：“所以说，它们要帮的，其实是它们自己！”
小茜想了想，突然问道：“可是在北方，并没有巫族的力量存在啊？”
“北方现在是没有，但是南方有。”
“哥哥是说南荒的乔定统哥哥他们吗？”
乔曦明点点头：“距离定统他们进入南荒，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了，有妖九的帮助，他们想必已经在南荒站稳了脚跟，而且接下来有关鑫的帮忙，还有白虎域如今的情势，南荒的巫族力量将会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起来，所以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妖九，将南荒的一部分力量北迁，在北漠与西海之地建立起新的分部，将帝国――包围起来！”
以巫族之力将弃舟帝国彻底包围，这个计划的野心简直大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蚩尤意识再次从乔曦明的丹田中冒出。
“桀桀，小子的野心倒是不小，可别估量错了自己的能力，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茜明显也能够听到蚩尤意识的声音，立刻娇喝道：“你个丑八怪，不准你说哥哥的坏话！”
蚩尤意识瞬间暴怒：“好你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如此辱骂于吾，你可知道吾的身份？”
“说话怪里怪气，长得也像头丑牛，你不就是个丑八怪吗你！”
“咿啊啊！气煞吾也，吾要一个指头碾死你！”
感受到体内蚩尤神像的不安分，乔曦明立刻皱起了眉头，双目中暗红光芒一闪，一股元气立刻下沉至丹田，瞬间凝聚，形成了一把气势迫人的长矛，看那模样，赫然便是他在秦镇挑战赛上学会的法宝本相凝聚――破天矛本相！
破天矛一现，陡然指向了体内的蚩尤神像，然后蚩尤意识便在惊愕中听到了乔曦明冰冷的声音。
“蚩尤，你最好不要威胁我的妹妹，否则……”
感受到浓烈的威胁之意，蚩尤意识立刻平静了不少，将滔天的怒气压制了下来。
“你竟然敢用我的法宝来对付我！”
“如何不敢？说不定那天你不安分了，我还会用这破天矛，直接将你捅个对穿！”
………………………………
第十三章 交易的凭借
“你……算你小子狠！”
蚩尤意识冷哼一声，倏地缩进了丹田，不再理会乔曦明与小茜二人。
“切，丑八怪，还想跟哥哥斗！噗噗――”
小茜没好气的对潜藏起来的蚩尤意识发出一阵狂吐舌头的声音，但对方明显决定不再理会这对兄妹，躲在丹田之中一言不发，好似不存在一般。
“好了，小茜！”
乔曦明摇摇头，将那道破天矛的法宝之意解除。
在体内凝聚破天矛本相，是他研究法宝本相之道两月的成果，为的便是对付蚩尤意识对他自身造成的威胁，而此刻第一次使用，结果不出他所料，破天矛，果然可以对蚩尤意识造成威胁。
但是，他总觉得蚩尤之所以将这道法门传授于他，其中必然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乔曦明，我有话要说。”
蚩尤才刚刚隐没，空三的声音却冒了出来。
乔曦明在犸兽背上挑了挑眉：“你要说什么？”
“是关于你的计划。”
空三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巫族被视为魔道，一直被帝国全力打压，如今的势力，完全是由本诺德一力发展出来的，哪怕算上四大城之内的隐藏力量，如今的巫族，仍然抵不上四城中的任何一支力量，更不用提二府和帝都了。其实本诺德并非没有与你相似的想法，但是如此羸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达成这个目的，而有关于乔定统的那支巫族势力更是不过初创数月……”
“这种程度的力量想要包围帝国，无限趋近于零！”
话音没有丝毫的波动，空三的分析平静得无比残酷。
可乔曦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乔定统建立的战族，确实不可能在帝国的监视下完成这个目的，但是……他们还有妖九，和那个寄族的寄元可以利用！”
空三冷静地回道：“乔定统和战族之所以能够进入南荒，在蛮兽领域中生存下来，是因为你和妖九定下的协议，用一定程度的人类研究与劳作作为筹码，换取它的庇护。对于蛮兽来说，这已经是妖九做出来的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决定了，而在这个交易之外，乔定统并没有与妖九继续协商的额外筹码……”
“谁说没有？”
空三被乔曦明的笑语反问打断，顿时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乔曦明的意思。
不过乔曦明并没有卖关子。
“妖九，是个很有意思的蛮兽，不光是它那可怕的修为，还有它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它的名字！”
“名字？”空三机械的重复，而小茜的意识也冒出了的情绪。
“不错，就是名字！”乔曦明点了点头：“妖九有点说得不错，弃舟星的原住民是蛮兽，而不是人类，这意味着在人类出现之前，蛮兽就已经存在，所以它们必然有着自己的语言，而人类的帝国语则是它们通过学习才会的。对于一个智慧生物来说，名字往往象征着某种特征，就好比人类小孩的名字，通常都会包含上一辈的期望或者庇佑在内，那么同样拥有自己语言的妖族，也绝不会例外……”
空三提出了疑问：“可是，你并不知道妖九这个名字的真实性。”
“是的，我从最开始，确实无法确定妖九名字的真实性，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直接做了一个假设――妖九，本来就是一个假名！人在取假名的时候，会找一些跟自己有联系的东西来作为参考，那么如果妖九是个假名的话，妖很简单，指的应当便是妖族，但是九呢？九的参考是什么？”
乔曦明笑笑：“对于常人来说，九不过只是个数字，可是对于妖九来说，九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其中必然包含了它自身的某种特性，或者……期望！”
“期望？”
“第一次见到妖九的时候，他当时显化的外型，便是人形，这对于通过吞噬与融合来进化的妖族，十分的不同寻常，因为这绝不是妖族最适应的形态，那副人类外表之下，藏着很多连当时的我都可以察觉出来的奇怪之处。明明是妖族，却显化人身，这其中绝对有着另一种意图！然后，我便从他口中得到了两个消息――完美体计划与蛮兽八族！”
小茜的意识震了震，没有出声。
“完美体计划，是帝国执行的实验，目的是要得到一个融合蛮兽八族特征的人类完美体。当妖九透露出这个讯息时，我便有一丝疑惑，那就是它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一件本应该是帝国机密的事情！然后我就意识到了，它是因为感兴趣！”
空三有些迟疑：“你是说，妖九对完美体……感兴趣？”
“是的！”乔曦明极其肯定的点了点头：“它是一只蛮兽，不论从什么角度，它都应该是人类的敌人，但是，它不仅留下了我的性命，更是提供了让小茜苏醒的方法甚至是用精血为小茜提供了妖族特征，这种行为背后，必然隐藏着它的某种深意。本来这还没有什么，我偏偏还从它嘴里听到的蛮兽八族的消息，要知道帝国之内只流传了四族蛮兽，可妖九却说蛮兽共有八族，而九，不就是八族蛮兽和人类――现在弃舟星上种族的数量吗？况且，之前在新帆废墟听到的妖尊爵这个名字，更是证明了我的猜测！”
“你是说……！”空三强大的分析系统明显得到了什么惊人的结论。
乔曦明目光远眺，嘴角勾了起来：“没错，妖九之所以用人类语给自己取名叫做妖九，就是因为它希望吞噬融合包括人类在内九个种族的种族特征，成就与帝国计划之中类似的完美体！”
空三沉默了。
“根据事后的情报，妖族的进化与其他族类不同，它们需要不断地融合，才能够突破自我，可是妖九对人类如此感兴趣，明显就是在融合人类特征的时候出了差错！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无法顺利的融合人类特征，又为什么要融合人类特征，可是这已经足够成为它的利用点，而在葬水湾时，我便是用这点说服了它给定统提供南荒的庇护。而接下来的北部计划所利用的，同样也是此点！”
“情报。”空三吐出来两个字。
乔曦明一眯眼：“没错，就是情报，关于完美体计划的情报！”
……
沉默。
巫战之厅中，众人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目光聚集在眯着眼睛与乔定统对视的妖九身上。
妖九的思索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似乎在分辨乔定统所说之话的真假，以及事情的利弊多寡。
突然，它笑了，妖异万分。
“那个小家伙果然有趣，不过见过我几次，就能够推断出这么多的讯息，真是让我惊讶啊！”
乔定统面不改色，淡笑着问道：“完美体计划的情报，就是曦明大哥给我的凭借，不知道这个凭借，是否足以让妖九大人助战族一臂之力？”
妖九笑着，瞟了眼一旁冷眼旁观的寄元，突然问道：“假设我愿意提供帮助，但是你们有北迁的力量分化出去吗？还有，我如何确定那个小家伙是否只是谎言利用我呢？”
乔定统想了想，抬头缓缓说道：“妖九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战族初到地球谷时，只有区区八百余人，但是人类边域的蛮兽侵袭事情数不胜数，三级镇市的灭镇实属常事，尤其是白虎域，更是在上月中连毁两镇，造成了大批量的人类难民出逃，而这些难民之中，更是有不少因为蛮兽的逼迫只能逃向蛮域。这点对于人类来说可谓不幸，但对于战族来说，却也是补充新血液的一条途径！”
话音稍顿，他侧头看了看黑达格和塞朵娜等人。
“通过黑首领他们的接引，如今有大批量的难民被接进了战之都内，接受战族的筛选，而战族如今的人数……阮学！”
短刀在手中停住，阴冷的阮学抬头，说道：“昨天为止，通过筛选进入战族的人数总共是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庇民一万三千以上。”
乔定统点头示意：“加上原来的八百余人，战族的人数已经破了两千，而且随着时间，庇民的观念也会逐渐转变，再加上外界不断出现的难民，战族人的数量只有越来越多！而且，曦明大哥曾经说过，在秦镇挑战之后，便会对战族调出一支支援力量，所以北迁计划，不会伤害到战族在地球谷的根本。”
妖九邪笑：“看来，你还真是相信那个小家伙。”
淡笑一声，乔定统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继续说道：“而关于情报的真实性，妖九大人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曦明大人早已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哦？”妖九感兴趣的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蝶雨大人现在何处？”
……
“蝶雨？哥哥是在说黑木林的那只念族蛮兽？”小茜的声音有些惊讶。
乔曦明笑着点头：“是的，就是它。”
“啊！”小茜惊叫一声：“它可是五级蛮兽，而且理智已开，离六级只有一步之遥，哥哥还是它的什么念通之魔，如果让它去朱雀城找哥哥的话，哥哥岂不是有危险吗？”
“乔曦明，你看中的，就是念通之魔这点吗？”空三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啊！就是因为它视我为念通之魔，所以我才让定统将蝶雨定在了监督者的位置上。蝶雨的实力很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说不定已经堪比人类卿级，而且对我有仇视心理，但正是这样，妖九才能够放心的让它来找我获取完美体计划的信息，因为如果我给的情报有假，蝶雨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斩杀，通达自己的念头！”
“哥哥，那你……”
“但是！”乔曦明打断了小茜：“如果我给的消息是真的，为了进一步交易的可能性，蝶雨绝对不可能对我下手，因为……它不敢！”
短暂的沉默之后，空三再次出声。
“但是，你并没有完美体计划的消息。”
乔曦明哈哈一笑。
“完美体计划的消息我是没有，但是在朱雀城内，有个地方绝对有！”
………………………………
第十四章 神迹；死而复生！
冬月十七，白虎域内袭击斯琴镇的蛮兽潮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个二级镇市毁于一旦，一片战火荒芜中已然不剩丝毫人气，而似乎感受到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再剩下蹂躏的价值蛮兽潮，终于再次涌动起来，朝着白虎域的更深处涌去。
特维纳斯镇外，从斯琴镇方向逃来的难民已经挤满了整个肉民圈，除了斯琴镇的部分家族成员，以及少数率先抵达的幸运儿，其余的难明全部被拒之城外，让他们只能被迫与低等人抢占着位置。
难民中有不少低级能力者，这使得特维纳斯镇外的低等人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原本搭建起来的简陋木棚全被这些难民占据，而原本的低等人则全被驱赶到了肉民圈内的几块区域，像猪仔一样挤在一堆，散发着恶劣的臭气。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例外。
东南镇口附近，上千低等人彼此肩挤着肩，围成了一大块密集的区域，而周边则被能力者难民占据着，可是，在这一堆密密麻麻的低等人中央，却意外地留着一片很大的空地，其中坐着一男一女，女的年纪不大，模样不过只是个少女，可端坐着地上，脸上的神情格外的祥和，而男人则是站在少女的前方不远处，垂头闭目，带着一种虔诚的神情。
“那群低等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们都在……嗯，膜拜那两个人？”周围乍到的难民看着这圈低等人奇怪的举动，不由有些好奇的朝着身边的人问道。
被问的人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道：“他们确实是在膜拜，但是膜拜的只是那位佛之圣女，而不是那个男人。”
“佛之圣女？我瞧那个少女似乎不像是能力者，难道她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确实奇特，圣女她……是创造了奇迹！”
听着难民间的低声讨论，坐在不远处同样打量着那群低等人的胖子威尔，满是肥肉的脸上，神情有些阴沉。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少女身上，然后又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打转，惊疑不定混着些许畏惧的情绪在心中酝酿，酝酿了足足一个多星期。
他出现这种情绪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亲眼见证了，那个发生了在这对男女身上的奇迹！
……
少女，便是特维纳斯镇，特维斯家族的直系亲属，尤娜・特维斯；而男人，则是镇外肉民圈苟活了数年的低等人，桑托斯。
数天前，从斯琴镇方向逃来的威尔在镇外发现了偷溜出来分发食物的尤娜，因为特维纳斯镇已经实行了闭镇政策，于是无法入镇避难的威尔心生邪念，让手下当众挟持尤娜，试图以此逼迫镇中守卫开启镇门，将他们放入镇内。
可是，紧接着出现的却并非特维斯家族的人，而是镇中第二家族，纳斯家族的代理家主，摩尔・纳斯。
不过几句话之后，摩尔突然出手，一道元气刹那间将尤娜和挟持她的威尔手下捅了个对穿，让威尔失去了对恃的筹码，灰溜溜地缩进了肉民圈。
当摩尔离开后，深感羞辱的威尔欲将怒火发泄在尤娜的尸身之上，结果在低等人中引起了公愤，低等人桑托斯愤怒出手，在关键时刻突破了兵级，却还是无法敌过威尔，在抢夺尤娜尸身时被两招击成了重伤，失血濒死。
这些事情，不过是肉民圈中丑陋的一角，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时间是在尤娜死亡的当天晚上，黯淡的夜空中突兀的亮起一道黄光，仿佛从西南方升起的一轮黄日，看见的人无不觉得通体暖烘烘的，而且那光芒并不强盛，却诡异的将悬挂高空的月光毫无理由的压了下去。
威尔也看到了那道光，那一刻，他的心中好似只剩下了这道黄光。
天地之间，惟其至尊！
在夜空中浮动了数个呼吸后，黄光在这片人中的惊异眼神中，突然冲了下来，落下的位置不是别处，正是那群低等人摆放尤娜与桑托斯尸身的地方！
下一刻，黄光毫不停留地窜入了尤娜的胸膛，光亮隐没。
周边的人只觉得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了漆黑无比的恐惧，然后……
黄光再现！
尤娜的尸身在这个瞬间飘上了半空，体内冒出了更加强盛的光芒，刺入了所有人的眼中，以及内心，让众人的耳边回响起一道道低喃的梵唱之声，但仔细听时，却又发现声音实际上并不存在，那感觉，就好像是一种未知却又无法抗拒的虚幻力量，在所有人的心中瞬间降临。
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镇内的守卫被吸引过来之前，黄光便逐渐淡去，而尤娜的身体也缓缓地落回了地上。
直到此时，周围的低等人和难民才反应过来，无数惊异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呼――
“活，活了！”
手指轻抖，然后……本该死去的尤娜，竟然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睁开双眼，是一阵惊慌的神色。
心脏！
立刻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心脏应该已经被摩尔打出了致命伤口，可此时那里出现的却是一片洁白如凝脂的肌肤，根本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原来，是真的吗？
她的眼中，逐渐露出了一片清明沉静之色。
尤娜保持了低头的姿势足足有半刻钟之久，直到平日关系尚近的一个低等人颤颤巍巍地靠近，有些畏惧地喊道：“是，是你吗？尤娜？”
抬头，那张俏脸之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莫布里，是我！”
不是死族！
刹那间，那低等人仿佛又看到了那道黄光，一股暖流带着浓烈的生气就这样从尤娜的笑容中流入了他的胸口，止住了他的颤抖。
尤娜转头，这才看到了身边已经没了声息的桑托斯，神色一愣后，出声问道：“桑托斯，他怎么了？”
似乎因为尤娜的笑容，莫布里的胆子大了不少，回答道：“桑托斯为了从那个特伦镇来的人渣手中抢回尤娜小姐的尸……抢回尤娜小姐，被他们给打死了！”
“威尔？”
尤娜很快反应过来了莫布里所说的人渣是谁，头一转，仿佛有所感应一样，正好就与远处的威尔双目对上。
静！
威尔本以为，自己会在那双少女的大眼中看到愤怒，或者是谴责，但事实上，他只看到了两颗无比平和的黄色眼瞳，静静地，就这样普普通通地看着自己。
“嗤！竟然没死吗？”
不知为何，威尔躲过了尤娜的目光，看着地面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见威尔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尤娜也不再看他，脸上不见喜怒之色，只是平和的站起身来，然后对莫布里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桑托斯，会活过来的。”
“会，活过来？”
不只是莫布里，周围其他听到尤娜说话的低等人俱是瞪大了眼睛，好似不明白她此话的意思。
桑托斯已经断气大半天了，这个少女却说他会活过来，难道她是在说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吗？
但很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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