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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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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兰绝蓦然打断了他：“那条事情，是他死后才发生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摩提里斯一滞，随后皱眉道：“不管如何，现在是他的可能性起码有七成，你说，你准备怎么办？”
兰绝的表情从彷徨变得冷漠，又从冷漠变成狰狞，最后咬牙切齿，眼中放出凶光。
“活着的时候我没能赢过他，可他死了之后，我就不信我还不能赢他……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个彻底！”
说到后半句时，兰绝的瞳孔放空，眼中似乎映出了一个人影，最后嘴中蹦出了四个字。
“上官……青山！”
………………………………
第十四章 诘问
北漠一直都是死族和鬼族盘踞的地方，然而数月前，这里多了一批新的居民――人类。
对于死族、鬼族的容忍，商戎最初觉得很惊讶，因为于他而言，毁了他家乡的蛮兽，两百年一直与人类战斗的蛮兽，如今却默许了他们在北漠中的活动，这显得有些难以想象。
当然，他们与蛮兽的战斗一天也没有停止过。
在黑达格的带领下，北漠之中多出了一个人类的都市，灵之都，最初的时候，他们不过只有区区千人的规模，好在这些人都是战之都的精英，依靠着灵都的地利，一边建设着这座都市，一边与周边的蛮兽厮杀。
然而仅仅只是半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初时，商戎并不知晓死鬼兽潮入侵帝国的消息，他只知道黑达格挑选出了上百人，分为十数组分别派往东南面的不同指定地点，说是接受灵都的新鲜血液，而商戎也是执行者之一。
在指定的地点守候了两天之后，大批的蛮兽出现了，然后在商戎的胆战心惊中，就他们押送的数百人类交给了他们。
第一次押送人类流民的仅仅只是一个死族兽将，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却压得商戎喘不过气来，而心中的百般疑问更是无处询问。
等到死族兽将带军离开之后，商戎才松了口气，与同伴一起将本来昏迷的流民弄醒，在他们的叙述中，这才知道了关于死鬼兽潮入侵帝国的消息。
商戎很震惊，因为这证明了他的一件猜想――灵都，竟然在和死、鬼二族合作！
他不知道黑达格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个事实，让他想到了两个字。
叛徒！
百年以来，人蛮之战从未停息，可如今黑达格却与人类的敌人相互合作，将属于帝国的子民掳掠入北漠，只为了壮大战族的实力，这种行为，让整个灵之都都成了人类的叛徒！
可他忍住了心中的厌恶，带着这数百人，在数天的磨砺之中，回到了灵之都。
所有的新鲜血液都需要经过筛选，而黑达格交给他们的任务，便是在数天的跋涉中在这些流民的脑中植入灵之都的伟大，并且激发他们战斗的**，而那些没能做到的人，跋涉途中的蛮兽自然会将他们解决掉――正如黑达格当初带领他们进入战之都一样！
回到灵之都的时候，流民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将这些人交给灵都负责指引的人后，他就赶往了灵之都的中心，灵宫。
“你竟然在和蛮兽合作！”
他仍然记得当初这句话出口时，是饱含着如何的怒气，可黑达格却似乎早有所料，好似一直在灵宫中等待着他的前来。
紧接着，黑达格的反问让商戎愣住了。
“商戎，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们的插手，蛮兽就不会入侵帝国吗？”
不，不会，人蛮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停止。
“或者，没有我们的插手，这些流民的下场就会是什么？”
商戎在心中挣扎了很久，终于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明白黑达格的意思：无论灵之都是否与蛮兽合作，死鬼兽潮的入侵迟早都会发生，而像现在这样，好歹还能够保住一部分在战争中本该丧命的人类。
他没有去问这桩交易到底是如何达成的，而是接受了事实，承担了这份引领灵之都新鲜血液的工作。
可是今天，他忍不住了。
弃舟历二二四年，三月十一，商戎带着只剩下千人的流民部队再次回归灵之都。
三个月的时间，灵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初仅仅千人的地下都市，如今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人口，凭借着这种惊人的劳动力，无数的建筑拔地而起，初步展现出了灵之都的瑰丽面目，而正中地势最高的灵都更是熠熠生辉，闪烁着一股仿佛圣光一样的光芒，照耀四方。
但商戎没有心情去欣赏灵之都的美丽，脸色铁青的往灵宫赶去，然后通过了守卫的检查，进入了大殿之中。
“你回来了。”
黑达格的声音很平静，他站在大殿的一侧，看着灵之都的美景，半截银白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商戎没有说话，只是往大殿一站。
黑达格察觉到了异常，于是回头看去，眼神瞟见商戎紧攒的拳头以及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指骨。
“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看着水波不惊的黑达格，商戎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烧起，可他还是压着声线，说道：“这次的最后一批流民，已经带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但是这不应该是最后一批。”
黑达格在大殿的石椅上坐下，点点头：“嗯。”
“你知道少的那部分人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他们被鬼族给杀了！”商戎暴喝出声。
黑达格看着暴怒的商戎，眼神却出奇的平静，片刻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觉得我想说什么？”商戎觉得黑达格不可理喻，指着殿外大声说道：“蛮兽将人类视为食粮，你怎么还能够这么平静的和它们合作？”
面对商戎的诘问，黑达格只是静静的坐着，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
就在商戎忍不住想要上前之时，黑达格突然说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着这个面具吗？”
商戎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半副银白面具之上。
“这幅面具，属于我的父亲。”
黑达格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滑动。
“十年前，我和塞朵娜还没有加入战族，那个时候的我们，生活在玄武域的一级镇市，可汗镇之中。”
商戎的眉毛微挑。
他知道可汗镇，这座镇市确实是玄武域曾经的一座一级镇市，只不过在十年前改了名，变成了铁木镇。
“当初的可汗镇属于可汗家族，他们的统治方式十分暴力，几乎将其余的家族压榨一空，连二级镇市的家族都不如。为了反抗可汗家族，镇中的铁木家族暗中联合了其他的家族，组织起了一只军队，向可汗家族发动了挑战。”
黑达格所说的便是可汗镇成为铁木真的历史，在铁木家族的挑战之下，可汗家族落败，最终才导致了铁木镇的诞生，这是商戎不记得从哪儿听来的故事。
可黑达格的下一句话让商戎愣住了。
“但是，铁木军太弱了，根本对可汗家族造成不了威胁，他们的挑战刚开始就被可汗家族给粉碎了。”
商戎皱眉――这和他所知道的故事完全不一样！
如果铁木军没有挑战成功，可汗镇怎么可能易主？这与事实完全不同呀？
然后黑达格给出了真相：“但是，可汗家族最后还是失败了，他们的家主被两个男人偷袭致死，然后本族的核心部队在当天的一场变故中全部牺牲，可汗镇易主铁木家，成为了铁木镇。”
偷袭？变故？
商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难道那场变故，跟你的父亲有关？”
黑达格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可汗镇的镇守军战力惊人，在当时的玄武域十分出名，而他们的标志性特点，就是全军上下统一都带着银白色的面具。”
商戎的眼睛豁然睁大，因为他看到黑达格竟然取下了那半张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极其清秀的面孔，而非众人想象的那般有着伤疤或是胎记。
面具被黑达格抓在左手之中，而右手拇指在其截面上轻轻滑动。
“你应该想到了吧！我和塞朵娜的父亲，都是可汗家族的人，也是负责统领镇守军的两位中侯，而杀死可汗镇镇主的两个男人，就是我们的父亲。”
商戎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你们的父亲都是可汗家族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背叛家族，带兵镇压自己的族人，让铁木族上位吗？”黑达格的眼神一直停在面具之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受不了可汗家族对可汗镇的通知方式，所以他想改变这一切，他想让可汗镇的各族和平相处。”
商戎沉默了。
“只不过，父亲他们高估了自己的修为，虽然他们成功的杀死的可汗家主，但他们自己也遭到了可汗家主的临死反扑，我的父亲当场死亡，而塞朵娜的父亲也身受重伤，几日后不治而亡。这幅面具，便是当时我父亲战斗时，剩下的半副面具。”
“可是，你们为什么……”
商戎半晌没能问出口，但黑达格明白他的想法：“我和塞朵娜为什么会离开铁木镇吗？其实在少了可汗家族的控制后，铁木家族上位，对于我们两家一直保持着感激的态度，可是对于我们来说，铁木镇已经不适合生存，因为可汗家族的势力极其庞大，哪怕是家主倒台，镇中依旧存在着不少可汗家族的残余势力，这些势力控制着铁木镇一些关键的经济脉门，是的铁木家不敢对他们轻举妄动，只能选择与他们共存。”
黑达格顿了顿，抬头平淡的说道：“在铁木家的眼中，我们是他们的恩人，可是在可汗余部的眼中，我们则是不折不扣的叛徒。我们两家在铁木镇呆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受到了不下三十次的刺杀，幸好我的母亲在我儿时已经死去，可塞朵娜的母亲，却死在了这些可汗余部的刺杀之中。铁木家试图保护我们，可是他们能够提供的保护实在有限，所以为了保命，我和塞朵娜选择了离开铁木镇，去了低级镇市想要重新开始生活……之后的故事，我想你大概也都清楚了。”
他将那半副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然后看着商戎，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蛮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些我都十分清楚，但是你是唯一一个除了战族心腹之外，我选中来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够明白一点，那就是什么叫做牺牲。”
“我不是弃舟神，我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但是为了战族的未来，与死、鬼两族合作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人蛮战争不是我发动的，虽然这不是我的借口，但是我只能打着这个名义在这场战争之中为战族，为人类，来谋求我所能求到的最大利益，而在谋求利益的过程中，牺牲难以避免，而我能做的，只有心甘情愿的成为别人眼中的叛徒！”
“或许，等到有一天所有人发现了真相之后，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而你，商戎，则要带着他们继续走下去！”
………………………………
第十五章 鬼修罗来访
商戎离开了，神情有些失魂落魄，而黑达格坐在大殿之中，看着商戎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却无比的平静。
在乔曦明制订的北部计划当中，灵之都的发展方式，与战之都完全不同，因为二者有着一个关键的区别――战之都依靠着妖九的存在而建立，灵之都却在北漠之中没有依靠。
因此，灵之都的发展只能走上了与死、鬼二族合作的道路，借它们入侵帝国的机会，借机将帝国的子民发展为灵之都的人，壮大自己的势力。
至于合作的协议，是由妖九与乔定统商议良久后才敲定下来的决议，由寄族蛮兽寄元带往鬼尸之地，呈交给鬼帝与死帝后才得以达成，换言之，这份协议，其实是妖九和寄元，与死、鬼二族的交易，而灵之都，只不过是交易中的一部分而已。
交易的具体内容黑达格并不是十分清楚，真正知晓全部内容的除了妖九和寄元，大概就只有乔定统本人了，而黑达格，只不过是北部计划的执行者而已。
与蛮兽的合作并非天衣无缝，北部计划中蕴含着真相泄露的风险，这一点黑达格十分清楚，而为了保证灵之都在合作的消息泄露之后还能走上预计的道路，乔定统和他制定了一个备案方针，而商戎，就是这个方针中的核心人选。
如今，商戎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也就证明北部计划确实如他们所想有着巨大的风险，而他所能期待的，就是商戎能够按照备案方针所想的那样，成长为灵之都的继承者。
正如黑达格自己所说，为了战族的发展他不惜背上人类叛徒的名声，而且在将足够的人类绑上巫族的战船上后，他做好了牺牲地准备。
这一切，是乔定统和他之间的秘密，商戎是第三个知情者，至于塞朵娜等人，却是毫不知情。
若是真的按照备案方针那样发展的话，黑达格知道自己的命运大概也就一条路可走，而到时候，塞朵娜她们的心情，他也大概能够想得到一些。
“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发展下去吧……”他轻叹了一声。
这时，殿外却又走进了一人，禀告道：“首领，鬼族来人了！”
黑达格顿时神色一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说道：“去接待他们入殿！”
他微微皱眉，心中不禁疑惑鬼族突然来访灵之都的目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殿内，一高一矮，正是鬼族公主鬼修罗，与鬼将鬼青山。
“你就是灵之都的首领？”鬼修罗趾高气昂的向黑达格问道。
黑达格微微点头：“灵都都主黑达格，见过鬼修罗公主！”
鬼修罗一愣：“你见过我？”
“在下听人描述过公主的相貌，加上公主特有的气质，虽未见过，但还是能够确认。”
“咯咯，你倒是很会说话。”
黑达格淡淡一笑，请鬼修罗它们入座之后，瞥了眼鬼青山，才问道：“不知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鬼修罗朝鬼青山挥了挥手，一脸意兴阑珊地说：“青山！”
鬼青山低了低头，然后冷然看着黑达格开口道：“昨日，死鬼联合军在朱雀域的作战计划失败了。”
黑达格一愣。
“战役之中，人类的朱雀与青龙两军联手，在关键点设下了埋伏，兽兵死亡数量超过五万，兽将死亡三名，最后只能撤退，没有攻破人类镇市。”
黑达格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沉声道：“我很遗憾贵军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失……”
唰！
鬼青山突然举手，打断了黑达格话语。
“你的遗憾我们不感兴趣，公主此次前来，只想知道一点，寄元答应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
这一问，黑达格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两下，说道：“实不相瞒，寄元大人如今并不在灵都之内，半月前它收到一条消息，离开灵都去了东原的东罗渭宫，说是有要事相办。”
“什么事？”
黑达格苦笑两声：“这个请恕在下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那它收到的消息是谁给它的？”
“呃，是妖九大人！”
“妖尊爵？”鬼修罗眨了眨眼，嘴角一勾：“原来和寄元合作的，就是那个妖族叛徒？真是有意思！”
鬼青山看了看鬼修罗，见它又停止说话后，便再次开口：“不管寄元它去了哪儿，我们只想知道，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够送来？”
黑达格立刻说道：“寄元大人离开之前留下了几句话，它说在交易期限内，它必定会带着约定的东西回来，请鬼帝放心。”
鬼修罗翻了个白眼，从石椅上跳下来，一边往殿外走一边说：“它与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半年内，如果三个月内它还没有带着东西回来，你的这个灵之都，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话毕，鬼修罗的背影已经消失。
再往一侧看去，鬼青山却还没有离开。
它盯着黑达格，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杀气。
“人类，寄元和妖九都是蛮兽，你却称呼它们大人……如果交易没能成功的话，我会来亲手取你的命！”
说罢，它便追着鬼修罗的脚步离开了灵宫。
黑达格皱眉不已，对鬼青山留下的话语既是心惊又是疑惑。
听它的话语，似乎对他的称呼十分介怀，这是什么原因？
……
弃舟历二二四年，三月十七。
屈蛮山脉向东数百里外，一处茂密的树林间，乔定统带着数十名战族成员在其中静静地守候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瞧见另一拨人出现在林中，为首者身材高大，容貌丑陋，看上去凶恶无比，而他们后面则押着一批人类，似乎都是奴隶的模样。
奇怪的人类也看见了乔定统等人，立刻靠近，然后低头道：“战族首领，这是最新一批从东罗渭宫买回来的奴隶，总共两千人。”
乔定统点点头，身后数十人立刻上前，将那批人类奴隶交接过来，然后解开锁链，带着仍然惊魂未定的他们离开了树林。
押送奴隶的奇怪人类，其实便是异人之都，睿金斯手下的新人类。
自屈蛮山脉一行，乔定统与睿金斯达成协议，双方结盟，战族支持新人类反抗帝国的活动，而新人类则利用意族的关系，从东罗渭宫不断地购置人类奴隶转运给战族，使战之都得以飞速发展。
北部计划之中，灵之都因为有死、鬼联合军的相助，所以不担心新鲜血液的问题，但战之都方面，他们却并未和妖、念、灵三族兽潮有任何的合作关系，所以他们只能跟着兽潮的去向，逐步收拢并吸收镇市被破后产生的流民。
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毕竟无论是帝国方面，还是兽潮，只要战之都的举动被任何一方发现，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而新人类在东罗渭宫的拍卖资格，却给战之都提供了一条更加安全的道路。
不过，奴隶的转运一般都有专门负责的人来操作，乔定统并不会亲自参与，而他今日出现，自然是有其他的事情。
“谢谢了，塔里。”乔定统道了声谢，然后立刻严肃地问道：“另外，上次你们传来的消息，说这次东罗渭宫一行获得了一些情报，具体指的什么？”
新人类塔里是睿金斯的心腹，他看了眼乔定统身后一个头带兜帽的人影，然后恭声道：“东罗渭宫的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批臣级的人类奴隶，然而我们的财力有限，最后让他们被一个灵族兽王给买走了。拍卖会后，我托意族的关系，私下找到了这位兽王，本希望能够从它手中预定这批奴隶，过段时间再将其赎回，结果在与它交谈中，得到了两个消息――纯灵晶体与单族的下落。”
乔定统眼睛一亮，自然是为了纯灵晶体，可他身后那个头顶兜帽的人影却更加的激动，唰的一下就出现在塔里的身前，兜帽吹开，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寄元。
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压在塔里身上，然后他就听寄元问道：“单族在哪儿！？”
塔里面色一白，立刻道：“在白虎域以东，一个叫做离川涧的地方！”
“离川涧？”
寄元皱了皱眉，松开了塔里，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寄元不再说话，乔定统便上前，对塔里露出个抱歉的笑容，接着问道：“不知纯灵晶体……”
塔里到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道：“那个灵族兽将说，它虽然没有见过纯灵晶体，但是它知道另一个叫做灵乱炎的灵族兽将的手中存有一颗。”
“那这个灵乱炎，现在在哪儿？”
“它是妖帝七子妖尊琥的手下，现在正在白虎域内的兽潮之中！”
乔定统一愣，旋即却突然笑了一声。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寄元大人，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北上一段时间了！”
寄元闻言，看着乔定统，目光闪烁不已，半晌后点了点头。
“计划，可以开始了！”
………………………………
第十六章 反水
弃舟历二二四年，四月初一。
朱雀塔七十三层，乔曦明走出洞府，抬头看看空中正在缓缓凝聚的火焰漩涡，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试炼的第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利用空三的权限，乔曦明在七十三层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四次小界通道的开启中，通过祭魂之术复活的魔神数量再添十名，达到了十九名之多。
也就是说，乔曦明在短短的一个月中，掌握了十九名臣级高段的战力！
然而一个月的时限已到，这次开启的将不再只是小界通道，大界通道也会在同时开启，而从七十七层往上，便是新的蓝火大界。
轰！
漩涡凝聚，火梯延伸下来。
“一月时限已到，大界通道开启！”塔灵的声音在每个试炼者的耳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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