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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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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些死卵最后的爆裂，是将体内所有的能量化作物质反馈到了河水之中，无法成功孵化的它们，干脆就化作养料，融入河水去满足那些新生幼体的成长，用它们的死亡来来换取种群的强大。
这，就是兽群的生存之道，壮大之道！
不过前一日的食料实在是过分的充足，三百多具中型中型野兽尸体，当所有水蝇兽都吃饱之后，仍然还剩下了数十具，这导致水蝇兽群的这批蝇卵质量非常之高，孵化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足足有八万多颗蝇卵在午时之前破裂，爬出了水蝇兽幼体。
这也就意味着葬水湾的这支水蝇兽群，一夜之间就拥有了超过八万的个体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蝇卵孵化完毕，最初的那批水蝇兽也就不再守卫，纷纷舞动翅膀，开始朝着周围散去，为了进阶，为了下一次产卵，开始寻找新的食物来积蓄能量。
而新生的八万多水蝇兽幼体则仍然浮在水面之上，不断地汲取着河水，吸收着那来自死去同胞的生命力量，还有那野兽尸体逐渐腐化溢出的体液，身体逐渐扩大，从巴掌大小，一直膨胀着，朝着成体的身形不断地变化。
支流上的声音逐渐单调了下来，只剩下了无数口器吸食水分的声音，涓涓之音交叠，格外的让人觉得恐慌。
但葬水湾没有活人，唯一能偶听到这种声音的，就只有逐渐远离的原批水蝇兽。
它们飞速的朝着四周分散了开来，八万余幼兽，不止代表着种群的壮大，同时也代表了它们需要获取更多的食物。
然后……
嗡嗡！
数十只最快的水蝇兽似乎遇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突然刹车，停住了前飞的冲势，然后迅速的往回撤了回去，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厌恶情绪。
它们所遇到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前一日乔曦明吩咐让第三军和第五军采集研磨并且洒下的幻生花粉！
从前一日酉时起，足足七八次的抛洒，让葬水湾外围的这圈花粉浓到了极致，连空气中也夹杂了可见的微粒，其上散发出来极其清晰的香味，仿佛一道无形的墙体，将整个葬水湾围在了其中，一旦有水蝇兽试图往外围飞行，就会撞在上面，然后带着极致的厌恶迅速的离开。
千余只水蝇兽，重复了昨日里最后一批水蝇兽所遇到的情况，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厌恶，让它们如同囚徒一样，被幻生花粉形成的牢笼，困在了其中。
于是，它们只能在囚牢之内寻找着残余不多的食物，然后等待着黄昏，等待着归巢。
……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缓慢，这让龚震不由觉得，他原来也可以如此耐心。
“黄六，最后那批幻生花粉，已经派人去河边了吗？”他粗声问道，声音没了上午的那种急躁。
黄六在旁低着头回答：“已经去了，等时间到了就会全部洒下！”
龚震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的性格都在这半日里的等待中升华了一般。
踏踏！
营地的西南面突然走过来五人，龚震抬头一看，他们穿着的是左司戈军的军甲，但却并非第三军的军士。
“是第五军的人。”焕融突然出声。
龚震眯了眯眼，让那五人走了身前，冷声问道：“乔校尉又有何事？”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抬头看了眼龚震，却是那郑悉，此时微笑着拱手朝龚震说道：“校尉让我等前来传话，让第五军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郑悉瞄了眼葬水湾：“亥时，进攻葬水湾！”
………………………………
第十五章 水兽盖索
三百余具野兽尸体顺着第五军搭建的浮栏全数进入了支流当中，但其中流出的血腥气息却无法被阻拦，沿着南域河朝着西南滚滚而去，仅仅一日的时间就飘出了近百公里，吸引了无数奇形水兽，循着血腥气息开始回游，在河底形成了一道阴森无比的暗流。
但表面上的南域河显得异常的平静，仿佛没有丝毫波澜，连平日在水面作祟的些许蛮兽种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气氛凝结，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程度。
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很久。
临近黄昏的时候，三道气息从南域河的下游突然闪至了暗流所在，化作三道身影，一道浮在水面，两道半黑半白的斗篷身影站在岸边。
“真是有趣，地球生物的习性果然和蛮星大不一样，这种集体驱动的场面，可真是难得一见。”声音诡异至极，光是听到就觉得其主人必定带着一股浓浓的邪异气质。
掀开兜帽，说话者露出了容貌。如果乔曦明在此的话，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道身影竟然是在黑木林与其相遇的妖族蛮兽，妖九！
他似乎对之前选择的面容极其满意，过去了两个月竟然没有将其改变。
而在他身边，另一道身影也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绝美的女人容貌，正是念族蛮兽，蝶雨。
“主人，我察觉到了念通之魔的气息。”
妖九勾起那邪异之笑：“你是说那个叫做乔曦明的小家伙吗？我早就感觉到了，看来他似乎又在谋划着什么……引起这道暗流的血腥气，我想大概也与他有关吧！”
白色长袖晃动，伸出三条如触手般的东西，落下水中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昂！”
水中的身影突然发出高亢的声音，这生物的形状并非人形，而和妖九白袖中右手所化的触手有些相似，但末端长着个巨大的伞盖头颅，浅蓝透明，在水中隐隐有些如幻如梦的感觉。
“还真是性格暴躁呢……盖索！”妖九的表情看似在笑，但内中有着冰冷的寒意，刺得那水中蛮兽刹那没了声息。
“不过，你或许说得对。那个人类小家伙很聪明，这些血腥气定然是他有意识放出的，也就是说他很想利用这些水兽来达成一些目的……嘿嘿！”
那三条触手从水中突然收回，消失在白色长袖之中。
“我真好奇，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如果我把这群水兽驱散的话，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妖！
蝶雨和被叫做盖索的水兽噤如寒蝉，在那妖异至极的低笑之中不敢有半点动弹。
“盖索……”
水兽身影一震。
“把它们，都吃了吧！”
只是片刻停顿，水兽盖索突然冲向了水底的暗流，伞盖般的头顶蓦然张大，瞬间扩大到数十丈的大小，其上裂开一张漆黑巨嘴，只是一吸，暗流中的无数水兽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全部被那恐怖的吸力吸进了盖索的嘴中，甚至连上游飘来的那股浓郁血腥气息，也都被吸收的一点不剩。
只是半分钟的时间，无数水兽形成的暗流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得如此简单！
妖九点头一笑，缓缓出声：“现在，让我们去那边瞧瞧，那个人类小家伙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吧！”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再度飘散。
……
“真他娘的疯了！他乔曦明是知道赢不了赌约，就想让老子去送死吗？”
龚震面色阴沉如墨，看着替第五军来传信的郑悉，目光之中闪烁着莫名的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斩于刀下。
事实上，在郑悉告知他亥时进攻的时候，龚震就勃然大怒，当下拔出了军刀就要将这个军士斩杀，若非焕融和黄六的阻拦，郑悉早就成了他刀下的亡灵。
但这种恐吓行为并没有让郑悉改口，这个年轻军士反而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镇定，在龚震被两名副尉劝解得心情平缓了不少之后，他依旧坚定的回望着，说道：“来的时候，乔校尉就说了大人会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既然做了赌约，那么大人就应该遵守，这两日的军队调配都应该听从他的指挥。”
龚震额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了两下，身边黄六目光一闪，立马上前说道：“乔校尉还说了什么？”
郑悉看了看黄六，眼神露出几丝思索，但语气毫不停顿：“校尉还说，龚大人可以不听信他的话语，但还请大人领军前去葬水湾北面等待观察，如果亥时的战机还不能满足大人的话，大人可以不发起进攻，所有的责任也将都由校尉独自承担！”
战机？可以不发起进攻？
这句话让龚震逐渐冷静了下来，巨目依旧紧盯着郑悉。
半晌之后，他终于出声。
“第三军听令，葬水湾北面五公里集合等待！”
……
相反，第五军已经早早的埋伏在了葬水湾南部三公里外的位置，百余军士紧紧盯着水蝇兽群的地盘，全都露出了紧张之色。
但乔曦明只是让他们静静等待着，所以众人都不出声，全看着那黑色的水蝇兽在低空飞行，盘旋，捕食，然后随着黄昏的到来，逐渐开始归巢。
幻生花粉形成的无形囚牢，让千余只水蝇兽没有找到多少食物，但这并没有在它们之中造成不稳定的气氛。
对于蛮兽来说，食物是吸收能量进行进阶的必需品，但并不意味着每日的生存都要依靠对食物的获取，哪怕数日不进食，水蝇兽依旧可以通过河水的吸食而存活。
但是，那种对于幻生花香的厌恶，却是制造出了些许的低沉。
黄昏到临，千余水蝇兽开始归巢。
葬水湾的支流之上，八万余水蝇兽幼体已经纷纷长到了人头大小，和那千余水蝇兽的身形已经相差不大，将本是青色的河面被遮盖成了黑色，看上去有些恶心的感觉。
然后，第一批水蝇兽靠近了支流，它们身上淡淡的幻生花香，在幼体群中产生了些许的躁动。
尤其是，那不安的躁动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敌意！
……
葬水湾东面，乔曦明带人搭建浮栏的位置，蓦然闪现了妖九为首的三道身影。
看着一直延伸到哪支流的浮栏，妖九的眼神中露出极其感兴趣的目光，然后朝着葬水湾远远看去，顿时闪过了一丝异色。
“八万五千多只水蝇兽，有意思！”
水兽盖索似乎不能口吐人言，再次朝着妖九发出那种高昂的声音，似乎有种贪婪的冲动。
“安静！”妖九看都没看盖索：“开始那些水兽已经够你吃了，这些水蝇兽暂时不准动！我想知道，那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打算。”
盖索立刻安静了下来，而另一边的蝶雨，视线看着葬水湾南面，柳眉微微皱起，却是感知到了乔曦明的所在。
“嘿嘿，有意思，不止用野兽尸体来催生了八万多水蝇幼体，还撒下幻生花粉形成了天然的囚牢……有意思！”
皱眉的蝶雨这才看向了葬水湾，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水蝇兽群，让它不由想起了黑木林的同族，那些被斩杀的斑虫兽群，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
“念通之魔，他想干什么？”
妖九邪邪一笑：“这个小家伙，真的很有意思……等着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
水蝇兽的交流，是通过翅膀震动的声音和气味来进行的。
千余归巢的水蝇兽，基本上遍布了葬水湾的所有方向，那种浓浓的幻生花香，让它们尽数开始了不愉快的震动，低频的声音迅速地传播开来，传达着同一个意思。
这个方向不要去！
完全相同的意思，让所有的水蝇兽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当所有的信息整合起来后，它们发现，不能去的方向，竟然是所有的方向！
然后一种模糊的概念在它们并不灵活的大脑中形成：适合生存的空间，似乎被限制在了一个恒定的范围之内。
一个相对于八万多数量的种群，非常狭窄的空间！
这是个坏消息，水蝇兽群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极其的安静，没有了涓涓的汲水声，没有了翅膀的闪动声，只剩下无数双细小的蝇眼面面相觑。
突然，其中一只和原批水蝇兽靠得极近的幼体真动了一下，发出一股微弱的声音。
微弱，却带着威胁！
它刹那间离开河面，飞速的朝着最近的那只原批水蝇兽冲了过去，丝毫不顾及对方一级兽兵的身份，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就这样将腿上初生的刚毛全部倒竖了起来。
一级水蝇兽当即做出了反应，口器一甩，一道很细的高压水流顿时激射而出，狠狠的击在了那只幼体身上，将其打得一顿，然后腿足迅速抬起划动，那无数的刚毛形成了尖利的锯齿，顷刻间就将其割成两半！
所有水蝇兽幼体均是一愣，或许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例子，让他们升腾起的那股敌意中出现了些许犹豫，不安定的在河面抖动着翅膀。
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支流入口再度飘来了无数细小的异物，色泽迷离艳红，竟然是厚厚的一层幻生花粉！
幻生花粉铺满了整个河面，同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花香，迅速的扩散到水蝇兽的感知范围之内，顿时像是落入平静河面的一颗石子，在整个水蝇兽群中激起剧烈的反应！
河面上的八万余水蝇兽幼体，刹那间疯狂地闪动起了翅膀，然后寻找着最近的同族，似乎丧失了理智一般，就这样冲杀了过去！
嘈杂声冲天，灰色的体液四处飞溅！
……
葬水湾北面五公里，忍着脾气在远方观察的龚震刹那间惊呆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肯定是压抑了一天的脾性，让自己出现了幻觉！
八万余的水蝇兽，竟然在葬水湾之中与彼此之间展开了厮杀！
它们在，自相残杀！
………………………………
第十六章 生存空间
“主人，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这些水蝇兽会自相残杀吗？”
蝶雨点点头，心中实在是疑惑不解。
明明才只是一天而已，这些水蝇兽不可能会因为食物问题而相互攻击，但眼前的事实也正好相反，八万五千多的水蝇兽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根本不管谁是幼体，谁是一级兽兵，又甚至二级兽兵，此刻它们脑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
杀光周围的同族，杀光任何靠近的生物，杀光一切！
这种疯狂地举动让蝶雨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不同于只会看着那些不断成为尸体而吞没河水来抑制进食冲动的盖索，蝶雨多了几分好奇，低声向着妖九开口询问。
而看着这些自相残杀的蛮兽，妖九没有半点同情的表情，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孔之上反而透露出一股无情的开心，似乎眼前的情景让他获得了某种满足，心情非常的愉悦。
“有意思啊！这种场景在我的‘地球园’里可还真见不到，现在看来，是我把平衡维持得太好了，这次回去，或许该试试变动的后果……嘿嘿，它们自相残杀，原因很简单。”
妖九的黑白眸子闪动着亮光，吐出四个字：“种群密度！”
“种群密度？”蝶雨皱眉，并未明白。
此时的妖九异常的耐心，看了眼蝶雨之后，继续解释道：“你们念族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你们的进化全部依靠其他生物的念头来进行，而筛选念头中幻想物的优劣点并非一件简单地事情，毕竟优与劣本来就是相对而言的。在人类出现在蛮星之前，念族吸收的大多是其他族类蛮兽的念头，所以习性方面，也和其他几族相差不大，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独立性！”
葬水湾里陨落的水蝇兽越来越多，那灰色的血液顺着支流逐渐分散到南域河主干之上，那水兽盖索不由得伸出粗大的触手朝着那边搅动，似是想要让那些水流加速朝着自己流来。
“如同我们妖族，族内的每个个体都具有极强的个体意识，很少会出现种群生活这种概念，彼此间的活动范围都会隔开，见得最多的也不过是三五个在一起的特例，只有在兽将以上妖族统领进行召集的时候才会聚集起来。而当我在‘地球园’研究地球生物的时候，我发现这种独立性在它们的身上体现得并不明显，只有很少的动物种类会习惯个体生活，而和你同为念族的盖索，吸收的就是关于那极少部分动物种类的念头。”
妖九突然朝着河水中迈了一步，一晃之间就跨越了两丈的距离，站在了盖索的头上，让其顿时老实了下来，不再用触手在河水中搅动不休。
“而蝶雨你所吸收的念头，却并非那些种类，相反，你们是种群生活种类的代表之一，一片黑木林就藏了数十万斑虫兽。和你们一样，这些水蝇兽也是种群生活，但是和你的族群相比，它们又有一些区别，这区别就在于集体主义的概念！”
蝶雨美目紧紧盯着妖九，露出了深深的思索之色。
“斑虫兽群的繁殖需要达到二级成熟体才能进行，这导致你们非常看重后代的诞生，为了种群的扩大，你们会不计后果的去啃噬荆钅芰坷创锍煞敝程跫亢敛换崛タ悸呛谀玖直旧淼某中浴１暇梗吭谀持殖潭壬先肥荡碜徘看螅 �
蝶雨再度皱眉，想起了自己族群那恐怖的数量，然后想到了黑木林的范围，树木数量，一时间竟又想到了黑林镇每年的定期清理。
“但水蝇兽不同，它们的繁殖没有等级限制，只要有充足的食物，那么就可以迅速地扩大种群成员的数量，使其种群密度激增。所以，当它们的种群密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
……
“……它们就会开始自相残杀，不是为了食物，而是因为生存的空间！”
乔曦明眼中带着些许笑意，缓缓地开口解释，声音正好吸引了周围的百余军士，全都听得入神不已，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水蝇兽喜水，生存在葬水湾，不是因为宽阔的南域河，而是因为那条支流。以支流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地区，便是它们正常的活动范围，而这个范围，其大小恰恰满足了一千二百水蝇兽的生存，不多也不少。所以，一千二百，这是它们占据了大半年后形成的稳定数量。”
身边不远的郭瑜已经明白了整个计策的原理，口中喃喃道：“我想起来了，以前就听说，有些蛮兽会在孵化季之后突然产生混乱，原来是这个道理！”
“不错！”乔曦明点点头：“哪怕是平时，这些水蝇兽有个别继续了足够的能量开始产卵，孵化后也会出现屠杀行为，为的就是维持恒定数量。而三百具野兽尸体，造就了八万多水蝇兽幼生体，这种数量早就远远的超出了那个数值……”
郭瑜双目发亮，接过了话头：“再加上利用了它们对幻生花粉的厌恶，使得它们产生了一个错误的概念，那就是可适的生存空间已经无法扩张，甚至还缩减了几分！有了这种想法的刺激，便有了幼体为了活命，发动攻击的第一步！”
乔曦明笑了笑，副尉郭瑜的表现和他想象得差不多，虽然不是第一个意识过来的人，但此时理清思绪的速度也并不慢。
“当然这还不够。通常来说，为了维持数量而造成的屠杀都是一面倒的趋势，毕竟成体和幼体的实力就是存在着差距，而想要让它们忽略这种差距陷入无目的的攻击状态中，还需要一把推力来刺激它们，那股推力就是……”
……
“……就是幻生花粉！”郑悉缩在黄六的身边，开口朝着震惊却又沉默的龚震解释着整个计划。
“水蝇兽对幻生花粉的厌恶，会让它们直接判定一个范围适不适合生存，就像人类也不希望生存在条件恶劣的地方一样，说得俗点，要它们呆在幻生花香的附近，就相当于让人类睡在屎尿之中，根本不可忍受。所以，这种强烈地厌恶感，在最关键的时刻通过南域河撒下的花粉再度激发，所有的水蝇兽便都失去了理智，在不安和厌恶之中，开始了自相残杀的行为。”
黄六看着身边这个军士，心中倒是感叹了一声。
校尉识人的能力果然不差，这个叫做郑悉的家伙不但聪明，还很能偶审时度势，知道自己能够护得他的周全，所以才会站在他的身边进行解说。
但龚震却没有那么多考虑，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于乔曦明的惊惧。
这是个极其大胆的计策，一切的考虑都是建立在理论之上的，在此之前，龚震的十数年军涯生活中，他从未听说过类似的战役，是通过利用蛮兽本身的习性来造成自相残杀，最后结束战斗的。
万一水蝇兽对幻生花粉的厌恶程度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万一水蝇兽没有对同族发动攻击，那么最后剩下的，就将是八万五千多只水蝇兽，一支连一级镇市都无法轻松解决的兽群。
但是那个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担心过这些，如此果断地就开始了这个计策，这种魄力，这种信心，彻底超乎了龚震对乔曦明的判断。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
葬水湾中，陷入厮杀的水蝇兽群已经完全没了理智，整片支流，包括岸边的大片土地，全都被灰色血液给染了个遍，形成一幅灰暗无比的场景，随着天空三阳的逐渐下落，愈发的散发出一种阴沉的气氛。
酉时展开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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